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第一高手》 该走了 “滴”,“嗒”。

伴随耳边轻脆的声音和眼角清凉的触感,沈炼试图挣脱头疼的枷锁,睁开自己的双眼,但经过几次用力的尝试以后,他发现了他根本做不到。

剩下的除了身体细微处微妙的触感,只有他脑海里残留的声音:我这是在哪?我寻思我平时睡觉也没有那么大动作啊。不过好在的是我头疼成这样,那我不得不向辅导员请假了,又能在宿舍爽玩一天!

正当沈炼庆幸之余,突然沈炼的脑海里闪烁了一道不属于他的记忆,它是来自一个古代人的记忆,通过这段记忆,好像发现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他穿越了!并且还是一个举目无亲的重刑犯,被关押在一座边陲的监狱里。至于犯了什么罪行,这段记忆好像并没说明,就如沈炼寻常看的网文套路那样,穿越,同名,白手起家,当然白手起家是他自己加的。

为了验证这个事实,沈炼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睁开双眼,好在是,他成功了。

目光所视,四周一片漆黑,此刻沈炼发现他的双脚双腿还被挂上了如同巨蟒一般的银色铁链。

“我这是犯了多大的罪啊!至于吗!我只不过是一个年过二十的学生啊,真是没天理了”

沈炼感慨之余,目光扫见前方还坐着一位老人靠在墙边,有着一双充满灰尘和斑的脚,光着,没有穿鞋,披着一身打了许多补丁但仍旧漏出许多洞口的袈裟,洞口之内是无尽的黑暗,往上看,是有着一脸白色胡须但已经不干净的慈祥脸庞。

“你醒了”这位老人的嘴唇微动

就如黑夜撞见了不可描述之物,沈炼不由得一惊。

“你这是在喊我嘛?”

“除了你,这里还有其他人吗?”老人反问道

“我快死了,作为将死之人,我想请你帮我三件事,作为回报,我会交给你一件礼物”

“你说吧,我能帮的我尽量帮你”沈炼嘴上安慰道,心里却不由得自嘲一下,我这个样子,我还帮你?我自身都难保了!

但看老人的目光,他好像似乎又有无限的不属于他那副年迈的身体的自信和坚定,不知道迫于这股自信的压力还是对于自身生命的希望的渴求,沈炼无奈的点了点头

“在我说我的请求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看你能不能达到要求,若问死是一种虚无性的终结,还是一种达到自身圆满的成就?

作为新世界好青年,源于社会内卷的压力和自身的不完美性,沈炼承认他之前思索了很久这个问题,也有了自身心中的答案。

“是一种达到自身更圆满的成就,就如同果树开花那样,生根落叶任何过程都在构成开花,但开花并不代表之前所有都是无意义的!”

老人沉默无言了很久,甚至沈炼一度以为他已经“死机”了

“第一个请求就是杀了皇甫龙将这个老儿,之后你就会知道我的第二请求,当完成第二请求之时,你也会知道我的第三个请求”

沈炼简单思索了一下:你隔着玩儿套娃呢?

秉承着无利不起早的原则,沈炼说到:那有什么好处呢?

老人艰难地动起他的双手,就好像快要报废的机器人那样,浑身都充满了错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他的那身破袈裟里掏出了一串与他现在状况极其不符合的手串,一串看起来洁白无暇,镶嵌着许多红色花纹的手串,有18颗。扔了过来,这手串好像有引力一般,直接无视了这偌大的铁链,飞到了沈炼的手上。

但并不是如沈炼所熟知的那般,是开局男主必备的金手指,戴在他的手上,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特殊的反应。

“这副手串是老夫一辈子的心血所作,他最基本的功能就是逐渐解开你身体里的轮回锁,让你的实力逐渐恢复到巅峰状态,我大概还有十息就会回到轮回之中,剩下等你自己去慢慢了解吧!”

“我要走了,你也该走了”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位老人慢慢合上了双眼,留下的只有牢房里的沉默。

看着老人的面孔,远处传来一股沉闷的声音:犯人沈炼,押至地府候审!

虽然听着很瘆人,沈炼并不陌生地府这个地方,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叫做天启的朝代,每个地方都会被叫做什么府什么府,中央朝廷的所在处叫做天府,而它的陪都便被叫做地府。

沈炼被人拖着出了囚牢大门,一抹阳光从前方赶来,

出了囚牢,沈炼回望,看着这里,默念道:永别了,牢笼!

在大约十五个上下的差役的目光下,上了一个同样带着锁链的特质马车上,这坐马车四周由帷幕盖着,密不透风。

终于上了路,马车开动,脚边传来的微微震动感,耳边传来锁链刺耳的碰撞声,沈炼顿时就变成了怨妇,在心里开怨: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把我送来啊?我这不知道往后还要遭多少罪,其实对于沈炼来说,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在这个手串上。不然这趟穿越,就像老天看他不爽,直接发配他来受难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了,帷幕拉起,他被差役蒙上眼睛,然后他就醒来了,不是在囚牢里,不是在公堂上,是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空气中弥漫了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味。

沈炼睁开了双眼,身体好像卸下所有的重担,变得轻松无比,他抬头一看,床边坐着一位女子,她头插金色鸢尾钗,面带白色面纱,露出的双眼中略带一丝蓝,眼角有像世上最好的画匠别出心裁的点了一笔的痣,若仔细看她的脸庞,好像会被她的眼睛吸引到一片花海,身披黑色绒毛的外袍,里面是白色打底,露出脖颈一点细微的白,若只是看上身,便认为这是最美的女子,也不为过,但她的腿边却好像与这画风不符的靠着一把陌刀。

她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甜道:你醒了?你该去见明公了,他在楼里等着你!

沈炼一头雾水的起了床,这是什么鬼展开?重刑犯被押至地府,结果一觉起来,在一位女子的床榻上?他找了面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面孔,先确认这到底这到底是不是梦,梦中梦?看着镜前一脸不是那种小鲜肉的成熟带着带着痞气的帅脸,他才确认他真的穿越,什么梦中梦,什么盗梦空间,都不存在了。

沈炼洗漱后只能被赶鸭子上架似的跟着这位女子进了一座大约有十五米高的古式建筑之中。辗转反侧,来到一个穿着紫袍的老头面前。

他抿了一口茶说到:“我向陛下请求你来协助我做事,需要将功补过,亦可重新让你恢复自由之身,具体要做什么让月安跟你说。”

沈炼回应道:谁是月安?紫袍老头转了一下脖子,看向了旁边的陌刀女子

沈炼点了点头回应道,老头接着说道:在这里收敛一下你的修为,这里应该还没有需要全力出手的人,也不要看不起月安,短短五年,入月境,是很优秀的搭档。

什么月境?什么全力出手?我这么有实力?沈炼心中一头雾水。

“这样,月安你带她参观一下监察司吧”

“是!明公”皇甫月安回应道 初入世道 从那“明公”的办公室里出来以后,沈炼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看向旁边这位月安姑娘,用郑重的语气说道:月安姑娘,您贵姓?

皇甫月安看着他严肃的眼睛说:怎么?我姓黄,你可以叫我黄月安,就可以了,以后我俩是搭档,彼此需要多了解一点,以免危急时刻能够有有更多的对策。

沈炼点头反问道:那我们到底是做什么工作呢?现在的我还是一头雾水,你可以详细的介绍一下吗?

皇甫月安笑道:这么急着执行公务了?看来你很有事业心嘛!不过听说你是可以信任的人!

沈炼心想到:我这不就是了解一下,怎么这就给我戴高帽子了,这妹子有诈!

黄月安接着说道:我们监察司分为三部,首要职责是监察,监察地府百官,共有这几位主管,分别是一处的许安,他主要是负责审察和文书管理,二处是负责行动,执行一处的命令,当然你就可以理解为抄家啦。主管是白琳,生性多疑,手段狠毒,你要小心她,。三处就是你我在的部门,是我俩联合主管,主要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和善后处理。

沈炼道:怎么回事,老妹,还有派系斗争?不过,也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都会整出幺蛾子。

皇甫月安装作怒道:什么老妹?你在说什么嘛!谁是你老妹?

沈炼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别多想,那我们接下来是什么环节?为了套出更多的信息,沈炼接着追问:听说你入月境了?这么厉害!那你距离下一境界还有多远距离,如果你变得更强,我也更有底气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为什么会想的这么容易,共有日月星三境界,日是入流,只有日九品,月是八七六三品,星是五到一品,每一品的差距都有着巨大的鸿沟,嘻嘻,旁人虽然说我可能有些天赋,但是我也无法提升的那么快呀!况且对于我选择的大道-力来说,每一境界都需千锤百炼身躯,磨练意志,所以更加困难。

见抓住了话机,沈炼赶忙回应道: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其他更容易提升的大道呢?我相信你可能会更好啊!

皇甫月安抬起她的雪白的藕臂挽了一下头发,空气散发出茉莉花的香味,顿了一顿,道:这世上共有六道,分别是修罗道,儒道,道,法道,巫道,力道,修罗道非有大智慧,和转世菩萨与罗汉,不可入道,不然则穷尽一生,不得一解,儒道,入品简单,入月境则百年如一日,不断磨练其君子道心,我认为我做不到,巫术,我不喜欢。法道,我也不喜欢,所以我就选择了力道

沈炼心里笑嘻嘻道:这姑娘很任性嘛!不过。自己不喜欢的,硬着头皮选择。也是一种折磨,倒也可以理解。回想起他前世的时光,进入大学选的志愿,也只是在父母的强烈建议和社会的强烈建议下,“自愿”选择的,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做不到毅然决然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吧。就这一点来说。他觉得这位姑娘还是蛮幸福的。还有选择的余地

“走吧,一直听明公说你实力深不可测,我们俩去操练场切磋切磋一下吧!”皇甫月安拍了拍沈炼的手臂,试图拉着他走。

很多问题悬在心中的沈炼此刻也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包括这个手串的奥秘,身处异乡,没有强劲的实力,活着都是一种煎熬。

此时他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副手串,似乎还没有自己的名字,那老人家临走前也没有交代,既然能够解锁我身体的什么轮回锁。不如就叫轮回珠吧!

不久,被皇甫月安带到操练场的沈炼环顾了一下四周,环抱起来的竹子围绕了中间圆形的操场,脚下是由黑白组成的两仪图,按照八卦的布局,在各自的方位,放置了一些兵器。有刀,有铁枪处处都透露着人为的布局。地方不大。但足够两个人使出全力去切磋一番,而这样的操练场,监察司大概有八处,。

“来吧,看看你的实力”黄月英呈弯腰状态,含水的眼眸此刻直视前方,少了美丽,多了危险,似一只丛林中盯着猎物的山君,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周围围绕起一股气流,向内螺旋上升,吹起她那飘逸的头发,往上,眼睛渐渐被蓝色覆盖。

“呀!”如箭发于弦,借助后腿蹬射产生的力量,撞了过来,这就好像沈炼前世看到的短跑运动员。沈炼前一秒还看皇甫月安呆在原地,一眨眼,他忽地感到胸口似的被巨石冲撞一般,脚再也无法眷恋地面,毫无牵挂的飞了起来。然后下一秒,沈炼就倒飞了出去,撞在了环抱在一起的竹子,竹杆抖动,惊起一群鸥鸟,留下一堆羽毛,和不那么悦耳的叫声。

“什么~~?”

“啊~~~”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明公请来的人?这么废物?我不知道这种货色怎么能够有资格与我一个部门”

追寻声音来源,迎面是一个带着单眼罩,嘴角留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的男子,身形瘦削,但上身有足够的肩宽,因此看起来极其具有侵略性,走起路来,如同蟒蛇一般。

沈炼抬起头来:盯着这个男子,没有作声,待皇甫月安先作声。

“我倒是不介意废了你,如果你这张嘴再发出声音,朱白”皇甫月安沉声道,“二处的白琳似乎把你惯坏了?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一连串的发问,句句带有攻击性,句句不友善,自从沈炼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皇甫月安以来似乎还没有见到这样的样子,心想,倒是维护自己部门主管的尊严,也是很具有骨气嘛!

不过想起来,倒是自己刚才表现的太弱了,什么玩意,我怎么一下子就被干飞了。不过好在月安妹子是贴心的,没出“力”,不然这一下似乎真的非死即伤了,万幸万幸!

“无趣,没说黄主管您,倒是维护起来了,您早说啊,我其实应该私下说,或者趁您不在啊”朱白似笑非笑的说到,面孔的下半部分扭在一起,配上那道醒目的刀疤,瘆人着实。

没等皇甫月安再次开口,沈炼慢步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道:没必要吧,兄弟,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这样贬低我呢,不然这样,你改个口,我们俩还是一个部门的好同事!

朱安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这废物。还敢还嘴?然后他似乎刻意的的咬紧牙关,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废物!

沈炼此刻看起来还是笑嘻嘻的,好像一个无事的人一样。笑着说:你看你急了。然后看向皇甫月安,只见她眉头紧皱,说道:你看他急了。

等沈炼回过神来,“啪”,一个大笔都抽了上去,面容依旧带着笑,看着毫无怒意,伴随着一声响,朱安被抽倒在地,未等他站起身来,沈炼快步走到皇甫月安身边,“借用你的刀一用”,然后他快速抽刀,走向了朱安,朱安缓过神来,大声喊道:我是白琳的人,你敢!”

“啊!”伴随叫声,沈炼胸口抹上了一道红,刀直直的向下,如同扎根进了朱安的腿里。

然后对皇甫月安说到:白琳的人是吧,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 初现端倪 皇甫月安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朱白,皱起了眉头,对着沈炼说到:沈炼,怎么回事,很没有道理啊,这朱白作为我们的部门的同僚,被你刺伤了,二处的部门为什么没有将你围住啊。

“还有怎么你怎么一巴掌能给他拍成那个样子?朱白,我承认他真的很弱,但是好歹也是入了品的“道人”,也没那么不堪啊,看来你刚才真的是让了我啊,哎~。

沈炼思考了片刻说道:朱白什么实力我不知道,只是我刚才突然感觉来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一巴掌能具有“眩晕”效果,但也省了我的“盘外招”,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这条腿还是需要出出点血,给他降降火气。

皇甫月安无奈的翻翻白眼,叹声道:你还真是准备充分呢~

沈炼:既然他们不来找我们,那我们就去找他们,反正也是要见见这个“白魔头”,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后沈炼低下头,俯下身来,对着朱安说到:你还能走吗?

朱安气愤道:直娘贼,你这个千刀万剐的出生,等见到白主管,定要你下十八层地狱,不对,三十八层地狱!

沈炼哈哈道:看来,火气还是没消下去,既然这样,只能我带你去了。说着,若无其事的拔出扎根在朱安左腿竹子,二话没说,刺进了他的右腿。

就连皇甫月安也不禁吓了一跳。“啊啊啊”朱安的惨叫声响彻了竹林

刚刚被赶走的鸥鸟,回来了,又走了。鸥鸟真惨~

沈炼看着朱安的脸庞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你走不了,我拖着你去,如何?

此刻,皇甫月安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个男子,又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先前,她或许真的以为能够呆在静水府静水囚牢的或许也不一定都是不好欺负的人,那她真的想错了,没有一个善茬!

远处,阁楼之上,窗台内,一紫袍老头和身边一女子淡淡道:他还是没变。

女子看着这一切,面色平静的说:为什么是朱安?

老头头也不转,说:许安前几天上来报告说,朱安这几年越来越不知道收敛了,强抢民女,收受贿赂,借着职务之便,从这地府各个赌坊收孝敬,似乎真的以为仗着在总督府有个便宜堂兄,可以任意行事了。

不等女子接话,老头接着说: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只不过是因为他上次顶撞我了,有的时候,人若存于这世上,蠢和坏是不能同时存有的,坏可以,但不要蠢。他这样的,少了两双腿,大概是一件幸事,不然非要让你亲自动手,一个部门的,倒戈相向,倒也是我这个指挥使的过失了。

老头大手一挥,转过身来,身后袍子刮起一道风来,背离窗台,大手一挥,吩咐旁边女子道:叫他那个便宜表哥来吧。

白琳犹豫道:这不会要了他的性命嘛?朱成手上是有兵权的。万一他无法控制住怒气,今天这总会有人员伤亡的。到时候您也要被治管教不善了。

老头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小小总督府,小小副将,要是能在我这里掀起浪花,我倒是该把我这楼往地下建了。况且沈炼,他见过的世面,或比我更广,更阔!

听罢,女子抬起手来,说到:明白了,明公!我去处理了!

看着来往路过的同僚,皇甫月安羞愧的直想把头埋进地里,沈炼面无表情的拖着朱安向前走,留下的满地殷红的血迹,看着手上昏厥的,如同死狗一般的朱安,沈炼心里想到:我大概明白一点轮回珠的作用了。怒火可以滋养轮回珠,借以稍微解开我这身上所谓的轮回锁的。

不知道其他情绪是否能够做到这点,以后试试!我以后一定要做管理情绪的大师!话说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还真是强有力啊。一巴掌能够有如此力道,以后可以当眩晕技能来用,我真是个小天才。

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位女子,他这一世没有近视眼,但看向该位女子的时候,眼睛还是不由自主感觉到模糊,心里顿时有了疑问。

视线里粗看是通体的白色,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九尾狐狸,双耳挂着如同金色秋叶般的铃铛,走起路来,只听见“叮铃铃”,头发如瀑布一般的直流到腰间,是黑色。

面孔上带着白色的类日般若面具,带着一双黑色的牙齿,面具的角是红色的,这一抹鲜红,如不细看,如同一抹鲜血,外衣是纯白外衫,不带一丝杂色,侧腰挂着一座通体黑色的佛像,手掌大。隐隐可见的从背后突出来的镰刀,假若粗滤计算一下,大概1.9米。

沈炼不知为何先有一丝胆怯,然后又了然全无了。只待她走到面前,发出如幽怨女子般的嗓音:白琳---。

沈炼呆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应道:沈炼!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和你打一架?”白琳指了指沈炼身后的朱安,同时也露出了那她洁白的手掌,不过手掌之中,似用黑色墨水刻着一朵莲花,黑白交映,显得极其特殊。

似乎听见自己主事的美妙嗓音,朱安强忍着疼痛,睁开眼来,用力喊着:白主管!杀了他!杀了他!为我复仇啊!

沈炼盯着白琳的脸庞,哦不,是面具,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朱安还是在看自己。并默默的计算着眼前这人是什么水平。

这种着装,必然修的是月安口中的修罗道,就是不知道是日月星的哪个水平。白琳似乎像听见沈炼的心声,若有似无的发出了一句:我是星,但只会为指挥使大人出手,地府此处,除了外来的妖魔鬼怪,不然,我应该是最强的。

“自信,太自信了,有点帅,这妹子,哦不,桀桀”,我啥时候能到这个水平啊~~

这次白琳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朱安听到了他的主管这么说,顿时灰了心,失了望。

人在极度灰心与绝望的时候,总会产生一丝仇恨的火苗,并越来越旺,指着白琳说道:是你!你指使的!我是信了你的鬼话,才去的!

正当朱安群情激昂的指责在座的各位的时候,只听地面震动,,远方传来马儿的叫声,还有刀戈碰撞地面的声音

皇甫月安突然拍了一下沈炼道:是他的堂兄,总督府的副将朱成!他来了,沈炼,你伤了他弟,他势要取你性命!

不是朱安,不是白琳,还有不是那个什么劳神子副将,沈炼心里开怨:我这都是遇到了什么啊?跟过五关斩六将一样,天天见这,见那。哎我还有自由探索这个世界的权力嘛?这难道不是开放地图嘛?

突然沈炼,心里似乎有感,轮回珠也回了应,看来,似乎这轮回珠是以我的七情六欲为养料,为我解开轮回锁啊,但好像有没有那么简单!就如同弹簧一般。算了轮回珠还是晚上回去研究吧!

正想着,一匹马正直着向他冲来,不受控制,但似乎马上之人也不想控制它! 没这么简单 “哒!哒!哒!哒!”

一阵马儿急促的连续的踏地声传来,似要直接撞在沈炼那身躯,撞得粉身碎骨,撞得天轰地裂。

寂静~~~,沈炼目光有些恍惚,他承认他有点无法预判接下来事情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但是并没有寻常景象那般,如地下的蚂蚁般,慌不择路,他只是站着,不动。

“快让开”皇甫月安正的一个箭步要冲上来,拉着沈炼避躲。

正刹那,这匹“脱缰野马”好像被设定好程序一样,像机器人般,完美无缺的在沈炼面前停下来。

马儿,一阵摆头,然后跃起,在空中,似龙,发出一声沉吟,“呃~~“

沈炼盯着马儿乌黑的眼珠,这双眼睛似乎对他诉说着,沉稳,但足够锐利。

往后,暗棕色的马鞍一阵抖动,依稀只见一双粗壮有力的大腿,呈现自下而上的运动,

马上之人,下来了,兵器被靠在马鞍旁。

“朱成副将,你因何而来?”皇甫月安假装淡定的说着,这股淡定中夹带着恐惧,不知道是担心朱成,还是担心沈炼。

照面了,是一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脸,顺着眼,但眉毛却是往上翘着,让人看不见其情绪,不知道此刻他是喜是悲,抑或是其他复杂的情绪。

朱成,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等待全场都知道他要开口了,说道:指挥使大人迁至地府,我等还未拜谒他老人家,实属不该,今日趁着我有片刻闲暇之时,赶忙来赔罪!说完,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不等他人回话,便漫步走向朱安,他这个弟弟面前,用力盯着那双血腿,随后,用他那充满手茧的厚重的手掌拍了拍朱安的脸庞,还能动吗?赶紧跟我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今日你真是,把我朱家的脸丢尽了!

说完朱成从衣中摸索出一琉璃瓶,打开,洒出里面的阵阵粉末,倒在朱安的受伤处,随即扯下一片衣服,给他包扎起来。

处理完毕,转头,一阵寻望,最后落向沈炼,道:朱安给各位添麻烦了,我这个哥哥就代他赔不是了。然后抱着他上了那匹马。

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场面,饶是沈炼都没有预想到,心想:不会他俩还有过节吧!是亲戚嘛?不过这一番举动,让人琢磨不透,也让他隐隐的不敢看轻此人。

对于能够很好的控制情绪的人,是比较难看透的。像这朱安这种人,有棱角但不锋利,是最容易被折断的。

沈炼也只得以点点头回应朱成。朱成举起手来,挥了一挥,大家散了吧,献丑了!

沈炼等人走开---,朱成说完这句话,并没有有离开之意,自顾自的走向那座小楼,门口守卫,看了一眼,似乎被交代好了一样,并没有阻拦他进去的意思。

紫袍老头捻了捻胡须看着眼前之人,问道:什么程度算是了结?

朱成眼睛死死盯着窗台,看向外面,然后用牙齿咬出字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紫袍老头似乎想提醒下朱成踢到了一块铁板了,但最后还是一阵摇头。叹道:今日,你若在此地掀起风云,便不只是对沈炼,也是对我,那我只好有所表示。

“但出了这地,就跟我没关系了,我不会让白琳出手,你们俩的恩怨你们俩去了结吧”

朱成似想到什么,突然冒出了一句,“如果她出手,我便如何”

“你出不了总督府”

临了,待朱成走后,老头看来心情不错,哼起了小曲“仇恨伴~因缘何时了~尘尘落~枯黄天涯消~”

这曲是天启一位歌者的临终之作,老头认识,是他的一位挚友。

这是沈炼自穿越以来,第一次好好看这地府大街的盛况,与他前世所想的那般没太多差别,有叫卖声,有交谈声,都掺杂着矛盾与利益纠葛。百姓面孔大多是土灰色,看起来没那么富有生气,但同时也孕育着不甘与抗争。

与这幅画面不符合的是,沈炼旁边的皇甫月安,她透露着贵气,雍容,似一只俏皮的小猫。

沈炼看向旁边的皇甫月安,盯着她面纱的一侧,仔细顿了顿了说道,“今日,你辛苦了,如若我退一步,便不会有那么多事端”

皇甫月安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嘻声道:“事情不是你去找他,而是他来找你,别那么有负担啦!况且这种事情以后常常会有啦,哦对!我忘了跟你说了,三处所谓收拾残局,其实就是对抗监察背后不可抗力的危险,包括其中隐藏的道人的踪影”

“其实你今天所作,我还是蛮放心,与你一同搭档的,你下手够狠,不会委曲求全,那样,我也能放心把我的后背交给你啦!”

“还是不懂,我们对抗危险。那二处的“九尾狐”是干啥的,她修为那么高,不是也高枕无忧嘛,这地界谁敢惹她?”

“你有没有认真听啊!喂!都说了白姐姐是只为明公出手的,她在这里,主要是起威慑作用,让那些对明公有想法的魑魅魍魉收收心,不要做梦”

“白姐姐?嗯?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保镖啊,我啥时候能有这等强者做护卫啊”

“不要乱想啦,哈哈哈哈哈,听明公说起,你以前似乎比白姐姐还要凶猛”

“啥?我这么猛,我咋不知道,或许我可能真是一个高手吧,不说了,哦对我初来地府,我在哪休息啊”

“明公为你安排了一处宅落,嗯~~~~,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奇怪,还有一个人跟你一起住,也是三处的,好像叫孙玥”

“啥玩意。这不给我安排独立大house?还给我整员工宿舍?,听这名字还是女的?也能接受吧!明公你不负我!我必不负你!沈炼心里嘀咕道

穿过四邻屋舍,转过了九曲十八弯,终于来到一座略感破旧的小门前,木门上些许斑驳,没有上锁,里面看样子是有人。

“我们进去吧,不然人家等急了,急着见新主管呢”

“我们走!”

咯吱一声,开了门,眼前的景色着实让沈炼吃了一惊。

首先是大!这院落大的与那道木门格格不入,处近看是一片布满水草的池塘,周围用红栏杆围着,栏杆上有道道金线,水边有颗颗粒粒分明的鹅卵石堆砌,有些侵了水,隐隐约约有黑鲤鱼在水中嬉戏,水中央是一格四方台。

右看是由水中起的由红砖垒起来的亭子,雕龙画珠,流转侧隐,不大,但呆在其中会让人感觉闲适感,众星拱月,一颗明珠矗立空中,珠子是红色的,与成熟的西瓜类似大小。

中间用的是一种一道小型拱桥连接起来,石头做的,看起来很小巧。对面是两座独立的房屋,设计简单,外边空出一块用作走廊,两间屋舍未有相连处,独自矗立。

最后再向下看,是一只全身通黑,瞳孔呈黄色的小猫。“喵”“喵”的叫着

“太有实力了,明公,我要在这里醉生梦死了。”沈炼窃喜道

但反观皇甫月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好似见多了这类的场面,只是说了句:还不错,沈炼,你就在此歇息吧。明日我俩就正式开始搭档了,我先走了,你就赶快休息吧。

正说,对面左侧房屋的门开了,从中走出来一个人,是男人,很高,很壮。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孙玥!” 一猫和二三事 此人身高八尺,若只是从远处看,与那房子的高度比起来也只是稍有逊色,有髯毛胡,分布在下巴的左右侧,鼻梁高挺,眼睛黑而又亮,面相像胡人,但是很英俊的那种。

站在那里,是合抱起来的大树,坚不可摧,着一双布鞋,足部与腿部中间一抹白,两双大手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人碾碎一般,靠在裤腿两侧。

看到此人,他终于知道张飞大概是啥样的了,与朱安那种侵略感不同的是,他有一种独特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来气,若问沈炼遇到刚才在竹林中遇到此人,他定然想不到上去扇他,这是一种很愚蠢的想法。甚至沈炼都怀疑刀是否能插进那他坚硬的皮肤之中。

可能会折吧,沈炼感慨道。怎么这监察司,除了今日那朱安看着挺普通,其他各个都不是好人啊!他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一处主办许安是何等模样了!

孙玥抬起手来,靠在一起,喊道:主管好,在下孙玥,主要在此处负责您的衣食住行,需要啥您吩咐一声就好!

沈炼心里是不敢相信的,如此大汉居然是来当保姆的,太屈才了,憋屈!但是表面上还是平静的说道

“不用叫我主管,叫我沈炼就好,链子也行,这样我以后就叫你老孙吧,你看咋样,不行可以改!”

“是,主管,哦不对,是沈炼大人”孙玥干脆道

沈炼和孙玥挥手送行了皇甫月安后,就开始收拾起来了。沈炼心想这以后在一起住的,不活络活络那咋样,便开口说道

“老孙,你哪的人啊?我看你这养的不错,那地方水土不错吧!”

“回大人,在下来自静水府,大人您所之前所在的大牢,便是我们那地方最有名的特色-静水囚牢”

啊?啊?啊?好耳熟的名字,静水监狱。不过话说回来监狱怎么能成为特色的?

沈炼问道:那你应该挺熟悉那囚牢的吧,毕竟你是这个地方的人!

“并不敢熟悉,大人!我们只是知道个名字,传闻,对于所有道人来说,那地方是人间地狱,活生生的地狱”

“我们就是犯了刑,也不会被关进那里,我们不够格,进入那里需要两个最基本的条件,我只知道一个,那就是你的修为至少是星高品”

看沈炼不说话,孙玥接着说,星高品是指二品以上,听到此言,沈炼心头不由的一震惊。

这监狱无敌了,他现在必须要整理下思绪,进行一下穿越以来的复盘,处处都透露着不和谐,处处都透露出矛盾。

尽管他对目前为止发生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半清。

从开始复盘,首先第一,这个监狱,他的出生地。已经知道这座监狱是关押天下的高手的,是那种非常强的那种。

他想起他临走之前。回望那眼,很普通,甚至还有点简陋。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目前就有两种可能,第一有阵法,看似普通,但是实际上,暗藏玄机。第二种可能,就是自己身上这个轮回锁,使得里面的大多数高手都无法施展修为。

那些差役,目前看来就是老头的人,并不是里面的差役。

然后便是这个皇甫月安,我第一个见到的人,也很不寻常,不像寻常富贵人家的子女,她看着更加有底蕴一点。

初步猜测应该是老头的亲戚,而且像是等我来到这里,才上任三处主管的!

第三个就是这个老头,我给出的评价是:城府极深,权力极大。不多做评价,

第四个就是这个幺蛾子朱安了,应该是老头安排的,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只能从我的角度来考虑,更像是对我的观察和测验。

最后就是这个朱成了,我应该要与他不死不休了。当时,朱成故作平静之时,他其实感受到了轮回珠的回应,他也发现了他好像能吸收自己的七情六欲,也能吸收与自己有关系的人的情绪,与其说是有关系,不如说是有因缘。

也算是开发出新功能了,目前对于他来说最大的奥秘就是这个轮回珠了,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实力的最大依靠。

他不是一个被欺负了就忍气吞声的人,对于他来说,他的原则是,以十牙还牙,以十眼还眼。

其他也存在不和谐,不自洽,但是他目前无法深究,任何矛盾都会在发展中逐渐暴露出来,这是一个自然的过程,他不急。

最后,他还有一件大事,也便是那老和尚的嘱托,杀皇甫龙将,他不会忘记。

想着想着,沈炼好像又看到了那老和尚临走前那双眼睛,思绪停了下来,沉默了好久好久。

直至傍晚,孙玥在旁边喊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大人,我们今晚吃什么,你是想吃地府本地特色菜呢?还是静水那边的特产,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去隔壁王婶家问问江南菜咋做的,她是江南人”

听到孙玥的话语,他似乎又想起来了穿越之前,妈妈在耳边的声音,总是那么贴心,总是那么的温柔,他想家了---

“哈哈哈哈,没事,你随便做点就行,你知道的,我一直不挑食”

你这江南菜做的不行啊,看着没胃口啊,沈炼背着手看着一个八尺男儿在厨房里舞刀弄棒,手忙脚乱。

听到大人这么说,孙玥急了,急得不能再急了,“大人,你先别吵,等待是最好的陪伴,你这样很影响我啊”

“嗯,还可以,蛮好吃的,老孙,挺有实力的,我得给你升官了,你就当我这间房子的行政总厨吧,我给你一点点小小的权力,你知道的,我这人一直是公私分明的”沈炼笑嘻嘻的向孙玥说道

“老沈,啥是行政总厨啊,我咋没有听过此类官职,到底有没有权力啊,是不是还要有新的官服,我这身材,得订做”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事,你这官职,属于是自由活动类型的,到哪,哪的动物都得听你的,前提是能吃的”沈炼哈哈道

“又耍我,沈大人!不过,说来,沈大人,你很平和嘛,感觉与我平日见到的鹰犬不同”孙玥先笑道又沉声道

“一遇风云便化龙,到底是风云重要呢,还是自己是龙重要呢?”沈炼自言自语道

短短半天,沈炼就与他的通铺兄弟“孙大厨”打的火热,关系融洽。

半夜,院中,两架躺椅,两个大汉,几句笑话,充斥了这处空间。

“哦对,老孙,院中的猫是咋回事,我看你不像是会养猫的人啊,还有叫啥名字,我必须给他安排一个职位了,副行政总厨,你看如何!”沈炼说道

“大人!这猫是我来之前就已经在院中了,我还以为是您的爱宠呢!不过据我所知,这城中有最爱猫之人,在海空楼,这城中每一只猫她都能知道它归属于哪家哪院子,不妨大人,您问问她?也是一个道人。”

“无碍,花落谁家,还不是猫的事,既然它来了,我就养它一天,哪天他想走了,也便没牵挂了,不求争一个所属权,既有生命,便有灵气,不如就叫枫叶吧”

远处,一处灯火通明的青楼内,最高处,屋内,一女子,听到这话,不由的呵呵一笑。

声音似撒娇,似渴求,似哀怨,说道:好名字~~~! 阁楼之内 后半夜,院子无话。有的只有两个男人的香甜的酣睡声,和躺椅运转的咯吱声。

晨光熹微,孙玥从躺椅中缓慢的起来,望了望旁边沈炼的脸庞,思虑了片刻,好像并没有有喊起他旁边这个新来的上司的打算。

又望了望旁边屋顶上的“枫叶”,然后用他那厚重的手掌在空气中慢慢的拍了拍,好像在示意它过来了一样。

不知道猫真是无心,不懂他的心思,还是知道了却不想回应。瞄了他两眼,然后“喵”的一声,腾空一跃,离开了这座小院。

孙玥见此情景,也是无奈的一阵摇了摇头,不过好像知道事情也会发展到这个局面,低声道:真是!跟它主人一个脾气,去吧!

孙玥再一转头,沈炼已经在他背后,用他那惺忪睡眼盯着孙玥,问道:干嘛呢,老孙,起这么早,就为了跟猫打一个招呼?看来你也是爱猫人士啊!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孙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心想这位新“大人”似乎看起来没有表面那么嘻嘻哈哈啊,只得解释:这猫的主人是三处的一位同僚所有,不止这一只,全城的猫都是她养着的,至于用于什么用途,大人,您应该已经猜了一个大概。

“高墙之内,若有稍微,闲言碎语,便传入这位同僚耳中了吧?“沈炼猜疑道

“看来,大人,您都知道,我们都叫这位同僚为情报贩子,至于她真名是啥,我便不了解了!”

“真不了解?假不了解!我看你不诚实啊!”沈炼故作严厉道,眼睛已经尽力睁得很大了。

“此言非假,三处之内,除明公之外,已经没人真正完全的了解,我只承明公之恩,为其办事,不过,也是为大人您,办事!”

‘哈哈,没事,什么办不办事的,都是同僚,没什么上下之别,尊贵之分!’沈炼嬉笑道

随即,两人在院中快速的洗漱了一下。

突的,门开了,钻出来一颗美丽的小脑袋,是皇甫月安。

“各位早,看来你们昨晚相处的不错嘛~,孙玥,你不用跟着,今日无事,我带沈炼具体的熟悉熟悉这府地的布局,以便更好的办事喽”

“黄大人,您所做之事不用向在下解释,只得吩咐在下就是了”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这个时代都这么自律吗“沈炼自言自语道,然后看向皇甫月安,说道:“好的,不过在熟悉之前,我们需要先制定一个起点,你看,海空楼如何?”

“海空楼嘛?也可以,你这厮,刚到此处,便想着去这寻花问柳之处,你不安好心呐!”皇甫月安笑着眼说道

向孙玥短暂的作了告别,沈炼便带着皇甫月安上路了。

路上与昨日情景类似,没太多变化,但也蕴含了太多的变化。不过片刻,便到了这座有名的青楼面前,早晨,陆陆续续从中出来“翩翩公子”,抓紧回家报平安,不敢有丝毫怠慢。

抬头望,这座青楼与沈炼前世在电视剧看到了模样没有太多差别,只是这个看起来更加奢华一点。

但奇怪的是,这座青楼门口,躺着一个瘸子,此刻正卧靠在左边的柱子上闭眼沉睡,身上看着并没有寻常乞丐那般脏兮兮,旁边靠着一个笔直的拐杖,大约两尺,材质似木头,但没有木头那般颜色,有些泛白,看起来有些瘆人。

二人没有理,正想要进入门内,突然沈炼腿边一阵触感,往下一望,这乞丐正抓着他的裤腿。

看清了他的眼睛,沈炼心中有些犯怵,这厮左眼少了眼白,黑黢黢的,看起来像少了只眼睛。蠕动嘴唇,说道:大人,看您这样子,一定是这里的常客吧!赏点给小人吧,小人快要饿死这美人丛旁了!

沈炼抬头看向前方片刻,然后低下头来,下半身也蹲了下来,拉近与这名乞丐的距离,盯着他的眼睛,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想让你另一只眼睛看起来也不好看的话,放下手,带上你的另一只腿,离开这里。

乞丐盯着他的脸,面容不带一丝喜怒,说起话只像嘴唇随意的动了一动,然后从口中飞出字来,他觉得他此刻似乎不是看着一个人,而是一头野兽,差距在于,野兽,他或许尚有一战之力,但此人,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是!是!”乞丐呓语道,拉起旁边的拐杖,站起身来,似有一丝恍惚感,好像从噩梦中惊起。

皇甫月安在旁边看着这乞丐慢走远去,然后问向沈炼,不解的问道:为何对这可怜之人如此凶悍?我只是不明白,倒不是在质疑你。

沈炼开口道:他是专门来找我的,走吧,我们去见一个人,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谁爱猫最有名?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这家楼的东家,具体是什么姓名我便不知道了,传闻,所有猫的来向,她都一一知晓,我很好奇,如此爱猫之人,这楼里怎么却不见猫呢?”

“哈哈,你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朱安那事你也知道吧!”沈炼笑道

“什么嘛!我只是被通知的,我先前可不知道!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皇甫月安解释道

“无碍!我们找个人问问吧,看看这东家在不在“

沈炼,四处一望,大厅之内皆男子来来往往,不见其女子。沈炼心里纳闷到:姑娘们这是累了?昨晚不少出力吧,怎么见不到人影呢。

寻觅,突见一位穿金带银,年龄稍显大了一些的“姐姐”,东张西望,好像在找着什么,但一和沈炼对上了眼,目光似有躲闪,身体缩了一缩,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沈炼走了过去,对着她喊道:姐姐,我找个人,你看你熟不熟悉。

没等沈炼讲完,这位‘大姐赶忙说道’“不熟悉,不熟悉”,还摆了摆手。

“哈哈,你蛮有趣,都没听完我说的是谁,但这么急忙的否认,你认识我?”沈炼道

沈炼心中非常不解,来到这里以后,他发现这里的人都不简单,至少是他身边的人都不简单,孙玥明知道猫从何而来,却对这个三处的主管有所隐瞒。

这个爱猫人士也是,从他人口中,都已经知道是三处同僚,却不肯见我。

包括月安这妹子,似乎对他很信任,或许他们从前早有联系?至少,在他眼中,一个通过他人介绍,只通过只言片语,是做不到如此信任的,或许他们之前早有联系。

但具体是什么联系,他并不知,还是奉行他那个准则,走一步看一步。

大姐沉默了片刻,嘻声道:公子晚上来,我便知其公子的口味,也能为你推荐,但若问,早上来,这姑娘们大多都已经歇息了,我实在挑不出有谁还能伺候您,若是找出来了,也不一定对您的口味啊,您说是不是?

“况且,不知道的是,公子来这烟花之地还带着女伴,不知道人还以为您是有特殊趣味呢?”

听完这番安慰的话,沈炼看起来不仅没有接受了这个说法,反而看起来气血上涌,气势汹汹,突然大声道:你什么意思?啊?你便这般挖苦讽刺我?是想让旁人看不起我嘛?

说完,便伸出手,卡住此女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细腻的脖颈之中,泛出些些红晕。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在此处,这女子,呜咽着,双手挥动着,一双小脚在空中无处安放。

皇甫月安只是安静的看着,待过了几分钟,走上前去,拍动沈炼的臂膀,说着:算了,算了,看在她一介女子的份上饶了便是,在此地丢的银两,就当丢入水中吧,消消气!

伴着此女的求饶声,沈炼便没有立即松开,而是恶狠狠的道:今日算你走运。

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渐渐的消失了,这才放下她来。

不久,一女子快步,往阁楼上赶,步伐匆匆,推开这座海空楼最高层的一座小屋。

里面檀香围绕,似仙境一般。女子作揖对着一屏风说道:娘子!

不刻传来阵阵细语:知道了,脖颈无事吧?

该女回应道:回娘子,我无碍,沈公子是心细之人。 大幕拉开 出了海空楼,沈炼与皇甫并肩走在街道上,许久无言,沈炼的模样看似是在整理思绪,而皇甫月安,确时有侧脸望向沈炼。脸上有着捉摸不透的表情,很像在笑,但也像在叹。

“看来我们来的时机不对,我还是大意了,我本考虑做任何事,不管是什么情况,信息来源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尤为看重这个你们口中的“情报贩子”,便把这起点定在了海空楼,但却忘记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任何情报,来源并不重要,为谁所用才是最主要的,若为牟利,在小圈子里传一传,人家知道有这么一个能够交换利益的场所,便没有什么大不了,可若是为公,便得隐藏的更好了,不然引来的可能是掉头的买卖。”沈炼目光前视,缓缓的说道。

皇甫月安说道:“所以你假意要伤其那女子,是为了摆脱你与这座楼深处秘密的干系?若要人知道,监察司的三处主管,大清早的,啥事不做,便直奔这海月楼,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楼与你的关系,与监察司的关系。”、

不等沈炼回答,皇甫月安接着说道:“但若想你假意在此楼丢了银子,今日早起是为去理论,那成立的条件是你此前必须去过这楼,并且在里面春宵了一夜,不然,就是一出自导自演的荒诞大戏。不过,你昨日才来地府,况且是由明公亲自上心你的押送之行,如若想从中做点文章,应该了如指掌,这点。你便放心好了。”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月安,你做事我放心,谢谢你刚才的配合了,咱俩搭档,果然心有灵犀!那女子已经告诉了我正确的拜访时间,我还得再去一趟海空楼,月安,你就不便跟着啦”沈炼笑着脸

地府某处大宅子内,朱成坐在朱安的床边,看着他那痛苦蠕动的双脸,拉了拉他的右手,示意他在陪伴朱安,往前看,朱安的双腿已经被用层层白布裹的严实,看起来很臃肿。

朱安喃喃道:哥,你要为我做主!,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便看在弟弟受如此重伤的面子上,帮帮弟弟吧!从前,我不曾求你,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朱成看了看朱安的双腿,说道:是得讨回一些东西了,城东那家赌坊你上次去是什么时候了?

“回--大哥,半月之前。”朱安似的想明白了什么,但不确定。急忙补充道:你莫要去!你莫要去!

没有回话,站起来,看向屋内另一个人,是瘸子,少了半个眼珠,沈炼今日才遇到过。

“都准备好了,大人”瘸子干脆道

“不错!我先去总督府见一下周防大人,你待命便好!想起来,是我对不起你了,少安!”

不久之后,朱成慢步进了总督府内,看着上面大椅子上端坐的男子,奇怪的是,旁边还站着一位身躯笔直的老头,白须飘飘,眼睛闭着,好似一位运筹帷幄的老军师。

“末将,见过周防大人”朱成拱手

“朱成副将弟弟的腿还好吗?他这副样子让我很是担心啊,若是让副将你失了心,这可是总督府的损失,呵呵”一阵棉柔无力的传出来,像个太监。

“不劳大人费心,我那个丢人弟弟,不足挂齿,真是给我朱家的脸丢尽了!此次吸取了教训,怎么能说不是一件好事呢?你说是吧,大人?”朱成愤愤道,说完,还抬头看了一眼大人的眼,随即望向他身边旁边这个老头,低下头。

“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能这么说呢!朱家人杰地灵,不要看轻你弟弟了,好了,你去忙吧,我休息一会”周防说完,捧起茶杯,抿了两口,然后闭上了眼睛,跟旁边的老头一样。

“是,大人”朱成,三步作五步,缓缓退出总督府内。

沈炼和皇甫月安在街上随意闲逛,买买这,买买那。月安此刻嘴里塞满了糖葫芦,嘴唇微动,推着面纱摇动,很可爱。

“你这总让我付钱,我只能说我对你的印象变差了!虽然,你初来此地,身上银两不多吗,但也应该有所表示吧!哼!”

沈炼心想:黄大姑娘,初眼一瞧,看着像个端庄的安静女子,怎么这几天相处下来,她怎么这么活泼,俏皮,或许人真不能貌相!

“你先别急,我知道的,先欠着,等发了俸禄,我在给还你一个大的,你看咋样!”

“啥大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月安摇了摇头

‘哎,对了,月安姑娘,你觉得我看起来是不是比较易怒?朱安只是嘲讽了两句,我便要取他双腿。虽然知道那乞丐,是受人所托,专门来找我的,但我是不是表现的有点太过火了?是不是没必要语气那么重

皇甫月安清冷的声音说道:谁知道呢?不说遇人成千上万,但是我觉得我看人蛮准的,但是你好像我并看不透。

“哈哈哈哈,抬举我了,倒不像你看不透我,倒像我看不透你,以及周围的人”沈炼摆了摆手

突然,四五人骑着马急促的从二人身边刮过,看衣服,像是府衙内的人,领头的最前方的人挥了挥手:让开!让开!府衙办案,阻拦者,按同犯处理!不想死的,赶紧让开!然后二人望着这批人马向着城东的方向去了,面色并不好看。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看官爷们这么着急,估计了不得”周围的百姓开始议论起来。

“跟我们有关系吗?月安”沈炼问道

“府衙办案,按理说,跟我们搭不上一点关系,除非这里面的猫腻涉及到了监察司的职责,按照主次原则,我们会协助他们办案,不过也是跟我们的一二处搭边,跟三处没啥关系,不是特别特别的情况下”皇甫月安耐心的解释道

“哦,走吧,逛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回监察司吧,这监察司三处主管也不能在监察司见不到吧,不然我们这差事好像有点儿戏”

“我们是有点特殊,不过想待着监察司,做个勤勤恳恳的好主管,也不是什么坏事”

远处,监察司内,一处阁楼之上,老头看着往这边来的黄沈二人,思考着什么。旁边站着白琳,距离老头大概十尺。

“把这封信让你手下人交给府衙的金麟岐,他看到这封信,自有所表示”老头向旁边的白琳吩咐道

“是”

“第一颗子不如就落在城东那片的赌坊吧”老头缓缓的说道,抬头看看了天上,与仙人耳语

让开!府衙官人撞开了人群,推开了这座城东的赌坊-十方赌坊,这一片,往来人流量最多的,也是出岔子最少的赌坊。

眼前之景,让他膛目结舌,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感到恶心,他想调头快步离开这处不详之地。

上方落下一液体,滑落道他的脸上,林子鸣伸手去摸,在他脸上拉出一道细长的红线。

眼前,赌桌上,一颗被削去上半边的头颅摆放在上面,流出的液体,掠过大小筹码,撞到赌桌的边缘处停止。地上遍布残缺的尸体,没有一具完好,残肢遍布各地,已经分不清归属。

林子鸣此刻才知道书中所写“地狱”二字是何等的一幅景象。 初遇事端 林子安旁边的同僚们再也忍不住了,其中二人转过头去走到赌坊门两侧的阴影处,掩面弯腰。呕吐起来。

伴随着“额”“额”声,周围围观的人群也骚动起来,围着形状迅速四散开来,出现了几道口子,不像之前,挤进来都要费几分力气。

林子安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他发现,他做不到,他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只能旁边几位同僚大喊道:封锁此地!封锁此地!不得任何人靠近这里!然后他转过身子来,用手掩面。

焦急的问道周围的人:大家可瞧见凶手是谁?只是涉及到一点凶手的线索都可以说出来!只要有一点帮助都有赏!

周围的余留的百姓也面面相觑,小声嘀咕道:没见过没见过,是啊!就算知道谁敢说啊,不怕自己也跟里面的人一样。谁说不是呢!

林子安见状,大声吩咐旁边的同僚。“封锁此地!封锁此地!”

几位同僚也赶忙的行动起来,生怕自己在看到里面那副场景,用力的将大门合上!“彭”

皇甫月安和沈炼慢悠悠的走到监察司的大门口,嘴里谈论着,脸上嬉笑着,一片和谐愉快的氛围。

沈炼先前脸是对着皇甫月安说着话的,突然看皇甫月安先转过头去,但并不如他所期盼那样,再次转过来。

他也只得转过头,看向前方,一八尺大汉,矗立在门口,看着如前世神话中门神那样威武!

他认了出来,是孙玥!对上大人的眼睛,孙玥赶忙拱手道:大人!出事了。门口有府衙的人在等你。看面容,情况焦急。

三人并行,快步走着,朝门内走去,沈炼开口道:说说吧,什么事?

“大人,城东赌坊是出了命案,需要我们协助办案!”

“出了命案,不是府衙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嘛?与监察司何干,与三处何干?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跷?”沈炼接着说道

“大人,这我不知道了,等您见到府衙的人,或知道其中缘由”

不一会,沈炼三人在监察司三处大堂内见到了二人,一男一女。

“我是府衙的金麟岐,这位是府衙的陈燕主事,事情急缓,不多说闲话,我此来是为城东赌坊命案而来,并不是来追拿阁下的,恰相反,是来求助阁下的。

沈炼思考了片刻,沉默,示意他接着说

‘沈大人应知道,寻常命案是由府衙单独负责,但如果其中牵扯到了官吏的贪赃枉法的影子,那便要找寻监察司一同办案,由府衙主导局面,由监察司等人辅助府衙之人,破除案子,然后凶犯交由府衙处理,背后同流合污的官吏交由监察司处理!’

“没有任何问题,那具体这赌坊案是?”沈炼点了点头,回应这位金大人。

“今日早些时候,我收到了一封举报信,其中内容主要指向了一件事,那就是,似乎这座城东赌坊这几年来大数金银,都流进了一个大人的口袋,这位大人,便是你们监察司的二处的朱大人!”

“朱安?”沈炼瞳孔稍微有些变大,但又缩了回去。

“事不宜迟,我们先赶去案发地看看情况”旁边这个叫陈燕的大人急吼吼的说道

不到半个时辰,五匹马停在了城东赌坊的门口,下来了五个人,以金麟岐为首向大门走去。

林子安等人靠在门口,看到眼前来了一个熟悉之人,他晃了晃神,然后赶忙提手拜道:下官见过金大人。

“无事,把门大开,让我和监察司的两位大人看看里面的情况”金麟岐吩咐道

“恩--,大人,您真的要看看嘛?”林子安呜咽道,面色有些难看

“什么话!你这是质疑本大人?”金麟岐严声道

沈炼一直观察着场上发生的情况,沉默不语,皇甫月安也是。

林子安无奈的向旁边同僚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去,背着赌坊的大门。

“额---额----”金麟岐抱着自己的肚子,往旁边低头呕声

皇甫月安眉头紧皱,尽管她带着面纱,但还是举起手来,一阵掩面。

陈燕双目无神,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呆呆的站着,石化了一般。

沈炼往前走去,顺手摸索自己口袋,摸了一阵子,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得叹息。孙玥跟在沈炼背后,缓步。

沈炼进入门内,空气中是凝固的气息,就像冰雪落下,要给人覆盖全身。

沈炼跨过某人的手臂,某人的左腿,某人的头颅,观察着这一切,脑中模拟之前出现的场景。

是打斗,但不是双方混战,是被一个人杀完的,地上的尸体,虽然大多残缺不全,但是衣服都是一个色调,并不华丽。

沈炼转头看向门外,指着桌子上的半颗头颅,问道:有人知道这是谁嘛?

尸体残肢一大片,只有这东西是在桌子上的,要说没有什么暗示,沈炼是绝对不信的。

门外的林子安强忍着吐意,仔细的观摩了一番,他在心里承认他是他人生最漫长的时刻。

不久,林子安开口道:平日们兄弟们巡逻,经过此地,与此人面熟,是赌坊老板,好像姓杜。

然后i有顿了一会儿,拍了拍脑袋,大声道:好像叫杜十方来着。

“是这赌坊明面上的老板,但应该没这么简单。沈炼心想到,按照他前世的思维。

沈炼接着问道:这家赌坊平时经营怎么样?就是环境怎么样?

“是这城东最大的赌坊,人员往来很密集,这里也没出过什么岔子,都很安生”

沈炼听了这话,心里笑道。“这种灰色产业,最善江湖气息,没什么矛盾出现,要么是老板深谙人情往来,懂得经营,要么就是手底下人员,训练有素,看起来不好惹。”

“但表面上的威慑吓得了小兵小将,一遇到茬子硬的,毛用都没有,不然怎么会遇到此等浩劫,再然后便是有底气,不是表面上有底气,是心里有底气,有手眼通天的靠山,出了事,有人能帮他摆平,所以看起来一直顺风顺水。”

沈炼觉得第一种可能,与目前情景相对比,就显得尤为可笑了,死相这么惨,真要平日里善往来人情,懂得交善,那这真是交到狗肚子里去了,最后也就剩下一种可能了,下一步怎么做,沈炼心里大致已经有了个方案了。

沈炼看向旁边的孙玥,低声问道:你觉得凶人是什么实力?你姑且预测一下。

孙玥缓缓说道:大人,不敢影响您心中判断,但您既然问了,我也说一说,这赌坊看起来没有卧虎藏龙的角色,包括你看这底下的尸体,看起来,也都不像高手,要说是其中有几个道人存在的话,那我只能说,寥寥无几,甚至一个也没有,再然后便是这数量了,人员较多,打起来很考验凶人的应变能力,如果是初次行凶,那么尽管实力强劲,那么在打斗过程中也会出现一定困难,但是你看这,干净利落,很明显凶犯是训练有素,可以说是,杀人对于他来说就如喝水一般简单。

“你是说凶人像是以前从过军?”

“不敢妄下定论,不过凶人实力要确是道人中的高手,也说不定。”

“我大概明白了,老孙,没有你,我还真是没有能下手的地方啊,明公派你来辅助我,真是寻对了人!”

“哈哈,大人谬赞了”孙玥哈哈道

沈炼转头,和孙玥出了赌坊,拱手对林子安说道:在下或许有点头绪,说出来不知道影不影响你办案。

林子安看到他如此自若的进到这“地狱”,心中已是渐渐信任起来了这个金大人带了的人。

“但说无妨!但说无妨!”林子安赶忙急促到,旁边的金麟岐也侧耳听了起来。

皇甫月安看着眼前的沈炼,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开始了解 沈炼沉了沉嗓子,开口道“那我说了?那我说!”

林子安等人似屁股上着了火,眼睛盯着,催促道:“快说!快说!”

“根据在下刚才在这里面走了一遭,听听看看,寻寻觅觅,有了一些眉目。”

“首先,这赌坊内尸首横陈,摆放的到处的到处都是,但有一点不同,那便是这赌桌,按理说,如果发生打斗,那必然场面无法控制,对吧,但是你看这桌子,占了这么大的地方,但蹊跷的是上面只有半颗头颅,你说是这尸体运气不好,就是落不到在这上面,还是说这头颅是被有意安排好的呢?”

“我觉得是被有意安排好的可能性大吧!”林子安等人异口同声道,皇甫月安没有出声,依旧沉默。

孙玥只是托着眼盯着沈炼,好似他眼中世界,只得有沈大人一人。

“对吧,安排好的!我也这么认为,那么我们就要问了,这么安排是有什么用意了,据我认为哈!这凶人首先跟这老板有莫大的仇怨,你看,虽杀了这么多人,手上鲜血也已经不少了,若真要只对这坊子,癫狂发作,那这老板必然且一定是他最恨之人,不然,林大人怎么会开门便见得这般晦气之物。

“就是,就是”

“那我们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查!查谁!跟这杜老板有关系的人!谁嫌疑最大,必然是跟他明里暗里与打交道最多的人!这明里看起来来往甚少,那便查暗里来往最多的人,不折中,不无差别!林大人觉得如何?”

“沈大人,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但凡发生命案,就得查涉事相关的人,这不是一个办案之人最基本的素养吗”林子安有点失望的说道

“哎,林大人,切莫心急,还有发现,我刚才与我这“军师”观察了一番地上的尸体,也有了发现!不知道林大人还想不想听?”沈炼拉声,旁边孙玥似掩藏不住眼中的意。

“哦?还有!”林子安又迫不及待了

“我这军师,是当今天下大道,力道的月八品的好手!眼光也如他修为那般毒辣,通过他的发现,他看出了门道,你看这尸体,数量众多,但是他们的服饰,大多统一色调,像都是这位杜老板所雇来的打手,不像是双方混战,而像是被一人所屠杀,你想,这么多人打上来,金大人林大人你的反应是什么?”沈炼接着反问道

“慌!怯!无望!”金大人开口回应道,林大人并没有回应,似乎是为了映衬金大人

“对了,就是慌,那是寻常武夫慌,但若是高手呢?是天下大道其中一道的顶尖的高手呢,在他眼里,这些人便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众人无意识的点了点头,似在赞同

“再看看这尸体的摹状,可以说是被切碎了,但你看这裂口,平状,少有起伏,起伏多是人体上的构造所造成的,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凶人善使刀,一把削铁如泥的刀,触刃便可饮血的怪物”沈炼音调时有低平,时有高亢,眼里带着光,看到真相的光。

“金大人,此刻,我想您现在不会一点眉目都没有吧?”沈炼看向金麟岐说道

“如虎添翼,如虎添翼!”金大人斗志高昂,消弭了之前这些秽物带来的恐惧和失望。

金大人又接着嘘声问道:“哎!朱大人啊朱大人啊。我真羡慕他,能跟沈大人一起共事,多是一件幸运的事”

沈炼听到此话,沉默了片刻,突然面色低沉的说道:“别说了,金大人”

“怎么了,沈大人?你看着好像有话要说?”金麟岐说着,便抬起手来,指向沈炼

沈炼没有藏着,开口道:“前日,我与朱大人发生了一点小不快,我这人真是不知收敛我这脾气,竟然出手伤了他!致他双腿瘫痪,卧床不起,我真不该啊!真不该!哎~”沈炼故作自责道,眼神低垂着。

金大人听此,走到沈炼旁边,用他的手拍了拍沈炼的肩膀,然后开口说道:是啊,不过也别太自责了,吃一堑长一智,沈大人。然后眼神瞟了瞟,示意林大人。

“既然现在在沈大人的帮助下,事情有了眉目,那便好办了,林子安,你找府衙内的仵作将这里面的死尸处理一下,即日起,即刻起,不得任何人靠近,沈大人,你今日受累了,回去休息吧!金麟岐随后关心问候道

沈炼看着他的脸庞,说道:“没事,监察司和府衙本吃一碗官家饭,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今日我们联合办案,让事情有了进展,也是我该做的,不辛苦,金大人”说完,便示意皇甫月安该走了。

看着三人骑马远行,金麟岐站在门口前,嘴里小声嘀咕道:心如猛虎。

沈炼三人并行着,突然,沈炼两步作一步翻下马,趋向旁边一处无人处,大声呕吐起来,无法抑制住。

“额···额···呸!额···额···”

旁边皇甫月安轻轻的拍着沈炼的后背,小声道:别急,别急,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就好了。

孙玥站在一旁,看着他,静静的看着。

过了一会,呕声停。皇甫月安从袋中掏出一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味的花巾,递给沈炼。

“擦擦,别污了你那张脸。”

沈炼看着这花巾,低头,不看向皇甫月安,只顾说着:谢过。擦了起来。

“大人,心里并不认为凶手是道人所为吧。”

“查他们能查的,听他们能听的,已经是他们的最大帮助了。”

“从伍之人的档案,谁人能查,谁人能查到?”沈炼接着问道

“回大人,从伍之人的档案主体部分多是由总督府全权掌管,但监察司一处也有保管一些,但都是和贪官污吏有牵扯的,且都是寥寥几笔,不精,大人若想从一处调取,需请示明公。”

“明公吗?”沈炼抬头看天,然后又低下头望向某一处。

“今日有劳了,老孙,今晚就不劳烦下厨了,歇歇吧,我们今天去楼里消遣一下,月安,怎么说?你去不去?。”沈炼努力的挤出笑容

“不了,我今日晚些片刻刚好有事,很重要,恐不能一同前去了,不过,沈大人!你可不要忘了你对我的承诺!我记着呢,发了俸禄,我可要狠狠的让你腰包缩上这么一缩!”皇甫故作恶狠狠的回应,但声音中带着甜糯。

“不会忘,不会忘,月安大人,别的不说,我可是君子一诺,千金难求!”

“那就好啦,你们去吧,我们不同处。”

皇甫月安挥手告别了沈孙二人,转过头来,嘴角挑出一道略低的弧线。

“沈大人,我们此去哪里消遣?”

“你平常去青楼吗?”

“不常去”

“走,海空楼,有喜欢的姑娘吗?”

“只去喝酒,不取乐”

“伟大,无需多言”

“什么,大人?”

“没事没事,专心骑马吧,等会让你体验一下绵软无力的感觉”

“我不要姑娘!你不要考验我,大人!”

“谁说要给你找个姑娘了?你看看你,又急,我是说我陪你喝两壶,我怕你撑不住。”

“哦哦,哦哦”

两人,两马,并肩而驰,渐渐向夕阳赶去。

夕阳停着,驻空而候。 联络 “公子您这边走~哎,大爷,您往那边走,别别别,那间有人呀,公子您别急,花清姑娘,稍后就来!”

楼内,喧嚣不断,莺莺燕燕,看起来有些热闹,沈炼看着这来来往往的过客,笑容洋溢,急不可耐。

叹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却出不去,或终将困其一生。

倒也不是矫情,沈炼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骨子里藏着的意识形态,早已经将这切打上了独属于他那个时代的印记。

沈炼看向旁边的小厮吩咐道:包间,两位,两壶好酒,待会送上来,随便来几盘你们这里拿手的特色送上来,不要姑娘。

旁边的小厮一甩手中的团布,麻利的搭在自己的左肩,眼神里带着顺从,干脆道:“好嘞!大爷,您慢等!小的这就去!可还有别的吩咐了!”

“没了,不过,你靠近点”沈炼勾着手,在空中舞动着。

“大爷,您这是?”

沈炼熟练的从袋中摸出几枚铜板,利索的地塞进小厮搭在双腿前的手的内侧。然后笑着:去吧!辛苦了!

“大爷,您这!万万不得,万万不得,若来往的公子大人都如您这般心善,那该是何等景象。那大爷,我去了,您有事,尽管招呼!”小厮的五官挤在一起,讪讪的笑道

待小厮走后,孙玥和沈炼推开一间房的门,进来,门口里侧的两边墙上挂着画,画上多是动物,有山君,有子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且不见画上有落款。

孙玥说道:奇怪,怎么只见其画,不见其人?

沈炼眼神没有多停留,往前走到桌边,挪动一方椅,嘴里吐出几个字来:不清楚,或其中有缘由吧,这世上,千万人之心,怎可全知。

“大人说的也是。”然后赶忙坐在沈炼旁边

菜都上来了,沈孙二人,提起酒杯,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来。

“老孙,我还不知,你是什么修为啊,看着你这大个,估计修为也不会低吧!你还真别说,初见到你,我还真有点惊讶。”沈炼面色平静的说道

“回大人,既然您问了,我也不好隐瞒,其实大人别看起来我有些威吓人,其实我并没有修为。”孙玥面色红润,眼睛不断游走,没有定所。

“啊?你别骗我,你这肯定不对。”沈炼睁大了眼睛,嘴有些不自觉的张开。

“大人,您别急,待我慢慢说道说道,其实我是没有修为的,但这仅限于平时的我,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会化形”

“化形?”

“对,化形,所谓化形乃是天下大道中巫道中的一项绝技,就如其他几道那样,例如修力道的道人,只要入了品,都有“气”。闻言,力道高品之人,所持磅礴之气可半山填海,天涯之外,便可伤其人,毁其身。更玄的是,气有其“意”,但意气不会因为自己的品阶而有强弱之分,若心志坚定,滴水穿石,日日磨练自己的意,低品的人的意甚至可能能对高品的人进行无条件的压制,不论是精神,还是身躯,几刻丝毫动弹不得,但这也是听闻,两者实力若是相差太大,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那再说我这化形,就如力道一般,入了品就有,是换世上任何有形之物的模样,包括你心中所描述之物,但是对道人的修为要求更加苛刻,低品之人,化只兔子,便可搞得身心俱疲,高品之人,化神魔,亦有余力。”

“而且大人,化形后之物,你只有其环形的实力,说明白的就是,看这世间的虎,如果我此刻换成它,那我只有老虎本身的技能和实力,而且高品和低品唯一差距在于,低品所换的老虎可能在身体方面有些弱,但实际上影响不大,弱虎捕兔和强虎捕兔都易如反掌。”

“涨知识了,我这下是明白了,就是考虑到个体的身体差异,但本质上还是老虎,还真有点意思。”沈炼心中想到

然后嘴上说道:‘哦哦,老孙,解释的蛮通俗易懂,我明白了,那我还有一个疑问,世上大道之间的差距只有这点差距吗?一个“气”,一个环形?’

“那当然不是,世上同一大道都有多个流派,差别都很大,但这些都是同一个流派所一定具有的基础,就比如说巫道中有流水派和炽焰派,各自分布在天启朝的南部和西北部,他们就有很大差别,一个信奉有形之物之间的联系和转换,一个信奉有形之物本身所具有的生命力和内蕴。”

“那老孙,你是巫中什么流派?炽焰道?静水府应该来自天启西北的边陲小镇吧”沈炼接着求问

“哈哈,大人,我无门无派,还在追寻自己内心真正的信念。”孙玥说道

“好!脱离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何尝不是一种“形”。”沈炼评价道

哪知道的是,多年之后,一语成谶。

孙玥脸趴在桌子上。嘴唇微动搅动着桌布,喃喃道:大人,我没醉,我真没醉,再来!再来。

看着孙玥红彤彤像猴屁股的脸,沈炼一阵苦笑。“爱喝和能喝还是有区别”

然后将孙玥的的双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拖着他,轻轻的给他放在一张软榻上。拉起床边的被褥,给他盖住了肚子。

沈炼走到门边,然后低声喊道:小二!

不过两秒,房门被推开,露出了一边,是沈炼给辛苦费的那个小厮。

“大爷,有啥吩咐?”

没等小厮的身体完全遮盖这露出的半边,沈炼左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抵在他的胸口,然后头往前,贴近小厮的脸,右手顺势掏出一把今日和皇甫月安巡街时顺便买的一把短寸匕首,抵在小厮的腹部。

在天启朝,市集内可贩卖兵器,但形制有严格的要求,大了,不能卖,太锋利,不能卖,若有稍微逾越,便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哎呦,大爷,您这是做嘛啊!小人命贱,死了是小事,脏了大爷的手是大事啊!”小厮哀哭道

“倒是伶俐,放宽心,我接下来问你一些事,如实回答,无事发生。”沈炼眼睛看着外面,嘴边在小厮耳旁吐出声音。

“一定!一定!”

“见过一个年龄稍大,金银遍身的女子吗,容貌不出色,看着不像这楼里的”

小厮假装沉思道,然后眼球在眼眶中时有运转。

“好像没见过。“

沈炼右手稍有用力,刀尖的刺痛感传到小厮脑中

‘如果刺进去,向下一动,你的腹上会出现稍长的口子,等到府衙的人赶到,你应该在冥府和黑白双煞打过照面了’沈炼面色严肃的说着

“别!大爷!我说,我说!您别急,您说的这女子,应该就是影儿姐姐,在这楼里,我只见过她两面,平日里不见踪影,每每看到。只有东家要查账,才下楼来,大爷,您应该找的就是这位。”

“下楼?”沈炼自言自语道

突然小厮的袋中沉下两块‘重物’,与此同时,还有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辛苦了,你去忙吧,谨言”

沈炼收起了匕首,让小厮离开了。

临走之前,小厮转过头来,讪讪笑道:知道的,大爷,您安生休息!

沈炼摆了摆手,走出门外,将门口轻轻关上,然后朝着向上的楼梯走去。 画 沈炼走在漆红的楼梯上,身边不时有人掠过,有搂着衣衫不整的女子的,有脸色红润嘴里不停小声嘀咕的,也有面色焦急步伐急匆匆的。

沈炼不理会,只是略低着头,思虑着一些事。

突的,沈炼感到身体左侧传来一阵冲感,力道不大,但是由于疏了防备,况且是走在向上的楼梯上,险些让他失了平衡。

沈炼眉毛一瞥,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张土黄的脸,带一点淡黑,像是平日里饱受日光照射,但是着装色调鲜艳,上身套着白色外衫,胸口里侧透出一点绿,没有完全遮蔽上身,衣服的下侧边缘处触到腿的踝关节部位,左侧挂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玉佩,在空中来回摇摆,脚没有完全套在足履里面,露出半边,踩在足履的后跟处。

“罪过!罪过!”此人焦急的说道,然后没有等沈炼回应,便要从沈炼旁边跨过。

此人刚跨出一只脚时,突然右处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他。

“等一下”沈炼开口说道

“阁下是有什么?”此人转过脸庞,面容带有一丝怒气,不太友善。以腿为轴,随后整个身体转过来对着沈炼。

还没等这人说完这句话,突然他的胸口被两双大手按着,一阵推力,他的整个上半身被挂在了楼梯的外侧,向下,是一楼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干嘛!你干嘛!”此人失声道,似乎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局面,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被丢下去,一命呜呼。

此人等待了几秒,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有的只有他看不到的周边的人的惊呼声,和只属于这楼的嘈杂声。

“知道了,给你!我给你还不行吗?”此人只得大喊道。然后手在胸口一阵摸索,摸出了一些铜板和一颗碎银。这是沈炼来到此方世界所有的家当,还包括加上刚才打点给那位的小厮的。

沈炼接过此男子递过来的银两,缓缓将他拉到楼梯里。

然后开口说道:“贵姓?不是初犯了吧”

“真是火眼,栽到你手里,大爷我算是认了,大爷我叫陈峰,城南那一块,都叫大爷我,陈爷!提起我都是响当当的重量!”陈峰眼睛闪烁,手舞足蹈的夸夸其谈起来。

“陈燕是你什么人?”沈炼没有理会他

“啊?我看你不仅是火眼金睛,还神通广大啊!陈燕是我大姐,不过我气不过她给官衙当鹰犬,早已经不联系了,她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沈炼一阵扶额,心里甚至都气笑了,陈爷这般阿谀奉承的称呼,估计也是从她姐那借来的,还气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还是看在你姐的面子?

“有骨气。以后偷摸别人东西,别找那些看着衣着太过华丽的”沈炼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走了

“你也衣着也不华丽啊,我怎么栽了?”陈峰小声嘀咕,不过心里还是比较美滋滋的,往常他不失手还好,要是失手了,往往要遭一顿痛打,但好在他皮糙肉厚,耐得住,大爷我就是命大!

沈炼一鼓作气走到了海空楼的四楼,但是他停下来了,不是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而是周边没有再往上的阶梯了,但好像海空楼的高度到此并没有结束。

四楼共有十五个包间,都是紧闭着的,但只有其中几个传来莺莺燕燕的声音。声音最大的那间屋子,门口站着两个护卫,一身黑衣,面无表情。

沈炼快步走过去,对着其中一个护卫挥手说道。:“喂!“

被喊倒的其中一个护卫刚准备转过头来,一只匕首便钉在了他的心口旁的一处。

沈炼快速的捂住此人的嘴巴,眼睛里瞥到旁边的一个护卫正转过身体,要来看这边的情况,他推着这个护卫的用力撞向了另一个护卫。

“彭!”门开了

堆在上面的身体,使得这个护卫有些动弹不得,只得抬起手来,要将这东西拉开,还没来得及,一股冰凉带着温热的感觉从他的手中传来。

“啊!”他面前的身体被掀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紧紧卡住他脖颈的大手。直至他无法发出呜咽声,这手才离开。

沈炼用护卫的黑衣擦擦了匕首上的血液,轻轻的放到自己的胸口处,向屋内走去,里内喘息声也慢慢消失。

没有雪白的身躯,甚至没有人。沈炼盯着床铺上面挂着的一副画,按照他前世的理解,是风俗画。

画中一男一女交替重叠在一起,女子的大部分身体被床褥盖着,只露出来一部分雪白的屁股。

男子眼中含情,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女子,他的手搭在女子的腿上。

“什么玩意”沈炼走到旁边的桌台边,拿起一烛火,抛向画上。

火焰燃起,升起阵阵烟尘,飞至屋顶。

似乎遇到阻力,这团烟尘又落下来,似感到自己的“同伴”,飘向屋中其他处的烟雾也赶来团聚。

不一会儿,燃烧的烟雾,竟搭建成了三阶的楼梯,虽小,但五脏俱全。

沈炼没有犹豫,顿时就踩了上去,谁知道这烟尘像是有了灵气,前方的台阶又散开了,迷住了沈炼眼前的视野。

烟尘再次散开,沈炼出现在了一道刻着梅花的白色木门之前,旁边站着一个女子。

若喊出她的名字的话,应该是影儿。

没等沈炼开口,影儿便说道:‘沈大人!娘子在屋内已经候着了!’

沈炼没有急着推门,而是接着道:“昨日之事,多有得罪,脖颈无事吧”

影儿姑娘,眼眸亮起但又暗淡下来,:“回大人,无碍,多谢关切”

沈炼推开木门,屋内之景让他有些吃惊。

似仙境,烟尘缭绕。中间有一屏风隔开屋的这边与那边,画中是一只黑猫,是沈炼在他那座小院看到那只。透着屏风,沈炼无法看清屋子那边的景象,但影影绰绰的显出一位苗条女子披着纱衣躺在榻席之上,身材高挑,有一双洁白的不似白色巨蟒的长腿,屏风的两边不是桌子之类的物品,而是梅花,梅树浮空而起,踏着烟尘,似要冲出天际。

如果让沈炼此刻心里只用一个字来形容屏风之后的女子,那便是;“怯“,不是此女子看着怯,是让人看着胆怯,危险,但又美得不可方物。

此刻女子回眸,红蓝异瞳,显现在屏风之上。

空气中的烟尘萦绕在沈炼的耳朵周边。里边传来妩媚的声音:“见面啦~~~”

沈炼笑了,大笑起来,说道: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目前看来,这法道真不简单呐,拨云见日。给我找个歇脚的地方,我快要累坏了。

“呵呵~”女子搭在床上的小手稍有挪动。

沈炼背后的烟尘快速聚集在屁股下,竟形成了一个蒲团。

沈炼盘坐在上面,歇了片刻,说道:可有名字?

“枫叶~~”

“这么巧?跟我院中那猫的名字一样?”

“呵呵~莫找我打趣了~”

“平日里负责与他人往来情报的是那个小厮,还是影儿姑娘?见你一面还真难”

“那小厮~”

“还有谁人见过你的真面容?”

“只有你~”

“那明公,或者影儿,孙玥?

“用的是那画中女的容貌,就是你烧的那副~,影儿她看不清~至于孙玥,呵呵呵~”

“那白琳与你孰强孰弱?”

“略低一筹~修罗道人主杀伐~” 夜 一瘸子,拄着拐杖,脚步蹒跚,慢慢的推开一扇小门,推开门的那手在月光的照射下,显现出快要褪去的暗红色斑块。

这时,一阵微风吹拂而来,掺杂着细小的“叮铃铃”的声音,白子安有些疑惑,当初,朱成找人为他寻得这处地方,告知他这四处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在白子安看不到的不远处的房顶之上,坐着一位女子,只是静静的看着这边。看到白子安已经推门进到那院子。便缓缓站起身来,泰然自若的走了。

白子安一瘸一拐的走到院内,走到一处墙壁面前,转过身来,手脚笨拙的把他的拐杖放在一旁,靠着墙,慢慢的滑下来,抬头望向空中的明月,正思索着。

这时屋中走出一人,一手提着一个葫芦状的酒壶,看清脸,是总督府的副将,朱成。

“来啦”白子安疲惫的声音回应道

“来看看你”朱成微笑着看向白子安,说着

待走到墙边,白子安接过朱成递过来的酒壶,一口灌了起来。

“慢点,不急。”朱成轻声细语的告诫道。

“人生路短。”抹了抹嘴的白子安回应着朱成。转头看向旁边朱成,问道:“在想啥”

“在想当年,我背着你,走在黄土之上,应该不会知道我俩还有今天,这等安逸舒适的日子。”朱成说着,眼睛里泛起了淡淡水雾。

“你说对吧”朱成转过头,只是笑着。

“已经结束了,要还回去了,不过我不后悔。”白子安摆了摆头

白子安接着说:“还有几天?”

“就在这几日了,到时候这处院落就会被府衙的人围满。”朱成发着若有似无的声音。

等朱成说完这句话,白子安用手倚着墙,站起了起来。向着屋内走去,对着身后的朱成关心道:“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事了了之后,跟着自己弟弟去一个没有烦扰的地方,过完这剩下的一生吧。”

“呜~~”

月光之下,细微的呜咽声时有时无,朱成安静的脸庞上泛出一道银色的光来,不知道是酒水还是泪水。

“”

白琳推门而入,看着用手靠着头,侧着身子睡在塌席上的老头,没有想要叫醒的意图。

“见到啦?”老头没有睁眼,只张了张嘴

“有些不解”白琳回应道

“有何不解?”老头追问,顺手拿起桌边的一只茶杯,送入口中。

“为何是朱安?”

“以上犯下,弹指便可,以下犯上,需用全力,乃至性命”老人淡淡道。

“那沈炼?”白琳不解

“是最合适的人选。”老头没有一丝不耐,细心的回答着白琳

“那他是棋子?”

“不是,是机会,一个蛟龙入海,搅动风云的时机。”说到这里,老头笑了出来。

“这片天地,从前谁若敢以他为棋子,他既敢也能把棋盘掀了,然后把那些自大的人送入地狱。”

说完,老头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远处,阁楼之上,一处屋内。

“还有什么要问的~”

“最后一件事,你能不能让这屏风上的猫下来,我想摸摸它”沈炼看着屏风

眨眼间,屏风之内,钻出一团黑不溜秋的“液体”,猛地扎进沈炼的怀中。“喵”“喵”的叫着,很可爱。

“我必须要狠狠的撸它,狠狠!”沈炼心中想到,突然伸出大手围着黑猫的绒毛,上下的搓动起来。

似乎这样不能让沈炼满意,沈炼的头向着黑猫徐徐地挪动着,感觉下一步要干什么坏事。

“干嘛?~~”柔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惊讶。

“没事“。沈炼抬起头来,看向屏风,再低头的时候,猫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正在散开的烟。

“你是真小气啊!不好评价了。”沈炼埋怨道

看到这样,沈炼起身,转过头去,有要走的迹象。

“真的没有想要问的了?~”

“没了~,我去找那小厮了,怎么收费?”

‘什么收费~’

“就是取得情报的要求”

“不收金银,按照情报轻重缓急,会有相应的索取代价~~~”

“与恶魔做交易是吧,这么麻烦,干脆我直接把人给你算了!”沈炼心里嘀咕道

“也不是不可以~”

“啊?你说啥?”沈炼回头撇向此女子。

“无事~~”

沈炼这下是真明白了,不管你什么道行的,只要是高手,就能读人心思,这就是压迫感,这个枫叶,包括那个白琳。

他以后要是遭逢高人,还不如找一头墙直接撞死,想法都让人知道了,还有什么意思。

待沈炼推门而出,木门自动合上,屋内女子喃喃道;还要亲别人的身子,真是流氓~。

沈炼看了一眼门口的影儿,说了声:走了。

“沈大人再见!”影儿弓起身子,拜别道

沈炼走着走着,突感眼前一阵模糊,像是被什么糊住了,再次睁开眼来,他回到了刚才的那间屋子。

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屋内被烧的那副画的地方,又出现了一幅画,落款用红色的笔写着,内容是枫叶。画中男子,端坐蒲团,手抚黑猫。正对面是开着的窗台,窗台之外,是被阳光照射着的波光粼粼的水面。

“真是!无语了”沈炼看着画,正打算往门口走去。

回到门口处,地上已不见两护卫的身影。沈炼早知道如此。当初他看到门口这两护卫的时候,感觉到似乎暗示的太明显了,就又不像暗示了,但是看到护卫的表情,才恍然大悟。

沈炼回到那包间内,看着桌上并没有移动的痕迹,然后又转头看向床上的孙玥。

孙玥此时正说着梦话,:“大人!快走啊!由我殿后!您不负我!我必不负你!”边说,手不停,挥舞着

沈炼笑道:真是!还演上话剧了。然后用匕首割下衣服的一角,用菜中浑浊液体谱在布条之上,然后用盘子的一边压住布条。退出包间之内。

“安睡,我先行离开”布条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踏出屋内,沈炼喊道:小二~

“诶~大爷,小的来了~有啥吩咐~”

沈炼开口说道:给我再开一间房!在找一个美若天仙的娘子等会送到房间里来!

小厮用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大爷!你这条件也太简单啦~我们楼的姑娘哪个不是美若天仙,闭月羞花?

沈炼又接着说:“要这四邻八方都公认的!嗯~怎么说呢~就是人人不见她,但人人都渴望亲近她”

小厮嘿嘿一笑:“大爷您这口味独特!这府地,您觉得出身哪的姑娘养的最水灵?”

“哦?还有地域之分呢?这么多门道?要我说啊,我最喜欢城东那一块的妹子,那的最对我的口!”

“明白了,大爷!您静候着,马上姑娘就给您送来!”小厮干脆道

“哎,小二,价钱怎么算。我这喝的有点懵了”沈炼扶了扶身子

“哎,大爷,客气了客气了,您这不是给过了?”小厮指了指自己的口袋,眼睛眨巴眨巴说道。

“只收这么点?你们这楼,店大不欺客!”沈炼竖起了大拇指

“哎,大爷,有所不知,也看人,像大爷这样英俊潇洒的,常来楼里,不也是楼里的福气嘛?”

“过誉过誉”

“大爷,您先去,姑娘随后就来。”

一着装暴露的女子,披着围纱进了沈炼新开的那间房。 卢青 沈炼双腿交叠着坐在床上,看着门口轻轻被推开。

“公子”蚊吟的声音的传来,沈炼的面前站着一位女子,胸前雪白,双腿在绿色罩纱的映衬之下,若隐若现。

“姑娘是来自地府城东?”沈炼面色严肃的盘问

“是的,公子,小女未入楼之前,一直在那一带生活”女子耐心回复着

“如何来到这烟花之地?”沈炼接着盘问

“回公子,小女被人送来的,之前一直在卢爷身边伺候着,时间长了,他厌了我,便送我来了”女子说着,眼里藏着心事。

“卢爷?具体说说”沈炼来了兴趣

“这地府道上有名的爷,城东南西北四块区域,暗里分别是是三位爷的掌管着秩序,卢爷独占两块,分别是城东和城南,在这地府,道上属他名声最显,也属他最有实力,手底下的人大大小小约计两百余人左右,都是些吃不上饭的混不吝,为了填饱肚子,什么都干得出来。再就是卢爷跟在身边的两大护法,人送外号罗鬼和张疯子,手段心狠手辣,武功高强,卢爷出门多带着这两位,就是其他老大见了也不敢乱来,平日里街坊中,在这些个赚银子的行当中见不到卢爷的面,多是掌柜的私下里去找他,铺子里的银子也都也大多数奉给卢爷了,求一个安生。”女子娓娓道来

“你知道哪能见到他嘛?”

“进楼有一段时间了,以前还记着,不知道卢爷这段时间有没有置办的新场子”

沈炼用匕首割下来衣服上的一块布,用手指着,示意她写下来。

女子写完,便把手放在肩膀,试要脱下衣物来。

“穿着,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沈炼挥了挥手,然后从床铺中站起,接过女子写过的布条。

“公子不打算?”女子疑惑的看着沈炼

“不打算,这屋子你今晚住着吧。“沈炼说完,没等女子回答,便从旁边的窗口处一跃而下。

女子看着沈炼的背影,沉默不语。

沈炼快步走在无人的街道中,眼睛中只有黑色和银色两种色调。

如果按照现在的猜测,老兵,总督府,并不是沈炼多想,但是如果结合他之前的遭遇,他好像想通了一些事,为何朱成当场不发作,为什么朱安被煽动来挑衅他,为什么朱成当时会被叫来,这一切的种种好像看似是指向他,表面的冲突也只发生在他与朱家兄弟之间,但这个矛盾似乎是有意被构建起来的,包括那个瘸子。

但是为什么呢?他现在有些想不通,缺少信息,有时候只需要那么一点,一切就说的通了。

“走一步看一步”沈炼嘀咕着,但四下没人能听见。沈炼先行回到了之前安排的住处,走到屋中,把臂膀的衣物薅了起来,

沈炼看了看手上的轮回珠,赌坊之行,吸收了庞大的恐惧情绪,在那时便有了蓄势待发之象,只是他当时正置之事中,来不及理会,不仅如此他那时还感受到了心中的轮回锁的存在。

轮回锁共有十八节,环环相扣,仿佛扣住了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但他只能感觉到,并不是真的有锁藏在他的体内。轮回珠每每吸收情绪,便汇成一道白色的流状气团从他的手腕处出发,在身体内来回辗转,如水滴穿石,来冲击和消融这轮回锁。

来到此方世界,已有两日两夜,就在今夜见过那女子之后,轮回锁似耐不住这此消彼长的力量,十八节中的一处相扣点,竟然有了相离趋势。

沈炼心中有所感,抬起手来,流状气团穿过手腕,到达手掌中心,外泄出来,于边缘处呈圆形的不停运转着,不一会儿,气团变成了莲花状,沈炼心中好奇,用力去握,一股温暖传入心头。

信息于沈炼脑中浮现而出,“般若波罗蜜多”,持此之力,可平静内心,断绝“扰乱”,“扰乱”,往生界的基本运动方式,且可以选择是否使往生界与轮回之界相勾连,有范围,范围时间与影响受轮回锁的限制。(本体不受影响)

看到这段简单的脑中文字,沈炼十分疑惑,什么破描述,我来试试。

沈炼闭上眼睛,抬起手来,用心感受着手中的莲花,只听耳边传来一丝细小的波动声,睁开眼时,沈炼惊呆了,他眼前的世界变色了,不是由各种色彩堆积起来的,而是纯一色白色与黑色相间,他眼前的床铺此时变成了完全的黑色,而在他的上方,正有白色的碎屑不断从床里流出来,他向前走了一步,打算用手去触碰“黑色的床体”,相触之刻白色碎屑回流,顷刻之间,世界变回了原来的颜色,,他还留在刚才闭眼的地方,更让他惊悚的是,床铺的一角凭空消失。

关于这个断绝扰乱,沈炼觉得可以粗俗理解就是前世的时间静止,但实际上并不是“时间静止”,是“运动静止”。

完全是概念性的“技能”,沈炼心里吐槽着。

手指再次分开,一朵白色莲花印在手掌之上,与沈炼前世大街上看到的刺青类似,再看那,形状竟然与沈炼那日于监察司门口看到白琳手掌之上的完全一样。只不过一黑,一白。

沈炼抽出刚才所得的布条,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然后离开了住处。

来到一处的庞大的院落之外,门口站着两个护卫,眼神清澈,没有一丝属于夜晚的混沌。

沈炼大摇大摆的走近这道院落,手掌在后背着,门口的护卫看到有动静,望了过来,正要张嘴呵斥,微波浮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此处空间之内,没有过了多久,没有时间的流动,两人双双倒地。

沈炼推开了门,漫步于院落之中,一个一个的人影竞相摇动,随即倒下。

再次推开门,沈炼眼中浮现出屋中的景象,正对面,一只香案上面供奉着三座雕像,一牛,一羊,一猪,由纯金打造,周围檀香萦绕。正下面铺着一床榻,上面一男子侧躺,面貌清秀俊美,身边匍匐着一只老虎,正胆怯的发出哼哼声。

地面上,脸面朝天的躺着两个只穿着紫色肚兜的女子,肚兜之上有着轻微的血迹。女子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卢爷?”沈炼开口道

“卢青,家住江南,当年改朝,从那里携家迁到这里。”对面的男子,嘴唇动了动

“城东的铺子是你的?”

“他们自愿孝敬一点,不算”

“今日赌坊的事情,可知道?”

“府衙之人未到,便知道”

“腰包以后要少了一点,不心疼?”

“三瓜俩枣罢了,想要什么”

“条件是什么?”

“保我周全”

“哈哈哈哈哈,你手下这么多人,道上都叫你“卢爷”?是吧,你找别人要安全?“

“狐假虎威罢了,世上阴阳相对,在官吏的眼中,官衙是地上世界秩序的制定者和维护者,我们是地下世界秩序的维护者,在我们的眼里,我们是明面上秩序的制定者和维护者,官衙是暗里秩序的制定者和维护者,赌坊的银子流到我们口袋里,我们口袋的银子又流到哪里?”卢青慢慢的说着

“姓名”沈炼开口问道

“白子安” 奇袭 “白子安?”沈炼初听这个名字,想要了解更多。

“朱安的哥哥朱成在西南军镇的战友,在镇压西南修罗道人叛乱的时候,少了一条腿,朱成与其死里逃生,赶到中原。后来圣人与天下庆祝此战大捷,颁布了一系列的奖罚措施,朱成总督府兵马使的职位便是那时候讨来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扶摇直上,便如今成了总督府的副将,白子安一直跟在他身边,没有太多变化。”卢青缓缓的说着。

“那个瘸子?我在青楼见过的,还有一处,没有太多变化?有些蹊跷,按理说白子安也应该有其奖赏”沈炼假装思索道

“其中缘由,我便不知了,那时候他任兵马使的时候,我在地府道上初立跟脚,了解不了这么隐秘的事。”卢青接着沈炼的话说道

“护你周全?你今晚知道我要来吧,院中之人也是测试,若真找上门来,却连这第一关都过不了,那你就没必要告诉我名字的必要了,要是我见到了你,你不说也不行,所以不如另找大树庇护,抛弃原来那个,那女子告诉你的?“沈炼苦笑道

“身边的“军师”,自愿要去楼里的,入楼那小厮便知道,知道是我的人,便想要做个顺水人情”,楼里三教九流,来往的的是人群,往来的是利益,栗云也想为我多做一些事,倒是委屈他了。”卢青眼垂下来,变得有些暗淡,思考着心事。

他接着说:“以后到大人您这里乘凉,我也想为您介绍一下栗云,纯栗云,我在江南时儿时的玩伴,随我北上,心思细密,做事有分寸,是一个人才,希望大人您未来能想起这个人来。”

“会考虑的,听纯栗云说你身边有两大护法,罗鬼和张疯子,今晚不在?仅凭着一些护院,便可放心我的实力?不怕到我这里以后,一损俱损?”沈炼开口问道

“有数的。”卢青自信的说道

临了,沈炼准备离开,临走前指了指地上的衣不蔽体的女子,说道:“死了?”

“没死,准备送人的,现在不需要了”卢青站起身来,来到门口,准备送沈炼出去。

出了大门,沈炼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一片寂静。便左拐,准备回住处去。

正背过身来,沈炼的肢体停止了运动,站在了原地,背后站着一老头,沈炼有所察觉,但没有立刻回头。

这老头沈炼不熟悉,但朱成熟悉,正是那日总督府之上,周防身边的闭着眼睛的老人。

“小子,路走窄了,门里面的人也是,为何要寻死呢。”厚重的声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带着威慑和威胁

说着,老人徐徐的走来,没有一丝迟钝,其中蕴含着杀机。

沈炼依旧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危险正在迫近,步伐踏在地面上的声音与沈炼的心跳频率一致,缓缓靠近。

这是他来到此间世界从未感受到的危机感,对面那人绝没有跟他说笑,是要来杀死他。

“哎呀,真是麻烦”说着,老人不耐的回了回头,目光显现出一身高八尺的男人,脸色严肃,带着不苟。

趁着老人回头,背后凉风袭来,一男子踏风飞纵而来,是沈炼,身躯在空中弓成半月,月中突出一角,那一角是拳头。

恰如撞鬼,拳与面相处之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老人体内传来,刮动空气,弹开周遭一切生物,不容靠近。

相离老人的空中,沈炼调动手中莲花,微波浮动,他踮脚轻轻落到地面之上,如水上行走。

沈炼心想,如果不是这莲花,中断“扰乱”,这一跌倒,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死,毫不夸张。

“力?”沈炼猜测的口吻说道

“眼力倒是不假,今日见这一次,死了倒也算是不怨”老头以自负的口吻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孙玥在旁边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竟然有点抑制不住的趋势,要去捧腹。

“放肆!”老头一震怒,大手一挥,风云便起,竟然有点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意味。在场的其他二人,倒也是开了眼界。

老头处于庞大的气团中心,眼睛变成全白,胡须被自下而上的气流吹的向上,老头自地面缓缓升起,伴随着地面的泥土,

“大人,您实力未开,先走,这里交给我。”说着,孙玥后脚踏地,如老虎一般朝老人跑去。

移动之中,孙玥渐渐变了模样。从臂膀到大腿,从前胸到后背,变了一只野兽,但不是寻常野兽。

那野兽有着一双龙犄角,是红色,鲜艳无比,往下白毛附体,充斥全身,白毛丛中两张面目狰狞的脸伸了出来,漆黑的獠牙附着于上,看着吓人,后面摇曳着一双大尾,布满荆棘,在空中摇曳,四肢细长,爪子如四把金黄的的钢刀,要将人刨心挖肺。

看着这一幕,沈炼没有多停留,眼前之人,不是他能对付的,他刚才尝试了中断“扰乱”,但是面前之人丝毫不受影响,他不恋战,也不逞强。快步退出此地很远。

野兽扑了上去,靠近气流,但没有被弹开,似与这白色防护罩僵持不下,在空中徘徊着。

“啊!”老头尖叫起来,气流四散开来,这气流好似利刃,刮到野兽身上,层层鲜血从野兽皮毛之内渗出,但野兽并未移动。

红光从野兽眼中闪出,掉过头来,以尾对着老头,甩出他的“鞭子。”

鞭子触及老头身体,仿佛石子落入小谭,在老头边缘处产生阵阵涟漪。

“喝!”涟漪附着老头手上,握起那双尾巴,涟漪更盛,老人不顾一切,用力把尾巴朝脑后一甩,偌大的野兽径直的被抛了出去,没有一丝停留。

“既然如此,老夫先宰了你这畜生!”老人在空中移动,追向那前方的野兽,正要触及之时····

微风吹拂,“叮铃铃”,老人欲要伸出的手,停了下来,眼睛恢复原状。身躯也落到了地面上,转头看向旁侧房梁之上坐着的女子,安静,不带一丝躁动,于这方世界隔离。

没等女子说话,老人便愤怒冲冲的斥责道:白琳!你不是只为监察司指挥使出手吗?为何要在此处!你想插手吗!你想干涉老夫吗!

一连串的质问覆盖了这夜的安静,覆盖不住的是老人体内躁动的心脏。

趁着说话,沈炼从后方徐徐走来,老人眼前的野兽也变回了人形,站了起来,三人呈犄角之势。

房梁之上,面具之下,细微传来一句声音,若不是仔细听,便认为是蚊吟也不为过。

“滚。”

老人正要发作,听到这么一句话,竟然灰心了起来,头颅半低垂下来,转头看向旁边的沈炼。

说出这么一句话:“老夫这辈子应该再无机会杀你这小子了。”

然后跨过孙玥身旁,踱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炼抬起头来,看向房梁之上的白琳,微笑道:谢谢了。

看不清面具之下的表情,白琳平静的回应道。

“不用谢,明公派我前来,让我交代你一句话。”

“对付鼠辈,不可涉处险境,不可有性命之忧,不可放出你体内的野兽,千万不可,我可承担不起这个结果。”

说完,白琳站起身来,走了。

留下了原地的沈孙二人。 眉目 沈炼走到孙玥面前,看着他衣襟上有些血迹,再看看他的面庞,已没有先前沈炼所见的淡定自若的样子。

眉宇之间透露着自责。

沈炼笑着道:没事吧,走回去,处理一下伤口。随即拍了拍孙玥的肩膀,想拉着他走。

“大人,属下败了。”孙玥虚弱的回应

“人的性命首先是自己的,其次才是这天下的,忧吾性命,以及忧人性命。出于职责,你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沈炼安慰着

“不是出于职责,是出于内心。”孙玥眼睛真诚的阐述道

听到此言,沈炼笑容随即停止,回应:我不负你,你不负我。

“正是”孙玥眼神有些坚定

“真要不负你,倒不会让你如此了”沈炼自顾自的感慨道

沈炼拉着孙玥,肩膀靠着孙玥的手臂,扶着孙玥往住处赶去。

到家门的时候,家门口旁匍匐着一只小黑猫,正冲着沈炼。“喵喵”的叫着,叫声中有些焦急。

沈炼一手持着猫,一手扶着孙玥进了门。

“这家伙,尽知天下事啊,大人,不劳烦您照顾了,我自己能解决,您也早点休息”孙玥说完,便进了他的屋子。

“你也是”沈炼回应完,便让小黑猫占据了整个胸怀。

沈炼用手刮了刮小猫的小粉嫩鼻子,轻声细语说道:“有事问你,如实招来!敢有不从!我就得狠狠撸你!”

猫咪似乎在沈炼的“威胁”之下,有点怂了,摇了摇它那小脑袋,示意自己会配合。

“朱成住在哪?”

小猫咪抬起它那梅花爪,在“脸”上抹了抹。沈炼腹黑的笑了笑,称赞道:不错~

小猫不动,似乎等待着他下面的问题,但是沈炼却没有后面的声音了,却而代之的是沈炼伸过来的大手。

“哈哈,你被耍了。”沈炼将手埋在毛茸茸的肚子里,用力的拱了起来,随即抬起头来,看向天空,沉思着。

今日所遇,已经将事情推上了一个新的节点。很多事情相互勾连,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接下来就是去做了。

沈炼将猫放置高墙之上,用手拍了拍猫屁股,让它离开。

“回见!”

枫叶用白若凝雪的手指轻拍床面,小声呵斥道:登徒子!你若再来,我定绕不了你!哼!

这一夜,沈孙二人,睡得并不香甜。

清晨,沈炼早早的起了

“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沈炼向另一个屋子里的孙玥交代完后,快速的洗漱了一下。

推出门去,不一刻,就赶到了监察司的门口。

他看向站在门口等待的皇甫月安,打了声招呼。

“早”

“早”皇甫月安回应道。

今日的她换了一套衣着,外披着蓝色绒毛外袍,垂在脚跟,外袍没有紧扣起来,透露出里面紫色,以金线做点缀的纱裙,面部的下半部分依旧被遮盖起来,面纱也是紫色的,透着贵气。

“今天很好看啊,月安”沈炼拍着马屁

“哪天不美?”皇甫月安有些美滋滋的嗔道

“哦,对,月安我想询问你一些事。”沈炼说着,和皇甫月安一同进了监察司

“你说”

“我知道力道有其“气”,也知道“气“有其意,且这意十分强大,有意气之人可以以下犯上,越境而战,话说你们如何磨练你们的“意”?”。沈炼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哈哈哈哈,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有点尚不明晰,那就是不是所有力道之人都可以拥有“意气”,九月怀胎,婴儿诞生之日的第一声啼哭,就决定了是不是能有”意气”,据记述,有这机缘的人,世上现已百不存十。没有缘分的人,力道之人后天修炼,就算达到星高品,也不会得来这“意”,人体是一个容器,能承载“意”的地方,有人天生便扛不住。“意”是十分霸道的东西,流转体内,需日日夜夜秉持,如果稍有不慎,便会冲体而亡。皇甫月安耐心的讲述着

“不对啊,这么看起来,“意气”很危险啊,看起来百害而无一利,要求高,首先是天选之人才有机会触碰,其次是容易自爆而亡,还要忧心操持,那它存在的必要是?”沈炼不解的问道

“有所不知,天下之道人内流传着一个说法,是关于“意气”的,那便是过去凡是修炼“意气”的力道高人,凡是涉及到他们的死亡,无一是被他人杀死,全是爆体而亡,因此力道中人都一个有共识,只要处心积虑操持,这“意气”寓意着不死之躯,寓意着扶摇直上。”

皇甫月安接着说:“许多修炼力道的道人,这“意气”便如他们的心魔一般,他们求索一声都想靠近这意气一分一毫,便寻了许多歪门邪道,如逆境法,如顿悟法,等等。更有甚者,不择手段,竟衍生出一种惨绝人寰的方法,即活体锻炉。

“活体锻炉?”沈炼初听这个词语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活体锻炉,即采用有身孕的女子身上,与其发生关系,在这个过程中引气入女子体内,用气温养腹中子,增加该婴儿得到“意”几率“,随即用先前藏在婴儿身上的气将其炼化,然后在啼哭之后,夺其性命,取其“意”。

“畜生,活生生的畜生。”沈炼沉声道

这话说完,两人沉默了一阵子。

沈炼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于卢青屋中见到的那两个女子的面孔,然后又浮现出那个修炼“力道”的老人,有了一些猜想,想着想着,一股无法抑制住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走吧,我们去一趟总督府。”沈炼跟旁边的皇甫月安说道,然后又无心的想到什么,冒出这么一句来。

“月安,你可有这“意”?”

皇甫月安嘴角抿起,没有回应,笑容中带着谜。

“震惊,高手竟在我身旁!”沈炼打趣道

皇甫月安说道:“我可没说啊!你别瞎想了。”

“哒哒哒”马儿踏在地府大街地面上,一男一女正往总督府那边赶去。

将马儿栓在路旁,两人走到总督府的大红门前,眼前站着两个护门的差役。

“站住,什么人?”其中一人抬起手来,呵斥道

“这位是监察司三处主管黄月安,我是沈炼”沈炼先介绍道。

“前来总督府,有何要事?“另一个人捧哏道

“要向你解释?”

沈炼说完便拉着皇甫月安,要走进去。

“大胆!总督门前容得你等放肆?”

沈炼心里感慨,真是阎王好惹,小鬼难讨。等差役话音刚落,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前。

另一差役看到此情,没有出手阻止,像早已想好的一样,快步进入门内去,边跑变大喊道:总督大人!总督大人!有人于门前行凶,于王法不顾!

沈炼看到此情,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抵在那差役的匕首卸了下来,笑着说:“看来就等着我来呢。”

“我俩就在这等着吧,等会就有人带着我们进去了。”沈炼说着,看向皇甫月安

皇甫月安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总督府内出现了大批的脚步声,伴着盔甲因移动而沉闷的碰撞声。

一个,两个,三个~~~~~~~手持着制式武器的全副武装的人鱼贯而出,将沈炼和皇甫月安于门前团团围住。

沈炼环绕一圈,后方院中,一声阴柔的声音传出。

“现在这群刁民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真是皮痒了,呵” 投名状 一官员门里双手背在身后,走着四方步从门里出来,身后跟着一位老人,沈炼见过,是昨晚遇到的那个。

“哟,是哪门哪处哪位大人呐?竟敢在我府前放肆!嫌自己命太长啦?要我说,自己要多爱惜自己性命,自己不爱惜,谁人帮你爱惜呐?”周防正眼不瞧着,鼻子翘的老高,望向旁边的差役说道

”大人所言极是啊!要我说,就该把这厮办了!您说对不对”刚才跑到门中的差役阿谀奉承道,脸上的笑容都快挤出来褶子了。

沈炼微笑的看着这位大人,没有回话。稍等一会儿,才开口道:在下是监察司三处的人,上司是指挥使大人。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皇甫月安:我们的指挥使老人家,我还不知他姓名,我要告诉前面的这位大人,不好怠慢。

周防得意洋洋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想,“就是,你是哪来的小玩意,你配与我对话?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这做人办事得心里有分寸啊。”

皇甫月安扑哧一声,“哈哈”,像憋了很久。

“一个破名字,你这厮竟敢笑?来人,给我拿下,罪名是藐视朝廷,藐视朝廷命官。”周防震怒道

周围的穿着盔甲的兵卒顷刻动了起来,带动着地面摇动。

“慢着,大人!月安他没有藐视朝廷。先不可,我先问清楚缘由。”沈炼抬手示意道

皇甫月安见状,开口说道:“周大人一直在地府作威作福惯了,可曾有到天府的官场上看看?按理说,混迹官场这些年了,趟了水,过了油,不应该这般坐井观天啊。”

“你敢阴阳怪气本大人?嗯?”周防回应道,眼前女子搬出天府官场这座大山,心底已经开始有点虚了,做官谁不想步入青天,人生来来往往几十年,就奔着一个念头,“升官”。

正说着,远方传来一个声音,“大人慢着,大人慢着,小人有话要说。”

全场全部转过头来,看向从左边焦急跑来的人,看清面孔,是卢青。

嗯?他怎么来了,周防心中一阵疑问。

卢青站在由官兵围城的圈的边缘处,看了沈炼一眼,立马转头谄媚的向周防笑着。

“大人,大人,你看,可否让我进去一下,我有话要说,是关于你交给我办的事情的”卢青舔着脸说着

周防抬了一下手,想了一下,赶忙补充:官是民的父母,我能交给你个小民做什么事?顶多是执行公务,顺便增加一下官民鱼水之情罢了。

“对的,对的”卢青赶忙应付,然后走了进来,然后跑到周防大人身旁。

沈炼和皇甫月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但沈炼心里已有了个大概。

卢青正靠近周防,旁边老人抬起手来,示意他不要靠近,并看了一眼周防。

周防靠近老人的耳朵,细声说道:无事,他不敢,你要不放心,可以先搜一搜身。

老人点了点头,卢青听到这话,也回以老人谄媚的笑,便要开始脱衣服,然后抬手握拳转向旁边的月安说道:抱歉了!这位大人实在是尊贵。

皇甫月安随即闭上眼睛,与之相反,沈炼用力的盯着。

卢青上身露了出来,如蛮荒禁忌之地,处处藏着血腥,前胸左侧有一处刀疤,肉已经结了痂,背后共有三处疤痕,一处刀疤,两块缺了一块肉,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这副身体里藏着努力与挣扎。

沈炼知道这代表着卢青从江南北上地府,一步一步从底层走起的历史。

卢青看向旁边的老人,脸色已经不好看了,想让他停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但老人只是沉默,不回应。

“好了,行了,这成何体统?。”周防让他停止。

老人似乎发现什么,突然抬手指向卢青手上的一枚戒指,很小,上面是一朵玫瑰。

刚才卢青脱衣服时,所有人目光被吸引到别处地方,并没有注意到这枚细小的玫瑰

“这是什么?”

卢青耐心的回复道:“这是小人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成就的时候,身边的人孝敬给我的,我觉得这小玩意有些精美,便留了下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人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眼前此人不会有什么异心,但比起周防的警惕心还是重了点。

“大人,靠近点说话,这事有些难办。”

“哎,让你配合一下都这么难,我不知道往后我们这些父母官该怎么办,算了,过来吧”

说完,卢青靠近周防,抬起手来用手放在嘴的两边,作扩音状,伏在周防耳边,低语。

在场的人谁也听不清,周防只是点了点头。

霎时间,卢青眉毛上扬,眼睛睁得老大,眼里带着仇恨与安心,抬起左边的手来,猛用那根带着玫瑰戒指的手指撞到周防脖子上。

缓缓流出来的是,血。

“啊!”旁边的差役尖叫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裆有些湿润。

旁边老人眼神里带着震惊,但动作很快,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的将手插进卢青的胸膛,喷射出液体溅了周防一脸。

卢青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头慢慢移了过来,他觉得这一段时间是如此漫长,耗尽了他毕生的心力,脑中浮现处一幅幅画面

为躲避战乱的孩子趴在自己父亲的无头的尸体下。

看着眼前出现青涩的女子为他盛出的饭,那是他第一次用碗吃。

女子家人北上,她告诉他可以躲在他的车厢之内,但两人不能说话,那女子叫纯栗云。

拿起桌子上他卢青这辈子第一次用自己的手赚的铜板,笑了。

但后来,他陷入了他一开始就知道逃不掉的泥潭,欲望不断推着他挣扎。

他不恨任何人,包括这个老人,老人杀死他,他又杀死过多少个家庭的希望。

临了,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沈炼,诉说着无言。

沈炼知道那眼神是投名状。从看到他的一开始,他便知道这个结果,但他不会惋惜,不会有任何难过的情绪。

他不认为这是英雄落幕的故事,昨夜那两女子的脸,今日始终伴随着他,始终会在他不经意之间突然冒出来。

周围的将士将立在地上的枪头朝内,但没有走动。

沈炼朝周围大声喊道:小民卢青胆大包天,竟敢刺杀朝廷命官,现已伏法,我等是监察司的三处主管,为查明城东赌坊一案,前来总督府,寻朱成副将,要想问询一些事情,此事与吾等无关。

“慢着!这么急着撇开干系?”老人吹胡子瞪眼,看着沈炼

沈炼拍了拍皇甫月安的肩膀,看到她睁开了眼,然后独自一人踏上阶梯,走到老人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拳,沈炼脸贴着脸,对着老头平和的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是哪门哪出哪位大人?你敢阴阳怪气本官?”

沈炼嘴中吐出的凉气此时更如火上浇油,让老人气头更盛,但也无可奈何,昨晚之后,他再无机会对眼前的人动手了。

他于总督府无官无职位,是周防名义上的门客,他护其周全,周防为他的活体锻炉提供“材料”,只是利益的交换关系,如今人已经殒命,他犯不着为周防寻短见,如今还要找新的下家,更让他头疼。

“滚”沈炼轻描淡写道,就如昨夜房梁上女子一般。

老人却怎么也抬不起他的手,好似被万力压着。 变局 监察司内,阁楼之上,一老头站在窗台边,手里握着茶杯,里面的茶已经空了。但老人依旧没有离开,望向窗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向旁边站着女子感慨着,语调像是在讲述故事一般,缓慢但让人不敢不重视。

“这里明面上是三足鼎立,监察司,总督府,府衙。如今,总督府的最高官员当街殒命,这潭水又要变浑浊起来喽。”

然后看向旁边的女子问道:“前往天府向陛下禀报此事官员出发了吧”

女子抬手回应道“回明公,昨晚您跟我吩咐过后,人马就已经整装待发,只等今早此事发生,便出发去天府了”

“好,此案地府官衙之人无权审理,但金在路这人,做事谨慎,想掌握多一些的主动权,所以在他心中,禀报的人越迟出发,对他越有利。”

只等说完这话,门外的楼梯处脚步传来,声音有些匆匆,像是很急。

老头笑着摇了摇头,很无奈的说道:“你看,这不就来了?”

小门被推开,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男子的脸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

“哟,指挥使大人,别来无恙啊!前些日子听闻您要来此地任职了,我心里那是一个高兴啊,我就想着,哪天我公事不繁忙,一定要来拜访您啊,跟您喝喝茶,叙叙旧,谈一谈趣闻,正好今日我能抽出一点空来,你看,我这不就来了,哈哈。”

面前男子说着,手里拎着一个木制的礼盒,进了门,便顺手放在了门口旁边,动作自然,然后看向旁边的女子。

老头靠着窗台,看见男人进来以后,没去迎接,只是转了头,但是表情面带微笑,回应道

“金大人,欢迎,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监察司的二处主管,白琳。”

“哦哦哦,监察司真是卧虎藏龙啊,我这府衙要是有此等人才,何愁破不了案啊。”

“折煞了,金大人”老头说着,眼神看向白琳,手轻轻的挥动一下。

白琳见状,漫步退了下去,临走前,将门关上,金在路也顺势坐在了茶桌之前,自顾自地端起一个茶壶,往一个没有水的杯子里倒了起来。

老头回到茶桌之后,瞟了一眼金越明正在倒茶的手,随即抬起头来,与金越明四目相对。

“金大人,最近如何?”老头问道,说完将杯子轻轻的盖在茶桌之上。

“司马大人,您有所不知啊,我最近真是忙的焦头烂额,又是赌坊杀人,又是周大人当街被刺杀,一堆烂摊子,真是无处下手啊。”金月明愁眉苦脸的说着,不忘叹息。

“那你可苦喽,太忙了,近日戏坊无空去了吧,哎,要我说,这世道确实不公,就这有一点小小的爱好,还要被被剥夺了去,况且人人都知这地府有一绝,便是这城心戏坊的魏公子的戏,看不上,可太可惜喽。”

听闻到此言,金在路眉头稍有一皱,但很快又喜笑颜开,回应着眼前之人。

“哈哈,司马大人说笑了,这公事与私事金某还是分得清的,不会因小失大,这戏不看也罢。”

“金大人有此胸襟,何愁不更进一步啊”老头笑着说

“哎,惭愧惭愧,金某这辈子能在此地站稳脚跟,便是最大的幸福了,不像司马大人,看过海阔天空,来到此地,也不过是燕过留痕,蜻蜓点水啊,如今陛下作此决定,金某觉得是试探,更是磨练啊。”

老头哈哈大道:“有金大人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随即沉默,只是看着金在路,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但金在路像是被粘在塌席上,一分一毫不动,不知道是觉得自己现在处境有些尴尬,又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金大人,这是有事?”老头关心的询问道

金在路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闻到此言,直摇了摇头,然后像下定了决心,决定要说出来。

“司马大人,简在你心,这前往天府禀报周大人遇刺的人可曾出发了?”金在路已没了之前的嬉笑表情

“啊,金大人,听闻周大人今日被歹人遇刺,我甚是惊讶,一时间慌了神,竟然忘了派人前往天府,禀报此事,你看,要不是金大人,你提醒我,这不就是我监察司指挥使的失职吗?金大人,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说完老头笑了笑,看样子,感谢之情溢于言表。

“哈哈,谬赞了,那这样,那就不打扰司马大人了,我先行离开”

金在路用手抹了抹胡子,眼神向四处飘去,有些不知所措,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老人指了指门口的木盒子,喊道:“金大人,你的东西忘带了”

金在路没有回头,只对着门说道:“知道了,司马大人,感谢提醒”然后提起脚边的木盒子,推门而去。

待金在路走后,门再次被推开,白琳进来了。

老头指了指眼前的桌上的茶具,然后吩咐白琳:让门口的护卫来把这些东西都丢了吧。

“是”

总督府前,又来了一批人马,看着装是监察司的人,有五人,但是都是沈炼未见过的面孔,应该是二处的人。

“吾等是监察司二处的官员!如今周大人殒命,吾等受命,前来保护现场尸体,以免闲人从中动了手脚。”

其中一人说完,便举起了早已藏在手中的令牌,上面写着一个令字。

总督的士卒让出一个口子,让这帮人进去。

待走到身前,沈炼问道刚才举着令牌的人,那这人的尸体怎么处理?指了指地上的卢青

这人闻此言,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弯下身来,拱手回复道:回沈炼大人,交由府衙的人保管。

“那这凶器?”

“要作为证物,由监察司保管,待结案之后,存入一处档案中。”

“辛苦了”

“不辛苦!”

沈炼询问完之后,再看向老人,老人侧了侧身,让出一条通道来。

沈炼和皇甫并行,走了进去。

进到府内深处,皇甫月安询问沈炼:你想当场杀了那老头?用激将法?

“想看看我身体里的秘密。”

皇甫月安又问道“那老头呢?”

“他必须死,只不过不是死在这里。”

皇甫月安闻道无言,观察了一下沈炼,感受到了一股泼天的怒气,像是压抑了很久。

皇甫月安和沈炼走到总督府一处门堂之内,望着四处,只有一个正拿着扫帚的闲人在轻抚着地面,看着年龄有些大了,头发有些花白。

“老人家,这总督府内你可曾见过朱成副将?”

“什么成?没见过,别说这些个大人的名字了,就是寻常往来的差役,我都不知道叫啥子名字,平时扫地的时候,他们走过,都要喝止我停下来,看那个样子,我哪敢问哟。”

“谢谢了。”沈炼回复着老人,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枚铜板塞到老人衣袖之中,转头拉着皇甫月安快速离开

“呦,这是作甚呐”还没等老人说完,刚才的两人已不见了踪影。

“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幸福不是泼天财富,不是官运亨通,是平常日子里的一点小小的好运。”沈炼对着旁边的女子解释道

皇甫月安抿起嘴角,眼眸里带着一丝意味看向沈炼。此刻在她心里,一枚铜板也拥有了属于它的重量,从前的她并不知。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甜糯的声音说道

“去海空楼。” 相与无相斩 马儿急促的踏地声在街中络绎不绝的传来,一男一女,两马并排,朝一个方向前行。

皇甫月安看向左侧的沈炼,自从总督府出来以后,便看着脸色不太好看,先前她知道压抑的怒火所致,但如今,愈演愈烈,竟然脸色开始苍白了起来,嘴唇像是很用力的咬着,想要从中挤出血来。

出于关心,她担忧的问道:沈大人,你没事吧,怎么看着是这副模样,已没了往日的云淡风轻啦。

“不用担心,肚子有点痛”沈炼此时艰难的回应道

两马的步履开始渐渐的停了下来。

怎么可能没事?自今日早上听闻活体锻炉,体内由轮回珠供应的气团便比往日运转的更快,起先他还能承受,但遭遇总督府门前周防被杀,卢青惨死,他就有些控制不了的意味,他知道,这因为轮回珠大量吸收情绪,不断冲击体内轮回锁。

看这阵势,沈炼在心中判断,过一会,大概就会如那日会见纯栗云后,轮回锁相扣之处出现相离趋势。

“月安姑娘,我可能有点顶不住了,要去如厕,海空楼暂时去不成了,你看?”沈炼开口询问皇甫月安

“身体要紧,等你恢复之后,我俩在去!”

“善解人意!再见,月安姑娘。”沈炼缓慢的抬起大拇指,随即,调转马头,往自己的住处赶去。

沈炼渐渐低下身子来,靠近马匹的前半部分,就这样马驮着沈炼,沿途人头攒动,沈炼无心观看。

正此时,海空楼上,一处房间内,一女子盯着窗外,眼神纠纠的看着这边的动向,有些不解,与沈炼别无二样的是,嘴唇也是紧紧的抿在一起,视线往下,女子一手趴在桌台上,手掌罩着一块铁器,突出来的部分是刀刃。

沈炼五步作三步跨入小门,院中并未发现孙玥的踪影,只有一只猫在墙上喵喵的叫着,声音楚楚可怜。

沈炼弓着腰,双手伸出,将小猫咪抱了下来,然后细语解释道

“我今日不便,下次再加倍撸你,去吧,自己玩一会儿。”然后将小猫放在墙上,不忘了拍了拍屁股。

“去!”

海空楼顶,一女子躺在床榻之上,眉头间锁着一片乌云,倩倩细指轻敲床面,嘴里喃喃道:“是身体里的秘密~~?”

屋中,沈炼再也忍不住,一口热血吐了出来,眼神似有暗淡,像是要昏睡过去一般,

不出所料,心中所感那轮回锁,一处竟然出现了断裂,断裂之感如用一双大手活生生的要将他的胸膛掰开。

脑中文字浮现,比上次多了不少。

“般若波罗蜜多”中断“扰乱”的影响与范围扩大,且扩大勾连界域,即空界,空界由自己所建之界,是本体的此方世界,空界界限强弱受本体影响,不受轮回锁影响。

“相与无相斩”相,此方世界的一切有形之物,无相,轮回界的一切有形之物,相斩,此方世界不受“扰乱”的空间斩,无相斩,轮回界不受“因缘”的空间斩,强度与范围受轮回锁的影响。

沈炼看着描述,大概了解其中之意,有些惊叹。

“这空界,由我所建,如果我将往生界与空界相勾连,等于是把别人拉入了我的“领域”,而领域之内,我是主人。而这相与无相斩,便是空间之内无拘束,无条件限制的斩杀,如果把两者相结合呢”沈炼心里琢磨道,现在的他已没有了刚才的难适之感。

沈炼不打算在他的屋内来试验一下,因为他不想到了晚上,没有一个安睡的地方,他脑中浮现了一个苍老的人脸,他期望着看到那人脸被斩断的样子。

沈炼推开了自己的小门,抬头仰望,迎面而来是天上烈日散发出的光,光不如往日来的亮了。

日光之下,沈炼面前一人被照了出来,他望去,是孙玥。

“大人!”孙玥抬起手来,问候道,移动的脸将汗洒在地面。

“哎,老孙,怎么身上这么多汗啊,去干啥了,我刚才回来,没看到你人”沈炼微笑着回应道。

“大人,我刚才在监察司的操练场,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所以出了点汗,我待会要清洗一下。大人今日早不就出去了吗,我刚刚得知您在总督府前目睹了周防被刺杀,心想着您现在应该很忙,没想到您会回来。”孙玥如实回答

“刚才肚子出了点问题,回来如个厕。”

“啊?大人不会是我的饭菜不对您胃口吧,看来我还还需要在您饮食方面更加仔细一些。”孙玥关心道

“你看,老孙,又多想了吧,要是你的菜烧的还不美味可口,我不知道还有谁能烧的好菜了,哦对,老孙,我俩是“舍友”,不用老喊大人,你我初次见面时,你记不记得你还喊过我老沈,我觉得这就蛮好。”沈炼道

“了解了,大人!哦不对,老~~~~沈”孙玥慢吞吞的说了出来

“哎,你看这就对了。”沈炼笑了笑,然后嘱咐着

“老孙我可能还要出去一趟,今晚上应该也不会回来,你看着弄一口,别委屈了自己了。”

“老沈大人,你晚上也不回来?大人,我跟你一起去!”孙玥像是明白了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孙,放心吧”沈炼朝门口走去,中间还摆了摆手。

临到门前,沈炼还不忘提醒他晚上也要自己吃点。

看着离去的背影,孙玥心里思索着,思着思着,手慢慢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沈炼隔门驻足,望着门的那边,嘴边不自觉地吐出几个字。

“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转过头来,眼前站着一位佝偻的老奶奶,沈炼吓了一跳,他刚才完全感受不到身后老人的存在,像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站在了他的背后,若是在前世,沈炼妥妥的认为这是恐怖片的桥段。

“你是隔壁的人吧”老奶奶沙哑的声音于风中残响,声落下,沈炼感到心中安宁。

面前老奶奶穿着一身带着补丁的布衣,有着一头灰白的发,脸上有着属于时间的皱纹落在各处,但面容干净,像是每日都精心打理,左手持着一根木杖,顶处有曲折,引人注目的是曲折处挂着一根线,垂钓着一个八卦盘,八卦盘上面的文字有些已经看得不太清楚了。

“是的,老人家你是?”沈炼耐心的回复道

“隔壁的王婶,在这住着,已有一段时间。”老奶奶答复

“哦,听孙玥说起过,当时做江南菜时,好像问的就是隔壁的王婶。”沈炼心里想着,嘴上说着

“哦,老人家,知道的,听说您是江南人?”

“倒是心细,我是遗民,当年江南战乱,离开了自己的家乡。”

“遗民?”沈炼不是不知这词的含义,只是联想到昨日的卢青,也是江南北上而来。他开始对以前的事有了一些兴趣。

不忘回复老人家,“老人家这是有事?“

“无事,刚好经过,看看你。”

沈炼心中疑问浮现,也便开口问了出来,“老人家这是早就认识我?”

“从前听闻过,觉得神奇,便有些好奇真的相遇会是如何。”老人解释道

“那老人家现在是什么感受?”沈炼询问道

老人家用右手抚了抚木杖之上的八卦盘,闭上了眼,几根手指其中来回穿梭。

不刻,便睁眼。

随即开口道:“算不准。” 再练 “哈哈哈,老人家还真是有趣。”沈炼微笑着回应,此刻心底再考量着眼前之人,琢磨着这句话

老人听完走上前来,拍了拍沈炼的肩膀,心里有了新的滋味,随即从衣中掏出一块玉佩来,只见那玉佩为黑白相间,若摸上去便觉得玉石质地柔顺,黑白两侧其中影影绰绰有游鱼在内,一条黑鱼,一条白鱼,两条鱼被中间曲线隔开,永远不会相遇。玉石上方被一条红线系着,红线交联之处有小型珠子在内,将其包裹起来,物件精美,像是作者的有心之作。

“给你,道家法器,早年一位道人赠与我,如今我便将他给你,戴上它会让你身体好受一点。”老人将玉佩递了过来,解释道

“老人家,贵重了,我不可收。”沈炼抬起手来,笑着拒绝道

“无功不受禄,既然如此,那就答应我一个要求便是。”老人没有在推阻,眼眸动了动。

“此物精美,且是他人赠与老人家,为何老人家要将此物给予我”沈炼有些疑问

“天机”老人缓缓的说道

“那老人家,冒昧的问一句,您是道家道人吗,看您所持的这根手杖”沈炼想更多的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之前领略了巫道,法道,力道的风采。

“不是,儒道道人。”老人回复道

“原来如此,那老人家便可说出您的要求,我尽量完成,不求玉佩。”沈炼表面上点了点头回应着,但是已经有些摸不着头脑,在他的印象里,儒道不像是会与八卦盘打交道的人。

前世他只听一些传闻,儒家圣人擅长算卦。

“老朽的要求便是若是往后与儒家道人相对,若是能留其性命,便留着。老朽已经不想看到从前的惨剧的发生了。”老人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历史。

“在下不是嗜杀之人,老人家可放心。”沈炼坚定的回应道,在心底又留下了一个疑问。

“那便好了,那便好了。“老人家摆了摆手,随即将玉佩递到沈炼的手上。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了,脚步没有一丝声音,若不是亲眼看着,便觉得恐怖。

看着老人家的背影,沈炼告别:“老人家慢走。”,闻道此言,老人缓缓地摆了摆手。

沈炼将得到的玉佩挂在腰间,刚才握在手上的时候,心中便觉得安心舒适,那轮回珠在体内掀起的波涌似乎变得更缓了。

沈炼翻身上马,快步赶到监察司,寻觅皇甫月安。

沈炼走走看看,问了监察司内的同僚,才知道皇甫月安此时正在操练场上。

步入一片竹林,沈炼驻足观望,只见一女子身侧被气团包围,眼睛泛成蓝色,在操练场来回舞动,击打之处,都产生一道涟漪,像他前世看到的舞狮那样。

皇甫月安操练之际,眼睛瞟到旁边一侧有个熟悉的身影,赶忙停了下来。

她大声喊道:“沈大人,快来比试比试!我需要找个人练手”

听到此话,沈炼走过来,微笑道“月安女侠,可得下手轻点了,不然我要是在被打飞,我可要讹上你了”

“放心吧,我不会的”

皇甫月安随即闭上眼睛,气团再起,比刚才的更加狂热,皇甫月安双手撑开,感应着周围气流,随即那气流竟然附着手腕之上。

“让你见识见识!”

皇甫月安如上次那样,猛地冲了过来,双拳正要触碰沈炼胸膛之际,沈炼身体稍微往后仰了一点,微微抬起他的左手心中默念“勾连”

沈炼只见皇甫月安的细拳在眼前停住,随即又快速动了起来,但这停顿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来反应了,左脚带动右脚向后退了一步,伸出手来想要握住月安的拳头,靠近时涟漪震荡的他的手来回抖动,但他不惧,一把握住,身子向前,撞向皇甫月安,但靠近胸脯之前,停了下来,握住皇甫月安拳头的手也放了下来。要他所说,这一连串的动作组合起来就是前世的过肩摔。

皇甫月安看呆了,本来在她的感觉里,那一拳必中,谁曾想,刹那之间,沈炼就靠了过来,但好在没有接触,只是停留在前面,她的脸上泛起一道红晕,但被面纱盖住,只透出一丝丝红来。

“怎么可能!~~”皇甫月安惊呼道,像是不敢相信这个结局,又接着说道

“我是撞见鬼了吗?”

沈炼笑了笑,心中吐槽:“姑娘你见识的太少!哈哈。”然后嘴上谦虚道:运气好!运气好。

“我不服!再来!”皇甫月安有点急了,说完便伸出拳头来,要朝着沈炼挥去,但这哪难得住沈炼。

皇甫再次眨眼之时,拳头已经停在沈炼的胸膛左侧,被一只大手抓住手腕。皇甫月安又急了,另一只手,也要挥去,但是同样的结局。此时皇甫月安的模样有些狼狈,双手被人卡住,动弹不得。

见到此情,沈炼安慰道:月安姑娘可使出全力一战,沈某只是侥幸,是纸糊的老虎。

此时的皇甫月安不是气不过自己不如眼前之人,她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她想看清楚沈炼的动作,但无论怎么使出招数,都会被一一接了下来,最气的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这可是你说的!”皇甫月安瞳孔化为深蓝色,与往日蓝色不同,从体内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吹向四周,然后用双手在空中交替在一起,随即拉开,之间里面有一白色气团,正不断扩大,双手离开,分出了两个气团,在左右两侧,再次交替,分出四个,循环往复,霎时间,身体周围被气团围成一圈,皇甫月安抬手,球状气团升到头顶合成一个,然后爆裂开来,气团围住她的身形,成了一个人形,竟与皇甫月安形态一摸一样,但是这气团更大,更加威慑。

皇甫月安随即抬手,外侧身形做出一摸一样的动作,旁边的武器被勾了过来。被那外侧人形握住,然后踮起脚来,顷刻

移到空中,投掷出那柄武器,谁曾想武器在飞行途中,竟然无故的开始断裂开来,裂痕迅速扩大,变成了碎片。

皇甫月安瞳孔微微扩大。“真遇见鬼了”,但此刻她不想分心。

皇甫月安随即拉近与沈炼的具体,开始一招一式的切磋起来,只见眼前之人手脚动荡,但从未有一次真正的碰到过他,他在气团面前来回游走,时单脚站立,时双手伸开,时低下头来,动作行云流水,如表演一般。

两人的动作如同开了快进一般,快,再快!

突的,有一拳沈炼无心理会,要冲了上来,他有些无奈,心中默念:“相斩!”

眼前之人外侧气团似乎什么无形的东西搅动,震动起来,有些招架不住,四散开来。

皇甫月安此刻眼神彻底呆住,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臂膀。

“彻底输了,气形是她此刻能调动意的最大程度了,但还是输了”皇甫月安在心中叹息道

“好强。”沈炼低声安慰道眼前的人,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再说是运气好,不是谦虚,是羞辱。

“我根本看不清你。”皇甫月安回过神来,回应沈炼。

远处阁楼之上,老头兴趣盎然的看着,然后问向旁边的女子。

“你看得清吗。”

“看不清,有些怪异,这招式”

老头又问道:“如果不考虑个体,你觉得天下大道谁最强?”

“修罗道。”

“但如果考虑个体呢?”

“那在下有所不知,未曾领教过顶尖高手。”

“哈哈哈,这两个问题其实答案都一样,只是···”老人没有接着说下去 再见 沈炼和皇甫月安相与走到监察司三处堂内,路上不停的在回想刚才与眼前姑娘交手的细节。

他现在有几处地方已经明晰了,第一便是这中段“扰乱”,目前的强度在遇到有些实力的“道人”时,所能够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这跟他当时夜访卢青的时候,同护卫交手时不同。

当时那些人都是不入品的寻常人,所以在这能力面前,手无缚鸡之力。

第二就是这“相斩”,强度一般,但强度他现在也不要求有多高,要是现在便能斩神魔,那他才觉得不合理。

第三就是这“空界”和“无相斩”,他未在皇甫月安身上尝试,理由是他对此了解甚少,恐会生出事端,因此就得找另一个人测试一下。

“你在想什么呀”

沈炼思索之际,只见前面一女子,弓着腰,用那雪白的玉指靠在下巴附近,眼睛眨巴眨巴,透露出这个年龄的女子的可爱与俏皮。

“无事。在想晚上吃什么”沈炼微笑回复

“我不信!”皇甫月安摇了摇小脑袋,突的,像是突然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指着沈炼的左下侧。

询问道:“哟~还带玉佩呢”

沈炼如实招来:“一位老人家所赠,心中甚是感谢,”

“哦哦~蛮好看的喽”皇甫月安转过头去,扬起裙摆,吹来茉莉花香味。

“月安姑娘,我们休息一会,出发去海空楼。”沈炼说道

“好的!哦对,你上次身体没事吧。”

“费心了,没事,入厕后就好了”沈炼回应

一阵,两匹马停到海空楼前,皇甫月安和沈炼跨进这座楼。楼外阳光铺满大地,已至晌午。

“哎~大爷,欢迎光临本楼,您可是咱们这的贵客”

“大爷您坐着这,马上给您安排,莫急莫急~”

大厅之内,有小厮不断吆喝着。不断招呼着来往的人群,此楼白日不寻欢,只作乐。

小厮转头看到前方向自己走来的两人,快步跑到沈炼身旁,俯下身子来,用一只手侧着为其指明方向。

比刚才招呼的声音低了不少,小厮在沈炼旁边说道:“大爷,今日可是为我们海月楼的特色而来?”

“不假”沈炼看向旁边的小厮。

“那这边来,马上给您端上来!”小厮说完正准备走开,突然被一只手轻轻的拉住衣袖,随后一阵冰凉感从中传来,带着清脆的响声。

“大爷,您客气您客气。”小厮连忙说道,脸上笑容不断,他心中是愿意与眼前此人打交道的,明明上面人吩咐下来的事,不论如何,都得做,但是他总能从中得一些好处。

“应该的,去忙吧”沈炼跟小厮说道,随后与皇甫月安进了一处包厢。与上次所见并无太多差别。

等待了一会,一女子便端着一盘菜上来,只见端菜那女子低着头,不见其面,但是沈炼心中有些熟悉感,胸前雪白,靠在臂膀的罩衫缠住双臂,有一种神秘感。

由于前世的习惯,沈炼起身,准备接着那盘菜时,沈炼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熟悉了,那女子猛地抬头,眼睛里带着泪光,用手勾出盘子底下藏着的利器,不顾盘子落地的破碎声,狠狠的戳向眼前的男子,带着沉积起来的恨意。

“啊。”皇甫月安惊呼道

沈炼没有料到变成如此状况,他先前也想过纯栗云的态度,但是由于相处甚少,且不知她与卢青的感情如何,他并没有做准备。

匕首刺来,纯栗云眼前一阵恍惚,似乎眼瞅着匕首进了眼前男子的胸口处,支撑她的想法还有那不知哪里流出来的鲜血。此时她感觉握着的那匕首动弹不得,被一股力量把持着。

再次晃过神来,只见眼前男子一只手抬起,靠在胸口前,用力的握住那只匕首,缓缓的血液,不断从中渗出。

“怎么会!”纯栗云惊讶道

沈炼没有回复,抬起腿来,控制力度的踢了一下纯栗云的小腿。

女子身体不受控制,要向一处偏斜,匕首脱离手心,正要撞到地面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卡住她的脖子,顺势推到旁边的墙上。

脖颈之处湿润之感袭来,被推到墙边的纯栗云动弹不得,口中不断呜咽着。

眼前渐渐模糊不清的人影,纯栗云有些支撑不下去了,此刻浮现于她脑海中的是一张俊美清秀的脸,心底不断默念道:“卢青”

“每个人都有其立场,我不会杀你。”沈炼放下自己的手,眼前女子脖颈变成红色,从墙边滑落,蹲在地上一顿咳嗽。

待纯栗云恢复之际,皇甫月安从小步跑过来,仔细的查看沈炼的手。

“无事。”沈炼安慰道,然后用干净的手拍了拍皇甫月安,告诉她别担心,说完便去捡起地上的匕首,用力的割了一块桌布,缠缠绕绕的裹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沈炼走到纯栗云面前,低下身子来,询问道:“现在还好吗?”

女子不回答,只是侧过头去。

看着纯栗云表现出此态度,沈炼自顾自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先前卢青为求庇护,将女子送于总督府的周防?”“你知不知道那些女子的命运如何?”

女子含糊的回答着,“先前不知道,后来撞见过一次。”

“杀了周防,是他最好的结局。”说完这句话,沈炼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玫瑰戒指,伸手准备递给眼前女子。

“在我那晚见过他之后,他便把他的事业交给你了,这戒指是仿做的,留个念想吧。”沈炼说着

“那是我送给他的,呜~呜~呜~”眼前女子抽泣起来,面容被水雾覆盖。

皇甫月安在旁边沉默着,不插手。

“卢青有家人吗?”沈炼询问道

“没有,之前在江南动乱中全部死了”女子答

“他如何北上?”

“爹娘北上躲避战乱,他躲在车队中”

此刻沈炼心里明白了那夜卢青为什么要告诉他,他是携家北上,他早已经把纯栗云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其中还蕴含着一点自己的不服输的意味。

“若你有心,待周防刺杀案落定,你便出楼吧,以后有问题可以找我。”沈炼交代道

女子闻言,神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从腰中一处,掏出一字条来,上面写着一处地址,递给了沈炼,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打开门时,除了女子的背影,还在一旁露出一张微笑的脸,是小厮。

“大爷,没事吧!方才听闻屋中琐碎声,有些担心,便待在门口,等您吩咐。”小厮嬉皮笑脸道

“也不怕我被刺死?”沈炼苦笑道

“大爷深不可测,神通了得,我就知道不会伤其分毫!那这样,我就先到别处招呼,大爷您有事叫我!”小厮跑开。

“倒是会做生意。”沈炼无奈的摇了摇头,关上门。

看向一旁的皇甫月安,将字条递给了她,待了她看了以后,才开口说道:“月安姑娘,若无事,今夜”

皇甫月安点了点头,神色还藏着些许担忧,眼神不自觉得瞟向沈炼的那伤手。

沈炼见状开口说道:“月安姑娘,不用担心,只是小伤。”

皇甫月安笑了笑回应:“那便好!还是看不清,就如操练场上一般,太诡异了,我当时也以为此刃必中胸腹。” 案 至深夜,一男一女漫步行于街上,寻寻觅觅,来到一处大门前。

沈炼看了看手上的字条,上面所写的地址是此处没错。然后转头看向皇甫月安,点了点头示意,便举起手来轻叩大门,说道:“可有人在此院中?”

等待了一会儿,里面没人回应,只听里面渐渐靠近此处的脚步声,步履匆匆。

“吱~”小门开了,出来迎接的面孔沈炼并不认识,看行头,应该是此家的丫鬟,她从腰间抽出一张信奉来,上面的封印应该是刚写完不久,她轻声道道:“老爷今日不在家,交代之事已于信上说明,吩咐我转交给大人。”说完便递到了沈炼的手上。

沈炼回应道:“劳烦了。”,说完帮着丫鬟推上了大门。

“吱~”小门关上了,沈炼当即打开那信封,抽出里面的字条来,走到皇甫月安身旁,与她一同观看。

信上写道:“沈大人,你对所遭遇之事应该看出背后的大概了,首先是那日朱安挑衅您,我先替他道个歉,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管教不方,但这场闹剧是指挥使大人有意安排,望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周防此人,贪得无厌,徇私枉法,且通过与其身旁的道人狼狈为奸,对官员及其有些有利可图的人(卢青就是其中之一)进行“围猎”,先通过其权势引别人靠近他,在通过性命威胁要求他人为其提供银子,女人。若是稍有不慎,掉了进去,若无外援,便会被拖入其中,永远不得解脱,我弟弟就是其中之一。有日我带他参加总督府同僚举办的晚宴,他那日见到了周防此人,便深深的仰慕其人,渴望如他一般有权势。后来,我发现他多次从大小赌坊收受贿赂,不与我商量,暗自献于周防等人,我于他吵了多次,不知其悔改,便渐渐减少了与他来往的次数,外界也多戏称我是个“便宜堂哥”,但那只是权宜之计,我一直便计划着,让他如何脱离无底之洞,知道你的出现,让事情有了些转机。周防浸淫此地官场多年,多数官员都被其腐化,若不是你从外界而来,我便看不到其希望。我曾私下里单独拜访其指挥使大人,但对你了解甚少,直到我真正与你相见时,我都未完全相信你。赌坊一案,你知道的,是你在青楼所见的那个瘸子做的,他叫白子安,我俩于早年间是西南军镇的战友,驻扎期间,正逢西南修罗动乱,他在战场上险些丢了性命,我把他从死人堆里背了回来,那时她他便认为是我救了他的命,想要用接下来的时间还给我,从兵马使升至总督府副将,其中大多数都是我冒领了他的军功,我一直没觉得他欠我,只觉得是我一直在欠着他。闲话便说到这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启程,后日赌坊之案凶手会因为其心中愧疚,而前去官衙,陈述罪状,那时若再见白兄,替我向他问个好,此生不再见!沈大人!。”

看完了信,皇甫月安说道:“沈大人会觉得这是利用吗?”

沈炼摆了摆手说道:“不觉得,只是心力憔悴之人最后的一点希望寄托。”刚才看信眼睛有了些许疲惫,沈炼用手揉了揉,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随即开口与皇甫月安讨论道:“若是寻找赌坊之案的凶手,怎么知道我会与卢青相遇,他不是借我的刀杀人,是借卢青。”

回想当时侦察现场之时,他得出了两条线路,一是从本体下手,便是这赌坊老板和其背后的势力下手,开始调查。二便是从这客体下手,从打斗痕迹中推断出是从军之人,那打斗痕迹应该有意而为之,若是道人,那范围就大了,而若是从军之人,若想查询,而军中之人的档案大多数都藏于总督府,若是我想从这方面下手,那就会提前与总督府的周防等人打过照面,而若是真的能够查到此人,便多多少少会判断我与周防已有了来往,而选择提早离开这。而若是从这背后的赌坊查起,那便首先要去海空楼,见到卢青身边之人,纯栗云,这是第二条路,用借卢青的刀杀周防,而卢青应该早已与这朱成商量过了,那晚他便知道他明日会死。

两个选择方向,两条路,两个判断。

皇甫月安看着沈炼低头沉思,眉头皱起,眼睛游离于四处,她不没有选择打扰他。

过了片刻,沈炼张开嘴:“我们接下来就等周防刺杀案来人吧,朱成已经将后事安排好了,这赌坊之案就告一段落了,他应该不想让赌坊之案与这周防被刺案扯上干系,那样,无论他躲到哪,都会被找出来。”

嘴上说着,沈炼心中想着:“那夜我与卢青见过面,老头当时在场,若是这案被审,那时她想让我与其扯上些干系,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那老头与周防应该只是利益交换关系,但以防万一,这几日那老头就得消失了。”

皇甫月安点了点头,微笑道:“现在我俩去喝一杯如何?”,说完便摇晃了下小脑袋,好似在撒娇。

“哦~怎么想起来喝酒了”沈炼有点惊讶的语气。

“这几日我看你有些累了,海空楼,命案现场,还要见这些那些的人。”皇甫月安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那我与你喝酒,我不是能见到你真容了,那不是要见庐山真面目啦?”沈炼笑嘻嘻道,神色跟刚才的严肃和认真截然相反。

“看便看啦!走”皇甫月安拉着沈炼

“去哪?”沈炼问道,这个时候哪还有酒楼开着,开着的都是一些烟花之地。

“去你家!”

“好!”

推开门来。皇甫月月安藏在沈炼背的一处露出一颗小脑袋望着院中的情况,低声细语:“孙玥不会睡了吧,我们现在喝会不会打扰他,我有点后悔了!”

“我来问问!”沈炼开始向孙玥那屋走去,越走心里越觉得怀疑,怎么感觉这么寂静,一点动静都没有,里面不会没有人吧。

轻敲孙玥的小门三次,都没有有人回应,沈炼低头回想,突然感觉想到昨日中午,他向孙玥交代晚上不回来的事,他应该是以为我去找那老头“寻仇”了。

“坏!”沈炼心中想到,不禁的轻拍了一下大腿懊恼道,他刚才为什么没有想到。

当务之急,现在是要问清楚孙玥是否在海空楼,沈炼心中判断,他不清楚孙玥是否早已调查何处能寻到那老头,如果不清楚,那海空楼便是好问处,若是孙玥调查过,那么他也去,他得先知道那老头在哪,才能寻到孙玥。

“怎么了”皇甫月安快速的跑过来,神情里藏着一点点不好的预感。

“这酒应该是喝不成了,我们得先去海空楼”沈炼说完,四处一阵寻望,似乎在找着什么

“好!”皇甫月安答道

沈炼心里抱怨着,哎?这猫去哪了?怎么平日里都能见到,怎么现在这会不知道了,正想着,只听一声喵叫从头顶上传来,还没等沈炼抬头去看,那猫便纵越而下,停在了沈炼的头上。

“乖,孙玥此刻在楼里吗?”沈炼对头上的猫说着

猫用小爪子在沈炼头上轻拍一下。 天府见闻 地府监察司派往天府的两名办事官员此时距离目的地已不足三十里。

因为舟车劳顿,天色已暗,不便继续前行。

两名官员此刻寻了通途路上的一处客宅歇息了下来,两人翻身下马,拉着马缓缓走进驿站,里面的小儿见此赶忙跑了过来,询问着两位官爷如何安排。

“开一间包房供我们居住,两匹马用上好饲料喂养着,若是办事不周到,误了官事,便是取你人头来见,听清楚了吗?”其中一名官员厉声说道,说着将马交由小厮牵着。

“知道的,官爷,可不敢怠慢,您好生休息,小人这就供养着这两匹官马”小厮诚惶诚恐的跑开了。

两名官员推开客栈的门,厅内放置着四张大桌子,各自围坐着三到五个人,桌面上摆放着碗,用来盛放酒水,还配着一些下酒菜,看面孔多是途径此地的旅人,其中有些其他地方的官员倒不多,但他们都有一个目的地,那便是天府。

两人从这些酒客旁边走开,无心留意,直奔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但其中一桌的话声传到耳边,令二人顿时生了兴趣。

“哎,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天府可热闹了,雪代,知道吗?”桌边其中一人说道

“只听闻过,天下五大名角之一吗,传闻听说若在台下观戏,便会觉得那台上便是天上人间,近在咫尺,而不可得,一颦一笑都要将人的魂勾了去。”

“对对对,我早年间一位好友传闻观了她的戏,此后便觉得人间除了她再无戏,他甚至恨自己被这雪月花抬高了眼界。最可恨的是这雪月花一年只此演一场,只在这天府最有名的戏馆-白雪会馆出演,你知道的,前几排的席位都被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占了去,往后排,天府百姓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轮不到我们啊!可恨啊,这可委屈了我们这些人了。但今年不一样了,听说白雪会馆采取了一个不一样的方法筛选戏客,人人都有机会。你知道是什么嘛?”一人故意吊足听了众人的胃口问道

“你快说!你快说!”其中一人甚至伸出来捣了说话这人的手臂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我就免为其难告诉你们,不过在此之前。”说这话的人停住了声音,讪讪的将一手伸了出来,手心朝上,然后朝众人点了点头,示意着什么。

众人见此,有人会了心,有人竟然恼羞成怒,大骂起来:“你这是做甚!竟敢找老子打秋风”说着也没有动手的意思,自顾自地走开了,但总有人想知道,只好当了这冤大头,造福众人。

见三两颗白花花的石头进了自己的手心里,这人也不再有所隐瞒,随即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白雪会馆今年采用的是一种自主报名的形式,那是如何呢?那便是如科举一般,它会出一道题目,然后你以这个题目作一首诗或者其他什么形式的文章,写完之后,署上姓名与籍贯。塞到到这白雪会馆的门前那个石狮子的嘴里,随后白雪会馆会对其递交上来诗词进行评选,如若你的文章得了欣赏,它会将其记录在册,待一个月后,你前往天府白雪会馆,报上姓名籍贯即可入内。之后便可欣赏这天下名角雪代的戏了。”这人说完不等其他人询问,便接着说道

“关于这时间呢,很紧急,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提前知道这题目,早做准备,你肯定是不如近在天府的百姓有把握的,我看各位好汉这也都是要前往天府的,这日路上会有所耽误,不如一心二用,提早把这诗词作了,那到了天府直接呈交,那不是更有胜算?”说完,又将手伸了出来,点了点头,与之前如出一辙。

“玛德,唧唧歪歪的,敢骗到老子头上了,不信老子杀了你”此人正得意之时,一枚匕首已经被一五大三粗的壮汉手握着,正抵在这人的后背下方一点。

“好汉有事好商量啊,可不敢动手啊“此人战战兢兢的回应着,手似乎抖的厉害。

见此,凑在桌子旁的几人惊慌,作鸟兽状四散开来。

监察司的两位官员眉头微皱,径直朝桌子旁走来,手在腹部腰间一阵摸索,大汉还未察觉身后有人,便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人摸着,顷刻与面前的桌子上相撞,撞得天崩地裂,撞得头晕目眩,来不及反应。自己的小腿肚被人狠狠的灌进了一柄尖刀。

“啊!!”大汉被两人压着,动弹不得,行骗之人刚想趁机溜走,也被提留着衣襟拉住。

“急什么?”

“问你一件事,题目是什么”其中一名官员说道

行骗之人闻此言,双手合十,头像小鸡点地想下摇动着,“好汉,名字我真不知啊,我此行也要去天府,只是在路上听闻其他人说了这趣闻,还未见题目啊”这么解释完一通,这人觉得不能让这两个人满意,然后乖乖的将刚才所收银两像烫手山芋一样扔了出来,在地面上滚落了几圈。感觉到了背后的拉力消失了,便朝门口跑去,慌忙之中,竟不看路,一头撞向了墙壁之上,缓缓的瘫软在地。

大汉的一张大脸紧紧的贴在桌子上,不敢动弹。监察司一人从后面贴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谁派你来的?”

“啊?没人啊,我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他老是诓骗大家,我就怒火涌上心头”壮汉苦呵呵的解释道,生怕眼前的爷不满意。

“我留你一条命,回去告诉你背后的大人,公务若有延怠,出了事,到时候就不是周防一人的事了,这不是我的警告,这是来自指挥使大人的警告。”说完,一名官员活生生的将这大汉的尖刀拔出,用它背后的衣衫摸了摸血迹,塞进了腹部。

监察司的两人好像无事一样,两人之间说着什么,上了楼,见了自己的房间,楼下壮汉强忍着痛苦拉着已经瘫软在地面的那名骗子,出了这处客栈,离开之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难以预料的阴笑,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房间之内,两人坐在茶桌旁,举起茶水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两人在思索着什么,空气中留着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中一人开口道:“此行凶多吉少了,不过好在是多方人马分头行进,明公知道此行多被阻拦,所以多了一些准备。”

“你我为监察司,为明公,死的不冤。今夜在睡一个好觉吧,话说我还真想看一看这雪代的戏。此生也算是无憾了”另外一人感慨道,眼神看着窗外,像是憧憬着。

“谁说不是呢,只可惜,就是今年这以文胜人的方式也不算是公正的,留下姓名和籍贯,若是大人物真有兴趣,交了白纸或许都能被选上,哪会轮的到我们呢?噱头罢了”其中一人猜测道

“说的也是,怎么样也不到我们,我们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吧。”另一人回应完,不宽衣解带就躺在的床铺之上闭上眼睛来,嘴里接着喃喃着:“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我先眯一会,等一会喊我起来便是.”

“知道了,你先睡吧”说完,这人便站在窗台旁看着外面的月,手握着茶杯摇晃着。 闲庭若步 沈炼来不及向皇甫月安详细解释,只是偏头看向她的脸,匆匆说道:“我们得去找孙玥了”

皇甫月安见此状,眨了眨眼眸随即点了点头。二人夺步离开小院之内,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向着海空楼赶去。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海空楼门前,里面灯光摇曳,人声鼎沸,与往日的光景没什么不同。

沈炼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转头用眼睛搜查起来,驻马的地方有没有其熟悉的身影,寻觅了一阵,这才安下心来。

皇甫月安是了解沈炼的,见到他此番表情,判断现在应该不需要焦急寻觅孙玥了,此人应该就在楼中。

没等沈炼再次与她交谈,她赶忙说道:“沈大人,现在已无大碍,这楼我便不进去了,今日这酒可得欠着哦~时候不早,我今日便先行回去歇息下来了。”

沈炼微笑回应道:“放心放心,月姑娘,这酒我可忘不了,辛苦月大人!”

两人打完招呼后,便见着皇甫月安骑马离开此地的背影,夜色包裹住她的背影,其中透出一丝蓝,让人心神向往。

沈炼不打迟钝,进了楼后,询问那小厮孙玥的在何处,上了楼,推开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景象让人很是吃惊,桌面上摆满了酒壶,大约十来瓶上下,随意的摆放着,看样子买酒之人也是买醉之人。

坐在桌旁的孙玥见到有人进来,没有转过头来看,而是开口说道:“终于肯把那人的住处寻给我了?”,说完自顾自地点了头,转过头来。

见到面前之人,一下子慌了神,赶忙站起了起来,把脚边的凳子也带翻了。接着恳切的语气问道:“大人!你没去!”

沈炼笑出声来,走到孙玥身旁,低下头来,准备将板凳给复原,接着旁边伸出一张大手,赶忙接过板凳。

“大人,我来我来!”

沈炼坐下来,才说起话来,但是始终以微笑示人。“我应该向你解释清楚的,这是我的过错。”

孙玥听到此话心里一暖,但是赶忙接着话音说着。“大人,是我的错!我妄加猜测,导致您找了过来,这全是我自作主张了,以后大人您的话对我就是说一不二,我绝不会再如此鲁莽了。”

还没等说完,沈炼就将手放在那宽厚的肩膀上拍了拍。“此言差矣了,此事我只觉得是传达的有误,导致他人误会,并没有其他任何问题,你多想了,早日歇息吧,我去办点事。”

沈炼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关上门前还留下一句话,只是没有背过身体来,也不等孙玥来得及回应。

“这次我是去杀人的。”

走出门外,沈炼一阵行动,便来到了那日初次来寻这位海空楼东家的屋子,看着墙上的画,准备抬起手来将烛火扔了上去,就听见画中之猫身体动了起来,嘴唇跟着动了起来,惊奇的是,口吐人言。

“先别急~~~都烧了我一幅画~还想着呢~上前来,用手触碰即可~”

沈炼此刻心中觉得此番景象实在有些惊悚,有点像他前世遇到的恐怖电影的桥段,缓了缓神,说出话来:“既然这样方便,我便不去你那了,省的跑一趟了,你知道我要问啥,说出来便是。”

“这么着急啊~~也罢”说完,小猫在画中用它那粉嫩的小爪子与沈炼对照,随意摸索了一阵子,不一会儿,画中凭空出现几个字体,内容是一处地址。

看到这里,沈炼越发觉得这法道神通有些妙,顺着自己的好奇也便问了出来。

“法道道人修的什么?力道是气,巫道是化形。”

“术式~施行法术的载体~,如写字用笔。”

“那你的术式是画?”

“早年间的兴趣,不算~,我不需要术式作为载体。”一人一猫隔空一问一答。

“谢了,烧的那幅画日后还你,先走了。”沈炼说完转头离开了。

海空楼最高处,一处烟雾缭绕的小屋里,卧榻而眠的女子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睛盯着眼前的画,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沈炼依着地址,出了海空楼,骑着马在夜色中奔驰,绕过不知道多少个街道。终于来到地府郊外一潭湖水前面的房子。

沈炼看着眼前的大门,朱红。里面的两颗大树从其中探出头来,树梢之上吐出几朵鲜花,为这处院子添了一些生气。

沈炼进了门去,抬眼一望,便见着隔着院落与大门之间中间有一池水,上面点缀着些许水草,在这接着望,池水之上搭建起一处台子,上面放置着几把椅子,看样子这是院落主人用来嬉戏的地方。

没等沈炼细心观赏,台子之上有一人,面前搭着一处火盆,里面现在正在烧着一些东西。

“小子,来了?还以为平生再无机会,没想到竟然送上门来。”烧东西的那人眼神在火盆处驻留,没有转过来看来的人,手上还在往里面扔着东西。

沈炼没有立即出手,而是缓缓将门推上,两人此刻氛围旁人若不知其中缘由,只觉得和谐极了,丝毫没有剑拔弩张之势。

沈炼微笑着回应道:“可能吧”

“可能?”老人在那侧突然暴起,转过头来,身旁气流涌动,最后汇聚于身后,成了一柄柄无色小刃来回转动,老人抬手,小刃刺破空气,向沈炼涌来。

在老人的脑海里,接下来应该是眼前之人如木偶一般被这一把把气刃扎得鲜血淋体,倒下身来。

可是奇怪的是,那人只是缓缓走来,步伐很慢,像是一步步在靠近猎物,走的时候,时而偏头,时而抬起脚来,闲庭若步,气刃无一靠近此人半分,要不是被躲了,要么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什么?!”老人极其惊讶,正要持续接下来的攻势。

沈炼微笑看着对面的人,悠哉的说道:“你这个不行,试试我的如何?”

沈炼抬起手来,不见任何东西,再见池水那边老人,身体一倾,站姿有些歪斜,若不加控制,即刻便要倒下去,好在老人双脚在地上一踏,稳住身形。更糟糕的是,一滴滴鲜血从那老人的衣服内侧渗出,嘴唇也变了些颜色。

“诡异!”老人惊呼道,但战斗之刻容不得任何分心,他双脚一踏,如鲤鱼跃出水潭,飞至空中,以老人为中心散开一阵阵气流,脚下池水一阵翻涌,竟然被老人所控化作一道水波被携入空中,不一刻,池水便被吸干了,在空中化作一道小型水龙,缠绕于老人身侧。

“出!”老人携水龙飞向沈炼,一头冲去,正要覆压于沈炼身上,电光火石之际,沈炼向旁边一个侧翻,神使鬼差的躲开了这凶势。

水龙落入地面,扬起一阵尘土,大大小小的水珠随后扬起,挥洒空中,又以极快的速度落了下来。

老人落点,产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不一会儿,水流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潭。

老人侧头看向沈炼,眼神带着一丝惊恐。心想:“以往与其他五道交手未见如此,太怪异了,只让他联想到早年间游历天下,只闻一个传奇,那便是这天下最强之人。传如何最强?压着天下所有人抬不起头来。奇在何处?一只手竖立胸前,另一只手捻着佛珠,不见出手迹象。” 雷光咒 沈炼虚着眼盯着面前的老头,眼眸里藏着轻蔑和愠怒。

老头此刻退也退不了,就如那入了河的泥菩萨,只得一条道走到黑了。老人双手猛地挥起,带着双脚飞离地面,全身飞腾起来,一拳指着沈炼,带着微波霎的顶了过来,直击沈炼的面部,周围空气微微颤抖,似在低声抽泣。

两人触及之际,一人一招式,过了起来。老人掐准时机,拳头携带气机直冲沈炼胸膛,下一秒就要将其打出一个窟娄来,哪知道刚要直逼。

那沈炼像脚底摸了油,滑行向后,轻松躲开这老人的自信的一击,还没完,沈炼猛地抽出左腿,鞭子一般用力的抽向老人的左侧肩膀,靠近时,小腿肚猛地抽搐起来,被微波震颤,沈炼一意孤行,还是抽了过去,老人有所察觉抬起左臂,作防御状,用力握紧,微波更甚。

沈炼自知身形有些不稳,穷寇莫追,也便退了下来,哪知那是缓兵之计,右手抬起,没有任何预兆的,面前老人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半,没有那稳坐钓鱼台的意味了。沈炼抓住老人恍惚时机,后腿向后快速旋转,以腿的内侧对着老人的面孔,迅速压了下去,老人没有来得及反应,正要抬手去挡,那昊天大锤就砸了下来,要将人砸的粉碎。

老人吃了这一腿,双腿些许蹲下,扎进地里面,要来缓冲刚刚那一压腿,可是这打斗不是听戏喝茶那边悠闲自在,对方哪会等你歇息好了才进行下一步。

老人心里已经预期,那沈炼双拳带着拳风从下巴冲来,他只需要用双手护面,便可安稳大吉,可奇怪的是他有些无法反应,在缓神,便感觉眼睛冒着星火,头疼欲裂,带着下巴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巨石袭面不过如此。

攻势没有就此结束,沈炼知道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腿脚并用,两者不断连转,在空中抽起一支小陀螺,接连指向老人。老人虽有气团护体,但也奈何不住如此攻势,就靠着一口气吊着,如果松了一口气,就要丢掉一条命。

沈炼将其比如墙壁边缘,停了下来,老人此时身体佝偻着,一手向后靠着墙壁,看样子已经无力再战了,另一手在衣服内测摸索着什么,看老人的样子,似乎是救命的玩意。

突然,一张被撕了半张的黄页道家符咒,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繁体的雷字,周围勾勒着其他的一些黑色线条。

老人张嘴,声音嘶哑,用不出更多的力气讲出这句话。

“小子,出了我的预料!今天就让你尝尝这道家高人赠与我的顶级法器,雷光咒!”

说完以后,身子往后,靠着墙壁,将之前的手替换出来,用其中几根带着皱纹的手指里来回点着,老人眼睛闭上,嘴里念叨着什么口令。

没过一刻,突然他右手那张符箓就亮起蓝色带点银的光,带着几道小型的雷电。越变越大,越变越大,雷电不多时就萦绕全身周遭。

“天雷,引!”

安静的夜晚,与这气氛极其不融洽的是在这小院上空劈出一道弯弧,向着沈炼而去。这要是被碰着,那便是身焦而亡。

沈炼此刻看着这电,心里思索着方法,他预计这雷劈到这院中之时,范围会很大,连墙边的老人都无法避开,那么他的勾连般若波罗蜜多此刻就显得很鸡肋了,怎么办呢?

正想着,突然地下凭空生出一道光来,那光化为黑白两仪,随后组成一个圈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连带着那光也闪的院中二人睁不开眼来。

那雷电进入院落,正要将两人裁决。

沈炼底下大阵从中泄露出团团白雾在圆圈的边缘处围住,护住了沈炼的身形。

天雷莫如气团,消散的无踪无迹,没有一丝声响。

旁边的老人看呆了,这大阵他不清楚,但是他清楚这雷光咒的厉害,属于是能够供其他大道道人傍身的道家月品法器。道道而不相通,而能够让他人使用的法器就又是少之又少,他得来这东西还是靠那神秘高人送赠,在他心中,这法器弥足珍贵,而眼前之人,竟然有比此等更加强力的法器傍身,他明白眼前之人的底蕴之深。

可那雷光咒不仅可引来天雷,还可使出天雷震,老人还藏着一手底牌。只不过要趁着眼前之人松懈之时,一招毙命。

沈炼看着周围的云雾和底下的大阵,他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为,那东西正在他身上,便是那块老人赠与他的玉佩。此刻玉佩正亮着微弱的光,但其中游动的鱼并无反应。

云雾散开,沈炼朝老人走来,正要抬手,老人见此动作,心里很怕,但凡眼前之人有次动作,他就会被空中无形的东西所伤,防不能防,躲不能躲,他无招架手段,他此刻要让眼前之人放下戒心,使之毙命,所以不能打草惊蛇。

他急忙说着:“慢着慢着,老夫已无手段,恳请大人留小人一命。”

沈炼笑着回应道:“没了?那就好”手已经放了下去。

看到此情此景,老人便放宽了心。

正心安,“啊!”老人捂着脖颈呜咽着,从中渗出源源不断的泉源,流入地面,与先前池水汇聚。

“你···”老人从墙边滑下,瘫坐在墙边,眼睛还没有闭上,无力的看着面前之人的面孔,他还是那般微笑着,让人感觉心寒。

沈炼从老人的手中拉出那黄页符箓,看了看,塞入了衣服里,然后又摸了摸老人的身上,看着没有什么东西。便打算打开门离开此地。

沈炼将门推上,看着面前的门板,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里面小院传来稀疏的脚步声,沈炼判断是一位老人的步伐,但与他所杀老人的步伐不相同,是另外一个人。

里面传来自言自语,听音色与一般老人无太大差异。

“一张废纸,你当作天大的宝贝,也该你死在这里,丢人。”沈炼判断这是对那个死人所说。

“我知道你没走,你只在门外听着便好,也不要想着见我真容,这门便是那契机,推开之后变消失了。”沈炼判断这是这人对他说的

“我非地府本地道人,待你至天府之后,我们会见面的,哦对,你身上的东西不错,倒是想杀了你夺了那神器,可惜了。”说完这句话。里面便不再传出声音。

沈炼再次推门而入,里面的样子让他吃了一惊,那池水依然在那,地面上的坑也消失了,若是不是墙边老人躺着,沈炼还以为刚才一切都是梦境。

沈炼一路摸索,先进了小屋,里面的东西都是原封不动,他盯着看着,来到一处书架处,上面各种金石玉器摆放着,用来装饰,看起来价值不菲,但书架处只有一些寻常书籍,没有蹊跷。

沈炼打开书籍抖抖撒撒,看看有什么遗落,谁曾想还真有东西落了出来,是一张信封,上面写着赠司马渊,沈炼翻开,纸上第一句话写着:“司马公,江南战事吃紧,儒道道人抵抗愈加顽劣。”

监察司阁楼之上,一老头手摇着酒杯,望向窗户之外的明月。

旁边有女子谢罪道:“明公,这人我拦不住,您不让让我与其一战,只得靠近那府邸“

老人笑着安慰道:“罢了罢了,让他去吧。白琳,还需日日苦练,日后去了天府,不如这般水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