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之战耶》 第1章 我是谁 在强烈的白光逐渐从眼中褪去之后,薛凡从失神中缓慢苏醒。

他感受到自己的脑袋被纷杂混乱的信息充斥,破碎的记忆和低语几乎将他的精神防线撕碎。

他抱着头,蜷着身子,痛苦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他逐渐平息下来,又开始陷入沉睡

在梦中,一些记忆的片段开始完整的闪过

“有些人,一旦有钱了,就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吸毒了判几年?”

“我儿子之前很喜欢这个人,把孩子都带坏了!公众人物吸毒就应该多判几年”

“这是我的机会,好好把握,至少不会比之前更差了。”

“踏马德,这个怪太聪明了吧,搞什么还会设陷阱!”

“我知道了!这里一定是狼王的图腾密室!”

他从梦中知道自己叫薛凡,曾经的职业玩家,某款多人联机竞技游戏的国家队成员。

在职业如日中天之际,因为久不联系的朋友一些不可告人的小动作下,他被抓了。

被洗清嫌疑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但他从看守所出来时,便成为了一个人人唾弃的瘾君子。

他的俱乐部和他解约,游戏也永久封停了他的账号。

即使他申请了一个新账号,想要重新开始,却被人认了出来,再次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于是他在网上用了一个全新的网名,炎火,代表心中愤怒和不甘。

拾起了曾经爱好的MMORPG游戏,成为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游戏代练。

直到“双星之战”这款跨时代的游戏问世。

他想要抓住这次机会…………

双星之战,不知名的小制作室开发的游戏,通过简单的试玩和CG让无数玩家对其内容产生了兴趣,于是在众筹之下,开发进度突飞猛进。终于在六个月前发布了内测版本。

游戏的背景是因为克苏鲁式的魔神姆隆达,导致了蓝星和反位面绿星出现在同一位面,并相撞。相撞的中心产生巨大的爆炸并出现超维裂隙,裂隙中巨大的触手生物钻出。但双星之间却因为不明原因没有彻底毁灭,而是在两个半球中间形成了巨大的能量磁场。魔神姆隆达被困在其中。

而磁场中因为姆隆达的腐蚀形成了“深渊之界”,蓝绿星裸露的星核,持续被深渊之主姆隆达吸取着能量,同时蓝绿星也把这股星核能量释放到蓝绿半球界,大量的“原住民”开始通过不同的方式来获取其中的力量。

最终到底是姆隆达先挣脱出能量场毁灭蓝绿星还是“原住民”进化到可以消灭深渊之主的程度……

双星之战游戏的卖点,主要是一命模式,即如果受伤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或者直接死亡,都需要重新创建新人物,在全新的服务器和其他新人或重生者再一次从头开始。

而游戏的每个服务器中,都有一条代表游戏进程的进度条,进度条随着不同任务的成功失败也一直产生变化,已经攻陷的污染领域没有得到跟进很有可能会被敌对NPC重新夺回。

而随机的野外BOSS也让玩家猝不及防,大量伤亡会导致服务器的进度变成负数,一旦进度变成负数,该服务器就宣告失败。

极强的竞速性让工作室的压力非常巨大,为了满足客户的需求,高端的游戏工作室打工人的淘汰率非常高,而炎火这个ID也成为了全国最大的游戏工作室暗影之源的明星打工人。

但即便如此,经历了六个多月的奋战,整个游戏各大服务器的攻略速度也仍然处在在六个阶段的第二阶段,因为游戏还未完全开发完毕,天知道最终版本会有多少个阶段。

就在炎火所在服务器的游戏进度达到第二阶段99%的时候,整个双星之战游戏服务器全部进入静默。

此时薛凡看着面前倒下的野外BOSS,污染者狄忒姆加尔,突然眼前就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再次醒来,就是开头蜷缩着身子,痛苦呻吟的那一瞬间。

从梦中转醒时,薛凡隐约听到耳边传来了两人对话的声音。

“赫伯里特少爷已经脱离了梦魇的影响,等他醒来还要多休息一阵子,到那时您在派人告知我,我会帮少爷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感谢您的帮助,主教大人。兰登家族将永远记得您的恩情。”

“不必在意,子爵大人,这是我们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也是真神赐予我们力量的根本原因。”

“愿真神永续。”

“愿真神永续……请允许我先行告辞。”

“虽然可能不太适合,您知道……”

“子爵大人,我知道您的顾虑,这一样是我们所关注的事。等我回去安排一下本周礼拜的准备工作,之后我便启程去一趟艾都蒙特,亲自向教皇冕下汇报这里的情况。相信舒曼冕下会派遣更具有智慧的人来调查此事。”

“感谢您,愿萨丁尼湾之风随您一路前行……佐伊,请代我送一送主教大人。”

“是。”

还未了解发生了什么,另一段记忆的又碎片涌入到了薛凡的脑中,这段记忆相比之前却简单了许多,也不至于太过痛苦。

赫伯里特·兰登,萨丁尼亚王国克里希岛世袭子爵霍华德·兰登之子,十九岁。

在子爵领的艾文顿之林狩猎之时,发现了奇怪的图腾后陷入昏迷。

当接受了短暂的记忆后,薛凡认为自己玩游戏玩的走火入魔了。因为赫里伯特·兰登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双星之战第二阶段,萨丁尼亚地区玩家和浩汗地区玩家主要的对手,就是赫伯里特·兰登率领的南湾舰队,也正是消灭了南湾舰队,才引出了幕后BOSS污染者狄忒姆加尔的伏击,导致了薛凡二周目游戏的最终的失败。

第二阶段的攻略难点在于,当所有玩家都在强化个人能力的时候,风帆火炮战舰让之前的努力都变得微不足道。玩家没有摧枯拉朽消灭战舰的能力,反而无数次被蓝湾舰队的T字位打的溃不成军。一直持续了三个月,才最终在第1034服务器,也就是薛凡所在的服务器第一次击沉了蓝湾舰队的旗舰,破浪者号风帆战列舰。

在强烈的不安情绪下,薛凡好不容易挣扎着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类似电影里中世纪石制城堡造型的外墙和木质天花板,天花板上还挂着燃烧蜡烛的黑色铁质吊灯。

而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木质床上,身上盖着厚实的羊绒被子,与气温相比,稍稍有些厚了。

薛凡挣扎着起身,想看看这场未醒的梦有多么的荒诞,却无法承受脑中晕眩的不适,只得继续躺了回去。但一举一动,却被不远处的一个身影注意到。

“您醒了么?!快来人呀,少爷醒了!”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打破了房间原本的宁静,似乎有很强的穿透力,甚至让薛凡有些不适。

紧接着,房门就像一扇在暴风中来回扇动的窗户发出不断得吱呀声。

当声音逐渐消失,薛凡缓缓睁开眼睛,却被床前站着的七八个人吓了一跳。众人原本安静的站在床前,当看到薛凡睁开眼睛便开始兴奋的大叫起来。

“安静!”一个小声低沉成却又显得极有威信的声音喝止了众人,又听到他说:“少爷需要安静,谁再吵闹,就去把所有房间的盥桶都刷一遍”

“水……”

接着又是一阵骚动,然后一位脸上少许雀斑的年轻女仆端着一杯温水来到床边,用手臂轻轻扶起薛凡,并喂了下去。

原本薛凡是想起身自己喝的,但这几日都是如此受到照顾,也就没有再矫情。

喝下水,薛凡感到身体稍好一些,于是吃力的想要再试着坐起来。

女仆看了一眼年长的管家,见对方点头,于是扶着少爷坐了起来。

“人太多了。”管家对身边人说道,于是除了侍奉在薛凡身边的侍女和管家,其他人轻声退了出去。

“查理,我睡了多久?“薛凡用半睁的双眼,看着眼前银发,稍有些发福的燕尾服男人问道。

理查从左侧外衣内衬口袋拿出一个银色的怀表,看了一眼回答:“从发现您陷入昏迷,到现在为止是70小时35分钟。“

用不用这么精确?薛凡内心吐槽起来。

理查·尤因,子爵家的总管,在年轻时是一位被正式册封的骑士,后来因为收留了正在遭到清洗的真神教信徒,被判入狱并免除了骑士的封号。

后来作为炮灰被派往战场,在布塔斯维之战中成功活了下来,并在战场上救下了赫伯里特的爷爷,老伯爵爱德华·兰登。

在战役结束后,经过爱德华的帮助成功脱罪,但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家族,而是进入了兰登家族,成为了一名男仆。即使因为站错队,爱德华失势,也忠实的陪伴在爱德华·兰登身边直到对方在狱中病世。

到赫伯里特这一代,查理已经服务了兰登家三代人,除了管家的工作外,同时也是赫里伯特和兄长杰罗姆·兰登的剑术导师。

看着虚弱不已又没再发问的赫伯里特,查理恭敬的问道:“少爷是否要用一点午餐,我让下人做一些覆盆子鲟鱼羹和淡奶面包。”

薛凡听到这些陌生又熟悉的菜名,感受到了腹内一阵热意,便点了点头。接着在女仆艾比的帮助下躺了回去。

躺下的薛凡并没有睡去,而是一边感受着来自女仆用温毛巾擦拭身体的舒适,又一边思索着所见所闻。

双星之战的游戏时间线,在深渊之主姆隆达撕开时空裂隙之后,蓝绿星撞击之时。游戏的先行CG还有双星撞击的画面。而在赫里伯特的记忆中,这个世界并没有深渊之主的线索。

也就是说,现在的蓝星在双星之战发生之前。但薛凡并不知道这个日子到来的具体时间,而且游戏因为推进的速度非常快,地图的变化和剧情的推进让考古党也很难准确的判断在双星之战前这个世界的故事背景,或者说策划组并没有把游戏的时间线完成。

但继承了部分赫伯里特的记忆后,薛凡发现这个世界有完整的历史进程。他觉得,双星之战这个游戏绝对不简单。就如同游戏里的时空裂隙的设定一样,他甚至有一种这个游戏其实在平行宇宙或之类的东西里真实存在,因为不可能存在无缘无故的穿越,不论是科学的原因还是神学的原因。

所以,他开始思索所有能帮助到自己活下去的办法。双星之战的游戏对抗强度极大,在经历了六个月的内测三次重进后,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其他玩家,都无法从容不迫的迎接每次登陆游戏时遇到的全新挑战。

并且薛凡也没有重生者的优越感,因为在那六个月中,玩家所面对的敌人都主要来自堕落的原住民和少量的污染者。

而游戏真正的核心区也就是双星撞击中心地带的污染区“深渊之界”,那是没有玩家踏足过的领域。

不论是真实穿越还是被疯狂的科学家带入到这个世界,在双星之战爆发前,积攒对抗魔神的力量,都是他来到这里的求生之路。

而掌握兰登家族所统帅的蓝湾舰队,是目前最重要的目标。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默想但愿那一天不要那么快到来…… 第2章 谁是我 在艾比的帮助下,薛凡才好不容易用完了午餐。覆盆子的酸甜加上鲟鱼肉滑嫩的口感让薛凡感受到了贵族生活的奢靡,不过淡奶面包的口感就比穿越前世界差了很多。

用完餐后,薛凡没有让女仆艾比离开,而是留下她想询问一些事。

艾比一头褐色的短发,圆圆像苹果的小脑袋上,却有着十分漂亮的五官,加上傲人的身材,非常符合欧洲中世纪故事里和老爷有一腿的女仆形象。

被少爷留住时,艾比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虽然这几天都是她单独在照顾少爷。但那毕竟是在少爷昏迷中,而现在则是清醒的状态留她下来问话,让她倍感紧张。

看着双颊泛红的少女,薛凡只得苦笑果然权利使人堕落这句话多么真实。

“艾比,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城堡里有什么事发生吗?”

艾比急忙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仿佛刚喂饭的双手被弄脏了就不能回答。然后低着头,诺诺的回答到:“您……您被子爵大人带回来之后,我一直在和苏玛婶婶帮科尔尼医生煎药。但……但药快煎好的时候,查理总管说不用了。嗯……后来听大家议论才知道巴斯蒂安主教来看少爷,说这个情况不能吃草药,就让科尔尼医生先回去了。然……然后教堂那来了很多牧师。再然后,牧师们都走了,于是查理总管让我来服侍您休息。最后……最后今天早一点巴斯蒂安主教又来看了您,然后他又走了,然后您就醒了。噢……对了!巴斯蒂安主教走了以后,杰罗姆少爷也来看了您。”

说实话,以薛凡的智力水平,很难从艾比的这段回答中梳理出太多关键的信息。当然,“很多”牧师,接替了医生的工作,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他关于赫伯里特的记忆,就是从狩猎时看到神秘的图腾中断,在那之后原本的赫伯里特应该就死亡了。而牧师这种在神秘学领域明显带着净化属性能力的群体来接替医生的工作,薛凡猜测这幅身体的原主人应该被什么魑魅魍魉入侵了。最后在不知道何种力量的干预下,他,薛凡作为三房东进入了这具躯体。

而关于小女仆最后所说的,他的兄长杰罗姆看望他,这个点和记忆中赫伯里特对这个哥哥的理解有些偏差。赫伯里特和大了他八岁的哥哥之间,一直有着不小的矛盾。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也许在自己的葬礼上,才有可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杰罗姆·兰登,作为未来兰登家族子爵的继承者,不仅是自己在蓝湾舰队指挥权上的主要竞争者,在他出现意外这件事上,也许也扮演着不那么光彩的角色。

薛凡的精神不足以支撑更长的思考,于是示意小女仆自己要休息。艾比听言,便先拉上了窗帘,然后降下了铁质吊灯,吹灭后拿着点燃的蜡烛,离开了房间。

当女仆关上门的瞬间,屋里便陷入了黑暗。薛凡先是极度疲惫下的清醒,胡乱思考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接着便陷入了深度的沉眠中。

在梦里,他开始回忆起记忆深处一些往事……

在薛凡职业竞技选手生涯的巅峰期,他随队获得了无数的冠军,就在感觉自己超越了同龄人取得成功之际,他的昔日同窗突然找到自己。原本以为只是很单纯的聚会,却没想到自己喝了几瓶啤酒后,随即出现了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但那时只是以为喝太多导致的反应。但当醒来时,已经被警方拘留,并被公诉藏毒和吸毒。一直到最后脱罪,薛凡才知道,自己的同学因为某些私人原因在他的啤酒里下了毒品,但具体内容却无法再和对方对峙。

只不过,对方也没想到,薛凡引起了执勤警察的注意。

随后在拘留,取保候审到脱罪,前后一个月时间里。他被俱乐部解约,被女朋友抛弃,被网友痛斥。是啊,只要涉及毒品,明星永远无法洗脱嫌疑。

但梦中,他看到了和记忆中有所不同之处,在“醒酒时”他坐在审讯室一样的房间里,一张金属质感的桌子对面则是那位陷害他的同学。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我没想陷害你,真的!我欠了钱,对方只给我这一条路,就是帮他们贩毒……但我不敢,那天原本应该是去见约好的买家,我怕了。于是想到你成名了,肯定有钱。要是让你染上毒瘾,我就不用再冒这种风险,而且还给对方增加了一个新的大客户……”

“那天我在你啤酒里下了药,但我也是第一次,没想到你后来反应那么大。看到警察靠近,我本能的就把剩下塞进你的口袋。”

“那TM的还不如陷害我。”

梦里,薛凡苦笑不已。

老天对于自己穿越的补偿,就是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自己么?!

去它妈的老天!

当今天第三次醒来时,薛凡再次被吓了一跳,床边坐着一位穿着军装满头金发的中年男人,而他身边,正经站着的是查理总管。

对方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父亲……”赫伯里特的记忆,至少有一半是来自于对面这个人,现任兰登家族的族长,萨丁尼亚王国海军中将,蓝湾舰队的指挥官,克里希岛的实际统治者,蓝湾子爵霍华德·兰登。

因为萨丁尼亚老国王突然离世,站错了队的老伯爵爱德华·兰登被判入狱,被免除了世袭伯爵的荣誉。所以霍华德·兰登从一名普通的海军少尉做起,一步一步通过战功重新获得了新女王伊莎贝拉·凯恩的信任,并回到昔日兰登家族的领地,克里希岛。虽然没恢复伯爵的封号,但世袭子爵也是王国显赫的贵族。

面前这位战功彪炳的父亲,是赫伯里特记忆中最崇拜也最敬畏的男人。

被这样的雄狮以这种眼神注视,任谁都无法轻松起来。

“嗯”对方简短的回复,这其中有父亲对孩子的关心又有上位者才具备的气势。薛凡知道自己杂种的身份被对方发现,可能就立马被塞进风帆战列舰的炮管里,打向不知名的地方。于是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反应。

“您这样看着我,我仿佛应该双手交叉摆在胸口,闭上眼睛,嗯……还有嘴,才显得庄重。”

听到这句荒诞不羁的话,霍华德先是一愣,随即回头与查理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少爷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虽然胃口越来越大,但教会的手艺还是值得信赖的,不是吗?”

“大人,请注意您的言行。”

紧接着霍华德收起了笑意,严肃的看着躺在床上弱不禁风的儿子。缓缓开口:

“听着,我的儿子,我现在需要你把那段可能并不愉快的经历再回忆起来。这不仅是我们兰登家的问题,甚至可能威胁到整个克里希。”

“赫伯里特“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说道:”我并不记得很多,父亲。那天我就像往常一样狩猎野兔。但就在我追逐猎物甩开了侍卫的时候,发现了不曾见过的巨大脚印,这让我想起了岛上关于独眼巨人的传说,于是我就顺着脚印搜寻起来。不久我就在一片陌生的石林地带,发现了一片有人群活动痕迹的区域,于是吹响了骨哨。

后面的记忆可能因为坠马而迷糊不清,只记得马似乎受到了惊吓开始奔跑,我勉强控制时头撞到了什么,然后就落马了。不知道是撞击产生的幻觉还是什么,我觉得我似乎看见了从未见过像狼一样的图腾。”

说完,薛凡示意查理,取来了纸笔。看着坐在床上画图腾的赫伯里特,霍华德和查理都没有出声,只是眉头开始渐渐紧锁。

薛凡把蘸水笔在厚厚的羊皮纸上尽可能的将记忆中图腾的样子还原出来,递给了霍华德。霍华德看了一眼,又将纸递给查理并询问道:

“这不是我印象里落月巴士的狼图腾样子,你怎么看?”

“是的大人,这确实不是落月巴士人的狼图腾,我想是否抄录下来,给教会和纽因特爵士听听他们的意见?”

霍华德点点头,嘱咐到:“但别让太多人看到这个。”

“是”

接着霍华德对着面前的儿子继续说:“不论如何,巨人和狼图腾在克里希都不算是个好兆头。我的儿子,你要记住这次教训,兰登家从不缺少敌人,不论是外部还是内部……”说完,霍华德起身带着查理一起离开了房间。

看着自己的便宜老爹,薛凡一时间五味杂陈。虽然刚刚父亲这个词说的很轻易,但内心中,这个词只针对另一位现在不知如何的普通男人。

对方与自己交流实际只有短暂的两句,但警示的意味很浓,外部的敌人很好理解,但内部的敌人呢?

兰登家族在克里希岛的历史最远能追溯到两百年五十年前,不论帝国的兴衰,政治斗争或是战火都不曾断绝家族在这里的发展。作为萨丁尼亚王国的四座外岛中,面积最大,人口最多,也最富裕的克里希岛,有太多人觊觎这里的财富。

是亲哥哥杰罗姆·兰登和他生母?或是曾在爷爷爱德华·兰登失势时短暂统治克里希岛的佩斯特家族?也或者是前任国王的弟弟,被软禁在克希里外岛的杰里厄姆·凯恩亲王?

理论上,如果是觊觎兰登家那应该对付的是父亲和兄长,而不是自己这个没有爵位继承权的小儿子。所以哥哥杰罗姆·兰登仍然是目前最需要提防的人。但让次子警惕长子,这是作为一个父亲处理家庭和睦问题的方式?

当薛凡还在胡思乱想时,女仆艾比敲门询问是否要用晚餐。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艾比推开房门,在艾比的身后则是推着餐车的年轻男孩,赫伯里特的贴身男仆雅克·艾伦。

看到坐在床前,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的赫伯里特,雅克的欣喜之情表露无疑。

“愿真神永续!主人,您终于好了!”

“还算不赖,至少不会更差。”薛凡在侍女和男仆面前,自然而然的轻松下来,不再端着说话。

雅克喜悦的推车到床边,任由艾比把晚餐端在床桌上,自己就在床边打转。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心情开始低落起来,并说道:“稍晚一点,巴拉斯先生就要挨鞭子了……”

话没说完,正在端盘子的艾比却急促的打断了他的话“雅克!”

斐兰·巴拉斯,兰登家族的大骑士长杰兰·巴拉斯之孙,扈从骑士。赫伯里特的侍卫官,也是这次赫伯里特出事的主要背锅侠。

拥有赫伯里特记忆的薛凡,应该知道巴拉斯会受罚,但穿越过来满脑子故事的他,没有足够的思绪去关注到这点,男仆的话让他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到身边发生的事里。

“哎,明天我得去看望一下,希望这不会影响到他的骑士册封。”

至少在明面上要表示歉意,薛凡胃口不佳只稍稍吃了些晚餐,就吩咐艾比撤了下去。兰登家训,是不允许族人浪费食物的,所以艾比知道剩下的食物要靠自己“处理”。她一边收拾餐具,一边躲着赫伯里特的目光,用愤愤的眯眯眼刮了一下雅克。

知道自己多嘴的雅克像受到惊吓的斑鸠,伸着脖子低着头,只敢用余光看了看主人。

薛凡看着推着餐车表情还愤愤的艾比,又看了旁边蔫茄子一样的雅克,没好气的骂了一声也让他出去。

当雅克走到门口,薛凡又叮嘱到:“明天早一点叫我起床,我可以下床用早餐了。”

“好的!主人!”看起来似乎暂时没有被开除风险,雅克似乎精神又好了起来。

带入角色,没那么容易。薛凡反思了几次今天的几次对话,感觉上应该暂时没有被识破的风险后,起身准备进盥洗室。在走过拐角时,看到了靠近衣帽间门口的落地玻璃镜,薛凡好奇的走了过去……

是记忆中那个赫伯里特的样子,大约也许比穿越前修长一些的身材,一头惹眼的金发,略微比之前英俊的脸,不似记忆中那张惨白的脸色,还不赖……

赫伯里特·兰登,在这个充满魔法和神秘学的世界,身份是非常容易被质疑的点。现在薛凡要完全以赫伯里特的名字存在下去,不能让人产生怀疑。 第3章 扮演我 克里希岛纪

纪元113年,东卡罗斯帝国时期,由萨丁尼王国的渔民发现。距离萨丁尼亚最南部城市热苏亚40海里。

纪元126年,萨丁尼王国将克里希岛作为政治犯流放之地。

纪元290年,东卡罗斯帝国覆灭,萨丁尼王国被奥萨丁帝国吞并,奥萨丁一世在克里希岛北部米兹拉山修建了第一座堡垒,北望堡。

……

纪元2748年,诺巴士帝国哈罗德一世册封阿尔伯特·凯恩为萨丁尼大公,萨丁尼亚公国成立,同年7月,阿尔伯特·凯恩大公册封安东尼·兰登为克里希伯爵,统治克里希岛。

……

纪元2919年,克里希伯爵爱德华·兰登入狱,克里希岛由帕里亚子爵弗朗西斯·佩斯特暂代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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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尔大陆纪

………

真神纪元7794年,最后一位正神,正义与和平之神:沃伦丁回归神国,格瑞尔大陆陷入至暗的六年

……

纪元001年,沃伦丁的仆从杰哈特一世统一格瑞尔大陆,卡罗斯帝国建立。

纪元103年,落月部落各部族被落月女王蕾莉亚统一,落月部落击败卡罗斯帝国,杰哈特四世败退至兰迦。记为东卡罗斯帝国。

……

纪元2743年,诺巴士公国大公哈罗德一世篡位,诺巴士帝国建立。

同年四月,北方三公国尼尔巴德、胡克巴德、奥利萨宣誓效忠诺巴士帝国

同年五月,诺顿公国、述亚姆侯国、萨丁尼亚侯国宣誓效忠诺巴士帝国

……

纪元2810年,诺巴士帝国海军舰队击败索尔斯特海军舰队,登陆北大路。

同年9月,索尔斯特战败投降,宣誓成为诺巴士帝国附庸国。

……

纪元2899年,诺巴士帝国哈罗德十七世病故,公主瓦莱莉亚、王弟柯兰尼各自宣布自己为新一任诺巴士帝国国王,诺巴士内战爆发。

纪元2900年,述亚姆公国宣布脱离诺巴士,述亚姆教皇国建立。

同年,北方三公国尼尔巴德、胡克巴德、奥利萨脱离诺巴士帝国,三公联合王国建立。

纪元2901年,述亚姆教皇国袭击萨丁尼亚公国,萨丁尼亚战败并宣布脱离诺巴士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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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赫伯里特早早就醒来,毕竟昨天前前后后睡了四觉,任谁都无法继续在床上多躺。

看到时间尚早,他便坐在床边,翻阅其屋里的书籍。

贵族家庭的教育确实相当到位,薛凡随便翻了七八本书,特别是地理和军事类书籍,他都能从记忆中找到重叠。

但他发现,关于政治和历史相关知识自己的记忆有些缺乏。不算完整的记忆中,他了解到的知识主要来源都和一位叫亚伯拉罕·索亚的学士有关。这位应该算是父亲霍华德的前任谋士,在赫伯里特十岁左右的记忆中,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不知道是某种政治斗争,或单纯的出走。赫伯里特也并没有多想,但他能感觉到,贵族对于子弟的教育应该有所区别。在这个世界贵族子弟的遗产分配中,长子继承爵位和大部分家业,而次子将会派往军队。如果还有老三老四,则有可能进入教廷或是从商,这也符合亚伯拉罕侧重教授赫伯里特军事地理教育的行为。

赫伯里特觉得这种遗产分配的方式不算合理,因为长子获利过多,容易导致兄弟之间矛盾的激化。当然,人的欲望根本无法满足,即使是平均分配财产,这种矛盾一样会存在。

根据对自己记忆的梳理,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阶段,应该处于封建制度开始衰弱,资本主义萌发的初期。作为格瑞尔大陆和南大陆中间最大的岛屿,航海技术的发展让克里希岛的商业在整个格瑞尔大陆中名列前茅。而纺织业的发展,也让这个世界开始要进入羊吃人的时代。新兴的资本家们开始不满足于简单的贸易,这必然和老派贵族产生冲突。

自然,这个世界的人并不会知道这些,薛凡回忆起这些,更多的是想了解社会变革的进度,有助于他在社会发展的潮流中获得优势地位。

想了这些,他在心中简单规划了三套应对双星之战的方案:

第一套就是争夺克里希岛的统治权,直接获得蓝湾舰队;

第二套则是在争夺继承权失败的情况下,如何掌握更多的权利,例如和没有儿子的大贵族甚至皇室联姻,或是在军队中爬上更高的位置。

第三套也就是最下策,用有限的遗产积攒一些必要的战争储备,招募一些个体实力强大的雇佣军,选择双星之战初期相对安全的BOSS老巢,等待双星之战的到来。

赫伯里特知道这一天不会太久,因为年轻的赫伯里特和被自己亲手用大炮消灭的赫伯里特,年龄相差并不会太大。十年?五年?甚至更短。在游戏中,克里希岛是被污染者傀儡控制的区域,本身并不是污染区,如果拥有了蓝湾舰队,这里将是极佳的根据地。

但现实不是游戏,杀掉一个NPC和杀掉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这两者之间所付出的代价完全不同。谁会支持他?

政治从来不用短期来看,他没有这个自信,也没有这个时间……

这时,他又想到一个关键点。游戏中的赫伯里特是如何掌握蓝湾舰队的?是在被污染者狄忒姆加尔控制之后,还是在那之前真实的赫伯里特就成功在继承权的争夺中获胜?如果是后者,他是怎么做到的?是谁支持了他?

随着商业化的发展开始加速,原本只有粮食没有钱的贵族们兜里开始有了些萨丁金币和里拉纸币。他们开始将金币帖在脸上,深怕被别的贵族看不起。

即使在兰登家族,也不能免俗。达博丽思风格的骑士服,蕾丝材质像盛开的白菊花一样的衣领。亚麻套袜加上长筒皮靴让每个贵族男人都不敢在公众场合脱下鞋子。

这还仅仅是居家待客的普通装扮,如果外出除了服饰要换还有手套,佩剑,吊坠,尾戒等等装饰,更不用说女性靡费的珠宝首饰。赫伯里特只能演好一个不厌其烦,等待侍女们帮他完成穿戴的贵族子弟,才来到楼下的餐厅。

兰登家的北望堡里,即使经过无数次扩建,米兹拉山顶部的地势也很难让内堡修建的像平原地区的一样大,所以居住在北望堡的兰登家族人并不算多。

而能出现在北望堡内堡餐桌上的人就更少了,通常只有父亲霍华德和准母亲泰菈,兄长杰罗姆和赫伯里特四个人。偶尔赫伯里特的叔叔莫里斯·兰登和妻子莱渥娜,以及他们的一双儿女会来蹭饭。

而今天来到餐厅的赫伯里特,只在餐桌上看见了泰菈的身影。见到自己的出现,泰菈很自然的微微一笑并说道:“这几天可真让人担心,我们帅气的小伙子终于恢复了健康!

赫伯里特只是微笑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而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侧身询问不远处站着的管家查理:“查理,父亲和哥哥呢?”

“早些时候,大人接到了艾都蒙特方面的信,就和杰罗姆少爷一起出去了。”查理恭敬的回答道。

还没等赫伯里特说什么,这时泰菈却说道:“杰罗姆和他爸爸一样,都得为兰登家操心所有的事。”

听到这句饱含讽刺意味的话让赫伯里特眉头一皱,同时在余光中也看到身侧的查理的眉头似乎也皱了一下。

如果说赫伯里特皱眉头是因为泰菈的讽刺没有必要,毕竟本来杰罗姆就是要继承兰登家爵位的人,他不出力谁出力?

那查理皱眉头的原因呢?和自己有关?但又没告诉自己的事?

看着对面泰菈略含讥讽的表情,赫伯里特只是心里翻了翻白眼。记忆中的赫伯里特也不喜欢这个女人,并在背地里一直叫她娘家的姓氏,泰菈·佩斯特。

泰菈并不是赫伯里特的生母,也不是后妈,而是霍华德的第一任妻子。在赫伯里特的哥哥杰罗姆四岁时,因为爷爷爱德华兰登入狱,家族突然失势,而佩斯特家族的长子,泰菈唯一的弟弟,嘉利·佩斯特也在不久之后因病暴毙。于是佩斯特老子爵和已经嫁出去的女儿商量了一出狗血的剧情,泰菈从兰登家出走回归佩斯特家族,正好继承被封给佩斯特家暂管的克里希岛,而泰菈甚至“大方”的让兰登家族人不用搬离北望堡。而老佩斯特子爵在这时竟然舔着脸写信给伊莎贝拉女王,希望未来可以让泰菈·佩斯特继承自己的子爵封号。

这狗血的展开让整个萨丁尼亚王国的贵族圈瞠目结舌,难看的吃相也让女王心生不满,但碍于老子爵在皇位争夺时坚定的支持自己,就咽下了这口气。

而失去贵族身份的霍华德,在这些发生后一直扮演一个悲剧的角色,只是默默的在海军中服役。可就在四年后,霍华德把一位怀孕的女士带回了北望堡,这位就是赫伯里特的生母,伊娜莉。

于是北望堡就出现了举世瞩目的夫妻两带着娃住在前妻家中讨生活的故事。

原本所有人都在期待荒唐的剧情发展,却没想到,赫伯里特的生母伊娜莉突然去世,人们才撇开了关注的目光。

但年轻的新任女王,可能觉得这出戏还不够有趣,于是在一场与落月巴士海战的胜利后,册封战争英雄霍华德为蓝湾子爵,并恢复其家族对克里希岛的统治。

霍华德则效仿前妻,也很“大方”的表示,佩斯特家族也不必搬离北望堡。连续受到羞辱的泰菈自然没有霍华德当时那么宽的心胸,就在准备要离开之际,却迎来了一个又新又大的瓜。

老佩斯特子爵的老婆,也就是泰菈的母亲生下了一个男孩。以其四十五岁的高龄……

那么,既然如此,泰菈便不再是佩斯特家族继承人的唯一人选,而伊莎贝拉女王更是第一时间将这个襁褓中的婴儿钦定为佩斯特家的继承人。

所以刚刚打包好行礼的泰菈又拉开了行李箱……

梳理了记忆中对泰菈的这段故事,赫伯里特也不知道如何评价这段黑狗血的贵族剧情展开,他只是心中默默的耸耸肩。

餐桌上他没有再多问,只是等待仆人上了早餐,简单的牛奶白面包配了一个苹果。一边吃着面包,赫伯里特一边对查理说道:“一会我想去看望斐兰的伤势,麻烦您帮我备辆车,并准备合适的礼物。”

“好的,少爷。”说完,查理便转身出了餐厅。 第4章 拜访他 用完餐后,赫伯里特随即回到了房间,告知雅克自己要去巴拉斯庄园,雅克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回头大声嚷嚷着叫艾比带侍女们帮少爷换上行头。

丝绒的棕色马甲,象征兰登家族的尾戒,霍华德送给赫伯里特的长剑·竖琴,还有雅克专门拿过来的一枚衔尾蛇蓝宝石戒指。

雅克表示盛装出行是赫伯里特对下属展现仁慈的表现,对礼仪记忆的残缺让赫伯里特当然找不出什么不对的理由,只好任由雅克忽悠。一切都穿戴完毕,按照礼仪,雅克会先行一步告知巴拉斯家赫伯里特少爷将要拜访。少等了片刻,赫伯里特才满头粗线的从城堡中走了出来。

北望堡分为内堡和外堡,内堡主要居住兰登家族的核心成员,以及霍华德的亲卫队战士。

而外堡则复杂许多,军械库,马棚,士兵营房,火药库,粮仓、集市等等设施都设立在外堡,根据重要程度不同,越重要的设施越靠近内堡,中间还有数道关卡加强防备。

除此之外兰登家族的旁系和负责具体行政工作的官员,以及部分工匠富商也居住在外堡里。

分封骑士和大农场主则主要居住在各自的庄园或封地。

出了内堡的大门,不出赫伯里特所料,等在马车前的不是车夫,而是一头金发的管家查理,目视赫伯里特走近,查理躬身行了一礼后,打开车门,示意礼物已经准备妥当,可以上车。

赫伯里特见状微微一笑,他内心里想着一个曾经的分封骑士,角色转变后,在兰登家服侍了三代人还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令人敬佩。

查理是兰登家的总管,并不用直接负责用餐礼仪和驾驶马车的男仆。在父亲和兄长都未在家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出现在餐厅候着,所以赫伯里特猜测查理有事要对自己说。

巴斯拉家的位置距离北望堡的外堡大约5英里,说不上远或近。杰兰·巴拉斯是大骑士长,所以巴拉斯家在克里希岛自然也有一块不小的封地,并不住在在外堡中。

坐在马车上,赫伯里特没有说话,等着前面驾车的查理看对方想说些什么。总管这个职务很特别,他并不是简单的操持家务。在大贵族中,操持家务只能算其工作中最简单的部分。大多数管家都是合同制,与仆人相比他们更像是现在的职业经理人,领着高薪为主家管理财富和生意。

那都是千里挑一的聪明人,更何况查理能在兰登家服务三代。薛凡不想在对方面前露出什么马脚。

终于,沉默的气氛被打破了,查理还是先开口了:“少爷,您是知道我的……”

“我知道那位女士的不是你推倒的。”

赫伯里特还是没忍住想调侃这个说话犹犹豫豫的老头。

“什……什么女士?”查理此时已经想擅自改变行程,先去修道院一趟看看有没有更进一步驱魔的方法。

“咳…咳…少爷,您知道我的过往,如果不是老伯爵大人的,我的家族都会因为我而蒙羞。所以我始终都会站在兰登家这一边。”

薛凡并没有领会对方的意思,便没有插话,只是继续听着对方说。

“您在艾文顿森林被侍卫发现的地方,和您说的位置有很大的偏差。而根据您醒来后描述的位置,大人亲自率领了骑士们对乱石林地带进行了搜索。虽然没有您描述的情况,但明显有人为掩盖的痕迹,所以我和大人都认为这是一场针对您的袭击计划。

恕我冒昧,您应该也知道,如果是针对兰登家,无论如何您都不是最优先的目标。反而会因为这场袭击导致克里希岛的警惕。”

“所以父亲认为是因为继承权的问题导致的暗杀?”

“按照少爷您所画的图腾形象和对方对您出手的方式,这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敌人。”

“所以你们发现了我画的那东西的出处?”

查理顿了顿才道:“是的,少爷。阿海因修道院的家徽和图腾壁画方面的学者说您所画的图,很像终湮教会的一种召唤图腾。”

“终湮教会?”赫伯里特表面上疑惑的询问,但内心却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终湮教会,双星之战游戏里的精英怪,来源神秘而且实力强大,每个终湮教徒的能力都各不相同,但共同的特点都是它们的能力具有污染性,可以腐化土地,腐蚀原住民和玩家的精神,如果在虚弱状态下玩家的角色因这种能力死亡,肉体在游戏中会继续存在并成为新的终湮教徒。玩家们普遍猜测这是魔神姆隆达在蓝星创造的生物,但和污染者不同,他们从来没有台词,嘴里只是默念奇怪的咒语。

这个世界已经有终湮教会存在了?而且听查理的意思,这个世界的人也早知道这个教会的存在?

“是的,终湮教会。各大教廷都认为它们是地狱恶魔的信徒,来世间收集罪恶和痛苦。它们会在各种灾难的现场出现,并留下末日和毁灭形象的图腾。据修道院的修士们说,最近一百年,终湮教会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高了。”

赫伯里特注意到查理的用词,用的是“它”而不是他。

“它们不是人?”

“至少记载中被消灭的终湮教徒,都不是人。当它们被杀死后,尸体会化为尘埃,并散发出腐蚀的气息。不过实际上,格瑞尔大陆的秘史中并没有很多次消灭它们的记载。或者应该说大部分人在遇见它们后,都没能幸存。”

赫伯里特刚要再问什么,又听到查理告诫到:

“如果少爷再次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有什么别的举动,面对魔鬼逃跑并不是什么损害荣誉的行为,警告驻军和教廷才是正确的方式。一般的骑士斗气甚至修士的驱魔对其都不能产生有效的伤害。述亚姆教廷曾有四十人的牧师和圣骑士队伍,没能留下三个终湮教徒的记录。”

“我知道了。”薛凡点点头。

“大人怀疑,巴斯蒂安主教第一时间就前往艾都蒙特,也是因为他发现了可能存在的终湮教徒。刚刚我有提到,这些东西一般都出现在出现重大灾难的地区,而这一次,除了您,还没有接到其它被袭击的讯息。”

“所以它们更像渡鸦是吗?”

“是的,这也是教廷对他们的称呼。”

“但就按照它们的行为规律,只是刺杀我,就不太寻常了是么?”

查理点点头,默默的驾着马车走出去一段路,接着环顾左右后,才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和羊皮纸不同,这是一张更接近于薛凡那个世界的纸张。

薛凡疑虑中接过,并展开。只见上面写着“赫伯里特,艾文顿森林,死。”

“这不合理!”

“是的,这太不同寻常。”

赫伯里特皱着眉头,这张仿佛裁剪过的A4纸片上,是自己的兄长杰罗姆的字迹。

“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在……这是夫人在早餐前交给我的。”查理说话的语气中,仿佛自己也有三千个疑问,希望小少爷能为自己解惑。

“最有可能对我动手的人,通过查理给我递过来一个可能会危急自己亲生儿子地位的证据?”赫伯里特内心的疑惑显然比查理的更多一些。

“那父亲……”

“大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原本我拿到这张纸条是想第一时间去找老爷的。但是……其实老爷已经离岛了”………… 第5章 血与沙 当马车在稍显颠簸的道路上,走了一会,便到了一处砖石头结构的庄园前,庄园灰色的墙壁上挂着褐色烟斗模样的旗帜,这便是巴拉斯家族的家徽。一般人也很容易猜出,巴拉斯家族应该是以烟草贸易起家。

巴拉斯家族,兰登家族两百年来最亲密的下属和伙伴,现任族长子爵杰兰·巴拉斯,也是唯一还尚在人间的圣环七骑士。

也正因为如此,巴拉斯家族也一直肩负克里希岛骑士团培养的工作,往常庄园边上那个巨大的训练广场,会有上百名战士在进行日常训练。

而今日,出现在赫伯里特眼帘里的,只有十几名手持长柄斧,身穿左肩上刻着海船徽记的全身甲战士在执勤。

看出赫伯里特疑惑的眼神,查理先是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来到后车厢打开车门,一边做手势请赫伯里特下车,一边解释道:“今天一早,舰队基地的传信兵带来了艾都蒙特的紧急军情密信,子爵大人看了信之后,立即就带着杰罗姆少爷去了海军基地,并紧急征召了骑士团。”

“战争么?”赫伯里特心里暗暗想到,从宿主的记忆中,他了解赫伯里特目前的情况是没有做好接受蓝湾舰队指挥官准备的。而哥哥杰罗姆应该要去继承父亲的爵位,艾都蒙特的那位性格强势的女王也不可能同意杰罗姆同时继承克里希岛和蓝湾舰队,甚至未必会同意赫伯里特去继承舰队。

所以蓝湾舰队和平过渡到赫伯里特手上,可能性非常低。不论最终是什么原因,但蓝湾舰队的指挥权变更一定是从现任舰队指挥官霍华德·兰登开始,很有可能在最近的某个时间节点,自己的这个父亲就会死。

“虽然父亲不允许我们去打听没主动告知我们的军情,但这次行动是不是仓促了,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查理没有回答,但原本还显得自然亲和的表情却显得严肃起来,他从马车后面拿出送给巴拉斯家的礼物,恭敬站在赫伯里特身后。

不远处,早早就看到帆船家徽马车驶入庄园的男仆,一直用余光看着这边,直到赫伯里特和查理的低语不在进行,才敢忙迎上来带路。

斐兰·巴拉斯是个很纯粹的骑士,或许是因为家族存在,他不太需要过于钻营和兰登家族的关系,只是尽心尽力的去做好侍卫工作,五年来也算是成功。

但这一次赫伯里特的遇险,侍卫团连敌人的样子都没能见到,不挨一顿鞭子是不可能的。

屏退了所有的下人,赫伯里特和斐兰两个人进行了短时间的交流,当外面的查理听到里面赫伯里特激烈吵骂声中,房门被推开,只见赫伯里特皱着眉头,沉着脸快步走出房间,便赶忙跟了上去。

此时,门里突然传出一句话:“赫伯里特少爷,在此之前我还是您的侍卫长,明天,明天我还是会回北望堡执勤!”

赫伯里特只当未听见,径直往屋外走去。

“少爷,巴拉斯家和兰登家的关系非比寻常……”

“别说了!斐兰刚向我表明不愿意再做我的侍卫官,等到老巴拉斯和父亲回来,他就准备去请求追随我的哥哥。”

赫伯里特不耐烦的打断了查理的话,径直上了马车。身后的查理先是一惊,随即叹了口气。

回城的路上,赫伯里特让查理放慢了速度,他开始思考遇到所有问题的关联性。

一、莫名的穿越。

二、身体前宿主狩猎时被袭击,疑似被夺舍。

三、来自终湮教的图腾。

四、突然而来的紧急军情。

五、来自泰菈·佩斯特的警告。

六、为什么父亲带走了自己的哥哥。

六、末日即将降临。

赫伯里特并不擅长整理资料,他前世只是个打游戏的青年,而宿主的记忆中只有战术战略的思考。

他只能感受到,自己是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吸引着一些不好的东西,这些东西不仅对自己不怀好意,也在伤害周边的人。

赫伯里特知道,自己这条回北望堡的路看起来平坦,远远看到城堡轮廓似乎和记忆里也完全一样。

但没有抓获的终湮教徒,心怀不轨的哥哥,不知是敌是友的准母亲,包括前排正在驾着马车的总管,每一个人都可能从怀中掏出一把致命的武器,不带一丝犹豫插进他的胸膛。

赫伯里特的记忆中,原宿主是个对权力欲望极小的人,从来不参与家族的各种活动,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研究战争书籍,在舰队基地和北望堡的训练场练习各种军事技能。

估计也是因为如此,游戏中赫伯里特才被看重成为蓝湾舰队的总指挥官。

所以赫伯里特的所有支持力量,都在军中,而现在海军和骑士团都走了。

谁来保护自己?

游戏中赫伯里特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金手指,没有割草无双的超强战力,赫伯里特觉得车窗外逐渐密集的人流中似乎都透露着丝丝杀气。

逃走么?轻轻抚摸着腰间的长剑,赫伯里特其实并不感到太过恐惧。直到此时,他对这个世界的感觉依然是像在玩一款游戏,他是在以玩家的心态扮演目前的角色。

这种不真实感让他在一丝丝紧张之外,更多的是兴奋。

哗的一声抽出长剑,赫伯里特在车厢的有限空间里来回挥舞,嘴角还带有略带嘲讽的微笑。

驾车的查理感受到了车厢里的气氛,他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做出要劝道或者安慰车厢里那个少年的举动,只是稳稳的抓着缰绳,目视前方。

马车穿过林间的道路,视野变得更加开阔,透过正面的车窗赫伯里特已经可以远远看见北望堡外城的高耸城墙。但肃杀的气氛并没有随着距离而消退,他已经看到车外的人群中,有些人或掩饰或明显的拿出短柄斧,短剑和弓弩。他们逐渐开始从人群中向马车周边合拢,对马车的两边和车尾形成半包围的趋势。

查理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仍然挥舞着手上的马鞭,没有回头沉声说道:“他们不想我们钻入森林,现在正驱赶我们的马车向城门的方向前进,前方应该有伏兵,少爷我们是否加快速度绕道?”

“不必了,只要没进入城中,真神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向这里围过来。全速向城门冲过去,城门口的半坡,是我们的战场。”

随着马车的加速,围拢过来的敌人也开始了攻击,弩手和弓手才仓促间射出了第一轮箭。几十只箭或平射或仰射的飞向马车,大多被马车坚固的铁木阻挡,但还是有几只箭从车窗射了进来。

赫伯里特没有俯身躲避,而是弓腰用手中的长剑堪堪挡下了直面自己的几支箭。若非如此,这几支力量巨大的弩箭很可能穿过马车正前方的窗户射进查理的后背。

虽然躲过了致命的几箭,但这一轮齐射赫伯里特身上至少多了三道伤口,疼痛带来了肾上腺素的激增。

第二轮箭雨并没有落下,因为三四个手持短剑的敌人已经勉强爬上了马车,赫伯里特开始透过车窗去攻击扒在车箱上的敌人。

虽然马车因为重量的增加,速度开始减免,查理依然没有回头去帮赫伯里特,他知道只要车停下,就会陷入无尽的包围中,而只要有足够的车速,敌人只能一批一批的爬上车。

在击杀了几个爬上马车的敌人后,扒上车的敌人并没有减少,而是越来越多,占据了有利位置的敌人,已经可以将武器伸进车窗攻击赫伯里特,面对三个方向的攻击,他已经不能如之前那样从容的挥剑。

就在赫伯里特疲于应对之际,车厢上方传来重物踩踏的吱呀声。已经有敌人爬上车顶并大步向车厢前方走去。

赫伯里特已经来不及顾及左右,他把长剑狠狠地向车顶刺去,可正在此时一把短剑从窗外刺来正中赫伯里特持剑的手掌下方,在手掌和手腕之间划开了一条深深的豁口,大量喷涌的鲜血立马让手腕无力再刺开车顶,赫伯里特大喊了一句小心,顺势长剑下劈斩断了握着短剑的那只手,顿时车里敌人的血和赫伯里特的血喷溅整个车厢。

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手腕向手臂流淌,疼痛开始超越了肾上腺素带来亢奋效果,间隙见,死亡的恐惧在赫伯里特的内心蔓延。但只有一个呼吸,他的关注点已经放在了驾车的查理,余光看到查理在马车飞驰下随风飘荡的金发和稍显臃肿的后背。

当思绪还停留在为何车厢上的人还没攻击查理时,就看到马车的侧方,一个手持断斧的人从车顶摔了下来,他的眼眶里插着一支羽箭。

接着,一支箭,又一支箭,十息之间马车左右两侧四个敌人已经中箭坠车。

腾出手的赫伯里特无暇顾及手上伤势,配合着未知的援军将车厢外的敌人尽数消灭,这才有空回头看着羽箭射来的方向。

城门前的半坡下,两个矗立的身影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赫伯里特的目光。

射箭之人,身穿褐色披甲,挺立着弯弓射向马车附近的追兵,似乎不知疲倦,一箭接着一箭。那乌黑的散发,略显稚嫩的五官赫伯里特非常熟悉,雅克·艾伦,自己的贴身男仆!

而他身边,一个身着全身甲的战士,挥舞着手中的钉锤和圆盾,敲碎了每个试图靠近雅克的敌人脑袋,虽然身影闪动,捕捉不到未带头盔的面部五官。但那头像火一样的红发,赫伯里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竟然是那个,在自己面前腼腆到说话都结巴的女仆艾比…… 第6章 螳螂捕蝉 马场缓缓停靠在桥下,艾比第一时间冲到了车厢边,伸手进车厢打开了车门内侧的插销。打开车门,就看到赫伯里特脸色惨白,侧身斜靠在座位上,左手用扯下的帘布压在右手出血的地方。

艾比红着眼睛,上颚咬住下唇,冲进车里。又撕下一块帘布给赫伯里特重新包扎伤口。

赫伯里特忍痛勉强微笑示意,接着在艾比的搀扶下走出了车厢。

查理此时也已经抽出佩剑,立在车旁,借由马车防止被暗箭射中。

吊桥的另一头,原本应该负责城门守备的卫兵不见踪影,空荡荡的城门仿佛草原雄狮的血盆大口。

不直接进城,就是因为要看清楚负责今日城门守备的侍卫长,男爵乌普萨拉的立场。

“城门已经不能进了,我们怎么办?”艾比对赫伯里特的伤势十分不安,焦急的问道。

借着空档期休息的雅克喘着粗气,右手在连续射出二十多支箭后,不自觉的颤抖着。往常跳脱的神情完全消失,即使休息眼睛也死死盯着远处冲过来的敌人。

“至少没有披甲的士兵冲出来合围我们。”赫伯里特稍显虚弱的继续说道:“现在不知道留在克里希岛没出征的几家,到底有多少效忠了我亲爱的哥哥。”

“杰罗姆少爷难道不怕城主大人回来发怒么?”艾比疑惑的问道。

艾比的疑问,也是赫伯里特最大的担忧。对他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行动,杰罗姆真的不怕他父亲的怒火么?看似如果自己的死,会让他的继承权更加稳固,但本来继承权也是他的啊,在如此优势下梭哈手中的牌,赢了也就罢了,输了就等于把稳赢的牌面打成了一把豪赌。

赫伯里特知道霍华德应该要死了,即使不是这次战争,也不会太久。但杰罗姆呢?他凭什么知道。综合考虑整场战争发展,真相只有一个!霍华德的死和他的亲儿子杰罗姆必然有关。

敌人没有直接进攻,他们在雅克长弓射程之外进行了聚拢,似乎准备集中优势兵力再冲过来,而赫伯里特觉得他们似乎在等待援军。

他把目光转向身侧的查理,冷冷的说道:“查理,所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到现在这个关头,还要隐瞒么?”

“不,少爷,现在已经不必隐瞒了。”

查理直视赫伯里特的眼睛,接着说道:“今天早上子爵大人收到的了来自艾都蒙特军情总参谋部。

信中说三天前在西北方向,落月巴士人在帕维亚集结重兵,而在北部布里西亚附近发现了诺巴士密集频繁的侦查斥候,而昨天夜里东边的述亚姆人强渡太伯河,并与我们的前哨营地发生了交战。

司令部要求子爵大人率领蓝湾舰队和克里希骑士团第一时间前往阿尔巴诺,反向进攻述亚姆的首都伯马,迫使述亚姆的教廷骑士团回援。

总参部的详细作战计划在信中并没有提及,应该是还没有明确下一步的作战方案。大人对少爷被袭击和突发的敌军入侵之间是否有关联有所怀疑,按照已知线索的推测,袭击者是企图寄生您的身体之后,对大人或者直接对蓝湾舰队进行袭击或破坏。但您狩猎的时间和地点都是临时起意的,知道的人并不多。知情者只有大人,杰罗姆少爷,泰菈夫人,我们几个侍从和侍卫,以及您自己。

大人原本准备具体查实是谁,但紧急军情当前,他便安排了我跟随在您左右,而大人会带着杰罗姆少爷去蓝湾舰队基地坐镇,如果您遇到危险则可以排除是您自导自演的嫌疑,那么我将会把我所知道的情况给您说明,并告知您可以调用的盟友。如果是蓝湾舰队受到攻击杰罗姆少爷遇到危险,我则会短期软禁您直到大人回来。

原本我以为斐兰少爷也被指派了保护您的任务,但直到您和斐兰此前的争吵让我觉得判断有误。”

说着查理看了一眼身边的艾比和雅克,不太赞同的接着说道:“可是如果是这样,似乎大人对我们几个的信心有些过了头。”

赫伯里特皱眉说道:“不论敌人是准备怎么对付我的,我来巴斯拉家除了你们和泰菈夫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怎么肯定我会在被袭击后这么短时间内出城?。”

“是我散播出去的。”雅克举起手,脸上因为脱力的涨红还没有退散,想要滑稽的发言却因为费劲而显得难看。

“原本的计划里由我让您知道斐兰少爷受了鞭刑,按照您和斐兰少爷的感情,您身体转好就会看望斐兰少爷,然后在路上通过巴拉斯潜伏的骑士团战士和我们一起砍了那些对您不怀好意之人的脑袋。谁知道骑士团刚刚没有出现!”

雅克说话的同时,艾比注意到了赫伯里特扫视的目光,涨红了脸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表示着自己对少爷的歉意。

“蠢货!你们的计划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查理十分生气,质问到。

“查理先生!您毕竟是少爷和杰罗姆少爷两个人共同的剑术导师,您教了我和少爷七年的剑术,但从进入内堡成为少爷的仆人时,您已经教了杰罗姆少爷六年了!

虽然老爷相信您的忠诚,但我并不认为您能果断下定决心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

“别吵了。”赫伯里特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接着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雅克和他手里特制的萨丁尼凤凰血木弓说道:“艾比是诺顿武士血脉这件事我不知道还可以理解,毕竟她刚进兰登家只有一年多。你为什么会是萨丁尼神弓手?我怎么不知道?”

其实不止是赫伯里特不知道,敌方阵营也非常震惊于赫伯里特的贴身男仆和盥洗女仆竟然是萨丁尼神弓手和诺顿武士。

还没等雅克解释,敌方阵营方向发生了骚动,众人看向那里,只见有七八名重甲骑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那铠甲上雕刻的家徽,正是负责看守南门城防的乌普萨拉男爵的麾下的骑士……

几人看到手持长剑钢盾的重甲骑士,顿时感到一股窒息的压力。全身甲骑士,是这个时代最强的攻坚力量,除了强大机动性和武装,骑士因为强大的肉体而能承受各类增益魔法加持。

萨丁尼亚公国的骑士加持魔法,被称为萨丁尼亚之风,是一种能在不降低骑士重量的前提下,增强骑士的速度和灵活程度的增益。对于这个时代的步兵,特别是没有披甲的步兵而言。骑士团的骑士就是一辆辆重装战车。

战马的鼻息,和骑士面罩中透出的寒气,让其对于几人的压迫感非常强烈。赫伯里特明显就感觉到身边艾比握着钉锤的手抓的更紧了一些。

第一次杀人和第一次受伤,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赫伯里特对于这个世界的真实感,但沉浸式游戏的体验感还没有完全消失,看到强大的敌人,他内心中强烈的兴奋感再一次飙升,而这一次不仅是兴奋还有一丝得意。

“他们在等援军,难道我们不在等么?”赫伯里特轻蔑的一笑,然后用未受伤的左手举着长剑,大喊一声:“冲锋!”

敌我双方被这一声大喊都惊呆了,对面阵营随即还传来了嗤笑的声音。可就在几息之后,在敌方阵营的身后,激烈的马蹄踩踏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当一个敌人长弓手转头看去时,回火十字长剑的寒光已经照进了他的眼睛。至少三十位骑士,摧枯拉朽的冲进了敌军聚集的人群中。

看似劫匪山贼的敌人步兵瞬间就乱成一团,而乌普萨拉家的骑士们在人群中无法顺利转身,战事瞬间就变成了一场屠杀。

相比乌普萨拉骑士,刚来的这群骑士手中的回火十字长剑更加锋利,可以轻松撕开简易的木质盾牌和皮甲,而他们战马也更加挺拔,更有利于居高临下侧身攻击。

他们的战术不是传统骑士的锥形冲锋阵型,而是两侧包抄的钳形冲锋,这种阵型是专门用来对付没有长矛兵的步兵阵,尽可能减少与对方的接触避免陷入混战。相比正在人群中转圈圈的乌普萨拉骑士,他们的战斗经验明显更加丰富。

片刻之间,敌人的聚集区已经只剩下几个垂死挣扎的骑士,而他们也已经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