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异能者》 1屑老姐什么时候来接他 此时,远在湘州不起眼的一个小集市里,一名栗色短发的小男孩孤零零的站在雪地里,百般聊赖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小男孩伸手将头顶的细雪拍了又拍,但雪下的实在是太大,不一会儿,他的肩膀和头发又抹了一层白,就连眼睫毛都没能逃过雪花的毒害。

虽然小男孩穿的很是厚实,但仍被冻得小脸红扑扑的,不停的对着手心哈气搓弄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往一个方向看去,像是在等什么人。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集市上的人也少了很多。

其间,有几个摆摊的叔叔阿姨收摊时上前来问他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但小男孩只是怯怯的将头缩进宽大的衣领里,看向对面那条街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左手贴有大耳狗的终端手环上。

年轻夫妇见小男孩不说话,也没有过多询问,而是将收好的摊子重新摆开,紧挨着小男孩站的位置。

直到路灯突然亮起照在小男孩的头顶落下一层阴影时,小男孩抬起左手,终于忍不住点开了终端,对着通讯录里备注‘劳改’的一个短发女生的头像,拨通了语音光标。

终端里传出一个略带疑惑的女声:“喂?”

小男孩一听这声,连忙移开左手忍住委屈偷偷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假装自然的问道:“老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终端里女孩口吻听起来很是无奈:“你是不是又擅自跑集市上等我了,你这样爷爷会担……”

小男孩气势汹汹的打断道:“我和爷爷提前说了的,开学我就是六年级生了,我不会给爷爷添麻烦的。”

终端那头沉默了两秒,女孩终究是没舍得对弟弟说重话。

小男孩以为姐姐是不是没听见他刚刚说的话,刚想重复一遍的他听到了终端里小小的声音,像是音量被刻意调到了最小,又像是终端被拿到离话源远的地方。 2给欧豆豆戴围巾就不会冷了 小男孩悄悄的将左手凑近耳朵,这才听到了里面细微的对话。

他听见姐姐像是在和什么人打着商量:“那个,我现在得回去了,我弟弟一个人在集市上等着我。”

一个男大人的提出建议:“你可以联系你父母去接他。”

只听姐姐很平静的说:“我家大人只有爷爷。”

“呃,抱歉。”

另一个听起来过于严厉的女声用什么东西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了个响声,她说:“你最后一项情绪阈值没有达标,你应该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这可不是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拒绝心理疏通的逃避方式。”

“我准时来了,但迟到的是心理医生。”

“抱歉王茉小妹,这确实是我们的问题,医生半路被人请去了总领导大人家,据说是……”

小男孩没太听清那个女大人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他将耳朵紧贴终端,却听道:“叮!欢迎使用共享单车,湘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提醒您,文明骑行,规范停放。”

小男孩被这句电子提示音震的有点耳鸣,急忙将佩戴终端的左手移开。

只听终端里王茉的声伴随着风刺啦刺啦的呼啸音,有些杂乱。

她说:“王狗蛋你是在之前一直待着的那个路灯边上吗?”

小男孩被喊外号莫名不爽:“老姐你能别喊这外号吗,我都六年级了。”

往集市赶的王茉单车都要踩冒烟了,她顾不得弟弟的吐槽,只是严肃的叮嘱着他:“你别乱跑,还有谁和你说话你都别理,如果碰上事了记得化形呲牙,自我防卫咬人是不犯法的你知道的吧。”

小男孩有点兴致恹恹:“老姐你还是没叫我名字。”

“王砾,我没和你开玩笑,你有听我在说什么吗?”

小男孩蹲在路灯下,幻化出的黑白色耳朵和尾巴沾了雪冷得他下意识的想收回去,但想到姐姐说的话,他还是老实照做了。

“喂???”

王砾回声道:“我有在听的。”

终端那头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只听王茉说:“就这样了,我先打个电话给爷爷说一下,你别乱跑。”

“哦。”

集市上的人已经少到一个手数的过来,王砾回头看了眼身后那对年轻夫妇的小摊,心想等姐姐来了一定要喊她买两份煎饼果子。

…………

小摊老板娘在煎饼时偷偷打量着这位比小男孩只高出一个半头的女孩。

女孩体型娇小约莫一米五六的样子,干练的栗色短发,脖颈处围着条很长的黑色围巾,穿着身暗红色的加绒卫衣,裤子是条黑色的紧身裤,一双及膝的高筒棉靴鞋面上沾满了雪。

要不是见她急匆匆赶来的样子很是焦急,不然老板娘可能真的会以为这人是不是要用围巾勒死小男孩。

看他们发色一致,应该是姐弟关系。

王茉取下自己围巾给弟弟的脖子围了一圈又一圈,她正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可能是注意到了老板娘的视线,她突然一本正经了起来。

“老板一共是十块吗?”

“啊,是的小妹。”

王茉伸出左手,露出了和弟弟一样贴有大耳狗的手环,说道:“我终端扫码付款了。”

“好的好的。” 3不会做父母就去百度 王茉牵着弟弟的手,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了屋子里男女争吵的声音。

难怪今天打电话给爷爷的时候爷爷转给了自己三百块钱,还喊她带着弟弟迟点再回来。

原来是他们回来了。

亏的王茉不想让爷爷担心,一接到弟弟就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想来还是十分不巧的撞见了父母的争吵。

王茉拉着弟弟躲在屋外,姐弟俩表情都很淡定,看起来对这事早就见怪不怪。

母亲:“非得开那个破厂吗,别人喊你句王老板你就脱不下来这顶帽子了是吧,就那么好面子?家里小孩和老人你管过吗?!那些钱留着一步一步来不行吗!”

父亲:“我开厂还不是为了能让家里过得更好,你说这么多也不见得你赚了多少钱。”

母亲:“你怎么有脸说得出这些话的王钢,你觉得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赚钱是吧,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父亲:“冯丽,能过就过不过就离。”

母亲:“离就离,反正回来也是要说这件事的,儿子归我,女儿归你。”

后面父母吵了些什么王茉都没听进去,明明知道这俩人迟早有一天会离婚,可一听到妈妈并没有选择将自己一并带走,她还是难过了起来。

说起来,他们家看起来也还过得去,但家里没有家的氛围,常年争吵的父母使这个家变得一天比一天压抑。

他们争吵的原因无非就是爸爸一意孤行要拿很多钱去开厂,妈妈觉得这是赔本买卖,两人意见不合所以经常发生口角。

吵的次数多了,妈妈就开始控诉爸爸对家庭对儿女的不管不顾,父亲却觉得母亲扯远了,一码归一码,然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就闹着要离婚。

王茉这才听明白,原来父亲也有着和母亲一样要关心照顾孩子的职责的啊……

这么说来,那他可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平日里他们回来吵架时,也总会在一旁劝,可王茉在外面偷听了这么久都没有听见爷爷的劝架的声音。

纵使再怎么迟钝,她也意识到父母这次是动真格的。

弟弟王砾的煎饼果子还没吃完,年纪还小的他听不懂离婚的意思,他本能的觉得父母吵完之后又会像之前一样一家人坐在桌上吃饭。

可能是屋内对吵的声音分贝过大,王砾小手捂住头顶的狗狗耳,小声的和姐姐打着商量:“老姐,我可以收回耳朵了吗,老爸老妈声音吵的我耳朵疼……”

王茉这才回过神来,像是震惊弟弟耳朵居然一直没收回去。

都说犬类的听觉嗅觉都十分灵敏,王砾又还小,万一伤到了那可不妙。

王茉将弟弟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一圈又一圈的给他的头裹成了伤残人士的模样,确认好头顶和人形耳朵都有被包裹住后,她才暗自松了口气。

“老姐,我有点闷。”

“嘘,不要出声,被发现了可不好。”

“那我明天要吃巧克力!”

“不行,你不能吃那个。”

“为什么呀?”

“这样吧,姐姐给你买大白兔奶糖怎么样。”

“好!”

忽悠完弟弟后,王茉看了眼终端,时间过的可真快,就这么一小会儿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王茉动了动身子,抖落了头顶和肩膀上堆积的雪。

王砾也学着她的动作,摇头晃脑的抖雪,动作笨拙的有些可爱。

差点给王茉整笑出声。

4你看看别人家的妈妈 收到爷爷终端发来的消息时,王茉已经带着弟弟,厚脸皮的准备敲开高档市区里同班学习委员白睿家的门。

爷爷:茉茉,砾砾和你在一块吧,你们回家了吗

王茉:我们回去了一会儿,现在出来了,他们没发现我们。

爷爷:这样啊,那你们现在在哪

王茉:我和弟弟现在在白阿姨家门口。

爷爷:你们先去买点水果再先进去坐坐,记住要打招呼喊人要有礼貌。

王茉:水果店关门了,但是我可以去买两个煎饼果子,这个可以吗爷爷。

爷爷:也可以。

王茉:爷爷你在哪里?

爷爷:爷爷在回来的路上,爷爷的终端有点老化了没更新,线上订不了票,不过爷爷现在已经去机场买到了机票,屋里的东西咱们不收了,你发个定位来,今晚爷爷带你们回乡下住。

王茉:爷爷你一定要快点来找我们,我有些怕会打扰到白阿姨他们。【定位】

王砾用手扒拉着王茉:“老姐你在用终端打游戏吗,怎么一直在弄它。”

王茉摸了摸弟弟的头,说:“我在回爷爷消息,我们先去买两个煎饼果子。”

“啊……”王砾摸着后脑勺迷糊道:“可是我们刚刚才吃了那个啊,老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晚上好冷。”

王茉这才意识到弟弟今天可能一整天都是待在外面淋着雪等自己。

她懊恼的拍了拍脑门,看了眼终端地图上离着最近的小摊贩,红点朝着反方向的移动速度很快。

这个点,摆摊的人都回家了,要买东西也只能去超市。

内心挣扎了一番后,王茉还是选择敲开了面前装修得十分奢简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患有白血病,全身毛发都是白色的少年。

“王茉,有事?”

王茉有些不好意思,她支吾道:“学委,那个,打扰了……就是,呃我们,我们……”

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睿,是爸爸回来了吗?”

白睿朝屋内回应道:“不是的妈妈,是冯阿姨家的王茉和王砾他们。”

“快让他们进来,外面冷,别冻着。”

于是,白睿按下按钮打开大门,姐弟俩被邀请进了屋内。

王茉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如果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鼓起勇气敲门,只因为弟弟看起来真的很需要烤烤火吹吹暖风。

为什么会选择敲学习委员家的门呢?因为白睿的妈妈和自己的妈妈是大学室友关系。

虽然和白睿算不上朋友,但天色已晚,距离家最近的可去之地只有他们家。

好在白阿姨知道一些她们家的事,不仅没有嫌弃姐弟俩,反而还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此时的姐弟俩正坐在白睿家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喝着白睿妈妈泡的花茶,看着白睿最爱看的动漫。

待在别人家的王茉十分拘谨,她看了眼一声不吭正在拖地的白睿,那些个雪泥鞋印子都是她和弟弟踩的。

王茉轻轻的将茶杯搁在茶几上,她看拿着湿毛巾想给他们擦脸的白阿姨,欲言又止。

被空调暖风吹的困困的王砾在外人家里还是有些防备意识的,见姐姐这样他也心照不宣的学着轻轻的将茶杯放下,然后起身站到姐姐身后没有吭声。

王砾小手紧紧的拽着王茉的衣摆,头抵在什么,有些打着瞌睡。

白阿姨温声说道:“是饿了吗,我让白睿去热下菜,是我今晚上煮的清蒸鱼和油焖虾,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吃……”

王茉面露难色,她愣愣的看着白阿姨温柔的脸庞,眼睛一眨不眨的。

“小睿,冰箱里的鱼和虾拿去微波炉加热一下,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我明白了。”

白阿姨对着刚拖完地的白睿吩咐着,回头一看王茉愣神睁得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哎呀这,怎么好端端的哭了,不哭了哈,是有人欺负你了吗?告诉阿姨,阿姨帮你去揍他。”

白阿姨抽了好几张纸巾手足无措的给王茉擦着眼泪,她还是头一次看才读初二的小朋友眼里能委屈成这样,强忍眼泪却还是落下的模样看得真叫人心疼。

王茉眼睛红红的,她憋泪水憋得有些鼻塞,当下已经哽咽得喉咙有些说不出话,轻轻摇头后仍旧是双眼沉默的盯着白阿姨的脸。

她在想。

为什么学委会有这么温柔的妈妈,是不是只要她读书变得很厉害,她的妈妈也会变得这么温柔。

5酷盖爷爷是可大力士 当白睿将热好的清蒸鱼和油焖大虾刚摆桌上后,他正要叫醒不知何时在沙发上睡过去的姐弟俩起来吃饭,门铃再一次被人按响了。

白女士朝白睿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别吵醒睡着的俩人,她将盛饭的碗和饭勺放下,就走去大门处开门。

来者是个个子很高且极具涵养的老人,老人浑身落满了雪,一只手提着袋苹果。

他老旧的衣裳被洗的发白,算不上长的胡须柔顺的贴在下巴上,眉眼慈祥,单框眼镜的铁丝边反射着锐利的高光。

来者正是王茉的爷爷。

白女士惊道:“王叔,您来接孩子其实不用买些什么东西的,进来坐会吧,外面天冷。”

王爷爷是个十分传统的人,他一直保留有去别人家做客不能两手空空的习惯。

“我就不进去坐了,订了今晚的机票要带孩子们回乡下,时间有点赶。”

“回乡下?马上开学了,那两个小孩读书的事情会不会很麻烦,毕竟学费都交好了……”

王爷爷将水果袋子递给了白女士,他摸着胡子叹了口气:“这也是迫得不已的事。”

白阿姨神情突然就复杂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想说的话很是多管闲事,但她还是委婉的问出了口:“是阿丽他们两口子又闹了吗?”

王爷爷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进屋将还在熟睡的王茉王砾左右手一边一个抱起,冒着大雪,转身就离开了。

白睿端着碗剥好了并蘸了酱的虾走到了玄关处,他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向了王爷爷孤寂的背影。

王砾脸朝下,头顶狗狗耳不知何时已经漏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沾满了雪。

白睿视线淡淡一瞥,王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还睁开了眼,由于她的头是向后仰的,于是两人猝不及的目光撞在一块。

白女士也注意到王茉睁开的眼睛,她看着女孩后仰着的头,低声说了一句:“茉茉还是这副怕麻烦别人不吭声的性子,砾砾的小耳朵上雪都积成小堆了!这么可爱的儿子女儿他们怎么舍得的,唉。”

白睿最后看了眼王茉,只见她正在吹着额头上的雪,刘海反方向垂落着,配合她这动作看着很是滑稽。

“哈哈,茉茉真可爱。”

白睿将碗递给母亲,转身就进了房间。

他听见自己不以为然的说。

“真丑。”

6女主出事全剧终(bushi) 第二天是圣心中学开学的日子,因为终端带来的方便性,大部分家长都提前给孩子们缴纳好了学费,他们直接去上学就行。

坐在私家车里的白睿低头看了眼校服衣领上被绑成蝴蝶结样式的领带,为了避免被人诟病,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劝母亲戒掉这种恶趣味。

尽管现如今的四季中只存在一个冬,但也并未对人们的生活造成过太大的影响。

都说新学期新气象,白睿很给面子的没有解开母亲绑的蝴蝶结,他背着双肩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初二一班。

路上好些个喊不出名字的陌生同志向他打着招呼。

“哈喽白睿!”

白睿朝那人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早呀白睿!”

白睿头也不回的说道:“早。”

“那是白家的白睿吧,真的一身白耶,听说化形还是北极狐!”

“嘘嘘嘘,别说了,他朝这边看过来了。”

白睿:“……”

他们白家与狐狸有着很深的渊源,因为拟态形体是一只稀有北极狐,他从小到大没少受到过关注。

学校里也好,学校外也罢,只要是拟态形体被人知道了是稀有动物,都会被人评头论足,或是向往的羡慕,亦或是没由来的恶意诋毁。

甚至某个连拟态形体都幻化不出来的笨蛋还将自己误认为患有旧时代的白血病。

白睿无视那些对自己过分评价的声音,他一进教室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摸出了一个圆形的投影仪,搜索下一学年学年的电子书就开始提前看了起来。

什么?你说他为什么要去看下一学年的东西?

因为白学霸假期里老早就将本学期的知识自学完毕,要不是白女士的极力阻拦,他能直接干到高中甚至大学的课程知识去。

大概过了几分钟,姗姗来迟的班主任开始吩咐班长点名。

白睿是第一个,他喊了声到后继续自顾自的看着初三的数学知识点,后面的同学陆陆续续的喊着到,直到班长喊出最后一个名字。

“王茉。”

教室内突然静了音。

同班同学其实老早就注意到王茉的座位是空着的,但是大家都没有出声替她说话,反而看向正在安静看书的白睿。

没记错的话,白睿和王茉是邻居,白睿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些什么。

但白睿并看起来并不像要开口说话的迹象,而王茉也因拟态化形能力的缺陷,初一的时候在和白睿分到一块的学习小组里拖后腿拉学分,而导致第一名让班长拿到了。

白睿因此很讨厌王茉,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有个性直率且爱玩恶作剧的班长会对王茉好一点,还时不时会请王茉吃糖。

没有等到班主任问话的班长继续充当瞎子,他眼神戏谑的看着白睿,冲着白睿身后空着的座位大声的重复道:“王茉?”

白睿被吵的抬头看了一眼班长,只见对方金色的竖瞳里挑衅意味十足。

都说狐狸和狼都是犬科动物,想必其他动物都会相处得更加融洽。

但白睿对班长真的是无感甚至有些无语,但这人似乎总喜欢逮着他和王茉整一样,现在王茉没来学校,遭殃的就是他。

在班长正准备第3次重复王茉名字时,班主任及时叫停了他,班长这才安分下来。

悲催的是王茉不在,班长总是来骚扰他,一会儿嘲讽他是书呆子,一会儿又变着法子套他话,想问他王茉为什么不来学校了。

好在班上纪律委员十分的公正无私,她课间逮着班长记名字帮白睿解决了,可课后班长这厮总会来给他添堵。

枯燥无味的第一天上学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傍晚白睿乘坐私家车回到家后已经是七点半,他像往常那样提前打开母亲要看的新闻播报,泡好花茶后等着她回家。

一向8点准时到家的白女士今天少见的迟了点,白睿给自己煮了碗简单的鸡蛋面,盛好后就端着碗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新闻正在播报一项飞机坠毁事故,说是意外由于降雪量太大,雷达失灵导致的迷失方向,原本经验老道的机长是可以寻到个安全带空旷地区暂时降落的,偏偏又遇上了强风,飞机一整个被卷了进去。

电视里记者报道,声称飞机失联后救援人员第一时间展开搜救行动,却仍旧是迟了一步,专家预测坠机时间是上午的十点左右,机内无一人生还。

白睿眉头不自觉的紧了紧,他低头吃了一口面,视线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白女士不爱看回放,他想着自己先看一遍,等母亲回来后再一对一专挑重点转述给她听。

新闻里的坠机事故死的人非常的多,是近几年了最大的一次飞行意外事故,因此,电视台的现场播报给到的镜头画面特别的多。

白睿认真的看着播报,夹起煎蛋轻吹了几口,刚要入嘴,突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煎蛋也从筷子上掉落碗中。

镜头里救援部队总部长正一脸悲怆的解释着找不到尸体,是因为机舱坠毁爆炸燃烧所产生高温足以融化人体,他们对失去的人们示以最为沉重的哀悼。

白睿却注意到背景里一名搜救员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条裹满了灰脏兮兮的长条状围巾,搜救员将它提起来抖了抖,围巾便露出了原本黑红的颜色。

白睿突然就记起来一件事。

初一上学期圣诞节的时候,班主任为了化解两人的矛盾,提议他们用自己的钱为对方买一个小礼物。

王茉送白睿的是一条劣质的白色围巾,样式简单还不保暖,理由是从来没见过白睿戴过围巾,于是便用自己攒了好几天的饭钱给他买了这个。

彼时的王茉并不知道白睿拟态化形的北极狐不畏寒。

出于礼貌,白睿也敷衍的回赠了一条和王茉穿衣风格较搭的黑红色围巾,不过他买的是货真价实的好料子。

这料子的确是没有半点参假,还是高温也都无法熔炼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