《重生后和死对头白头偕老了》 白绫 庆元十年间,京城落了一场大雪。一夜之间,白雪皑皑,似是要将京城淹没在这片白雪之中。

大雪漫天,严冬之中,一棵蜡梅赫然矗立。深宫红墙之下,红梅并不少见。

不仅是宫内,京城内不少文人雅客都喜欢红梅。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最大的一场雪。

深宫之中宫人不愿踏足的一角,破败的墙壁被人从外敲响,挪开为遮挡住那墙下小洞口的水缸,李辞云蹲在地上,看着从洞口外伸进来的小手,手心攥着的是一些银钱。

在冷宫这种地方,最行得通的就是银钱了。

李辞云拿走了小手上的银钱,随后将放帕子的包裹顺过那个洞口塞了出去。

“云姨。”洞外的小女孩接过包裹,声音软软地喊着。

李辞云轻轻地应了声:“嗯?”

“李大人,在今夜丑时去了。”洞外小团子的话音随着天空之中飘起的雪花一同落下。

从夜里开始,这雪就未停下过。

她靠在墙边,手中攥紧着银钱,思绪不由得想起小团子方才提起的李大人。

李立深,他的父亲,在她被打入冷宫之后,和她断绝关系的父亲。

洞口窸窸窣窣的又传来一阵声响,小团子的手,再次从墙外伸了进来,“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宋大人说,这是你的东西。”

李辞云垂眸看过去,是一枚红木簪子,上面还刻着梅花的形状。

这簪子是红木雕刻的,并不值钱。

视线下垂着,她抬手接过那枚红木簪子,随后开口问了一句:“小团子,你有什么心愿吗?”

小团子,是在她被打入冷宫之后出现的,她们从未见过面,只是隔着这小洞交流,小团子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自己的身份。

但她估摸着,应该是宫里哪位不受宠的妃子的孩子,高低也算是个公主。

在这后宫之中,不受宠的人太多了,多到,即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几个皇子公主也无可厚非。

冷宫里的东西根本就不够温饱,这三年来,她只能依靠一些绣品换取银两来收买这里送餐食的公公。

“我吗?”小团子似是也靠在了墙边,她的声音从洞口传过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很清晰。

“我想要父亲母亲……”

话音落下,李辞云捏着手里的红木梅花簪怔了一会。

她仰头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语速不徐不缓,轻轻地笑着:“我在八岁的时候,也有这个愿望。”

笑意逐渐融入雪花之中,开始逐渐消散。八岁的时候,母亲去世,父亲的仕途通顺。他每天都在忙,李辞云一个月下来几乎见不到他几次面。

后来父亲的职位稳定下来,他不忙了,便开始娶妻,再后来新夫人诞下李府的长子。而她随着母亲的去世一同被府上的人遗忘。

及笄之年,她被许配给七皇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那时候的七皇子因为出生在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膝下,并不受皇帝宠爱,他母族的势力与身为太子和母妃是贵妃的三皇子相比,他就像是一只别人可以随意践踏的蚂蚁。

但还好他文武双全,皇帝看到了他,但也只是止步于看到了。

一个注定只能做个闲散王爷的皇子,是继母在她及笄时送来的大礼。

后来皇位之争太子和三皇子的势力斗的不可开交,眼看三皇子即将继位,七皇子却如破竹之势冲了出来。

他收复了太子的实力,手刃了三皇子坐到了九五至尊的位置,而她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在王府她尚且是发妻,在深宫之中,她只能是贵妃。

成为贵妃后,她的父亲终于想起了她,好景不长,西褚派来使臣。为了宴请使臣,宫里举办起了宫宴。

李辞云向来不喜热闹,宫宴半途,她以身体不适的借口回了宫殿,却被使臣尾随半路掳走。

他欲图对她行不轨之事,情急之下,李辞云拔下发间的簪子将人杀死,意识恍惚间,提着灯笼的宫女将她围绕起来。

再有思绪的时候,她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之中。

入冷宫后得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她的父亲要和她断绝关系。

思绪逐渐收回,李辞云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滑下的泪水,随后说:“不过我现在二十八了,不想要这个愿望了。”

花信之年,而她却被永远的困在了这堵红墙之中。

“云姨,来人了,我得先走了。”小团在外面低声说着。

李辞云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叮嘱道:“嗯,下雪路上滑,你小心些。”

说完,回应她的只有外面匆匆的跑路声,将水缸移回那个洞口,她才往屋里走。

走到漏雪的长廊下,冷宫的门却被人从外打开。回头看过去,穿着宫人服饰的宫人如鱼贯入。

他们站在路两边,弯腰低头,似是门外即将走进什么贵人。

大雪纷纷落下,只见正红金丝裙摆扫入雪上。来人衣着华贵,那样的矜贵,皇宫里只有皇后独一份。

她身边的宫女正替她撑着油纸伞。她一步一步的踏入雪中,走到冷宫的中庭。

李辞云不动声色的将手里攥着的银两往单薄的袖子里塞了塞,随后走下台阶,对着面前的人微微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

伞下的人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戴在发间的金钗随之晃动了几下。

“辞云,我们也是有三年未见了?”皇后的语调慵散。她皱着眉环顾了一下四周。

冷宫的环境多为残破,入冬后,院子里的杂草也都冻死了,放眼看过去,除了破败的房子,就是光秃秃的一片。夜里落了雪,这会院子里便满是雪了。

她笑了两声,发间垂挂下来的流苏碰撞到一起,不断的发出声响来。

“早知你在冷宫的日子不好过,本宫就该早些过来。”雍容华丽的女人低睨着一直对着自己行礼的人,她并没有想让对方起身的意思。

扶了扶耳边垂下的翡翠耳坠后,她随手点了点。

一条白绫就这样被她身边的宫女丢到了李辞云的面前。

看着地上的白绫,李辞云心沉了又沉,那白绫白的晃人,似是要与这雪地融为一体。 黄粱一梦 冷艳艳地目光缓缓落在面前卑躬屈膝的人身上,她懒洋洋地收回视线,语气张扬傲慢:“李辞云,陛下留你三年。”

“已是对你最大的仁慈,如今李大人已死,你也该下去和他团圆了。”

她拿着手帕捂唇轻轻地笑着,姿态明媚又跋扈,“也算是你们父女二人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身后不知何人狠踹了一脚她的小腿,本就卑躬屈膝,此刻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藏在薄袖里的银钱散落了一地。

白皙的手落入雪地之中,阵阵寒意顺过手心直至心底。

眼角缓缓滚过一抹热泪。待在这冷宫里时间久了,她也竟忘记了许多事情。

刚成婚时,沈淮危和她说,此生定不负她。后来他被太子一派盯上,被陷害锒铛入狱。是她不顾危险,四处为他奔走,收集证据,担心官员沆瀣一气,她告到了御前。

那时他说什么来着?时间太久了,李辞云都有些忘却了。

或许是护她一世周全的话术吧。

可如今,却换来一道白绫。

手指缓缓抓过地上的那道白绫,连同地上的白雪也一同被她抓入了手中。

她如今又能怨谁呢?怨恨宅中的继母将她许配给沈淮危?还是应该怨恨沈淮危不顾往日夫妻情?

门口传来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李辞云这才堪堪抬头看过去。

是一个太监压着一个半大点的小姑娘。看起来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已是严冬,可她身上穿的衣服却处处是补丁,相比雍容华贵,外披红绒绣牡丹袄,衣襟处环以白狐软毛的皇后相比,她或许会更与破败的冷宫相融。

不一会的功夫,那小姑娘就被太监压到了她面前跪下。他神色谄媚,声音尖细地说:“启禀娘娘,方才就是这个小杂碎在冷宫附近鬼鬼祟祟。”

伞下妆容华贵的人,低下头轻轻睨了一眼身侧跪着的人,语气似是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还是不屑:“我当时是谁呢。”

“原来是路歌,不好好待在容妃那,跑来冷宫晃悠什么?”

慵懒的嗓音逐渐落下,皇后不屑的冷瞥了眼方才落了一地的银钱,“那些钱是你给她的?”

天空中的雪花依旧不停的飘落着,小姑娘被人按在地上,却也是挺直了腰骨,她不卑不亢的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女人。也不顾对方的身份,直接破口大骂:“是又怎么样?!你个妖妃!昨日陛下怎的就没将你淹死在那水中!”

小姑娘话音刚落下,李辞云便将人认出来,她就是小团子。

皇后站在那,精致的面容划过一丝不悦,她冷哼了一声,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身侧压着小团子的太监就狠狠的对着她踹了一脚。

“私通冷宫嫔妃,还敢顶撞皇后娘娘!”尖细的声音似是要划破冷清的冷宫。

“妖妃,你害死了我的母亲,你不得好死!”小团子忍痛大声喊叫着。

太监的动作未停,脚上似乎是更加用力了些,李辞云试图起身拦住不停对小团子拳打脚踢的人,刚起便被身后的人狠狠的压住。

膝盖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

“辞云,你自己都难逃一死,怎么?还有心情发善心?”说着,皇后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次她不再是站在那了,而是蹲下身来与她平视着。

精致的面容划过狠毒的笑意,她抬手掐着李辞云的下巴,手上的力气很大,似乎是要将指甲陷入她的肉中:“你忘了吗?当初还是你向陛下引荐她父亲的。”

李辞云的心使劲的跳动了几下,她眨着眼睛,呼吸都变得不太通畅了起来。

尘封的记忆逐渐浮现出来。

段简生!小团子…小团子居然是段简生的女儿…

路歌…路歌,原来她叫段路歌。

轻漫地声音在身前响起,她依旧孜孜不倦地说着:“不然她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陛下念着段将军劳苦功高,这才将她放到容妃膝下养着。”

“不过可惜,左右是个不受宠的妃子,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什么心思养别人的孩子。”

她对着后面的人伸了伸手,很快,一把小巧的匕首就落到了她的手中。泛着冷光的匕首轻轻划过李辞云的脸颊,耳边却只听见皇后的冷笑:“辞云,年少在书院时,你便样样都不如我,也就这张脸能讨人喜。”

“给你留个记号,好让你地下的父亲,一眼就能认出你来,也不至于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待在那阴曹地府。”

锋利的匕首缓缓划过脸颊,雪花落到脸上随后被流出的热血融化。

李辞云仰着头痛叫着。

带着鲜血的匕首被丢到地上,脸侧不停滴下鲜红的血液,落在白净的雪地里,犹如严冬盛开的红梅。

脸侧钻心的疼痛感让她浑身颤栗着,泪水止不住的落下,随着红艳的血一同落入白雪之中。

身侧的太监也停下脚上的动作,他弯腰对着地上的人试了一下鼻息。

没有了生气,太监弯腰走到皇后身前:“娘娘,人死了。”

蹲在地上欣赏自己“杰作”的女人也缓缓站起了身来,她鄙夷的瞥了一地上的人,随口说道:“随便拖到一个地方,就说是冻死了。”

李辞云有些艰难的抬头看向小团子,片刻前还和她说话的,现在却冷不丁的躺在了雪地里。

没想到,她们的第一次见面会是最后一次,她低着头任由脸上的血液滴落,她咬牙,“秦玉落,你会遭报应的!”

“你会遭报应的!”李辞云凄凉地笑着,随后捡起地上的白绫缓缓往房间里走。犹如夜间鬼魂般的摇摇欲坠。

她大声地笑着,声音似是要盖过漫天白雪:“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泪水划过脸颊,随后和血液融合在一起,远看像是一个淌着血泪的恶中之鬼!

“秦玉落!你注定不得好死!”

声音随着破旧的木门一同隔绝在外。

门外的雪花依旧不停的落着,狂风吹起,随后大雪飞扬,不过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白绫悬挂在梁上,记忆中的一切犹如黄粱一梦。

荒唐!荒唐至极! 重生 小暑过后,天气逐渐炎热起来。

李辞云只觉得额头传来阵阵的刺痛感,身上不断冒着冷汗。似是被梦魇缠上,不断的挣扎过后,她才猛然睁开眼。

犹如溺水的鸟儿,重获空气,急促的呼吸使得她胸腔不停的浮动着。

“小姐!你终于醒了!”

突如其来的叫声让她有些茫然的侧头看过去。身穿粉色薄裙的丫鬟正跪在床边小声的哭泣着。

细细看去,在看清她的面容后,黛眉微微紧蹙起来,“知…知念?”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鼻尖传来一阵酸涩感。

知念是奶奶从小分给她的丫鬟,但在沈淮危继位后,她为了保护她,而被刺客一剑刺死了。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我都要吓死了。”她趴在床边,语气中的哭腔不断穿过耳畔。

“我…我只是下地狱了?”她摸着脸的却在没有摸到那道骇人的伤口而停下。

皮肤如玉,一点瑕疵都没有,李辞云有些不信邪的戳了戳。确实是什么伤口都没有。

知念跪在一旁,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语气依旧抽噎着:“小…小姐!您说…说什么胡话呢?”

“快呸呸呸,我家小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知念一边抽噎着,一边说着。

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模样多少有些滑稽。

“都怪宋应忱!那个混蛋!要不是他,小姐你也不至于落水!”知念愤愤不平的说着:“害得小姐你昏迷了三天。”

知念抬手摸了摸眼角慢慢滑落的泪花,随后开口询问:“小姐,你饿不饿,我现在就去厨房给你端吃的。”

话音落下,也不等李辞云说些什么,知念就起身快步的往外跑去。

李辞云坐在床上环顾了一眼房间,是她还未出嫁时的闺房。

知念说,她是因为宋应忱而落水。

落水...她是因为宋应忱落过一次水,宋应忱平阳侯府的小侯爷,性格乖张,恨戾。

因为不小心招惹了他,就被他一直记恨上。总是有事没事就挑她的刺。

她记得那段时间点是她及笄前的事情。

她快步走下床,跑到铜镜边,透过铜镜,她看着里面的人,抬手揉了揉脸颊。

脸庞细腻稚嫩,丝毫没了在宫中是的老气横秋。

半响她给出了一个答案。

她,李辞云!重生了!

按照时间线推算,距离她及笄还有三个月。

在及笄礼前三个月,因为和宋应忱发生了些争执,而不幸落水,被救上岸后,她便开始发烧,许是年轻,第二日的时候身体便好了起来。

不似现在知念说的,她在床上躺了三天。

看着镜子里因为长期没有进食而导致面色苍白的人,李辞云抬手擦掉了眼眶中缓缓落下的泪水。

这一次,她定然不会再嫁给沈淮危了!

“怎么这大个院子也没人守着!太不像话了!”门外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脚步声逐渐从门外传进来,没等李辞云反应过来什么,就看见了已经进门的男人。

是平阳王府的侯爷。

视线还未来得及收回,跟在他身后进门的正是宋应忱。

“小云醒了?”原本洪亮的声音,在看见李辞云的一瞬而和蔼了下来。

看着她光着脚站在铜镜前,父子两一时都愣住了,平阳侯连忙拉着身边的人,抬脚往外走,“抱歉抱歉,是老夫忙撞了,看着见门大敞就直接进来了。”

声音在门外落下。

李辞云也没想到平阳侯会突然来拜访。

她的院子在李府较为僻静的一角,院子里除了知念就没有其他丫鬟了。

之前大夫人有给她拨丫鬟,但却因为一些事情闹到了奶奶那里。

她索性就和奶奶提起不要再安排丫鬟在她的院子里。

长久下来,这间小院里就只剩下她和知念两个人。

随便穿了件外衣,又将鞋袜穿好,李辞云才堪堪往门口走。

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人,她正欲走出去,却听见,平阳侯在院子里的一声吼叫:“不用出来!”

“你不用出来!”

平阳侯讪讪地笑着,他是武将出身,行为举止上都有些不拘小节。

但宋应忱却完全与他不同,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却在背地里耍阴招。

上一世,她没少被宋应忱戏弄。

见平阳侯走上长廊,李辞云正欲行礼,膝盖还未弯下去,他一脚将身后的人踢了过来,宋应忱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光是让人听着就觉得膝盖疼。

视线不自觉的扫到地上,看着那双已经跪在地上的膝盖,李辞云迟迟没有缓过神。

“小云,我今日才知是这逆子害得你落入水中,都怪我这个逆子!”

“我今天领他上门道歉,就让他跪,跪到你解气为止!”

“若是不解气,那就...”

平阳侯粗犷的声音落下,他在腰间摸索着,很快,一条长鞭落到了他手里:“你就打他!”

李辞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垂眸看向地上的人。

宋应忱像是真的知道错了似的跪在地上,没有一声反驳。

要知道,宋应忱就算是和她一起走在一条宽敞的路上,两人各走一段,他都要隔着路,折损她几句。

难得...看见他如今这番老实的模样。

李辞云抿了抿唇,弯腰想要将地上的人扶起来。

她是真怕被他给跪折寿。

“不...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脚滑...”

那日她落水的主要原因虽然是因为宋应忱吓唬她,但也不能全怪他,至少在她落水的后,他及时反应过来跳下水将她捞了起来。

上一世,她也发了烧,不过第二日就好了。

这一生...可能是因为她重生了...所以才在床上躺了三日之久......

仔细说起来,怨他但又没那么怨他。

“你不要为他解释,自己犯下的错就应该想好承担的责任!”

说着,平阳侯举起了手中的鞭子,正欲往宋应忱身上鞭打过去。

李辞云吓到连连拦在他面前。

这一鞭子如果真的打下去了,宋应忱还指不定怎么记恨她。

上一世仅是因为不小心折坏了他的伞,就被他一直记恨着。

睚眦必报的性格,又怎么会在他父亲为了她而打他一顿后而不记挂在心里。

到头来这关系又要更加恶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