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从npc到万人迷》 陌生的地方 “不要,不要。“慕云轻低声呢喃着,脸颊有些湿润,不知何时竟落了泪。

她睁开眼捂住胸口,她又做了那个梦。

梦中的男子,身穿黑色华服,将一把剑钉在她的胸膛,每月十五她都会做的梦,可那梦真实到慕云轻不敢深思,每次睁开眼,胸口都好像被开了个大洞。

门外传来声响。

“殿下,云轻已然订婚,还请殿下见谅。“

是一个有些苍老的男声,声音从远到近,慕云轻只听清这一句,是自己的名字,但这句话也太陌生了。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在做梦?“

她匆忙打量起身边物品,床是金丝楠木雕花架子床,丝绸被褥,不远处的梳妆台,屏风,整个房间的布置称得上古香古色。

这是穿越了吗?慕云轻心里默默问了一句。

她下床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居然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只是两人身高不太一样,原主的身体因为年龄小有些矮。

“昨日,云轻回家时,淋了小雨,可能还没醒,不如殿下先随老朽移步到花厅。“

“老师别客气,其实我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来送一份礼。”年轻男子笑了两声说道。

两人谈笑声越来越远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姐,小姐?您醒了吗?“

这些话信息量不多,就在慕云轻听到这些声音后,脑袋像是被灌了东西般,她头疼欲裂,关于原主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原主有个未婚夫,其实他也只是慕家招的上门女婿,本来原主爷爷并不同意两人婚事,奈何原主非他不可,爷爷也只好作罢同意。

原主生时缺少了魂魄,有些痴傻,但爷爷是极为宠爱她的,她的父母因误会分离,父亲便在原主六岁时,将原主托付给原主爷爷,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因为痴傻,原主受了不少委屈,这里是强者为尊,原主小时候测试不出什么资质,所以欺负她的人也不少,爷爷虽然护着她,也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昨日雨天,原主去找了那个赘婿,可没想到却看见的是他与另一个女子在亲亲我我。

原主动静不小,被发现了后,赘婿便给女主下了一味药,四个时辰后便会死。

慕云轻心下一沉,没想到在她来之前原主竟是被药折磨致死的。

那药名叫万骨折,名字简单易懂,会使人经脉骨头断裂再愈合,直到痛死。

这时,门被打开,侍女看到慕云轻醒着怒火中烧,“你是死了吗?喊了半天也不答应。”

慕云轻一愣似是没想到,一个小小侍女竟会如此对原主,但从记忆中也不难发现,原主记忆多是赘婿的身影,这些下人的倒是很少。

小若还想去扯慕云轻,但被她轻而易举的便躲开了,她眼神凌厉的看了眼小若。

“慕云轻,我看你是胆子大了,也敢这么看着我。”侍女不仅不怕还叉着腰瞪着眼狠狠说着。

慕云轻也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家里人自她小的时候便教导她,在外不能受欺负,有事找爸妈。

况且这小若以后也算是要常常跟着自己,早点暴露晚点暴露也没什么区别。

她打定主意后说干就干,趁着小若走到她跟前扬起手时,便扯过小若胳膊,一把把她压下。

“我看你是没有一点规矩。”慕云轻看她不在挣扎后说道。

“你,你不是小姐!”小若声音带着些颤音肯定的说。

慕云轻冷笑一声,松开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别想耍什么花招,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慕云轻表面虽然很冷静且厉害,实际内心也怕出问题,她小时候家里让她学过武功,也不知道在这里够不够用。

看慕云轻坐在那里,小若先是惊恐的看着慕云轻,看她没有动作,就想跑出去。

“你可要想好,你出去后,你的家人就会死在今晚。”

慕云轻嘴上这么说,她也不知小若会不会相信,只怪自己不够严谨,刚刚没把小她绑起来。

小若停下了脚步,“你到底是谁。”

“慕云轻。”她如实回答。

“不对,你不是小姐,小姐应该是,应该是……”

“痴傻?”慕云轻接了一句,却也有些卡壳,她还没编好理由。

小若点了点头。

慕云轻不在说话,只是指示着小若给自己梳妆。

“我想我还没理由对一个帮凶解释吧。”

她突然说了一句,小若梳发的手顿了顿连忙跪下,“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向安公子透露你的行踪。”

小若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会突然性情大变,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做的这些。

慕云轻从记忆中整理了一下便知晓,但也不敢确定,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小若就承认了。

原主十岁时去野外游玩,却被一只魔兽袭击,当时救她的人便是赘婿。

当时慕老虽然没亲自陪着去,但也派了不少侍卫和侍女跟着贴身保护,却被小若一一支开。

还有原主无论去哪都能遇到赘婿,这也太奇怪了,除了原主的贴身侍女小若外,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慕云轻没在说话,她看着已经梳好的发髻还算满意,小若手巧且干活麻利,在这点上没得说。

她在衣柜随便找了一件适配的罗裙。

慕云轻说,“起来吧。”

“小姐,安公子他告诉我,他仰慕小姐已久,只需要我告诉他,您的行踪并配合他,他说他绝对不会伤害小姐性命。”

小若又说,“我发誓,小姐,如若我有半句假话,我必被万虫啃食而死。”

天空中劈下一道惊雷,誓言已成。

慕云轻此时也已信了八分,这个时空,一般不会发誓,誓言立下,如若做不到都会死的很惨。

“他许诺的好处呢?”

小若此时已经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羞愧,“他说会给我五百金币。”

慕云轻没在说话,她现在只想先找到赘婿替原主报仇。

换好罗裙后,小若突然说,“家主让我带小姐去花厅,今日,殿下来了,他说给小姐带了一份大礼。”

“陆十尘?” 002 小若没在问什么,慕云轻本来做好了她再次询问的打算,但没想到这人只是规规矩矩的把她往花厅带。

慕云轻的院子和寻常院子的花花草草不同,慕老给她的院子种了些竹子,搭了个秋千。

院子外,走在青瓦铺好的路上,她还有些不敢置信自己会因为一场梦来到这里,这里很大,她和小若已经走过了好几处院子,才总算到了。

“小姐,穿过这条走廊就是花厅了。”

慕云轻有些疑惑的看了小若一眼,“我知道。”

记忆中,原主悄悄来过很多次花厅,只为看赘婿一眼,只可惜从始至终不过是利用罢了。

她走进花厅,规规矩矩朝着殿下行了礼,便学着原主的样子跑过去,笑脸相迎的看向慕老,“爷爷。”

慕老皱了皱眉头,“越来越没有规矩。”随后又看着一脸歉意的对陆十尘说道,“殿下见谅,都是被老朽惯坏了。”

陆十尘笑着摇了摇头,“慕小姐还是和以往一样天真活泼。”

慕老悄声对她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哦,好。”慕云轻委屈看了慕老一眼乖乖坐在平时自己坐的位置上。

原主和慕老的相处方式和自己对待爷爷的模样很像,慕老也很像自己的爷爷,所以她也不用过于伪装,平常心就好。

不知道自己在那个世界处于什么状态,如果能直接清除父母亲人有关她的记忆就好了,这样便没有人为她伤心了。

慕云轻百无聊赖的想着,一时也没有详细去听他们讲话,好在原主平时也是这样,不是在发呆就是睡觉。

“云轻,云轻。”

耳边传来慕老的声音,她连忙回应,“怎么了,爷爷。”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陆十尘,只见这人嘴角微扬看着自己,也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爷爷肯定不会生原主气,陆十尘作为这里最有权势的人,慕云轻觉得自己只用观察他就行。

“慕小姐出生时,天有异象,满城花开,就连父王收藏的那株瞑世花也竟奇迹般的开了一瞬。”

慕老仿佛知道陆十尘下句要说什么连忙推辞,“殿下,这或许只是巧合,何况云轻也已订了婚。”

“老师,您先听我说完。”他顿了顿又笑说着,“算了,带上来吧。”

陆十尘抬了抬手,侍卫很快就抬上来一对男女。

好家伙,这可真送了一份大礼。

送上来的可不就是害死原主的薛启和沈雪吗?慕云轻向陆十尘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侍卫上前给薛启泼了一桶水,两人衣服凌乱,露出来的肌肤上还有一些红色痕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此前发生了什么。

薛启只记得自己被人打晕后,再次睁眼竟然看见了慕云轻,可是慕云轻不是被自己下毒了吗?

他惊恐看着慕云轻,只觉得自己浑身开始发抖,“鬼,鬼啊。”他开始挪动着身子想着尽量离慕云轻远点,可是被绑着又实在不太方便。

慕老诧异的看着薛启又看着慕云轻,他心中虽然怀疑,但却没有表现出什么。

突然他想起在云轻八岁时,家里来了一个神秘人,他手持一副牌,很像隐世与外的使者一族。

他简单的算了算,“此女魂魄有缺失。”他拿出一个小牌子,“只用带七七四十九日,便可恢复一二。”

人走后,慕老纠结了很久,他不是傻子,相信不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落在他身上。

但他太想慕云轻能恢复以前的模样了,他忐忑不安了几天,找了无数好友去打听,可没一人知道,这个小牌子到底是行不行。

再三犹豫下,他将小牌子戴在慕云轻的脖子上。

从那之后……

“爷爷,爷爷?”

慕云轻看慕老忽然不在说话,只是目光有些呆滞的望向她。

她不禁有些慌乱,顾不上陆十尘还在这里,就轻轻摇晃着慕老的胳膊喊道。

慕老回过神来,望向慕云轻,“怎么了?”

“爷爷,你没事吧?如果不舒服孙女扶你下去休息吧。”慕云轻有些担心的询问着。

慕老摆了摆手,看此情形,殿下已经对娶慕云轻势在必得。

“你这畜生,竟敢行出此事。”慕老中气十足的骂了一声。

他对他俩的婚事很犹豫,他不看好,但也不想过多反对,除了薛启他找不到第二个能带云轻远离这里的人。

自从云轻出生时的异象,已有太多人上门求亲了,三岁痴傻时,倒是少一些。

出生时,陛下却有意愿为两人赐婚,只是皇后提议还是遵循孩子们的意愿,所以此事便一搁再搁。

此时,殿下突然上门提起婚事,倒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婚姻大事,倒是应该向皇后娘娘当时说的,遵循你们的意愿,我有些事,你们聊吧。”慕老起身刚想离开,却又看着薛启沈雪两人,“云轻,是爷爷替你处理还是你自己看着办?”

慕云轻说,“爷爷,交给我吧,您先去休息。”

“好,聊完记得来找一趟爷爷。”

慕云轻看着地上像个蛆一样蠕动的薛启,轻笑了一声,“殿下,那这两人是交与我处理吗?”

“慕小姐,请随意。”

薛启此时脸上的惊恐已变成讨好,“轻儿,不是我,是她主动勾引我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沈雪早已醒,此时正迷茫的看着众人,听到薛启的话才反应过来,“是你!你说你不想与傻子共度余生,是你说只要骗够足够的钱,便带我远走高飞,如今事情败露,薛郎你好恨的心啊。”

慕云轻像是没有听到两人之间的争论,她细细打量了薛启,又走到薛启的身后,用手在薛启脑袋上比划着。

“听闻,古时有一刑法,将犯人埋进沙土里,只露出一个头,再将头皮画个十字,再将水银灌进头皮里……”

她还没说完,薛启就开始叫喊着,“你不是慕云轻!轻儿怎会这么对我。”

“别着急,我也只是听说,你如此紧张我倒是好奇。”

003 “再说了,薛公子只是找到真爱,又不是犯了什么杀人的罪过。”

慕云轻又走到薛启面前,“你说是吧,薛公子。”

薛启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是她,是她做的,不是我,不是我。”

怂货,慕云轻心中暗自吐槽却没有说什么。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个不错,就是水银是什么?你这个方法到是可以试试。”陆十尘深思熟虑过后认真开口。

“啊?”你认真的哥?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你搁这给我实践上了?

慕云轻下意识的发出疑问,但后面话并没说出口,她快步走到陆十尘面前悄声说,“我只是吓吓他们。”

陆十尘看着慕云轻有些窘迫的神色,生出了想要逗她的心思,“啊,可是我是认真的。”

今日的慕云轻和往日见过的不太一样,今日的她看起来更鲜活。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中了万骨折是怎么活下来的?”陆十尘压下声音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中了万骨折还能活吗?原主被生生痛死,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误入这里。

“殿下,为什么要与我订婚?”慕云轻忽的问了一句。

陆十尘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因为天降异象,陛下觉得我适合入住宫中?”

陆十尘诧异,“你胆子倒是挺大的。”

陆十尘这人,慕云轻总觉得很熟悉,像梦中的人又不像。

“殿下,你也知道我从小痴傻,虽然因为一些机遇恢复了一些,但总归没有殿下聪明。”

“慕小姐说笑了。”

“皇后娘娘不是说,还是看孩子们的意愿吗?我想这辈子还是不要嫁人了,后半辈子陪在爷爷身边。”慕云轻一边掩面而泣一边偷偷打量陆十尘。

陆十尘只是挑了挑眉,“薛启沈雪还是交于我处置吧,谋杀慕家大小姐试图影响陛下与世家的关系。”

薛启看着两人在一旁说着什么,声音太小有些听不清,正屏气凝神认真听时,便听到这么一句。

“不要,殿下。”沈雪浑身发抖,但却倔强的往陆十尘的方向扭动。

沈雪皮肤白皙,大大的眼睛正楚楚可怜的望着陆十尘,眼角含泪好不可怜。

薛启也不甘示弱,往慕云轻的方向蠕动,他不信轻儿会对他如此狠心。

站在慕云轻的角度来看,就是一对颠公颠婆阴暗爬行。

“有刀吗?殿下。”慕云轻想了想,觉得应该由自己替原主报仇,就算不能亲手杀了他,那也要先折磨折磨他。

陆十尘拿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柄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蔷薇从红宝石边缘蔓延到刀刃。

“这么精致?”她戏谑的打量了陆十尘一眼。

“送你的,彩礼。”陆十尘觉得这女人有意思极了,不知道她在服用万骨折时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他只是想给慕家送礼,虽然在试探慕老时,慕老误以为他想求娶慕云轻的时候没有解释。

但现在有个这么有趣的人做朋友似乎还不错,以往的慕云轻目光呆滞,现在的慕云轻仿佛眼底有光。

陆十尘摇了摇头,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他看着慕云轻拿着匕首在薛启身上比划着,略带天真的脸看着自己问,“殿下,薛公子身上怎么有这么多划痕啊?”

“抓来的时候便有,或许这是……情趣?”

两人一问一答,随意决定了薛启的下场。

慕云轻见陆十尘没有反对,更加大胆下手也重了些。

薛启还想垂死挣扎,一脸痛苦的看着慕云轻深情款款,“轻儿,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

“殿下,你带他来的时候,是给他用油洗了澡吗?”

薛启在慕云轻动手时,身下流出一股水流。

慕云轻露出一眼难尽的神情,快步离开了这里,擦了擦匕首,看着此时因为身上的伤开不了口的薛启,心中才痛快了一些。

其实她下手也不重,毕竟她怕血腥,只是给薛启身上增添了几分色彩。

薛启怕的应该是陆十尘吧,只是在原主记忆中有关陆十尘的少之又少。

陆十尘抬了抬手,上来了几人把两人抬了下去,她倒也不担心,陆十尘估计只会比自己做的更狠。

对于陆十尘来说,今天她给薛启的教训或许只是毛毛雨?

“你考虑的如何?慕云轻。”陆十尘在说到后面时,声音很轻,轻到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年为期,如果你还是不愿意,那我们今天所定的婚约就此作罢。”

他没给慕云轻说话的机会,留下这一句便走了。

这时,管家进来说,“小姐,请。”

管家只是朝着膳厅的方向走去,慕云轻跟在后边。

“云轻,处理完了吗?”慕老笑呵呵的招呼着慕云轻。

她快步走上前,看着一桌子美食,有些目瞪口呆,居然都符合她的口味。

慕云轻坐在慕老身旁,拿起筷子不紧不慢的吃着,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她没在说一句话,只是等着慕老先开口。

“云轻,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解释。”

“爷爷,我昨日出门无意撞见薛启和沈雪苟合,我无意和他们发生冲突,只是不小心发出声响。”

“薛启见事情败露,强硬的喂我灌下一颗丸子,当时我只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张不开口,说不了话。”

“回来便窝在床上睡着了,半夜万骨折发作,我才知自己是中了万骨折,身上骨头经脉尽碎又重合,但我却一句话也说出来了。”

“我只觉自己快死了,睁不开眼听不清什么声音,就在自己意识快要消散时,身边有人模模糊糊的说些什么,醒来我就变成这样了,脑袋也不似之前一样昏昏沉沉的,说话也不结巴了。”

慕老听完一脸心疼,“都怪我,你父亲那个不孝子把你交给我,我却没有照顾好你。”

对不起,爷爷,我骗了你。

慕云轻心中愧疚,但并不好说出实情,她自己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