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夺魄,谁敢逆我?》 1.午夜入职 午夜的江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披上了一袭静谧而神秘的黑色薄纱。高楼大厦上的霓虹灯,如同悬浮在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倒映在漆黑的江面上,形成一片迷离的光影。

偶尔驶过的汽车,划破夜的宁静,留下红色的尾灯,像流星般,转瞬即逝。路灯下,偶尔可见几个行色匆匆的身影,他们低着头,在自己的世界里穿梭,仿佛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远处,江面上雾气升腾,将对岸的江城大厦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更添几分神秘和诡异。

严辉的心脏砰砰直跳,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23:50,距离公司要求的报道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赶走一丝睡意,出租车窗外,江城大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阴森、神秘。

他不禁回想起面试时HR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我们公司,工作时间比较特殊,希望你能理解。”

当时只当是加班,现在看来,这半夜十二点的入职时间,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诡异。

出租车在江城大厦前停下,计价器上的数字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像一只窥探着黑夜的眼睛。严辉付了车费,司机没有一句废话,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消失在夜幕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严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厦。一走进大厦,一股阴冷潮湿的味儿就往鼻子里钻,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寒气,冷得骨头缝都疼。惨白的灯光被那些扭曲的金属架子切得乱七八糟,在地上晃着奇奇怪怪的影子。

大厅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吓人,只有严辉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一声声像是在敲打着他绷紧的神经。

巨大的落地窗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像无数只浑浊的眼睛,阴森森地盯着这座城市的黑暗。

严辉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巨大无比、被人遗忘的坟墓,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严辉硬着头皮往里走,大厅尽头有一部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严辉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按下13楼的按钮。

电梯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缓缓上升,电梯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严辉的脸忽明忽暗,像是在播放一部恐怖电影。

漫长的等待中,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电梯里只有严辉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一声声敲打着他的耳膜,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召唤。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这诡异的入职时间,这阴森的大厦,这冰冷潮湿的空气,无一不在提醒着严辉,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但米豆屋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游戏公司,办公环境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他不断地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多虑了,一定是午夜上班的影响才感觉疑神疑鬼的,

再加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很多公司都在裁员,自己能找到这份待遇优厚的工作实属不易,还是赶紧去报道,别让领导久等了。

电梯门开启,严辉步入了位于江城大厦十三楼米豆屋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处,眼前倏然一亮。

这里竟然是一间宽敞、现代的大厅,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不同于楼下的阴森,十三楼装修风格简洁明快,天花板上装点着柔和的灯光,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大厅中央摆放着几组舒适的沙发和茶几,几盆绿植点缀其间,为这个空间增添了一丝生机。

严辉注意到,大厅的一侧是一排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此时此刻,窗外的灯光璀璨,仿佛将整个夜空都点亮了。

严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才是大公司该有的样子嘛。

他四处张望着,想找个人问问报道流程,大厅中央的接待台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姑娘,她趴在桌上,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严辉轻咳一声,姑娘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她有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清澈的杏眼此时因为惊讶微微睁大,更显得水灵动人。

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调皮的发丝滑落脸颊,更衬得她肌肤如雪,吹弹可破。

她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却掩盖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您好,我是来报道的。”严辉礼貌地说道。

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啊,您好您好,请问您是?”

“我叫严辉,是新来的3D建模师。”

“严辉,建模师……”姑娘低头翻阅着桌上的文件:“啊,找到了!您就是严辉,严工吧,欢迎欢迎!”

姑娘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我是姜琳,您可以叫我小姜,这边签字,我帮你办理下入职手续。”

严辉接过姜琳递来的笔,在入职登记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认真严谨的劲头,这和他从小学习书法的经历密不可分。

“严工,您的工位在这边,我带您过去吧。”姜琳转身在前面带路,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严辉压下心中的疑惑,跟在姜琳身后穿过大厅,来到了一条走廊上。

走廊两侧是整齐排列的办公室,每一扇门都紧紧关闭,仿佛守护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芒,将走廊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味道,混合着打印机残留的墨香和速溶咖啡的苦涩。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在黑暗中低语。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声响,像是老鼠在啃食着什么,又像是某种未知生物在游荡。严辉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我们公司规模很大,部门也很多,你刚来可能不太熟悉。”姜琳一边走一边向严辉介绍着:“这条走廊左边是策划部、程序部和美术部,右边是测试部、运营部和市场部。你所在的3D建模组在程序部,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

严辉默默点头,但他心里却越来越感到奇怪,这家公司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姜琳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除此之外,竟然一点人声都没有。

“怎么没看见一个员工?”严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目光扫视着空荡荡的走廊,心中疑惑更甚。

姜琳脚步一顿,高跟鞋的声音戛然而止,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转过身,惨白的日光灯在她脸上投下阴影,原本甜美的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嘴角却依然微微上扬,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 2.摄像机 “半夜12点谁会来上班啊。”姜琳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严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撩起耳畔的一缕发丝,动作妩媚却不失优雅。

他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是啊,大半夜的,除了他,谁还会在这个时间来公司里晃悠?

他定了定神,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故作镇定地笑了笑,:“也是,是我没注意时间,现在是半夜12点。”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完全关闭,冷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发出“呼呼”的声响,扬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将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哪个正常公司大半夜让他来入职上班的。

“小姜!这栋楼……只有我一个人吗?”严辉的声音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脏。

姜琳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依然甜美,仿佛没有察觉到严辉语气中的不安:“是啊,严工,这栋楼今晚只有你们组上班。”

“好了,严工,你的工位到了,这就是3D建模组的办公室。”姜琳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门上挂着一个简单的牌子,上面写着“3D建模组”。

严辉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公司为什么要让3D建模组在半夜加班?

“为什么我们组要大半夜加班?项目很急吗?”

姜琳保持着甜美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前台员工。”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我只是负责带你熟悉一下环境,至于具体的工作安排,你需要和你的组长和副组长沟通。”

“可是……”严辉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姜琳打断了。

“好了,严工,别想那么多了,”姜琳说着,轻轻拍了拍严辉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和催促:“快点进去吧!你们组长跟副组长都在等你呢,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严辉定了定神,有人就好,或许只是因为项目太急需要赶工!走到门前,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内传来。

严辉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夹杂着一丝烟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怪异气息,让他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办公室不大,五张工位整齐地排列着,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的灯管倾泻而下,柔和地洒落在桌面上,给冰冷的金属物件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其中两个工位上亮着灯,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映照着两张专注工作的侧脸,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着,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另外三个工位空着,其中一个工位上凌乱地堆放着一些文件和图纸,还有一个空荡荡的咖啡杯孤零零地躺在桌角,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疲惫。

“你就是新来的建模师?”其中一个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削般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他大约三十岁左右,浓密的剑眉下,一双深邃的黑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高挺的鼻梁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薄唇紧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严谨和一丝不苟。西装裤裁剪得体,勾勒出他修长的双腿,更显挺拔的身姿。

严辉点点头:“我是严辉,今天刚入职。”

“你好,欢迎加入我们组。我是3D建模组的组长,我叫谢辰。”男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另一个一直没有转身的人影介绍道。“他是副组长,他叫范申。你也可以叫他老范。”

严辉转头望去,只见那人身形消瘦,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继续埋头工作,仿佛对严辉的到来漠不关心。

“老范平时话不多,你别介意。”谢辰解释道,然后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那是你的工位,先把东西放好吧。”

严辉走到空位前坐下,将背包放在一旁,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复杂的3D模型,模型栩栩如生,细节精致到了极致,让他叹为观止。

“这是……”严辉忍不住问道。

“这是我们正在负责的游戏项目,《酆都世界》。”谢辰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似乎在介绍一个自己精心呵护的孩子。

“居然是《酆都世界》!”严辉惊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兴奋。

《酆都世界》是目前最热门的游戏,由米豆屋开发的一款以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为背景的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

游戏取材于华夏文明中神秘莫测的冥界——酆都,相传那里是人死后灵魂的归宿,由十殿阎罗掌管,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和残酷的刑罚。

游戏世界观宏大,玩家可以选择不同的角色和职业,在充满东方奇幻色彩的场景中冒险,体验惊险刺激的副本挑战,与其他玩家组队合作,共同对抗来自冥界的邪恶势力。严辉没想到他居然有机会参与到这款游戏的制作中来。

“没错,我们组就是负责《酆都世界》里人物设计。”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那个精致的3D模型:“怎么样,这个角色模型还不错吧?”

“太厉害了!”严辉由衷地赞叹道:“真没想到我居然有机会参与到《酆都世界》的制作中来,真是太荣幸了!”

“哈哈,好好干!”谢辰拍了拍严辉的肩膀,鼓励道:“你小子很有潜力,我相信你以后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建模师的。”

严辉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谦虚地说道:“谢哥过奖了,我还是个新人,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谢辰笑了笑,指着范申说道:“老范可是咱们公司的王牌建模师,你没事多跟他学着点。”

范申终于舍得抬起头,瞥了严辉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别听他瞎说,我可没啥教人的本事。”

严辉还没来得及说话,范申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在电脑上摆弄着他的模型。

谢辰尴尬地笑了笑,对严辉说道:“老范这人就这样,你别介意。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工作吧。”

“拿着,这是给你的。”谢辰说着,从抽屉拿出一台黑色摄像机递给严辉。

严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摄像机。这台摄像机看起来很普通,通体黑色,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他却隐隐感觉到一丝异样,仿佛这台摄像机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这是……”严辉疑惑地看向谢辰。

“这是公司配给你的工作设备,以后你就用它来拍摄人物模型素材,方便我们进行后期制作。”谢辰解释道。

但他没有放手,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严辉,一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禁忌的秘密:“记住,以后你的拍摄内容仅限于公司要求拍摄的人物,不要随意拍摄不相关的人或物。” 3.拍摄任务 “这台摄像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严辉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翻来覆去地将摄像机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试图找到一些特别之处。

“怎么感觉谢哥怪怪的,神神秘秘的。”他心里暗想,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手中的摄像机。

黑色的机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峻的光芒,除了几个简单的按钮和镜头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严辉将摄像机凑近眼前,试图透过镜头窥探其中的奥秘。然而,除了自己的倒影,他什么也看不到。他叹了口气,看来就是一普通的摄像机。

“这样吧,老范你带小严去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吧。”谢辰吩咐范申带带新人。

“行。把摄影机带上。”范申依然惜字如金,起身拿起桌上的工作牌,示意严辉跟着他走。

严辉拿上摄像机连忙跟上范申的步伐,心里却还在琢磨着谢辰刚才的话。公司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些建模师配备摄像机呢?难道仅仅是为了拍摄人物模型素材吗?

范申走在前面,步履匆匆,低着头也不说话黑色的连帽衫在他身上像一面招魂幡似的晃动。严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

走廊两侧的房间都是封闭式的,从磨砂玻璃门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有头顶的灯牌散发着惨白的光,让整个走廊显得更加阴森。严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公司怎么感觉有点邪门啊。

出来走廊来到大厅,空荡荡的大厅只有姜琳一个人坐在前台,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

见到范申跟严辉,姜琳眼前一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你们要出外勤啊?你们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范申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用。”便继续往前走,严辉礼貌地向姜琳点头示意,快步跟上范申。

电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缓缓下降,轿厢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范申突然开口了,语气低沉而急促:“记住!别喝姜琳的茶!”

严辉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范申,却发现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电梯门上方不断跳动的数字,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为什么不能喝姜琳的茶?严辉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范申的意思。姜琳看起来热情大方,不像是什么坏人啊,为什么不能喝她泡的茶呢?难道是什么公司传统吗?

电梯门打开,打断了严辉的思绪。范申径直走了出去,严辉连忙跟上。来到地下停车场。范申在一辆黑色轿车前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车门。

“上车。”范申言简意赅地说道。

严辉坐进车里,范申发动了汽车,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

“我们去哪里?”严辉忍不住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范申依然惜字如金,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一路上,范申始终保持着沉默,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严辉几次想要开口打破沉默,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他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好在江城大厦位于江城的黄金地段,虽然此时已是午夜时分,但街道上依然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各种店铺招牌的灯光映照在车窗上,像是在放映一部无声的电影。严辉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很快黑色轿车就来到江城繁华的酒吧街区,在一间名为“Blue Moon”的酒吧门口停下。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从酒吧里传出来,伴随着阵阵尖叫声和口哨声,让严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看着眼前的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严辉感到一阵头晕,他不解地问道。

“找人。”范申冷冷地回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找人?什么人?在这里找?”严辉心里更加疑惑,但还是连忙跟着下了车。

“你的模型素材。”范申没有回头,丢下这句话便往酒吧里走去。

“模型素材?在这里?”严辉来不及细想,连忙跟了上去:“为什么要来酒吧找模型素材?”

范申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进去你就知道了。”语气依旧简短,不容置疑。

“跟着我。”范申低声说道,他的声音被音乐声淹没。

严辉不得不紧跟在范申旁边,穿过拥挤的人群。范申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每个拐角他都能轻而易举地避开人群,找到一条畅通的路径。

没过多久,范申停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这里有一张空桌,范申拉出椅子坐了下来。

严辉喘着粗气赶到时,发现范申已经点了一杯酒,悠闲地坐在那里凝视着舞池。

“你到底要找谁?”严辉喘气问道,他感觉自己快跟不上范申的节奏了。

范申抿了一口酒,指了指不远处的舞池。在那里一群年轻男女正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尽情摇摆。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他身穿黑色恤T,在舞池灯光下,肌肉线条分明。

男人留着寸头,五官轮廓清晰,眼神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几个衣着性感的女郎围绕在他身边,随着音乐贴身热舞,不时发出娇声浪笑。

“居然是他!”严辉顺着范申的目光看去,有些惊讶。

是李健!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是严辉女友的健身教练。

一周前的一个下午,严辉提前下班,想给女友一个惊喜,便买了蛋糕兴冲冲地来到女友公寓楼下。

然而,让他震惊的是,他竟然亲眼目睹女友和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从公寓楼里并肩走了出来,举止亲密。仔细一看,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女友的健身教练李健!

看到这一幕,严辉顿时怒火中烧,冲上前去质问女友和李健。

然而,面对严辉的愤怒和质疑,女友却表现得异常厚颜无耻。她直截了当地告诉严辉,她已经厌倦了和他的感情,觉得和他在一起的生活太过单调和乏味。

而李健的出现,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新鲜感。

听到这些,严辉感到心如刀绞,他无法接受自己被背叛的事实,更无法接受自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抛弃。

他愤怒,他不甘,他决心要为自己挽回尊严。严辉冲了上去,一把揪住李健的衣领,怒吼道:“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勾引我女朋友!”

李健轻蔑地一笑,毫不费力地将他推搡在地。还没等严辉反应过来,李健的拳头就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每一拳都像巨石般砸在他的心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冒金星,眼前一片模糊。

“就凭你?也想跟我斗?”李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你……”严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只能愤怒地瞪着李健,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健拍了拍被严辉抓皱的衣服,慢条斯理地说道:“小子,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就凭你也配拥有她?”

女友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语气冰冷地说道:“严辉,我劝你还是面对现实吧。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女友便挽着李健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严辉一个人,像条丧家之犬般,狼狈地躺在地上。

“居然是他!”严辉死死盯着舞池中央那个放浪形骸的男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暴揍他一顿。

范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怎么?认识?想不想教训他一顿?”

严辉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怒火已经出卖了他。

范申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只需要记住,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就行了。我保证他以后再也看不太阳。” 4.镜中猎影 严辉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你什么意思?”

范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严辉手上的摄像机:“把他拍摄成素材就行!”

严辉看了看手中那台外观陈旧的摄像机,心中充满了疑惑。:“怎么用?”

范申凑到严辉耳边,低声说道:“对着目标拍摄就行。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严辉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打开摄像机。

举起,镜头对准了舞池中央那个肆意挥洒着汗水的身影。灯影交错间,李健得意忘形的笑容刺痛着严辉的双眼。

他颤抖着按下录制键,心中五味杂陈,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需要你把素材的各各角度都拍摄进去,还有注意隐藏自己,一旦让素材发现自己被偷拍,那么素材会自行销毁。”范申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严辉耳边回响。

舞池里五光十色,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人们随着节奏疯狂舞动,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香水和酒精混杂的气味。

严辉努力抑制着内心的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摄像机冰冷的金属外壳让他更加不安。

他躲在舞池边缘的一根罗马柱后面,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透过攒动的人头,李健疯狂扭动的身体如同一个模糊的靶子,每一次晃动都牵动着严辉的神经。

他屏住呼吸,将摄像机从人群的缝隙中探出,镜头对准李健,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双手,调整着焦距。

李健此刻正被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簇拥着,忘我地舞动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猎物。昏暗的光线下,他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更加激起了严辉心中的怒火。

“保持冷静,冷静……”严辉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他装作不经意地随着音乐轻轻摇晃身体,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定着李健。

为了捕捉到各个角度的画面,他时而弯下腰,假装系鞋带,时而又挤进人群中,假装寻找朋友,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伪装,在紧张和兴奋的双重刺激下,他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

“素材不能发现自己在被偷拍……”范申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这更增添了几分刺激和危险的气息。

严辉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而他的内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煎熬和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舞池里的人渐渐散去,音乐也变得舒缓起来。李健似乎也有些累了,他走到吧台边坐下,要了一杯酒,独自一人喝着。

这是个好机会!严辉心中暗喜,他慢慢地靠近李健,假装也在等人,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手中的摄像机。

他调整着呼吸,努力使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流畅,不让李健察觉到任何异样。

严辉屏住呼吸,将摄像机对准李健,缓缓地按下录制键。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窥探着一切的眼睛,记录着李健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为了避免引起李健的怀疑,严辉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尽量选择一些刁钻的角度进行拍摄。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严辉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每一次录像,让他既紧张又兴奋。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咔嚓”一声,摄像机屏幕突然暗了下来,录制指示灯也熄灭了。

“怎么回事?”严辉疑惑地问道。

“素材采集完毕。”范申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们可以回去了。”

严辉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到范申那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严辉跟着范申回到公司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三点。

公司大门处的感应灯偶尔闪烁,给空荡荡的前厅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前台的姜琳伏在桌上,柔顺的长发遮住了半张睡脸,显然已经睡着了。

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进入办公室只有范申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是黑夜里的一只独眼,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组长谢辰已经不在办公室了,空荡荡的工位上只留下一台亮着屏幕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代码,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疲惫。

严辉注意到,谢辰的咖啡杯还放在桌上,里面残留着一些咖啡,已经彻底凉透,散发出一丝苦涩的味道,仿佛在暗示着主人离开时的匆忙。

“把你的电脑打开,摄像机给我。”范申的声音冰冷而毫无感情,像是深夜的寒风。

严辉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了电脑。之后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摄像机,递给范申。

范申接过摄像机,熟练地将其连接到电脑上,然后打开一个软件,开始导入数据。

严辉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很快屏幕上,李健的影像一帧一帧地闪过。

软件开始自动识别李健的身体特征,并生成一个三维模型。模型的精细程度令人咋舌,甚至连李健脸上细小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严辉看着屏幕上的模型,心里一阵佩服,难怪米豆屋的游戏建模能够做到如此逼真,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黑科技。

“好了。”范申的声音打断了严辉的思绪,他转头看向范申,只见范申已经完成了操作。

“这就完了?”严辉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范申瞥了他一眼:“之后,你用这建模设计成新人物,然后上传《酆都世界》,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严辉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范申会用这台摄像机做些更复杂的事情,没想到仅仅是用来建模。

“就这样?”严辉忍不住问道:“不需要进行其他操作吗?”

范申面无表情的表示:“不用,最好改的面目全非。早点做完,早点回去休息。平时工作就是今晚这个流程,做完就可以回家,我先走了!”范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了。

严辉点点头,看来3D建模组确实是任务没做完,赶工半夜加班,而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有什么特殊原因。

严辉将李健的模型导入到3D建模软件中。他开始按照范申的要求,对模型进行修改。

他看着李健虎背熊腰的身材,突然灵机一动,直接把李健设计成一头大黑熊。

严辉看着屏幕上的大黑熊,满意地点了点头。为了避免被认出来,他特意给黑熊加了一双猩红的双眼,凶光毕露,还给它披上了一件破烂的盔甲。

确认无误后,严辉将修改好的模型保存到服务器上,然后关掉电脑,离开了办公室,打卡下班。

大厅也空荡荡的,之前在前台睡觉的姜琳也不见了踪影。严辉走出公司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严辉打了一辆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简单洗漱后,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诡异的公司气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诡异的一幕幕。

迷迷糊糊间,严辉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他看到无数面目狰狞的怪物在火焰中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一只巨大的黑熊出现在他面前,它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了过来……

“啊!”严辉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突然严辉的手机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严辉接通了电话。

“是严辉,严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是,你是?”严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睡意,他强忍着睡意,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我是江城市警察局的民警,我姓张。”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们这边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件案子,请问您现在方便来一趟警察局吗?”

“张警官,请问是什么案子需要我配合调查?”严辉心里一惊,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李健认识吧?”张警官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昨晚离奇死亡,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

“李健死了!”严辉顿时睡意全无,他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5.追查真相 “李健死了?”严辉猛地站起身,手机差点滑落到地上。

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昨晚那诡异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昏暗的办公室,范申冷峻的面容,热闹非凡的酒吧,舞池中央的李健,教训他一顿?平平无奇的摄像机,每一个细节都仿佛一根根尖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难道说,李健的死真的和那台摄像机有关?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让他不寒而栗。

严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意识到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配合警方调查才是当务之急。他迅速回答道:“好的,张警官,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严辉的心跳仍然无法平静。或许只是意外,严辉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是啊,李健平时生活作风并不检点,仇家肯定不少,说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招来杀身之祸。自己只不过是碰巧拍到了他,摄像机怎么可能杀人呢?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想到这,严辉心中的恐惧稍稍退去,先去警局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严辉迅速换好衣服,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江城市局。出租车上,严辉的心绪如同窗外的车流一样混乱。

他一直相信科学,相信这个世界是遵循着某种客观规律运行的,不可能存在什么超自然的力量。

“不行,我得赶紧搞清楚,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绝对不能被卷进去。李健那个混蛋,平时就不知道低调,这下好了,把自己搞死了吧!不过,警察为什么找我?是不是因为那个摄像机……那到底有什么古怪啊?”

出租车在江城市局门口停下,严辉付了车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这栋庄严肃穆的大楼。

他来到接待台前,说明来意后,一位年轻的警员将他带到了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一名身材魁梧的警察坐在桌子后面,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看到严辉进来,那名警察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在严辉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将手中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沉声说道:“你是严辉?”

“我是。”严辉点点头。

“坐吧。”张警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们接到报案,李健昨晚在酒店意外身亡。”张警官开门见山地说道:“找你过来也就了解下情况,据我们调查发现,你一周前和李健发生过争执,是吗?”

“是的,由于我女朋友和李健搞到一起,那天刚好被我撞见。所以那天跟他发生肢体冲突。”他握紧拳头,关节泛白。

张警官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问道:“好的!那么昨天晚上你在哪里?特别是午夜十二点至早上五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昨天晚上公司有个紧急项目需要赶工,我被要求加班。”严辉解释道:“从午夜开始我一直到早上天亮,我一直呆在江城大厦的办公室里。公司同事都可以证明。”

张警官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江城大厦啊!好的,我们了解了。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感谢配合。”

张警官指了指桌上的笔录和签字笔,示意严辉仔细核对后签字确认。严辉拿起笔,快速浏览了一遍笔录内容,确认无误后,在文件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好意思啊!张警官我想知道下李健是怎么死的?”严辉试探性地问道,希望能从张警官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张警官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浓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谁知道呢?我也想知道这混蛋是怎么死的!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小子还到处沾花惹草,仇家也不少,我们现在正在逐一排查,估计啊,是情杀的可能性比较大。你呀,也别太担心,安心工作,我们一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谢谢张警官。”严辉起身告辞,离开了审讯室。

严辉走出警局,抬头望向天空,明媚的阳光似乎也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李健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决定,要亲自调查这件事,找出真相。

首先,他决定从李健的社交关系入手。由于被女友拉黑,他打听不到李健具体情况,严辉决定从其他途径入手,他记得李健是个健身教练。就职于一家名为“劲爆体能”的健身房。

于是,他搭乘地铁来到了这家健身房。刚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着汗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种健身器械摆放的满满当当,肌肉虬结的健身爱好者们挥汗如雨,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让严辉很不适应。

他走到前台,一个打扮时尚的小妹正在低头玩手机。

“你好,请问李健教练今天上班吗?”严辉走到前台,礼貌地问道。

前台的小妹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听到有人询问,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头,随意地扫了严辉一眼,又低头继续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含糊地回了一句:“李教练平时时间不固定,都是预约制,不过,他昨晚......”小妹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怎么了?”

“李教练昨晚...昨晚去世了。”

“去世了?”严辉假装不清楚情况:“请问你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警察今天早上来过,询问了一些情况,说是……好像是突发疾病吧。”她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

“突发疾病?不会吧!这李教练平时身体素质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就突发疾病去世了呢?”严辉故作惊讶地问道:“我记得他以前可是天天健身,还经常参加一些健身比赛,拿过不少奖呢!”

“是啊,谁说不是呢?李教练在我们健身房可是明星教练,人长得帅,身材又好,很多女学员都喜欢找他上课。”她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

“他还不到三十岁,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她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警察也觉得奇怪呢!听说法医都没找到明确的死因,他的家人早上也赶过来了,闹了一早上,非说是我们健身房的责任,哎……”

“你说会不是得了什么病?听说这李教练私生活很混乱。”严辉不动声色地问道,试图从她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前台小妹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她放下手机,神秘兮兮地凑到严辉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可不是嘛!我早就听说,这李教练啊,在外面可花着呢!听说他同时交往了好几个女朋友,个个都是白富美,出手阔绰得很!他经常带着不同的女人来健身房,有时候还会带到休息室去……”她说着,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严辉故作惊讶地问道:“真的假的?这李教练看着挺老实的啊,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前台小妹撇了撇嘴,“我听说啊,他之前好像还因为感情问题跟人打过架,闹得挺凶的,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还有这种事?”严辉眉头微蹙,心中暗想:看来这李健的死,还真不简单,难道真的是情杀?

“可不是嘛!所以说啊,这年头,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前台小妹愤愤不平地说道,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听说昨晚他就是去酒店跟某个学员偷情,之后人就没了。”

酒店?不是酒吧!严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故作疑惑地问道:“你确定是酒店?不是酒吧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前台小妹翻了个白眼:“哎呀,都说了是帝江大酒店啦!我有个姐妹在这酒店做服务员。昨天晚上亲眼看到李健和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开房去了,还说那女人戴着个大大的墨镜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不知道是谁呢!”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估计啊,肯定是哪个不想让人知道的小三!”

“帝江大酒店?”严辉心中一动,这个酒店他听说过,是一家高档酒店,离昨晚的“Blue Moon”的酒吧并不远。“那你知道是哪个房间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前台小妹摇了摇头:“现在李教练的家人正在酒店闹呢!”

李健的家人在酒店闹事?他决定,必须亲自去那个大酒店查看一番。 6.不期而遇的仇敌 “谢谢你啊,小妹,你帮了我大忙了!”严辉笑着拍了拍前台小妹的肩膀:“回头请你喝奶茶!”

“这可是你说的啊!”前台小妹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严辉离开健身房,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立刻动身赶往帝江大酒店。他倒要看看,这李健到底是怎么死的。

帝江大酒店,江城最奢华的销金窟之一,纸醉金迷,夜夜笙歌。严辉在酒店对面的路边下车,隔着一条街观察着酒店的进出车辆和人群。

“这李健,还真是会享受。”严辉暗自腹诽,一个健身教练,哪来的钱财出入这种高档场所?难道,真如那前台小妹所说,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

严辉定先去酒店探探情况。刚走进酒店大堂,就听见一阵喧闹声从里面传来。

“你们酒店怎么回事!我儿子好端端地来你们这儿,怎么就没了?”一个中年妇女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她的身旁,一个年迈的男人不住地安抚着她,但自己的眼眶也红红的。

“先生,女士,请你们冷静一下,我们酒店一定会配合警方调查,给你们一个交代的。”酒店经理满头大汗地解释着,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交代?我儿子都死了,你要怎么交代!”中年妇女的情绪激动,一把推开经理,就要往酒店里面冲。

几个保安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双方在酒店大堂里拉扯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严辉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想现场查看是不可能了。

他需要换个思路,严辉环顾四周。径直走向前台,装作一副悲伤的样子问道:“你好,请问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个叫李健的先生,在这里出事了?”

前台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压低声音问道:“你是?”

“我是他朋友,听说了这事,特意过来问问情况。”严辉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

“先生,你别太难过了,逝者已矣……”前台服务员轻声安慰道。

“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走的?警察怎么说?”严辉追问道,眼神里满是焦急和疑惑。

“这个……”前台服务员面露难色:“警方还在调查,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是在房间里……自己……”

“自己?”严辉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自己什么?”

前台服务员犹豫了一下,凑近他,透着一丝神秘和不可思议。低声说道:“听说是自己躺床上睡死了。”

严辉的表情略微凝固,他虽然心里震惊,但表面却表现得格外平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前台小妹的话。睡死了?

“这……怎么可能?”严辉尽量掩饰自己的疑惑:“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睡死呢?会不会是被人喂药了?”

“没有,法医鉴定过身体,没有发现任何药物残留。”前台服务员摇了摇头:“而且,他的房间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所以警方初步判断是……”

“是自然死亡?”严辉替她说出了口。

“嗯。”前台服务员点点头:“警方说,具体死亡原因还要等进一步的尸检报告出来才能确定。”

严辉故作沉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呢?”

“警察已经带走了,好像还在调查。”前台服务员答道。

“带走了?”严辉眉头微蹙,难道那个女人和李健的死有关?他按下心中的疑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前台服务员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喏,就是今晚包下酒店顶楼结婚的超级富二代王一天的情人。刚刚那富二代气的刚开车离开了,听说要动用所有关系让那个女人牢底坐穿。”

王一天?听到这个名字,严辉的脑海中如同有一道闪电劈过,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张嚣张跋扈的脸,那轻蔑不屑的眼神,那句冷酷无情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煎熬和痛苦中度过,父母惨死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眼前浮现,每当午夜梦回,他都会被惊醒,然后陷入无尽的绝望和自责。王一天,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是他内心深处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三年前,就是这个王一天,一脚油门把严辉的父母撞飞,肇事逃逸,最终导致父母双亡。而他却因为家世显赫,花钱买通了关系,逍遥法外。

严辉用力握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但他却浑然不觉。仇恨的火焰在他胸膛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恨,他恨不得将王一天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如果李健的死真跟那台诡异摄像机有关的话。“那我一定会拿着这台摄像机,第一时间把这个混蛋王一天干掉!”严辉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严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他必须先弄清楚李健的死因,以及那台诡异摄像机背后的秘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严辉挤出一丝笑容,转身离开前台。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前台服务员道了声谢,然后转身离开了帝江大酒店。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机械地迈着步伐,任凭思绪在脑海中翻滚。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严辉喃喃自语道。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仇人,就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却……”严辉的声音哽咽了:“我却还没有能力为你们报仇……”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用力地闭上眼睛,任凭泪水顺着面颊滑落。

“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严辉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要查清楚李健的死因,也要查清楚那台摄像机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陌生号码。

“喂?”严辉接通了电话。

“喂,严工,我是姜琳,你在哪呢?紧急任务,快来公司一趟!”话那头传来姜琳急促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严辉心头一紧,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电话里说不清楚,那你快点啊,谢辰组长他们已经在等你了。”姜琳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严辉收起手机,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公司报道,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严辉不敢耽搁,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江城大厦而去。

出租车在江城大厦前停下,严辉付了钱,急匆匆地下了车。

此时的大厦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与午夜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严辉心头疑惑更甚,快步走进公司大门。

刚到大门口就撞见谢辰跟范申,谢辰见到严辉来了,朝着严辉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严辉快步走上前去,问道:“谢组长,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模型出问题了?”

“没有,你做的模型没问题,是遇到紧急任务,需要采集一位特殊的人物素材。”谢辰面色凝重,语气急促。

“特殊人物素材?是什么人?”严辉想到,会不会跟李健一样,拍完拍完就…… 7.任务失败 他不敢再想下去,不安的情绪像藤蔓般缠绕心头。

谢辰似乎看出了严辉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尽量轻松地说:“别担心,具体是谁你到地方就知道了,你跟我们来就行了。”

“走。”老范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说完便转身向地下停车场走去。严辉怀揣着满腹疑惑,快步跟了上去。

地下停车场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是昨晚那台黑色轿车,范申发动了汽车,谢辰把严辉的背包扔到后座,两人迅速上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中。此时刚好六点下班高峰期,路上车水马龙,拥堵不堪。

严辉透过后视镜,看到谢辰的脸色格外严肃,老范依然沉默不语,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谢组长,我们到底要去哪里?要拍摄什么人?”严辉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谢辰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不远,一会儿就到,沿江路的大学城路段。”

“沿江路大学城路段?去那里干什么?”严辉更加疑惑了。

“不在大学城,就在路边。”

“在路边?”

谢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严辉:“等会儿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我们这次要拍摄的人物,就在这张照片上。”

严辉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大约十七八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脸庞略带稚气,俨然一副学生打扮。

“她是谁?”严辉问道:“为什么要拍摄她?”

谢辰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不断闪过路灯昏黄的光影,将车内三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严辉紧盯着窗外,心中的不安如同窗外的夜色一般愈发浓厚。

“到了,就是前面的路段,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附近。”说话间,车子已经缓缓驶入了沿江路。

车子在大学城路段靠边停下,三人下车,严辉左右张望,一个公交站台,对面正好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正穿过斑马线准备过马路。

“那就是目标吗?”严辉指着前方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问道。

谢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回答:“没错,就是她。你去拿摄像机准备拍摄。”

“可是……”严辉还想再问,却被谢辰打断了。

“别可是了,赶紧去拍吧,时间不多了。”谢辰催促道。

严辉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回到车上,拿起背包,打开相机包,取出那台老旧的摄像机。

就在严辉准备打开摄像机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严辉转过头,只见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在过马路,被一辆炫目的红色跑车撞飞了出去!

女孩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十几米开外的地面上。

一声巨响伴随着路人的尖叫声,然后跑车司机却只是摇下窗,探出头来,不耐烦地朝女孩的方向看了一眼,骂了一句“晦气”,便猛踩油门,扬长而去。

红色的车尾灯像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转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啊!撞人了!撞人了!快报警啊!”路人们纷纷围了上来,议论纷纷,现场一片混乱。

谢辰和老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女孩飞奔过去。

严辉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那台老旧的摄像机,一时间竟忘了呼吸。眼前的景象如同噩梦般不真实,却又残酷地在他眼前上演。

女孩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白色的连衣裙已经被鲜血染红。谢辰和老范蹲在女孩身边,脸色凝重。

“她……她怎么样了?”严辉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听不出是他自己的声音。

谢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已经没有呼吸了。”

老范一言不语,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布,轻轻地盖在了女孩的脸上。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严辉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更无法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他眼前逝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严辉喃喃自语道。怎么还没拍摄就死了?

“任务失败了,走吧。”谢辰站起身,拍了拍严辉的肩膀,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等等,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可是……”严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辰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你想让我们惹祸上身吗?这件事不是我们能管的。”谢辰冷冷地说:“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老范拍了拍严辉,让他别说了,赶紧上车。

严辉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谢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三人迅速回到车上,老范发动了车子,黑色轿车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车厢内,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一次,沉默中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恐惧。

严辉坐在后排,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女孩被撞飞的那一幕,以及她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无法呼吸。

“谢哥……”严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任务失败会怎么样?”

“没事,这种紧急的临时任务失败是难免的。可惜原本可以救活那个女孩的。”谢辰语气平静,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严辉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可以救活那个女孩的?”严辉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谢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是说……你是说她本来不用死的?”

然而谢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把头转向窗外,不再言语。严辉还想再问,却被老范拦住了。

“小辉,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这里面涉及到公司内部斗争。”老范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只要记住,你手上那台摄像机不是普通的摄像机。”

严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老范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他的脑海。他知道这台摄像机不一般,看来林健确实是因为摄像机而离奇死亡。

严辉把摄像机紧紧握在手里,感受着机器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要怎么样才可以救活那个女孩?”严辉追问道。

老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窗外,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挽回,就像时间无法倒流一样。”

谢辰也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严辉,缓缓说道:“小辉,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现在救活她,你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甚至会危及你的生命。你要想清楚,真的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严辉沉默了,他明白谢辰和老范都是为了他好,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更何况,他隐约感觉到,这台摄像机,或许就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我想试试。”严辉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如果真的有机会救她,我不能放弃。”

谢辰和老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和一丝赞赏。

“你确定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了。”谢辰语气严肃地警告道。

“我确定。”严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请你们告诉我,该怎么做。”

谢辰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们就帮你一把。不过你要记住,一切都要听从我们的指挥,否则后果自负。”

严辉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目前,有一个办法是惩罚最小,风险也最低……”谢辰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惋惜地说道:“可惜司机跑了,不然可以通过直接拍摄司机,让司机代替那女孩承受原本的命运。”

“什么?”严辉听到这句话,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你是说,只要拍到司机,就能救那个女孩?”

“理论上是这样。”谢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现在司机跑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没错。”老范接过话头:“而且必须赶在今晚零点之前完成,找人都要半天。这个办法行不通了。”

“不。”严辉激动地说道,语气急促:“我知道司机是谁,我刚才看到他了!我更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 8.因果报应 严辉的话让谢辰和老范都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你知道司机是谁?”

“我刚好认识他,王一天。他今晚一定会出现在帝江大酒店顶楼。”严辉正想找王一天的麻烦。

“我们不需知道他叫什么,只要他的身影被录制就行。老范,走,去帝江大酒店。”谢辰当机立断地说道。

黑色的轿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轮胎摩擦着地面,带起一阵青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驶入了夜幕中。

帝江大酒店是江城市最豪华的酒店之一,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气势恢宏,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夜景,如同一个闪耀的巨人。

走进酒店,碧辉煌的大厅里人来人往,衣香鬓影,处处彰显着奢华和气派。

白天的闹事视乎并没有影响到帝江大酒店的夜场生意。

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谈笑风生,香槟的淡香在空气中弥漫,悠扬的钢琴曲轻柔地流淌,一切都显得如此奢华而安逸。

仿佛昨天那场命案从未发生过一样。严辉一行三人快步穿过大堂,乘坐电梯直达顶楼。

顶楼是酒店的空中花园和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只有持有会员卡的贵宾才能进入。

“你确定王一天会在顶楼?”谢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我确定。”严辉点了点头:“今晚他在顶楼举办婚礼。”

电梯门打开,喧闹的音乐声和人群的欢呼声瞬间涌入耳中。顶楼的空中花园被布置得美轮美奂,鲜花、彩带、气球,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宾客们衣冠楚楚,端着酒杯,三五成群地谈笑风生。

在花园的中央,搭建着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灯光璀璨,一对新人正在交换戒指,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新郎正是王一天,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动手吧。”谢辰沉声说道,“时间不多了。”

严辉深吸一口气,举起摄像机,对准了王一天。

然而安保却围了上来,“你们是什么人?这里禁止拍照!”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试图阻止严辉。

面对安保的阻拦,严辉三人没有邀请函,一时之间似乎陷入了困境。

严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有办法。”

“我是摄影师,是新娘那边请来的!”严辉急中生智,搬出了新娘做挡箭牌。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保安拿出对讲机,似乎在向上级请示。

过了一会儿,保安放下对讲机,对着严辉说道:“好吧,你可以进去,但新娘那边要求你必须把名字签了。还有不准打扰到婚礼的正常进行。”

严辉心中暗喜,连忙在一张登记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保安确认无误后,这才放行。

严辉三人终于混进了婚礼现场,他们一边假装拍摄宾客,一边寻找合适的角度,试图接近王一天。

王一天站在舞台上,春风得意,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严辉的存在。“就是现在!”谢辰低声说道,严辉屏住呼吸,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王一天。

开始录像,舞台上,王一天和新娘正在切蛋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台下,宾客们纷纷举起酒杯,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与着欢声笑语融为一体,共同编织出喜庆祥和的婚礼进行曲。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严辉的目光却冷峻如冰,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扛着摄像机,在人群中穿梭,看似随意地拍摄着婚礼的盛况,实际上却始终紧盯着王一天的身影。

他变换着各种角度,力求找到最佳的拍摄位置,他目光如炬,透过取景器,将王一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台看似普通的摄像机,在他手中仿佛化身成了一把蓄势待发的武器,他就像是一名沉默的狙击手,等待着致命一击的到来。

王一天站在舞台上,沐浴在聚光灯下,春风得意,神采奕奕。他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瞩目和赞美,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全然不知危险正悄然逼近。

切蛋糕的环节结束后,他与新娘携手站在舞台左边,感受着万众瞩目的荣耀。

而这一切,都在严辉的掌控之中。他藏匿在人群中,像一名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等待着最佳的狩猎时机。

手中的摄像机稳如磐石,他的双眼透过取景器,宛若鹰隼般锐利,牢牢锁定着猎物。

摄像机里显示再向右拍摄一下就完成了,他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一切即将结束。”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残酷的笑意。

王一天转身与新娘深情对视,四目相对,爱意涌动,就在他准备亲吻新娘的瞬间,伴随着清脆的“咔嚓”一声,摄像机的录制指示灯熄灭了,王一天的命运齿轮也就此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偏转。

因果倒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回溯。随着命运的丝线被无形之手拨动,原本被撞的女孩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而王一天却成了命运的替罪羊。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着他,仿佛空气中隐藏着一辆超高速的幽灵跑车,携带着死亡的冰冷气息,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向着他呼啸而来。

“砰!”一声巨响,王一天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撞飞上天。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他的身体宛如一颗炮弹,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冲击力,直接撞破酒店的玻璃幕墙,从三十多层楼的高度坠落下去。

猩红的鲜血飞溅,染红了新娘洁白的婚纱,也染红了宾客们惊恐的脸庞。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喜气洋洋的婚礼现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尖叫声、玻璃破碎声、物品掉落声混杂在一起,原本喜庆热闹的婚礼现场瞬间乱作一团。宾客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而新娘则惊恐地捂住嘴巴,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丈夫从眼前消失,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我们快走吧!”范申拉起严辉和谢辰,迅速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范申带着严辉和谢辰趁乱离开了顶楼,他知道这场事故将会引起轩然大波,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

帝江大酒店肯定完蛋了,两天出现两起命案,而且还是性质如此恶劣的坠楼事件。

范申转头对严辉和谢辰说:“我们得立即离开这里,警方马上就会封锁现场。”

此时的电梯肯定已经被惊慌失措的人们挤满了,想要正常乘坐电梯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范申果断带着严辉和谢辰来到了安全通道,三人沿着楼梯一路狂奔向下。

严辉背着摄像机,很快就被楼梯间的疲惫和重力所拖累。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

范申见状,果断地接过严辉肩上的摄像机,示意他坚持一下。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仿佛在宣告着罪恶终将无处遁形。 9.酒店大逃亡 浓重的夜色掩盖了帝江大酒店的混乱,警笛声撕裂着夜空,仿佛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悲剧奏响哀歌。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三个人影飞快地穿梭在昏暗的灯光下。

严辉、谢辰和范申三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忽长忽短,与墙壁上的阴影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追逐。

逃离、追捕、罪恶、恐惧,各种情绪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楼梯间浑浊的空气,让人几乎窒息。

“妈的,这酒店楼梯怎么这么长!”严辉忍不住低声咒骂,胸口像要炸裂般难受,但他不敢停下脚步,警笛声越来越近,仿佛催命符一般敲击着他的心脏。

“先休息一下,估计来不及了!先停下来想想办法!”谢辰扶着严辉,三人躲进一间安全门后。

“呼、呼、呼……”严辉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打湿了地面。

“不行了,我实在跑不动了……”严辉有气无力地说,感觉自己的肺部像要爆炸一样。

谢辰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酒店的设备间,各种管道和线路纵横交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躲起来不是办法,警察来了很快就会搜查到这里。”范申面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严辉声音因为剧烈运动而显得颤抖,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语气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谢辰深吸一口气,眼神扫过四周,试图找到一个可行的方案,片刻后,他语气坚定地说:“实在不行,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严辉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疑惑和担忧。“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只能赌一把了。”谢辰语气果断,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我们三人一起目标太大,分开走反而更容易摆脱追捕。”

“可是……”严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辰打断了。

“没有可是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谢辰冷静地回答,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小辉,你带着摄像机坐电梯下去。”谢辰说着,把背包递给严辉。“到了大厅之后马上给我打电话。”

“那你们呢?”严辉接过背包,担忧地问道。

“老范腿脚快,从安全通道下去。”谢辰说着,用力拍了拍范申的肩膀:“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你就去吸引警察注意力,把警察引开,给严辉争取从正门离开的机会。”

“而我留下来制造混乱,掩护你们。趁乱逃走。”谢辰简短地解释道,目光快速扫视着这间狭小的设备间,寻找着可以利用的工具。

“注意安全!”范申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的楼梯间。

“可是……”严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辰打断了。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谢辰语气严厉,不容置疑:“服从命令,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

“好!我听你的。”严辉咬了咬牙。

“放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谢辰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线路。

“我们公司见,你一到公司立马修改模型上传,记住必须12点之前上传。”谢辰说着:“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了,你赶紧走!”

严辉紧紧握着背包,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转过身,朝着酒店电梯的方向跑去,心跳随着每一步的迈进而加速。

电梯门口人潮涌动,严辉压低帽檐,尽量让自己隐藏在人群中,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黏糊糊的,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试图缓解紧张的情绪,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干又涩。

电梯迟迟不来,他焦急地等待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响,就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打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谢辰和范申之后会怎么样了,会不会被警察发现,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他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终于,电梯门缓缓打开,拥挤的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严辉被人流推搡着,几乎是被迫挤进了狭小的电梯轿厢。

电梯里混杂着各种香水味,廉价的男士古龙水味与甜腻的女士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混合着人群带来的汗臭味,让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更加令人窒息。

严辉感到一阵反胃,他压低帽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不去看周围的人,生怕与任何人对视,暴露自己的身份。

电梯缓缓下降,严辉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点一点往下沉。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警察是否已经在酒店门口布下了天罗地网,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必须镇定,就算真被警察查到,他们也找不到任何证据。一台摄像机能杀人,这种说法说出去,警察只会把他当成疯子。严辉不断地告诫自己,努力做着深呼吸,试图放松已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在一楼停下。严辉低着头,快步走出电梯,混入酒店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尽量保持着镇定,但急促的脚步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

严辉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他压低帽檐,快步穿过酒店大堂,尽量避免与任何人眼神接触。

酒店门口停着几辆警车,刺眼的警灯在夜空中闪烁,照亮了酒店门前慌乱的人群。他紧紧握着背包带子,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慌乱。

严辉摸出手机给谢辰打了个电话,谢辰只在电话里匆匆说了一句:“快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压低帽檐,快步走向酒店旋转门。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酒店门口,两名警察,目光锐利如鹰隼,正仔细盘查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严辉尽量模仿着普通旅客的姿态,脚步不疾不徐,目不斜视,但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就在警察即将注意到他的时候,酒店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爆鸣,整个酒店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尖叫声、怒骂声、婴儿的啼哭声,各种声音在黑暗中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里的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

人群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们互相推搡、踩踏,试图在黑暗中找到出口,逃离这突如其来的恐怖。

门口的警察被突如其来的停电吓了一跳,手中的手电筒慌乱地四处乱晃,试图维持秩序。他们顾不上盘查,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支援,让人去检查电路。

“你在干什么!”在安全出口排查的警察刚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哗——”一股强大的水流毫无征兆地从消防栓喷涌而出,瞬间将几名警察冲了个落汤鸡。

水流的冲击力极大,猝不及防的警察们被冲得东倒西歪,手中的手电筒也掉落在地,在水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快抓住他!”被水流冲得站立不稳的警察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着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大声吼道。 10.重塑自我 大门口的警察也顾不上盘查旅客了,纷纷朝着那个身影追去。

趁着现场警察的混乱,严辉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最后的逃生机会。

他知道这是同事谢辰跟范申为他争取到的宝贵机会,他不能浪费。他猫着腰,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朝着拼命朝酒店外跑去。

严辉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酒店大门,左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顾不得疼痛,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他像一只逃离牢笼的野兽,拼命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即使夹杂着夏夜的闷热,也让他感到无比畅快。

他不敢停留,也顾不上辨别方向,只是凭着本能,朝着远离酒店的方向狂奔。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但他感觉不到一丝疲惫,只有逃离的本能驱使着他不断向前。

街道上的霓虹灯闪烁不定,像是在嘲笑着他的狼狈。行人惊慌失措的脸庞从他身边闪过,他们有的驻足观望,有的加快脚步离开,还有的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鸣笛声、警笛声、人群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混乱而刺耳的交响乐,敲打着他的耳膜,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他看见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到路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了车。

出租车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去……去……”严辉喘着粗气,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要去哪里。

“小伙子,不要命了!你去哪儿啊!”司机探出头,不耐烦地问道。

“去……去江城大厦。”严辉直接打开后门坐了进去。

司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严辉紧紧地靠在椅背上,心跳得厉害。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酒店里的画面,谢辰和范申,他们怎么样了?严辉不敢想下去,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他们平安无事。

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两旁的建筑物飞速倒退,像是时间在倒流。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他眼前拉出一条条光带,却又很快被黑暗吞噬。

严辉望着窗外,思绪万千。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断的在脑海中回放着,如同一部错乱的影片,惊悚的画面和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喘息。

从女孩的悲惨的车祸现场,到王一天的甜蜜的婚礼。从王一天上一秒甜蜜双排,再到下一秒新娘婚纱由白变红。从自己一开始担心受怕,到后面自己抬起摄像机那份决绝。

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尤其是王一天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新娘绝望的眼神。但他不后悔,父母的仇他必须报!就算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出租车在江城大厦前停下,严辉付了钱,匆匆忙忙下了车。

他抬头望着这幢高耸入云的大厦,心里五味杂陈。这幢大厦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工作场所。

严辉走进大厦,来到电梯前,按下13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严辉看着电梯镜面中映照出的自己,疲惫不堪,背着沉重的双肩。

镜中的他宛如一个迷途的旅人,在命运的迷宫中踽踽独行。严辉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谁能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自己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大仇已报,宛如新生,严辉眼神逐渐坚定,他昂首挺胸,走出电梯。

13楼空无一人,走廊的灯光昏暗,在空旷的走廊里投射出长长的阴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前台的姜琳也不在。

但今天的严辉已经不再是昨天那个青涩胆小的严辉了,他独自向着走廊深处走去。走廊尽头的房间,是3D建模组的办公室。

推开门,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映照着凌乱的桌面。他摸索着打开灯,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原来的样子。

谢辰和范申的工位上,还凌乱地摆放着他们工作用的文件和工具。电脑也没关,仿佛随时都会回来一样。

严辉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打开电脑。先完成谢辰叮嘱的工作再说,摄像机连接到电脑上,打开编辑软件,开始导入数据。

严辉移动鼠标,快速点击了几下,王一天的身影在屏幕上快速闪过。

软件开始自动识别王一天的身体特征,耳边传来嗡嗡的电流声,屏幕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光点逐渐连接,形成线条,线条交织,构建出一个虚拟的三维模型。

随着数据的不断加载,王一天的虚拟模型也逐渐清晰起来。从最初模糊不清的轮廓,到五官逐渐分明,甚至连他眼角的那颗淡淡的黑痣也清晰可见。

完成后,严辉将王一天的模型导入到3D建模软件中。指尖在键盘上跳跃,如同钢琴家演奏着黑白键,一个个指令被输入,软件界面上各种参数随之改变。

严辉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着,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画家,正在用手中的画笔,在空白的画布上,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画作。

电脑屏幕上的王一天模型,随着他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拖拽,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首先调整了王一天的肤色。鼠标轻轻一点,调色板上的颜色便如同流水般流动起来,最终,他选择了一种病态的苍白,仿佛将所有的血液都抽干了一般。

这抹苍白,迅速蔓延至王一天模型的每一寸肌肤,让他原本健康红润的脸色,变得如同僵尸般可怕。

接着,他将王一天的眼窝加深,眼球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原本总是挂着轻佻笑容的嘴角,也被他调整成了僵硬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为了彻底掩盖王一天的身份,严辉决定为他“改头换面”。

他将王一天的短发改成了长发,柔顺的黑色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下来,遮住了他原本的面容,也遮盖了他曾经的傲慢和轻浮。

随后,严辉开始对王一天的脸部轮廓进行调整。他用鼠标轻轻勾勒,将原本棱角分明的男性特征弱化,使其更加柔和,接近女性的柔美。

原本的浓眉大眼,被他修改成了细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丝妩媚。高挺的鼻梁也被他修改得小巧精致,嘴唇则变得更加丰满红润,仿佛等待着情人的亲吻。

最后,严辉为王一天添加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虚拟的微风轻轻飘动,仿佛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妖艳而美丽。

王一天原本的男性特征被完全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妩媚动人的女性形象,一个与他本人截然不同的陌生人。

严辉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王一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将这个模型和王一天联系在一起了。

他深吸一口气,确认无误后,准备将修改好的“王一天”模型保存到服务器上时,正巧办公室的门打开。

谢辰回来了! 11.猎杀游戏 “谢哥,你们没事吧!”严辉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谢辰,焦急地问道:“警察没抓到你吧?老范呢?他也安全回来了吗?”

谢辰看到严辉慌张的样子,脸上依然带着轻松的笑容:“放心吧,我们没事!警察怎么可能抓到我们?”

严辉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担心地追问道:“老范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老范,他也安全着呢,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估计很快就到了!”

听到谢辰这么说,严辉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他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老范没事就好。”

“好了,别担心了。”谢辰笑着说:“我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吧。你这边进展怎么样了?模型做好了吗?”

“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步了上传了。”严辉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妩媚动人的“王一天”,对谢辰说:“你看,这样一来,应该就不会有人把这个模型和王一天联系在一起了吧?”

谢辰走到严辉身边,仔细地端详着屏幕上的模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小严,干得漂亮!我就说你以后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建模师的。”

“我们就抓紧时间把这个模型上传吧。”谢辰说道:“早点上传,早点完工,我们也早点回家。”

“好!”

严辉点击鼠标,将修改好的“王一天”模型上传到了服务器上。

进度条缓慢地移动着,像一只蠕动的毛虫,考验着严辉的耐心。

突然,进度条卡在了53%的位置,一动不动,随后弹出一个红色的错误提示框:“上传失败”。

“怎么回事?”严辉疑惑地皱起眉头,难道是网络问题?他再次点击上传按钮,但结果还是一样,模型上传失败,红色的错误提示框像是在嘲讽他的努力。

谢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对啊!现在都还没到十二点,我看看。”

谢辰熟练地敲击着键盘,试图再次上传模型,但服务器依旧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红色的错误提示框一次又一次地弹出,仿佛一堵无形的墙,阻挡着他们的去路。

“不对!不对!”谢辰不停地拍打着键盘,试图再次上传模型,但服务器依旧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十二点之前是不会有人去收那女孩的。除非……”谢辰突然停下了动作,眉头紧锁,仿佛陷入沉思。“除非这女孩在我们组赶来前已经被别的组先收魂了!”

“什么意思啊····谢哥。”严辉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谢辰在说什么,什么收魂?什么别的组?难道公司里还有其他像谢辰和老范这样的人?

“就是这女孩其实在我们组赶来前已经是一具尸体。”谢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严辉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仿佛有一条毒蛇顺着他的脊椎向上爬行。

“她过马路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女孩过马路的画面,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是好好的,但那只是表象。”谢辰面色凝重,

“她的魂魄可能已经被收走了,肉身就像一个空壳,随时可以让她死去,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提线木偶,一旦线断了,就会变成一堆毫无生气的木头。”

“魂魄被收走?”严辉更加困惑了,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迷雾之中:“这是什么意思?”

谢辰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有些老玩家,他接到固定任务时,如果这个任务对象刚好是漂亮的小姑娘或者可怜的小孩,他们会利用这种任务对象来搞事情。”

谢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严辉:“他们会把任务对象的魂魄先收好,比如那个女孩,但不急着完成任务,而是把任务信息包装成一个紧急任务,发布给其他小组,就比如我们刚刚接到的任务。”谢辰指了指电脑屏幕。

“那他们发布这种任务有什么好处?”严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如果谢辰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岂不是被卷入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之中?

“好处大了。”谢辰冷笑一声:“他们可以利用这种任务来钓鱼。”

“钓鱼?”严辉更加困惑了:“钓什么鱼?”

“钓你这种,心地善良,见死不救会良心不安的人!”谢辰指着严辉说道。

“他们只要等接任务的小组成员犯错,比如你,只要你选择解救那个女孩,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狩猎你。因为你破坏了规则。”谢辰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说你现在是红名,其他小组成员都可以狩猎你。”谢辰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他拍了拍严辉的肩膀:“小心点,小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红、红名?”

“你是说……我现在是猎物?”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迹。

“没错。”谢辰点点头,语气严肃:“你现在是其他玩家眼中的猎物,他们可以随时对你发起攻击,而你也可以反击。”

“所以说。”谢辰拍了拍严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这一行,水很深,你以后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我该怎么办?”严辉现在手心里全是冷汗。谢辰的话,就像是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他的脑海中炸响,让他一时间难以消化。

“别担心!”谢辰看着他这副样子,递给他一杯水:“这个红名就跟游戏里的红名一样,是有时间限制的,熬过那段时间你又会恢复正常。”

“时间限制?那是多久?”严辉接过水杯,水洒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的思绪完全被“红名”、“猎物”、“死亡”这些词语占据,内心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滚。

“你选了代价最小的方法去处理,虽然会照成一定影响,但公司只罚了你三天,三天后,你的红名状态就会自动解除。”谢辰给了严辉一个相对安心的答案。

“这三天,我会一直是别人的猎物吗?”严辉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双贪婪的眼睛,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等待着狩猎的最佳时机。

“是的!”谢辰点点头,语气沉重:“跟玩游戏一样,有一批玩家,他们享受追捕的快感,以猎杀红名玩家为乐,所以这三天你自己要万分小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着严辉,一字一句地说道:“一旦被杀死,轻则掉装备,重则……丢掉性命。” 12.黑熊精 “装备?我有这东西吗?”严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他只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更别提什么装备了。看来只能丢掉生命。

“唯一可能称得上是装备的估计就是桌子上的摄像机吧!”他苦笑着,眼神落在了那台看似普通的摄像机上,心中充满了苦涩和不安。

“你有,昨天任务结束,被你制作成黑熊精的李健,现在你用公司电脑把他的数据倒到制卡机里,就能打印出了一张人物卡,那张卡就是你的装备。”谢辰指着严辉桌上那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3D打印机说道。

“人物卡?打印机?”严辉更加迷惑了,他完全听不懂谢辰在说什么。

“你电脑操作一下就知道了!”

严辉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按照谢辰的指示,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他打开昨晚制作完成的黑熊精模型,按照软件的操作流程,他将这个模型导入到一个名为“人物卡生成器”的程序中。

程序运行了一会儿,打印机开始运作,一张卡片缓缓地从打印机口中吐了出来。严辉拿起卡片。

卡片入手冰凉,正面印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黑熊精图案,凶神恶煞,仿佛要从卡片里跳出来一样,背面则写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和符号,严辉一个都看不懂。

“这就是人物卡?”严辉翻来覆去地打量着这张卡片,除了图案和代码,卡片上没有任何其他信息。“人物卡有什么用?”

“人物卡的作用有很多。”谢辰似乎看出了严辉的疑惑:“比如,你可以使用它来召唤黑熊精为你作战。”

“召唤黑熊精?”严辉更加迷惑了。

“这怎么可能?”

“人物卡相当于一个媒介,它可以将《酆都世界》中的角色召唤到现实世界中来。”谢辰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严辉却听得目瞪口呆,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可以将虚拟世界中的角色召唤到现实中来。

“你是说,我可以把这张卡片上的黑熊精,召唤到现实世界中来?”严辉指着卡片上的黑熊精图案,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谢辰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使用方法很简单,你只需要将你的血滴在卡片上,就能召唤。”

用自己的血召唤?这听起来太诡异了,难道是什么邪教仪式吗?严辉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看着手中的卡片,仿佛看到了黑熊精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透过卡片,死死地盯着自己,让他不寒而栗。

谢辰拿起桌上的一把美工刀,递给严辉:“遇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就用刀尖刺破你的手指,将一滴血滴在卡片上。”

严辉看着寒光闪闪的美工刀,心中有些犹豫。

“怎么?害怕了?”谢辰挑了挑眉:“如果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你还是趁早放弃吧,红名状态下,你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严辉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红名状态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夺走他的生命。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他接过谢辰递过来的美工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心一横,用刀尖猛地刺破了自己的食指。

“嘶——”

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严辉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强忍着疼痛,将手指上的鲜血滴在了卡片上。鲜血一接触到卡片,就仿佛被卡片吸收了一般,瞬间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卡片上的黑熊精图案竟然动了起来,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要从卡片里挣脱出来一般。

严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本能地想要丢掉手中的卡片,但卡片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附住了一样,他怎么也甩不掉。

卡片上的黑熊精图案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严辉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办公室里,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黑熊精!

它身高足有两米,全身覆盖着浓密的黑色毛发,肌肉虬结,獠牙毕露,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凶残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慄。

“这…这…”严辉看着眼前这头活生生的黑熊精,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吼——”

黑熊精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严辉的身上,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嗡嗡作响。

严辉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怕,它是你的鬼奴,不会伤害你的。”谢辰的声音在严辉耳边响起,显得异常平静。

鬼奴?

严辉这才想起谢辰之前说过的话,这张卡片可以召唤黑熊精为自己作战。也就是说,这头凶神恶煞的黑熊精,现在是自己的小弟了?

严辉看着眼前这头小山般的黑熊精,心中五味杂陈。恐惧、不安、还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一天。

“吼——”

黑熊精似乎感受到了严辉的情绪变化,低下头,用它那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看着严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在询问他的命令。

谢辰拍了拍严辉的肩膀,笑着说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底气足了很多?别怕,它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它是你的鬼奴,会无条件服从你的任何命令。”

谢辰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这三天就呆在家休息,哪儿也不要去。先熬过红名期再说。”

严辉木讷地点点头,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黑熊精身上移开:“这东西要怎么收回去?”

“擦掉卡片上的血迹就行了。”谢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严辉。

严辉接过手帕,犹豫了一下,还是擦掉了卡片上的血迹。而那头小山般的黑熊精,也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了卡片之中。

严辉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无力,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他看了看手中的卡片,他将卡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然后站起身来,对谢辰说道:“谢组长,那我先回去了。”

谢辰点点头,说道:“路上小心点。对了,摄像机也带回去,这样你也多一份保障。”

严辉拿起摄影机背包,感激地笑了笑:“还是谢组长考虑周到,我差点忘了这茬。”

谢辰摆摆手,笑着说道:“应该的,毕竟你现在的情况特殊,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谢组长,那我先走了。”严辉说道。

“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联系。”谢辰叮嘱道。

“好的,谢组长。”严辉点点头,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严辉走出公司大楼,夜风习习,吹散了夏日的暑气,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回想起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他仍然觉得难以置信。那张卡片,那头黑熊精,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吗?

他忍不住再次掏出口袋里的卡片,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卡片上的黑熊精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活过来。严辉下意识地握紧了卡片,手心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滴滴——”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严辉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上了车。

“师傅,去春风小区。”

车上他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软件工程师,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但自从加入了米豆屋科技,接触到那个奇怪的摄像机开始,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被卷入了一个充满未知与恐惧的漩涡。

出租车停在了春风小区门口,严辉付了钱,下了车。

夜深人静,小区里一片寂静,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长长的阴影。

严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然后迈步走进小区。

突然,他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了?

严辉安慰自己,继续往前走。

然而,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地扼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他加快了脚步,心跳也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13.夜归人 严辉猛地回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肋骨的束缚,从喉咙里跳出来。

然而,身后除了昏黄的路灯,空荡荡的小区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像一只扭曲的怪兽,随时准备将他吞噬。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了?”他努力安慰自己,可是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是那样真实,让他无法忽视,就像有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颈,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他感到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流下。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仿佛黑暗中潜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正贪婪地盯着他,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他再次缓缓转身,这一次,他更加缓慢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仔细地扫过街道两旁的树丛和楼房的阴影处,试图找到那道让他心悸的目光。

然而,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路灯的光芒依旧昏黄,树影婆娑,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他的错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告诉自己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可是,内心深处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挥之不去,让他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他握紧手中的摄像机背包,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现在,他还有摄像机和黑熊卡可以保护自己。

他暗暗下定决心,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跟踪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它们。

手中的摄像机包,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却意外地给了他一种踏实感。

就好像里面沉睡的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一位值得信赖的伙伴,随时准备在他需要的时候苏醒,为他驱散眼前的迷雾。

路灯温柔的光芒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驱散了心头最后一丝不安。

也许是自己太过敏感,才会把风吹树叶的声音误认为是脚步声,才会把路灯下摇曳的树影看成是跟踪者的身影。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天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加快了回家的脚步,渴望着一杯热茶,一张柔软的床,期待着洗去一身疲惫,在温暖的家中享受宁静的夜晚。

“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打开,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楼道,也照亮了严辉疲惫的脸庞。

平时感觉普普通通的灯光,此时被光照射的感觉真好。

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座灯塔,一扫往日里的阴森压抑,让严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电梯,按下自己楼层的按钮,然后疲惫地靠在电梯厢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受着电梯缓缓上升带来的些许放松。一天的疲惫仿佛也随着电梯的上升而一点点地消散。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嗡嗡声陪伴着严辉。

突然,电梯猛地一震,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随即停了下来。电梯里的灯光也开始闪烁不定,忽明忽暗,将严辉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诡异至极。

“怎么回事?”严辉的心脏猛地一沉,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原本明亮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在金属墙壁上拉扯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般舞动。

电梯的金属墙壁上,竟然映出了两个人影。一个是严辉自己,疲惫、焦虑,另一个身影则高大、模糊,看不清面容,仿佛是从黑暗中滋生出的幻影,随着灯光闪烁不定。

换做平时,严辉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叫出声,不是慌乱地倒退着缩到电梯的墙角,就是条件反射地挥拳踢打,试图击退那恐怖的影子。

可是这一次,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离奇遭遇,严辉的内心反而出奇地平静,仿佛这诡异的一幕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方一直隐藏在暗处,像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伺机而动,反而让严辉更加不安。未知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束缚,让他喘不过气来。

如今,对方终于肯现身了,从暗处走到明处,反而让严辉有了一种“终于来了。”的轻松感。至少,他不再需要提心吊胆,疑神疑鬼,可以正面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观察着电梯里的变化。

然而电梯内的双方都一直沉默着,都相互戒备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电梯里闪烁的灯光和轻微的嗡嗡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气氛诡异而压抑。

严辉的右手紧紧地握住摄像机包的肩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在电梯里来回扫视,试图看清那个模糊身影的真面目。

然而,闪烁不定的灯光和对方刻意隐藏的姿态,让严辉无法看清对方的任何细节,只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那团模糊的身影似乎也在观察着严辉,它随着灯光忽明忽暗,身形也随之扭曲变幻,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鬼,随时准备将严辉拖入无底的黑暗。

随着电梯重新启动,原本忽明忽暗的灯光也恢复了惨白的常态,将逼仄的电梯轿厢照得如同手术室般冰冷。

严辉的胸膛随着平稳运行的电梯一起起伏,但他心中的阴霾却并未因灯光的恢复而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刚才……是什么东西?”他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但手心依然渗着冷汗。

他目光依然警惕地扫视着电梯里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把每一个阴影都看穿。

不锈钢的电梯内壁映照出他此时惊魂未定的面容,而原本那个高大模糊的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达了严辉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是熟悉的走廊,昏黄的灯光洒下,照亮了楼道里墨绿色的防火门和墙上斑驳的广告,驱散了些许电梯里的阴森。

严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电梯,他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电梯,电梯里只剩下闪烁不定的灯光,仿佛在嘲笑他的胆怯,又像是在暗示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14.梦魇 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仿佛一道封印,将外界那些未知的恐惧隔绝在外。

他长舒一口气,疲惫地将背包扔在门口的鞋柜上,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阴暗,也驱散了他心头的一丝寒意。昏黄的灯光洒落在老旧的家具上,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却莫名地让他感到心安。

熟悉的环境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窗台上那盆绿萝在灯光下舒展着枝叶,翠绿的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仿佛在无声地迎接他回家。

茶几上还摆放着昨晚吃剩的外卖餐盒,塑料餐盒里残留着一些汤汁,凌乱中透着一丝生活的气息。

严辉以前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个家如此温暖舒适,这个曾经被他视为简陋逼仄的房子,此刻却像是一座坚固的堡垒,将他从恐惧和不安中庇护。

他无力地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沙发微微凹陷下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回应他的疲惫。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套房子不大,家具也有些老旧,墙角的壁纸微微泛黄,但这方寸之地此刻却成了他躲避恐惧的港湾,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安全之所

他闭上眼睛,想要将电梯里那恐怖的一幕从脑海中驱散,但那模糊的身影、冰冷的气息,却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东西肯定还会出现。”严辉猛地睁开双眼,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他必须弄清楚那个模糊的身影究竟是什么,他的背后操纵者是谁?

脑海中,电梯里的画面再次浮现。幽闭的空间,闪烁不定的灯光,还有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模糊身影,这一切都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桥段,真实得可怕。

模糊的身影有很大可能是某个前来狩猎红名玩家的鬼仆,现在静下心来严辉想到这个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操控灯光?制造幻觉?还是……更可怕的能力?

严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刚才在电梯里的每一个细节。那个身影似乎并没有展现出明显的攻击意图,甚至在他最恐惧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像是在观察,在评估。

为什么不动手?难道是在顾忌什么?又或者……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也许他也在观察我,寻找我的弱点,严辉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有背后的操纵者躲在哪里?肯定在附近。是个人还是团队?他会不会就躲在暗处,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严辉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有限的线索中拼凑出真相。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局,而他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他躺在床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试图从疲劳中汲取一丝慰藉。然而,电梯里的场景却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重放,挥之不去。

电梯的冰冷金属墙壁似乎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忽明忽暗的灯光如同鬼火般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

那个高大模糊的身影依然占据着电梯的一角,像一座沉默的雕像,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明明看不清具体的样貌,但严辉却感觉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那团模糊的阴影,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冰冷,危险,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这一次,灯光并没有再次熄灭,反而逐渐稳定下来,恢复了原本的明亮。

惨白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电梯轿厢,却驱不散严辉心中的恐惧,反而将那团阴影衬托得更加诡异莫测。

严辉猛然发现,电梯内多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一袭鲜红的连衣裙将她衬托得如同盛开的玫瑰,妩媚动人。

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摇曳,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大腿,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更加引人遐想。

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调皮地滑落胸前,她胸前饱满的曲线在轻薄的红色布料下呼之欲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蕴藏着无限的活力。

白皙的肌肤如同刚剥壳的荔枝般细腻,在惨白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五官精致而立体,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透着一丝慵懒和妩媚,仿佛能勾人心魄。

高挺的鼻梁下,右手的食指却衔进了润红的唇瓣间,小巧的贝齿忘情地咬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却又让人捉摸不透,更加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诱惑。

“别担心,我还会回来的……”

那声音空洞,飘忽,仿佛从遥远的深渊传来,又像是无数亡魂的低语,在他耳边回荡。

“你是谁?”

女人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触感冰冷刺骨,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寒冰,让他如坠冰窟。

严辉本能地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人慢慢靠近,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在他眼前不断放大,直到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开始扭曲、变形,原本白皙的肌肤变得惨白如纸,鲜红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眼窝深陷,眼球突出,像是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般。

那张脸庞越变越惨白,最终,严辉终于看清了她是谁了,“王一天!”

那个死后被他改成女人的“王一天”。

“是你…害死了我…”王一天的声音嘶哑而恐怖,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凉的刀,狠狠地扎进严辉的心脏。

“不…不是我…我没有…”严辉惊恐地后退,他想要逃离这个电梯,逃离王一天那张狰狞的脸,逃离这梦魇般的场景。可是,他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我要你…给我陪葬…”王一天直接扑了过来,她身上的红衣就变得更加鲜艳,仿佛是用鲜血染红的一般,那红色刺痛着严辉的双眼,也将他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

严辉眼睁睁地看着王一天向自己扑过来,他的瞳孔不断地放大,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一声声无力的呜咽,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让他感到窒息。

“啊——”严辉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眼睁睁地看着王一天扑到自己怀里,伸出那双惨白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15.神秘快递 严辉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黏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刚从一场激烈的战斗中逃离。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舒适的床上,柔软的被子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原来只是一场噩梦啊!

严辉长舒一口气,用手掌轻轻擦拭着额头上密布的冷汗。

温暖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洒进房间,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这个原本有些冰冷的房间增添了一丝暖意。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伴随着远处隐隐约约的汽车鸣笛声,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的都市晨景。

这一切都与梦中的恐怖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严辉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严辉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驱散了梦魇带来的阴霾,也让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微风的轻抚,努力想要将梦中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然而,就在严辉刚刚放松下来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他心头一凛,是谁?

“谁啊?”严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颤抖,红名的危机毕竟笼罩在他的头上。

“快递,先生!您有一个包裹。”门外传来快递员热情洋溢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朝气,与严辉此刻的不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严辉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快递?他最近没有网购啊?难道是公司寄来的什么东西?

他带着满腹的疑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年轻小哥,手里抱着一只长方形的纸箱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异常。

“您好,请问是严先生吗?您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小哥说着,将手里的纸箱子递了过来。

严辉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快递。纸箱子很轻,感觉里面装的东西并不重。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有发现寄件人信息。

“谢谢。”严辉压下心中的疑惑,签收了快递。

快递小哥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严辉关上门,拿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快递,心里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上蹿下跳。好奇心驱使着他想要立刻打开看看,但理智又告诉他,这样做或许会给自己带来未知的风险。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他决定打开这个神秘的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一盒索5的游戏光盘,封面是一只毛发浓密的金色猴子,手持金箍棒,傲立于云端,背景是烈焰熊熊的火焰山,严辉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自己心心念念很久的《黑暗神话:猴子》。

他之前一直想买,但因为之前女友一直反对而迟迟没有下手,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了自己。

严辉心中充满了疑惑,会是谁送给他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难道是哪个朋友知道他一直想要这款游戏,所以偷偷买来送给他?

难道是......前女友?严辉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么,到底是谁送的呢?严辉越想越觉得蹊跷。

严辉心乱如麻,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或许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游戏暂时不敢玩,毕竟他已经知道那款《酆都世界》的诡异。这款游戏会不会也和它一样?严辉不敢冒这个风险。

他决定先把游戏光盘放到一边,先去外面吃点东西,然后再去趟超市,这几天他都不想出门了,得备足食材才行。

严辉草草地将游戏光盘塞进了抽屉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不安也一并锁住。

楼下的早餐店永远人声鼎沸,弥漫着熟悉的豆浆油条香气,城市的烟火气冲淡了严辉心头的阴霾,他突然不害怕了,魑魅魍魉应该不敢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兴风作浪吧?

严辉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他走进早餐店,要了一份早餐。食物的香气让他暂时忘记了烦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严辉一边吃着,一边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开始浏览新闻。网页上的信息杂乱无章,各种娱乐八卦、社会新闻充斥着屏幕,他漫不经心地滑动着,直到一条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惊!知名富二代王一天离奇坠楼死亡》。昨晚刚梦见,今天就撞见报道了。

严辉急忙点开新闻,仔细阅读起来。新闻配图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隐约可见帝江大酒店,警戒线内,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格外醒目。报道内容并不长,只是简单描述了王一天从酒店高楼坠落的事实,对于坠楼原因语焉不详,只说是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当时现场那么多人,警方想要封锁消息已经不可能了。帝江大酒店两天内连死两人,直接被江城单地人传成了凶楼。现在网络上也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特别是王一天在帝江大酒店顶楼办酒席,离奇的腾空而起,而后又直接坠落,这个过程被人用手机拍了下来,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王一天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暗中干掉;也有人说他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被恶鬼索命;更有甚者,说帝江大酒店风水不好,建在了坟地之上,才会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怪事。

草草的吃掉早餐,严辉边走边思考。目前的警方估计连调查方向都没找到,凶器更别说了,谁能想得到干掉王一天居然是一台摄像机。警方应该查不到自己头上吧!

严辉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严辉撞见一个算命摊。

说是算命摊,其实不过是一张摆在地上的破旧红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张算盘,几枚铜钱,一个龟壳和几本泛黄的线装书。红布后,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留着花白山羊胡的老者,闭着眼睛,仿佛在假寐。

严辉平时并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他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不由得相信玄学,特别是最近他仿佛被厄运缠身。难道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鬼使神差地,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那个简陋的算命摊上。

算命摊前冷冷清清,和周围熙熙攘攘的环境格格不入。严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算命多少钱?”严辉问道。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双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上下打量了严辉一番,缓缓说道:“10块钱。”

这么贵?严辉有些惊讶,这年头,路边摆摊算命的,一般都是三块五块,这老头开口就要十块,莫不是看自己年轻好骗,想趁机敲诈一笔?严辉突然觉得是不是碰见骗子了。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小伙子,算命不在于价钱高低,而在于心诚不诚。你若不信,便是千金万两也无用;你若信,一文钱我也能为你指点迷津。”

严辉觉得既然有缘撞见,便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说不定能从老者口中得知些什么。严辉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老者:“那就麻烦您帮我算上一卦。”

老者接过钱,放进口袋。之后老者破裤袋摸索了半天,才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和一支笔,示意严辉,把生辰八字写下来。严辉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毕竟十块钱都花了,就当是买个心理安慰。

老者接过草纸,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嘴中念念有词,像是在推算着什么。随后,他从桌上拿起一枚铜钱,那铜钱表面斑驳,也不知流传了多少年,老者将其郑重地放在龟壳中,轻轻摇晃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祈求着什么。

严辉好奇地看着老者的动作,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看他样子感觉很专业,不像是江湖骗子,难道真有两把刷子?严辉心里犯起了嘀咕。

片刻之后,老者放下龟壳,说道:“小伙子,你最近走大运了啊!”

严辉一听,知道自己这是碰到骗子了。

这时,旁边一个路过的大妈好心提醒严辉:“小伙子,你居然敢找这老骗子算命你胆子也忒大了!”

“这算命跟胆子大有什么关系?”严辉被大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大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老骗子算命要命!” 16.算命 “要命?什么意思?”严辉心里一惊,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便追问道:“大妈,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算命要命啊?”

老者一听,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大妈的鼻子骂道:“你这王婆,休再胡说八道,我可要报警了!你这是诽谤!诽谤!坏我名声,你安的什么心?”

然而大妈根本不怕他,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直接对着老者破口大骂道:“死老头,你还敢嘴硬!就你还报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也不怕遭报应,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附近谁不知道,你老刘算命重来没算准过。”

“诽谤!绝对是诽谤!我老刘纵横江湖数十载,靠的就是一嘴铁口直断,童叟无欺!你休要血口喷人!”老者气急败坏地辩解道。

严辉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搞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八卦的路人,小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大叔凑过来,低声说道:“小伙子,你有所不知啊,这老刘头算命邪门得很,据说啊,他算命从来没算准过,他算的命要反着看。”

“反着看?”严辉更加疑惑了:“这算命还能反着看?什么意思啊?”

鸭舌帽大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就是说啊,他要是说你走运,那你最近就得小心点儿,很可能会倒霉;他要是说你印堂发黑,那你最近肯定要发财。”

严辉听得云里雾里,这算命还能这么玩儿?

这时,大妈指着老者的鼻子继续骂道:“你个老骗子,你还记得昨天,有个小姑娘来找你算命,你算她会遇到贵人,结果呢?她当天晚上就被车撞了,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

“还有还有!”大妈越说越激动:“前几天,这条街的地痞来找你算命,你算他会走大运!吓的地痞连夜搬走,家还没搬完就真的走了。”

周围的路人纷纷点头,对大妈的话表示赞同。

“是啊是啊,这老刘头算命邪门得很,从来没准过!”

“我有个亲戚,也被他算过命,结果……”

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都在声讨老者的“罪行”。

老者直接恼羞成怒:“你们懂什么!那小姑娘就是遇到贵人了,被车撞本来就是她的一劫!而且本道算好了,今晚她必定苏醒,获得新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

“还有那阿彪,本道都跟他说了他会走运,他非不信,原本他晚上呆家里等第二天就开始走运了,他非不信要搬家,结果在路上出了意外,只能怪他自己不听劝告,错失良机!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你们懂什么?”老者涨红了脸,唾沫星子乱飞,拼命地为自己辩解。

“那在此之前呢,你老刘算死人不是一次两次了吧!你算人家小伙子会飞黄腾达,结果第二天人家就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你还说人家那是飞黄腾达的预兆!你糊弄鬼呢!”大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揭露老者的“罪行”。

老者被大妈揭穿老底,顿时哑口无言,涨红了脸,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他恼羞成怒地环视四周,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你们……你们……”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众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严辉突然觉得这老者算的命真的要反着看还真挺准的。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大妈和鸭舌帽大叔的话,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说我最近走大运,反过来岂不是说我最近要倒霉?严辉心里咯噔一下

“老先生,我的大运可有破解之法?”严辉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老者。

老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年轻人,你真信我的话?”

围观的大妈也奇怪:“不对啊,年轻人,你应该躲着老刘头才对啊,怎么还凑上去了?老刘头算谁谁倒霉,你忘了刚才大家说的话了吗?”

严辉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盯着老者,希望能得到答案。

老者清了清嗓子,指着严辉:“看看,这才是有慧根的年轻人!不像你们这群愚昧之辈!”对周围的人群说道。

周围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对严辉投来同情的目光。

“罢了罢了,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老者故作姿态,又将目光转向严辉。

老者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你这大运啊,位于东方,属木,木乃生命之源,应生机勃勃。所以你大可放心,老道我保证你生机勃勃。”

东方?木?生机勃勃?听的严辉云里雾里的。严辉心想,这算是什么破解之法?生机勃勃反过来岂不是必死无疑?

严辉被周围同情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问问老先生,这大运……什么时候开始?”

老者捋了捋胡须,故作高深地掐指一算,慢悠悠地说道:“快了,快了,就在今晚子时!”

子时?那不就是午夜十二点吗?严辉心里暗暗记下,决定今晚要小心为妙。

道谢后,严辉告别了老者和围观的人群,转身离去。

围观的群众见没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去。

但摆摊的老刘可不服气,一直被众人质疑,他急需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哼,便宜这红名小子了!”老刘从他那堆破烂里翻出一张算盘。

这算盘也不知用了多少年,上面的珠子都被磨得锃亮,边角的漆也掉了大半,露出黑黢黢的木头。老刘小心翼翼地将算盘放在地上,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接着把写有严辉生辰八字的那张纸放在算盘上。老刘嘴里念念有词,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算盘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啪!”

老刘猛地一拍算盘,算盘珠子顿时停了下来。

梁上有珠,梁下无。老刘眯起浑浊的老眼,仔细端详着算盘的最终结果。“这小子,正好碰到我。”

“哎,好难办啊!上寿下命,梁上有珠,梁下无。也就说这小子有寿无命,死于非命。”这是又算错了!老刘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摩挲着下巴,心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拔掉这小子的寿珠,那这红名奖励立马到手,但也砸了自己的招牌。

“不行,招牌重要,我老刘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块招牌。”老刘仿佛在自言自语

“小子,算你命大,我说你走大运那就必须走大运,谁让我老刘是铁口神算呢!”老刘说着,拨动算盘梁下的珠,立马把严辉的命数给改了。

“现在有寿有命,必将逢凶化吉!”老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把算盘收好,哼着小曲,开始收拾摊位,准备收摊回家。 17.起死回生 从超市采购完食材,严辉回到家中,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他简单地做了一顿午饭,一边吃着,一边思考着接下的打算。

东方?木?午夜····这些暂时都无法串联起来,严辉决定先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好好挖出昨晚躲在暗处的家伙。

想到这,严辉决定查看昨晚小区的监控录像。然而严辉在小区物业呆了一下午却一无所获,监控里清楚显示昨晚严辉回来时背后并没有人跟随。

严辉是自己一个人回的家,监控里显示的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而电梯的监控就更奇怪了,自始至终只有严辉一个人乘坐了电梯,并且从电梯监控拍到的画面来看,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地站在中央,随着电梯的上升而轻微晃动。

监控画面清晰稳定,没有任何卡顿或雪花,更没有出现任何故障的迹象。但严辉却清晰的记得昨晚电梯突然有那么一段时间停止,灯光忽明忽暗。

严辉突然想明白了,那个鬼仆一定拥有某种制造幻觉的能力!这让监控摄像头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也能解释电梯里那诡异的一幕。

严辉想明白后立马给组长谢辰打去电话,并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谢辰。

电话那头的谢辰听完严辉的描述后沉默了许久,就在严辉以为电话断线的时候,谢辰终于开口了。

“你先来一趟公司,我们见面再细说。”

严辉匆匆赶到公司,谢辰跟范申已经在办公室等候。

“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谢辰开口:“放心吧!对方没选择动手,说明对方也没底。”

“谢哥,这什么意思?”严辉眉头微微皱起,对方没底?

谢辰身子往后一靠,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思考道:“对方还没探清楚你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也有可能跟你一样是新手,在试探你的能力。”

“新手?不可能吧!狩猎红名不是老手才敢做的事情吗?”严辉提出了质疑,狩猎红名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反噬。

“所以我才敢断定对方也是新手,大概率是第一次狩猎红名,所以才会如此谨慎。”谢辰肯定地说。“而且很大概率是一个路人,设陷阱的那些老手可是知道你是新人的,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一般知道你位置就会直接对你下手了。”

“路人?那他是怎么知道我是红名的?”严辉不解地问道,难道红名这么容易就能被发现吗?

“哦,忘记跟你说了。”谢辰一拍脑袋:“是这样的,你手机上不是下载了《酆都世界》这款游戏吗?你打开游戏,在设置里找到地图提醒功能,把它打开。”

“地图提醒功能?”严辉打开手机,点开《酆都世界》这款游戏,果然在设置里找到了地图提醒功能。

“这个有什么用吗?”严辉疑惑地问道。

“当然有用了。”谢辰笑着说:“这个功能打开之后,系统会自动识别你周围500米范围内的红名玩家,并在小地图上进行标记。这样一来,那些想要狩猎红名的玩家就能轻松找到目标了。”

“也就是说,昨晚那家伙是碰巧遇上的?”严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错,就是这样。”谢辰点点头:“所以说,昨晚那家伙很可能就是一个路过的玩家,他无意间发现了你的位置,这才对你动了心思。”

范申在一旁补充道:“所以我们才会警告你,让你少上街。”

严辉听完谢辰和范申的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原来昨晚那家伙只是个碰巧遇上的路人,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这也给他提了个醒,以后还是少出门为好。

“好了,先不说这些,现在有个更麻烦的事。要先处理。”谢辰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更麻烦的事?”严辉的心头一紧,能让谢辰如此严肃对待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没错,所以才叫你过来。你手机随便打开短视频软件,看下现在的热搜第一就知道了。”谢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严辉自己去看。

严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他打开手机上的短视频软件,点开了热搜榜第一的视频。视频标题赫然写着:“江城大学最美校花惨死街头,却在第一医院离奇“复活”,活人见鬼?”

严辉点开视频,发现视频内容并不长,只有短短的三十秒。是某个记者在医院病房对主治医师进行采访,视频中,记者的情绪非常激动,语速飞快地向医生追问关于病人离奇复活的事情。

而那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主治医师则面色凝重,语气沉稳地表示,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至于后面为什么会突然“复活”,他也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具体的还要等进一步检查之后才能知晓。

“卧槽!”

视频看到这里,严辉忍不住惊呼出声视频中的那位“复活”的病人,赫然是昨晚被撞的那个女孩。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嘛!不对!不是王一天没上传成功吗?”严辉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说话的声音也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几度。

“王一天虽然没上传成功,但确实是替这个女孩死了。”谢辰就知道严辉会感到震惊。

“等等,我还是没太明白。”严辉眉头紧锁,抬起头,一脸疑惑地望向谢辰。

谢辰见状,便耐心地解释道:“可以这么理解,死亡的名额就跟公司岗位名额是一样,现在公司这个岗位只收一个人,而那个女孩考上了。原本只要通知女孩上班,那这岗位就是女孩的。”

“但由于我们组违规操作,把女孩的通知给截胡了,然后安排走关系的王一天去顶女孩的岗位。这样就造成女孩她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落榜’了,所以人还好好地活着。但公司系统里显示女孩已经‘入职’了,因为走关系的王一天披着女孩的身份在上班。”

严辉似乎有些明白了。

“但这也照成一个问题。”谢辰喝了口水,接着说道。

“什么问题?”严辉追问道。

“你想啊。”谢辰顿了顿,看着严辉说道:“如果哪天公司领导过来检查工作,这一天女孩就会被要求来上班,而王一天那天就会留在人间。这样才不会露陷。”

“女孩还好解决,她只当做一场梦,回到阴间。”谢辰顿了顿,接着说道:“但王一天可就麻烦了!”

“王一天怎么了?”严辉的心跳又开始加速,难道事情还有变数?严辉想起昨晚的梦。

“你想啊。”谢辰看着严辉,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一个鬼魂在人间游荡,被发现了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18.医院内的潜行者 严辉倒吸一口凉气,后背一阵发凉,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谢辰接着说道:“而且,他在人间惹出的任何乱子,都会被算在你的头上!”

“什么!”严辉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关我什么事?”

谢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严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执行者,他是你的客户,你说这关不关你的事?”

“那...那怎么办?”

谢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那个女孩。我们想办法给她房间贴上“镇魂符”,这样王一天回来立马被镇压住,这样他就没办法在人间乱来了。”

“那女孩怎么办?”严辉问道。

“放心。”谢辰安慰道:“镇魂符只会镇压住魂魄,不会伤害到人的。等检查过了,女孩就自然回来,而王一天也自然回阴间上班。”

“那我们赶紧去找那个女孩吧!”严辉焦急地说道,他一刻也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不是我们,是你一个人去江城第一医院贴镇魂符。”谢辰纠正道。

“你们不跟我一起去吗?”严辉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他毕竟是第一次独立处理这种事情,心里难免有些没底。

谢辰解释道:“是这样,晚上老范刚好接到一个日常任务,有点棘手。目标现在被关在江城监狱,戒备森严,我必须得去帮他。”

“江城监狱?那是什么任务?很危险吗?”严辉不禁担心起来。

谢辰轻描淡写地说道:“放心吧,我们处理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好吧……”严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谢辰看出严辉的不安,安慰他:“放心吧,贴个镇魂符而已,很简单的。你假装是去探望病人,找个机会混进房间,将镇魂符贴在不显眼的地方就行。”

“那好吧,我尽力而为。”严辉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毕竟,他也不想看到王一天在人间惹是生非,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女孩叫苏鸾,住在江城第一医院的1308病房。你只要找到她的病房,”谢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黄色符纸递给严辉:“记住,一定要在《酆都世界》系统更新前把镇魂符贴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严辉接过符纸问道:“《酆都世界》系统更新?那是什么时候?”

“今晚0点开始更新!”谢辰打开《酆都世界》查看公告。

严辉:“我知道了,我会在0点之前把镇魂符贴好的。”

跟谢辰,范申告别,严辉走出公司,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却无法掩盖他内心的焦虑。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午夜之前赶到江城第一医院,找到苏鸾的病房,将镇魂符贴上。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江城第一医院位于江城东郊,是江城最大的三甲医院之一。晚上七点,医院里依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肚子有点饿的严辉,在医院的附近找了一家小吃,边吃边考虑怎么混进去。

严辉想了几种方案:方案一,假扮医生。但这个方案很快就被他否决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医生的白大褂,而且他对医院的布局也不熟悉,很容易被识破。但这个方案好处是可以自由出入各个病房,而且不容易泄露身份。

方案二,假扮病人家属或者同学。这个方案似乎可行性更高一些,只需要买些水果和鲜花,装作去探望病人就行了。但缺点是不知道苏鸾的家人长什么样,万一她家人跟同学就在现场被识破就更麻烦了。

后面再考虑医院保洁员,外卖小哥等职业,都感觉不太稳妥。

严辉仔细想了想,最后决定采用方案二。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行动。

他离开小吃店,在路边买了束百合花和一袋水果,然后径直走向医院大门。

但就在严辉准备进入医院时,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算命先生的话。“你这大运啊,位于东方,属木,木乃生命之源,应生机勃勃。”

东方?第一医院位于江城的东郊,自己此刻正要进去。生命之源?不就是医院?小孩的出生不就在医院?严辉心头一震!

大运反过来就是大难,难道说……

那算命先生是提醒我会在江城第一医院出事?严辉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他停下脚步,犹豫着是否要进去。那算命先生要不要信?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自己果真逃不过这一劫?

可昨晚那个梦魇般的场景,王一天那张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神,以及那句阴森恐怖的话语,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别担心,我还会回来的……”他又不害怕王一天回来。

考虑再三后,严辉定了定神,心想,怕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先进去看看再说,大不了见机行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医院大门。严辉来到导诊台前,询问1308病房的位置,顺便要了个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后,才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里人很多,严辉背着背包,手里拿着水果和鲜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偷眼观察着周围的人,有焦急的家属,有步履匆匆的医护人员,也有像他一样来探望病人的访客。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故事。

但严辉无暇顾及,他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1308病房,赶在12点之前完成。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按钮逐一亮起,严辉的心也随着楼层的升高而逐渐紧张起来。电梯终于在十三楼停下,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电梯。

然而一出电梯,严辉才发现十三楼现在都是人,由于报道的影响,十三楼的大厅挤满了各种记者,摄影师,主播等。

严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立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努力侧身挤过人群,向着1308病房的方向挪去。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口也围满了人,严辉根本无法靠近。

医院的主治医师此时正在门口接受记者的采访,只见他眉飞色舞对着镜头吹嘘:“正是我们医院对于苏鸾同学的治疗方案非常成功,才使得病人转危为安,目前苏鸾同学的身体状况良好,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让苏鸾同学早日康复,回到学校,回到同学们的身边!”

“网上那些鼓吹复活重生的,纯属无稽之谈,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但我们江城第一医院的医生医术确实做到接近起死回生的效果。”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追问着,将苏鸾的病房围得水泄不通。

严辉心急如焚,特别是看到那些记者的长枪短炮,更是担心被拍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努力地在人群中寻找着空隙,希望能挤到病房门口。

一位好心的护士看严辉焦急的样子,特意跑来问,严辉说来探望朋友。护士便要带着严辉去找苏鸾的朋友同学,说等下放开探望就可以一起进去。严辉眼看过去岂不是要暴露?严辉赶紧推脱说要先去上厕所。

问清楚厕所方向后,严辉逃也似的离开了人群。他绕了一圈,从另一侧的楼梯间上了十四楼,看看十四楼的1408能不能从阳台翻过去。

然而当他走到护士站,发现14楼的护士站空无一人,他心生一计,趁机溜到护士换衣间,找到一件自己能穿的护士服。

他麻利地换上护士服,又找到一个帽子戴上,口罩拉高,遮住大半张脸,顿时感觉安全感倍增。顺便又从果篮找了两个苹果,塞了进去。

然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容地走出护士换衣间,拿着一个文件夹。然后径直走向安全通道,准备从楼梯间下到十三楼。 19.贴符 到了十三楼,严辉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探出头去观察走廊的情况。

走廊里依然人满为患,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苏鸾的病房围得水泄不通。

“还好我当机立断,从护士换衣间偷了衣服……”严辉暗自庆幸,他压低帽檐,快步走向1308病房。

他尽量低着头,避免和别人眼神接触,同时又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人识破。

“借过,借过……”严辉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用手轻轻地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

“喂,你是哪个科室的,怎么没见过你?”一位路过的护士叫住了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严辉心里一紧,强作镇定地扬了扬手中不知从哪里顺来的体温计。

那护士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最终还是摆摆手,说道:“那行吧,那你小心点,有事叫我。”

严辉点点头,如蒙大赦,赶紧溜进了1308病房,关上了房门。

病房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严辉反手关上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环顾四周,只见一个身影躺在病床上,他慢慢地走到病床前,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地打量着苏鸾。

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病态的灰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润。

要贴在哪里?严辉紧紧地握着镇魂符,手心沁出了一层汗水。他焦急地环顾四周,病房不大,陈设简单,除了床头柜、桌椅,就只剩下床头柜上的果篮和花束了。

这些地方都不行,太容易被人发现。目光最终落在了另一边床头柜上摆放着的记事本上。

严辉眼前一亮,这本日记本不就是最好的掩护吗?他翻开笔记本,只见扉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亲爱的苏鸾,希望你早日康复,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字里行间充满了同学们的关心和鼓励,严辉的心头不禁一热。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还有一片空白,于是小心翼翼地将镇魂符贴在空白页上,然后轻轻地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严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苏鸾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微微颤动,似乎要醒过来了。

严辉心头一惊,像被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目光。苏鸾的眼皮微微颤动着,仿佛在梦境边缘挣扎,随时可能睁开双眼。

他深知自己必须赶在苏鸾醒来之前离开,否则一切就功亏一篑了。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鸾,转身快步走向病房门口。

他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跳出胸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到病床上的苏鸾。

他轻轻地拧动门把手,打开一条缝隙,闪身而出,然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然而严辉刚出去,趟在病床上苏鸾就睁开双眼,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中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反而充满了清明和锐利。她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笔记本上。

她直接翻找笔记本,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薄薄的符纸,正是严辉之前贴上去的镇魂符。

苏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直接将镇魂符从笔记本上撕了下来,符纸在她白皙的指尖燃烧,瞬间化为灰烬。

苏鸾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起身下床,动作轻盈而优雅,完全不像一个久病初愈的人。

苏鸾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小六,注意找一下,是一位身材高挑的护士,找到了,你顺便通知老白,守好医院的所有出入口,绝对不能让鱼儿跑了!”

苏鸾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喃喃自语道:“该收网了!”

她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月光瞬间洒满整个病房,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苏鸾沐浴在月光下,仿佛一朵盛开的黑色曼陀罗,美丽而致命。

接着她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白皙的皮肤在她指尖下扭曲、变形,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动作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用力,直到整张脸皮都被撕扯下来,露出下面一张陌生而又诡异的脸庞。

那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苍白如纸,五官扭曲,像是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狰狞可怖。苏鸾随手将手中的人皮面具扔在地上,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从1308病房出来,严辉穿过人群,准备回14楼换回衣服。

顺着安全楼梯回14楼,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更显寂静。可他刚踏上14楼,就听到楼下安全门打开的声音。

正常人谁会偷偷摸摸走楼梯?严辉心下一惊,意识到情况不妙,他急忙打开14楼安全门,直奔14楼的护士站,准备赶回换衣间拿走自己的背包跟衣物。

好在今晚14楼的护士很大一部分都跑去13楼看热闹,留下巡房的护士这时候正好在某个病房给病人换药。

此时的护士站内空无一人,严辉轻手轻脚潜入换衣间,迅速地把自己的衣服,胡乱的塞进背包里。

严辉刚拉上背包拉链,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头一紧,暗道不好,有人来了!来不及多想,他迅速躲进了换衣间角落的布帘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细碎的说话声,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两个人,严辉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六,你确定是在这一层?我怎么没看到人?”

“我亲眼看到那护士进了14楼,肯定就在这层,给我仔细搜!”是一个尖细的声音。

严辉躲在布帘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听着两人的对话,他更加确定,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奇怪,地图也显示红名就在附近。然而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别废话,赶紧找,今晚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

听那声音越来越近,两人已经走到了换衣间门口,严辉的心跳加速,手心里满是汗水。他紧紧握着背包带子,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实在不行,严辉已经拿出那张黑熊卡准备拼了。 20.逃脱 就在其中一人刚准备推开换衣间的门时,14楼的巡房的护士回来了。

“喂?你们是谁啊?在这里干嘛!”护士的询问声直接吓得两人转身就跑。

护士一看这架势,还以为是小偷,立马大喊:“抓贼啊!有小偷!”

这一嗓子喊出来,顿时惊动了整层楼的人。那两人也不敢停留,拔腿跑得更快了。

护士急忙赶回护士站打电话给领导汇报。同时,13楼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也纷纷赶了过来,整个14楼顿时乱成一团。

严辉趁着混乱,再加上现在身上还穿着护士的衣服,他迅速从换衣间溜了出来,低着头,混在人群中,快步走向14楼的连廊。

他准备从另一栋楼的楼梯间下去,那里人比较少,不容易被发现。

14楼连廊里人来人往,各种探究和八卦的视线从严辉身上扫过,但他不敢抬头,他怕被人看出破绽。他努力模仿着其他护士的步伐和神态,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走到连廊尽头,他迅速闪身进入另一栋楼的楼梯间。这里相对安静许多,只有昏暗的灯光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靠在墙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刚才的情况实在太危险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暴露了。

“必须尽快离开医院,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严辉心中暗道。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刚准备给组长谢辰打电话,却见俩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前一后闪进了13楼楼梯间。

“真倒霉,现在整个医院都被惊动了,咱们还怎么找人啊?”其中一个人抱怨道,正是之前在换衣间门口说话的那个尖细声音。

“都怪你!要不是你磨磨蹭蹭,咱们早就找到人了!”另一个人粗声粗气地反驳道:“现在好了,打草惊蛇,人没找到,还惊动了整个医院的人!”

“这怎么能怪我呢?谁知道那小护士突然就回来了?而且还鬼叫着喊抓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真偷了什么东西呢!”

“哎·····!小六你说会不会是那小护士就是红名,故意喊抓贼的?”大嘴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和猜测。

“对啊!有可能!大嘴你终于聪明一回了!”被叫做小六的尖声男一拍大腿。

“这小护士太阴险了,居然贼喊捉贼,差点就被她骗过去了!”

“可不是嘛!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们一来她就回来,而且还喊得那么大声,分明就是想把我们吓跑!”大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回去看看?”大嘴有些跃跃欲试,但又有些担心。

“现在怎么回去,我们现在被当作小偷了,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小六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回去送死,我可不想!”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为了抓这个红名,咱们组可把任务都丢了!”大嘴焦急地说。

“没事,医院出入口有老白守着,咱们俩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了再说。”小六眼珠子转了转:“等会儿我们乔装打扮一下,再回14楼打探一下情况,我就不信那小护士还能一直躲在医院里不出来!”

严辉躲在14楼楼梯间的阴影里,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头一沉。看来,这些人是铁了心要找到他。

他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想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其中一人身材矮胖,挺着个啤酒肚,全身全副武装,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根本看不清长相。

另一个人则身材高大,但很胖,同样戴着口罩和帽子。

两人边走边聊,沿着楼梯往下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躲在14层的严辉。

严辉看着两人走远,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今晚似乎运气很好,一连串的幸运让他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力量在帮助他。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只要这些人还在医院里,他就始终处于危险之中。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但大门是出不去了,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严辉思索着对策,寻找着突破口。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严辉心中一惊,连忙探出头往下看。

只见几个保安模样的壮汉正在追赶刚才那两个黑衣人,一边追一边大声呵斥:“抓住那两个小偷!别让他们跑了!”

那两个黑衣人显然是被发现了,慌不择路地沿着楼梯往上逃窜。

“不好!他们要上来了!”严辉心中暗道不妙,急忙也转身往楼上跑去。

但刚跑一层严辉就意识到不对,现在自己可以直接去明处,然后换回自己的打扮。

这群老玩家并没有看见过自己,他们只会认为那个红名是一位护士。

只要自己换回衣服,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然后混在人群里。即使他们有地图提醒,但在人堆里也未必能分辨出哪个是红名。

想到这里,严辉不再犹豫,直接拐出楼梯间,朝15楼的卫生间走去。

好在医院卫生间一般都在楼梯间附近,严辉很快就找到了男卫生间,闪身躲了进去。

“啊!护士小姐你走错卫生间了,这里是男厕所·····”

严辉没想到卫生间里居然还有人,也不管这人诧异的目光。他直接闪身进一间隔间。

他反锁上隔间的门,迅速打开背包,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和帽子,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身上的护士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又戴上口罩和帽子,把护士服塞进背包里。

等外面没了动静,严辉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若无其事地洗了洗手,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定看不出什么破绽后,刚准备走出去。

还没到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还伴随着两个黑衣人粗重的喘息声。

“该死!这帮保安怎么阴魂不散的!”

“别管他们,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15楼是妇产科,我们躲到女厕所去,我就不信他们还敢追进来!”

“好主意!”

两个黑衣人说着,便冲进了对面的女厕所。

严辉顿时愣住了,好机会。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21.计划 现在需要越混乱越好,严辉决定把黑熊精召唤出来堵住女厕所的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黑熊卡。卡片上,一只凶神恶煞的黑熊怒目圆睁,张牙舞爪,仿佛要破纸而出,择人而噬。

严辉咬紧牙关,眼神一凛,猛地划破手指,将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在卡片上。鲜血一触碰到卡片,便迅速被吸收,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般。

卡片上的黑熊顿时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浑身肌肉虬结,从卡片中猛地一跃而出,重重地落在地上,将地面都震得微微颤抖。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楼层,黑熊精庞大的身躯凭空出现,堵住了女厕所的门口。

它瞪着血红色的眼睛,粗大的鼻孔喷着白气,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任何想要进出的人都会被它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两个黑衣人刚躲进女厕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什么东西?”

两个黑衣人定睛一看,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只见一头巨大的黑熊堵在门口,浑身毛发如同钢针般根根竖立,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腥臭的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黑熊精看到两个黑衣人,顿时兴奋地咆哮一声,挥舞着巨大的熊掌就朝他们拍去。

“鬼奴!是那个小护士!我们也召唤鬼奴!”其中一个黑衣人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

卡片上画着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浑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之气。黑衣人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卡片上。

鲜血迅速被卡片吸收,卡片上的恶鬼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一道黑烟从卡片中钻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给我杀了它!”黑衣人指着黑熊精,恶狠狠地命令道。

恶鬼发出一声尖啸,张牙舞爪地朝黑熊精扑去。黑熊精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巨大的熊掌,与恶鬼战成一团。

一时间,女厕所里鬼哭狼嚎,阴风阵阵,两个庞然大物扭打在一起,将女厕所内的隔间撞得粉碎,水管爆裂,水流成河。

严辉趁着混乱,偷偷溜出了女厕所,朝楼下跑去。

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暂时的,他必须尽快跑回对面住院部的13楼,只要混进13楼的人群中,这群人很难再找到他了。

而就在严辉刚离开不久,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黑熊咆哮声也吸引了妇产科的一些护士和病人家属的注意。他们纷纷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怎么回事?这什么声音啊?”

“听着像是野兽的吼叫声,该不会是动物园跑出来了吧?”

人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惊恐和好奇的神情。

其中有两个胆大的家属,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决定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互相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走向女厕所的方向。

结果刚走到女厕所门口,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女厕所门口一片狼藉,地面上满是碎裂的瓷砖和水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仿佛是某种野兽留下的痕迹。

“不会是野兽吧?”其中一个家属颤声说道,脸色苍白。

“看起来像是……熊?”另一个家属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巨大的熊爪印上,深陷在地板中,仿佛用千斤巨石砸出来的一般。

“熊?这怎么可能?”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其中一个家属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却发现因为恐惧,他的手一直在颤抖,根本无法准确地按下报警键。

就在这时,女厕所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紧接着是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重物倒塌的声音。

两个家属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报警,转身就跑。

“救命啊!有熊!救命啊!”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回人群中,语无伦次地喊叫着,顿时引起了一阵骚乱。

“什么?熊?这里怎么会有熊?”

此时那队追捕小偷的保安大队也闻声赶来,为首的保安队长听到“熊”这个字,顿时脸色大变。

“快!快疏散人群!封锁现场!”保安队长经验丰富,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一边指挥队员疏散人群,一边掏出对讲机向上级汇报情况。

“这里是综合大楼15楼,疑似有大型野生动物闯入,请求支援!重复一遍,这里是综合大楼15楼,疑似有大型野生动物闯入,请求支援!”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显然医院方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措手不及。

而此时的严辉已经逃回住院部13楼,综合大楼那边的骚乱似乎也影响到这边。但消息还没传过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

不然这里这么多记者,肯定如苍蝇闻到臭肉一般,一哄跑去综合大楼。

13楼的走廊里,依然挤满了记者和摄影师,听说苏鸾已经醒过来,正在接受江城电视台的采访。

严辉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混进了苏鸾那群同学中。

“你说一会儿咱们会不会也接受采访啊?”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紧张地问旁边的同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难说!”另一个女生摇摇头:“我们两个可是看着苏鸾被医院抬走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记者应该会感兴趣吧?”

“啊?真的吗?那我要不要补个妆什么的?”

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严辉却听得心不在焉。

另一边的两个男生则在聊游戏:“你知道吗?《酆都世界》今晚提前更新。”

“卧槽,真的假的?今晚几点更新?”

“晚上九点!听说这次更新了好多新内容,还有新地图和新副本,想想都刺激!”

“真的假的?!那今晚咱们组队去刷副本啊!”

“走起走起!”

两个男生聊得热火朝天,严辉却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还好今晚当机立断,镇魂符已经贴好了,不然这波突然提前更新,自己根本来不及完成。

“大新闻,对面的综合大楼里跑进去一头熊!”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像一颗炸弹落入了平静的湖面,惊起千层浪。

“什么!熊!”

“我的天哪!这医院里怎么会有熊!”

“保安!保安在哪里?”

原本还算安静的走廊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扛着长枪短炮朝综合大楼的方向涌去。各各不怕死的网红大V也紧随其后,生怕错过了这难得的直播素材。

“快快快!去晚了就抢不到新闻了!”

“别挤别挤!让我先过去!”

“保安呢?保安都死了吗?还不赶紧出来维持秩序!”

原本拥挤的走廊瞬间变得更加混乱,人们争先恐后地朝外跑去,你推我搡,场面一片混乱。一些胆小的护士和病人吓得脸色苍白,尖叫着躲避着人群,生怕被踩踏。

而严辉则趁机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压低帽檐,随着人流涌向楼梯口。

严辉随着人流一路向下逃窜,在向下的途中严辉不小心跟一位向上的女病人撞了个满怀。两人同时惊呼一声,严辉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那女病人抬头看了严辉一眼,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往上走。

严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那女的很面熟,似乎晚上刚见过。

严辉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想要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女病人。猛然间,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苏鸾?

她不是在病房里接受采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22.混乱 严辉心头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让他后背发凉。两个苏鸾?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但他不敢再细想下去。

现在不是解谜的时候,安全第一!严辉暗骂一声,将疑惑压在心底,他必须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严辉随着人流一路向下,来到医院一楼大厅。原本井然有序的大厅此刻宛如菜市场。

尖叫声、哭喊声、呼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噪音。

病人穿着病号服,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坐在轮椅上,在家人和护士的帮助下仓皇逃生。

家属们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亲人,医护人员则竭尽全力地安抚着病人,维持着秩序,但人群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无法控制,场面一片混乱。

严辉被人流裹挟着,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他被人群推搡着,几乎站立不稳。

好不容易来到医院大门,严辉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他来到医院外的广场上,广场上人头攒动,都是被疏散出来的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红蓝色的灯光交织闪烁,给这混乱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紧张的气氛。

严辉混在人群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惊慌失措的人们四处逃窜,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看到一位年轻的母亲紧紧地抱着孩子,孩子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母亲一边安慰着孩子,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走失的亲人。

一位年迈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被人搀扶着,浑浊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一位护士推着移动病床,上面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病人,病人的呼吸急促,似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严辉的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快看!那是什么?”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人们纷纷抬头望向医院大楼的方向。

只见医院大楼13层突然宛如爆炸,爆,发出刺眼的强光,玻璃瞬间碎裂,飞溅的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人群顿时陷入一片恐慌,尖叫声、哭喊声响彻云霄,人们争先恐后地向远处逃散,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严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冷静下来。13层,那不是苏鸾所在的楼层吗?

他拿出手机一看,时间正好是晚上九点整!晚上九点更新!

严辉的脑海里飞速运转着。突然明白过来,他贴错人了,病房里的苏鸾才是假的,而刚才楼梯间撞到那位才是真的。

现在怎么办?他手上已经没有镇魂符去封印王一天,而且看着13楼两个人影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缠斗在一起,严辉觉得现在的他未必会是王一天的对手。

并且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大批的警车和消防车正呼啸而来,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红蓝相间的灯光在夜幕中闪烁,给这混乱的场景增添了一丝紧张和不安。

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警方包围,想走就难了。

不管了。烂摊子留给那群老玩家,只能说他们玩脱了。严辉心里暗想着,转身隐没在人群中,快步朝远处走去。

好奇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猜测着事故原因。各种版本的流言在人群中传播,有人说是煤气爆炸,有人说是恐怖袭击,还有人说是外星人入侵,各种说法五花八门,让人真假难辨。

医院本来就是人流密集的场所,此时一大群人混杂在一起,门口观望半天的老白也被冲散在人群中,地图上显示着红名在那个方向,但他一时半会也挤不过去。

他焦急地拨打着秀才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提示音。

一定是秀才出事了,老白不管那位红名了,转身向医院内部跑去。

此时的13层的走廊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天花板上的喷淋系统不知为何失灵了,火势越来越猛,迅速蔓延开来。

两个苏鸾此时在火光下斗得天昏地暗,一人手持桃木剑,剑身电光闪烁,另一人则赤手空拳,招招狠辣,却不见兵器。

赤手空拳的苏鸾身法如同鬼魅,在狭窄的走廊里腾挪闪躲,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她躲过桃木剑的攻击,身形一晃,瞬间欺身到对手面前,五指成爪,直取对方咽喉。持剑的苏鸾反应也不慢,手中桃木剑一抖,剑身之上电光大作,化作一道电弧,向着对手的爪影迎去。

“轰”的一声巨响,电光与爪影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强光,一股强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走廊里的杂物被吹得四处乱飞。

趁着爆炸的掩护,持剑的苏鸾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与对手的距离,警惕地盯着对方,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赤手空拳的苏鸾冷笑一声,说道:“你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才是!”

此刻赤手空拳的苏鸾正是回魂的王一天,王一天简直气炸了。

本来那天晚上是他大喜的日子,豪车美女,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就等着他王一天一声令下,就要开始他的人生巅峰。

万万没想到,哪个天杀的把他给暗杀了。结果原本欢歌笑语,人生巅峰的喜事变成了哭爹喊娘,阴阳两隔的丧事。

好在下了地府他发现,地府的环境居然跟他生前酷爱的某款游戏场景一模一样。

而他因为生前玩这个游戏氪金无数,更是在游戏里某个隐秘的地方,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里面堆满了各种极品装备和灵丹妙药。

于是王一天轻车熟路地就利用自己留下的暗道潜入了府邸。利用灵丹妙药提升自己的实力,原本他是准备老老实实在阴间生活。

但没想到,今晚他莫名其妙的被一股力量拉回了阳间。

苏醒后的他发现自己重生成一个女的。王一天简直要气炸了,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一个跟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拿着桃木剑要杀自己。

王一天顿时怒火中烧,管他什么情况,先打过再说! 23.疑云密布 严辉离开江城第一医院不久,刺耳的警笛声便划破了夜空,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医院门口。

带队的张警官一下车,就被眼前混乱的景象惊呆了。医院广场上人山人海,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好奇。

闪烁的警灯映照着人们不安的面孔,将现场的气氛衬托得更加诡异。

“怎么回事?”张警官拨开人群,抓住一个瘦小的护士问道。

“警官,太可怕了!13楼,13楼突然爆炸了,还有综合大楼出现一头黑熊。”护士显然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张警官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几天江城真是怪事连连,先是莫名其妙的帝江大酒店事件,现在又是第一医院事件,难道这背后有什么关联?

“先疏散人群,封锁现场!”张警官一边指挥着警员维持秩序,一边向身边的年轻警员小李吩咐道:“小李,你马上联系消防队和特警队,让他们尽快赶到现场!还有,马上调取医院的监控录像,我要知道爆炸发生时的详细情况!”

但张警官这边还没说完,13层就再次发生了爆炸,这一次的爆炸威力比上一次更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不好!快疏散人群,疏散人群!”张警官声嘶力竭地喊道,然而人群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现场一片混乱。

小李焦急地跑到张警官身边,指着远处惊呼道:“张队,你看那边!”

张警官顺着小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13楼里面两个身影若隐若现,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激烈地搏斗着。

一个身影纤细敏捷,身姿轻盈,手中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剑锋划过之处,都会带起一道道金光,将周围的火焰逼退。

而另一个身影则身如鬼魅,双拳挥舞间,火光四溅,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桃木剑震得嗡嗡作响。

两道身影在火光中缠斗,犹如两道闪电在夜空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纤细的身影明显处于下风,但她却越战越勇,手中桃木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将对方的攻击一一化解。

张警官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两个身影的身份,但浓烟滚滚,火光闪烁,根本看不真切。“小李,拿望远镜来!”

小李连忙递上望远镜,张警官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着13层的战斗。

“是人是鬼?”张警官心中惊骇不已,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特别是那位双手控制火焰的女子。

“难道是拍戏?”张警官心中疑惑,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哪有拍戏拍得这么真实的?而且还是在医院这种地方!

张警官放下望远镜,心中疑云密布,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

“张队,我们现在怎么办?”小李焦急地问道。

“先别轻举妄动,等消防队和特警队来了再说。”

“先封锁现场,疏散群众,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医院!”张警官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消防车和特警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终于赶到了现场。

消防员迅速架起水枪,对准13层喷射出强大的水柱,熊熊燃烧的大火逐渐被压制下去。

特警队员们则全副武装,在张警官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靠近医院,准备进入大楼内部。

浓烟逐渐散去,火势也得到了控制,但13层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地板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瓦砾,墙壁被熏得漆黑一片,原本整洁的病房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小心点!”张警官低喝一声,带着特警队员们向前推进。

“在那儿!”小李指着前方,惊呼道。

张警官顺着小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有一位年轻女子躺地上,生死未卜。

“快,叫医生过来!”张警官一边指挥着队员,一边快步走到女子身边,仔细查看。

女子身穿一袭白色长裙,面容姣好,只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还有呼吸,快!”

“张队,13层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发现其他人员。”一名特警队员跑过来报告。

“什么?你是说,另外一个人不见了?”

“是的,我们仔细搜查了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张警官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些人可是全面封锁,难道那个人是从13楼跳下去的?

可是13楼的高度,跳下去必死无疑,难道对方还有什么特殊的逃生技能?

“张队,医院综合大楼的也没发现熊,但现场发现熊的脚印。”另一名负责外围搜查的警员跑过来报告,神色古怪。

“什么?这怎么可能!”张警官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人消失还有可能躲起来,但那么大一头熊,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马上派人整个医院,包括楼顶,给我仔细搜查!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张警官对着对讲机大吼道。

“还有立刻调取医院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像,我要知道那头熊和消失的人去了哪里!”张警官当机立断,他知道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必须尽快找到真相。

“是!”对讲机里传来队员们整齐划一的回应。

张警官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13楼的火灾现场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碎裂的桃木剑碎片,仔细端详着。这块碎片做工精细,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修道之人?”张警官心中暗自揣测,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局长,我是张强。”

“张强,你那边停止调查!马上回来!”电话那头传来局长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

“为什么?”张强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

“没有为什么,这是上面的命令!”局长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能插手的了,立刻回来,上面会派专门的人员来处理。”

张强还想再说什么,但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他握着手机,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局长的脾气,既然他已经下了命令,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火灾现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而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24.匿名威胁 严辉回到家后,依然心有余悸。好在今晚运气不错,对方最少四人围堵还让他逃出生天。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江城第一医院的新闻,希望能找到一些后续报道。

然而,网络上关于江城第一医院火灾的新闻报道少得可怜,只有几家本地媒体做了简短的报道,内容也都是千篇一律,只说是意外失火,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

严辉心中疑窦丛生,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今晚那么多记者媒体在医院,新闻却如此简短且雷同,这背后肯定有某种力量在刻意压制消息。

他又打开短视频平台,今晚现在可是有好几个主播在现场直播,但他翻遍了平台,竟然找不到任何关于这场火灾的直播回放,甚至连只言片语的讨论都看不到,就好像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熊呢?医院出现熊也是大事!严辉不相信会抹除这么快,肯定会有蛛丝马迹。今晚江城第一医院似乎成了一个禁忌之地,所有相关信息都被屏蔽了。

好在严辉找到某个谈话主播,里面的人正在热烈讨论这件事。

什么火灾,黑熊,火光中的打斗,听说之前网络还流传着画面。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部被删除了。

“你们知道13层火灾是怎么引起的吗?”

“难道不是电线短路?听说医院的线路老化很严重。”一位网友猜测道。

“不可能,我有个朋友就在医院工作,他说医院每个月都会进行电路检修,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低级错误。”另一位网友反驳道。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总不可能是有人故意纵火吧?”

“这可说不准,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位为ID“人间清醒”的网友评论道:“我听说啊,是一个因为医疗事故失去亲人的家属干的,为了报复社会!”

“真的假的?太可怕了吧!现在的医闹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当然不是,我觉得更像是灵异事件,你们没看到那个视频吗?那个女孩仿佛拥有异能一样,随手就能释放巨大的火焰,不是什么特技表演,就是空手释放火焰!”一位自称目击者的网友言之凿凿地说道。

“空手释放火焰?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在编故事吧?”有人表示怀疑。

“我骗你干嘛?我亲眼看到的!视频都传疯了,只是现在不知道被谁删了。”自称目击者的网友愤愤不平地反驳道:“那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病号服,但那气势,简直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女魔头!”

“真的假的,不会是特效吧?”

“特效?你家特效能把整层楼都烧了?我跟你说,那火势,那浓烟,简直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你们说真的有异能吗?”

“这年头,谁还没点超能力啊?我上班摸鱼的时候,老板就看不见我,这算不算?”

“你那是苟,不是异能!”

“别闹了,要真有异能者,世界早就乱套了!”

“谁说没有,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你想想,那些未解之谜,那些超自然现象,说不定都是异能者干的!”

“别扯了,异能者要是真的存在,那国家早就把他们控制起来了,还轮得到我们在这里瞎猜?”一位为ID“键盘侠”的网友不屑地说道。

“就是,要我说啊,这就是一起普通的火灾,只不过被人为地夸大了而已。”另一位网友附和道:“现在的人啊,就喜欢捕风捉影,无中生有。”

严辉正看得入神,想继续看看网友们怎么说,直播间却突然黑屏,再刷新,已经提示直播间因违反相关规定被封。

看来相关部门已经介入。严辉心想,看来这次事件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以后行动可要更加小心才行。

而很快严辉就收到米豆屋对这件事情的处罚,他的红名时间被延长到一个月。

跟他一起受罚的还有这起案件中处理不当的四人,分别是老白,秀才,小六跟大嘴一样也被罚一个月红名时间。

“该死,明明是这群老六玩脱手了,害我也被罚一个月。”严辉气恼地关掉手机屏幕,一想到整整一个月都不能出去。

严辉心里就一阵烦躁,他抓起桌上的游戏手柄,试图用游戏来发泄心中的郁闷。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这么晚谁会来敲门?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会是那几个老六找到自己?

应该不会吧!严辉觉得今晚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信息,他们不应该找到自己。

“谁啊?”他试探性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好,外卖!”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外卖?严辉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并没有点外卖啊?难道是谁点错了?

他带着疑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黄色工作服,头戴鸭舌帽的外卖小哥,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严辉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立即开门,而是谨慎地问道:“请问您是哪位?送的什么外卖?”

“您好,这是不是春风小区18栋1414?您点了两份麻辣小龙虾,一份香辣蟹,一份蒜蓉生蚝,还有一份拍黄瓜。”外卖小哥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严辉的警惕。

“是1414。但我没点外卖啊?”严辉疑惑地问道:“请问是谁点的?”

“这个……订单上没有显示。”外卖小哥挠了挠头。“先生,您看这……这外卖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放门口了?”

“等等!”严辉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外卖员。虽然他知道这外卖八成是冲着他来的,但是好奇心还是让他决定冒险一探究竟。

“放门口吧。”

外卖小哥闻言,将外卖放在门口,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压在餐盒下面。“先生,这是您的收据,请您收好。”说罢,他便转身匆匆离去。

严辉谨慎地打开门,捡起地上的外卖和纸条。纸条上有写明价格,但还有一行字迹。

“你的名字已经在我手上,想活命,就加我好友:xxxxxxx。” 25.名字的代价 名字?什么意思?难道是游戏里的ID?还是说……现实生活中的?严辉看着纸条上的留言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严辉想不明白还是给组长谢辰打去电话,寻求帮助。

“喂?谢哥,是我,严辉。”

电话那头传来谢辰低沉的声音:“小辉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谢哥,我遇到点麻烦。”严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谢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谢辰严肃的声音:“小辉,你别慌,对方既然用这种方式联系你,说明暂时还没有进一步行动。他们现在只是在试探你,对方也还没判断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你真名。”

严辉不解地问道:“试探我?这什么意思啊,谢哥,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这么跟你说吧,打个比方,你刚玩一款游戏,如果你刚出新手村就碰到一个红名,你会如何看待这位红名?你会觉得他很厉害,对吧?”

“对!可是这跟我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啊?”严辉更加疑惑了,不明白谢辰的意思。

“现在对方就是认为你是一位大佬,所以一直在试探你。即使你现在露出任何马脚,对方都会在判断这到底是真破绽还假陷阱,所以你只要稳住,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严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谢哥,我有点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假装无所谓,稳住对方?”

“对,没错!你什么都不用做,该吃吃,该喝喝,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背地里要尽快想办法拿回名字!”谢辰再次强调道。

“名字?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丢了会怎么样?”严辉听得一头雾水,虽然谢辰说的很严重,但他完全无法理解名字和死亡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丢了会死!”谢辰语气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听说过民间传说中关于名字的禁忌吗?生死簿知道吧!对方小组就是拥有一本跟生死簿类似的东西。”

“生死簿!”严辉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他们组只要知道名字岂不是想想杀谁就杀谁了吗?”

“没那么简单,也是有限制的,这个要当事人亲手写在簿上才会有效。而且必须真名,错一个字就都不行。所以这个小组成员生活中会扮演各种角色。”谢辰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你好好想想最近你在哪里签下自己的名字了?”

严辉努力回想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好多地方签过名,公司前台,警察局,酒店,算命先生,快递.....等等,算命先生?”

严辉突然想起前天在路边找算命先生算命的事情,当时算命先生以需要生辰八字为由,让他在一张草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很可能是他!”谢辰语气肯定,仿佛已经看到了真相。“不过,我们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再想想,最近还有什么地方签过名?任何地方,任何情况,都不要放过。”

严辉的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搜寻着每一个可能泄露姓名的细节:“公司前台入职的时候肯定签过,还有警察局备案……对了!大酒店!快递!”

“等等!”严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快递!我今天早上收到一个快递,也不知道是谁寄来的。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直接签收了,名字也签在了快递单上。”

“快递?你确定你没有网购任何东西吗?”谢辰追问道。

“确定!我最近根本没有买过东西!这个快递刚好送自己心心念念很久的《黑暗神话:猴子》的游戏光盘。”严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是有人故意寄给我的?为了套取我的签名?”

“看来他们为了得到你的名字,真是煞费苦心啊。”谢辰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凝重:“连你的爱好都了解清楚了,光盘怎么样?还在吗?”

“还在,就在我桌上。”严辉说着便起身想去拿。

“直接丢掉,以后这种来历不明千万要注意。”谢辰提醒道:“早就告诫过你,我们这行水很深。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有很多,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严辉一把抓起桌上的游戏光盘,快步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犹豫地将它扔了进去。

“谢哥,现在怎么办?”严辉焦急地问道

“你呀你,让你平时多小心,也不注意。那个本子会幻化成各种各样的东西,专门幻化成各种道具用来骗人签名的。”谢辰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

“你现在先稳住对方,背地里看能不能把名字要回来。是偷,是抢。都得要回来,不然时间长了对方察觉到不对,很有可能会对你下手。”谢辰语气凝重,听得严辉心里直发毛。

“好的!”严辉挂断电话,心乱如麻。

他坐在床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只能先加那个微信,先弄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

添加了纸条上的好友。

对方很快就通过了好友验证,头像是一片漆黑,昵称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句号“.”。

“.”率先发来一条消息:“想要回你的名字,要么拿工分来换,要么帮我做一件事情。”

“工分?什么工分?难道是某种特殊的货币或者交易筹码?”严辉心中暗暗思忖,但他表面上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回复道:“工分是不可能的,那名字就我一个马甲,可不值得工分换,要不这样吧!说说看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太难就算了,那名字就当送给你了。”

消息发送出去后,对方头像一直暗着,没有丝毫动静,仿佛石沉大海一般。严辉焦躁地等待着,他不时地拿起手机,刷新着聊天界面,希望能够看到对方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焦虑如同藤蔓一般缠绕着严辉的心头。

就在严辉快要放弃的时候,“.”的头像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今晚江城第一医院那个半人半鬼的女孩是你搞出来吧?”

“半人半鬼的女孩?难道是……”严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苏鸾,心头不禁一震,难道对方是苏鸾的朋友?是来找他算账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严辉的脑海中盘旋,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回复道:“是,是我做的,怎么了?”

“那就好!”对方很快回复道:“很简单,帮我把我的任务对象也变成半人半鬼的存在。成了我立马归还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