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很傲娇》 第一章 同归咒 明月醒来的时候身边围满了人,其中一人用剑指着她,声音愤怒而狠戾。

“姜明月,赶紧将言倾的解药交出来,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话的人是上清宫宫主言峰,他是修仙界三大宗门上清宗宗主。

言峰身居高位多年,他已经很少动怒,甚至很少亲自处理门中事务。

这次亲自处理明月,只是因为她动了自己唯一珍爱的女儿言倾。

明月努力睁着眼睛看向来人,勉强支撑自己的上半身,复杂的看着言峰,眼前这个人和自己的父君的脸一模一样!

她分明记得她是九重天最尊贵的小公主明月!

那日她发现她的未婚夫君无双与百花仙子花卿暧昧不清,她愤怒之余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百花仙子推下诛仙台,她正打算也将君无双一同推下诛仙台时,君无双居然将她一起拖下了诛仙台。

诛仙台可去仙胎,一般犯了大错的仙人,会被贬诛仙台。

按理说她掉下诛仙台后会被洗去记忆,成为一个新生的凡人。

但,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却再次看见了言倾与君无双暧昧相拥,在那一幕的刺激下,她再次出手!

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被言倾一掌反伤了根本,更可怕的是,此时花卿不知为何变成了言倾,是上清宗掌门之女,而她则变成了一个灵力微弱的医女。

她那个时候唯一能做的便是拿了言倾唯一的解毒丹然后仓皇而逃。

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姜明月,你赶紧将倾儿的解药交出来,这样我便可替你向宗主求情,饶你一命,否则的话后果你也应该清楚。”

温润的男音响起,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道来,只见一白衣公子翩翩而来,眉目温柔,温文尔雅,尽是一副贵公子姿态。

看向来人,明月的眉头死死地邹在一起,真是糟心透了。

是君无双,不对现在应该叫君翼!

明月斜睨了君翼一眼,虽然这个鬼地方是怎么回事她暂时不清楚,但是作为九重天最尊贵的小公主,她一向自持甚高,要她向这对狗男女低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她不屑轻哼,“有我陪着言倾一起上路,这是她的荣幸。”

言峰睚眦欲裂,他瞪着明月,手中长剑被他捏的咯咯作响,他再也忍不住喷薄而出戾气。

启动周身十足的灵力攻向明月,大喝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凌厉的剑气袭来,伴随着剑气而来的是刺眼的白光,明月整个身体都被剑气打的飞出去。

她此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更别提使用这具身体的灵力了,无法抵抗,她只能不认命的在心中念咒,这道咒是她母君云玺仙君教授她的,名为同归咒。

既然要死,那么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死,哪怕她此时灵力低微,却也不会任人欺凌。

她可是睚眦必报的明月公主。

冰冷的剑尖在接触到明月身体的一刹那,一股金色的光芒同时朝着四周射去。

剧痛铺天盖地的袭来,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明月随即反应过来,她的同归咒被打断了,现在是袭击她的是反噬之力。

原本应该没入她身体的剑也被弹开,她随即跌倒在地,她抬起手勉强擦了嘴角血迹,望向来人,想看看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打断了她的同归咒!

映入眼睑的是一道青蓝色的身影,一枚白色的玉佩挂在腰间,玉佩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的嘴角还镶嵌着一颗刺目的红宝石。

顺着玉佩往上,明月看见了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来人微挑着眉毛,那双带着波光潋滟眼眸正看着自己,像是深情的凝望。

明月屏住呼吸,似乎忘记了四周的一切,直到那人的声音传来:“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同归咒也敢随随便便的用!”

明月听到同归咒三个字瞬间清醒,即便是在九重天,识的同归咒的仙人也并不多,更何况如今在凡界!

“你究竟是谁!?”

来人微微一笑,须臾之间便来到她的身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扶起,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来救你的人。”

随即转身看向言峰,“小峰啊,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丫头,可不是一宗掌门所为呀?”

言峰嘴角一抽,敢怒不敢言,眼前人是他的小师叔,比自己还小二百多岁,可是他在辈分上却是差了一截。

他无奈却认命般微微垂头,朝着来人微微鞠躬,“小师叔,您怎么来了,您不清楚这其中事情,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毁了倾儿的唯一的毒药,害得卿儿恐怕时日无多,小师叔还请您为我们做主!”

言峰简短的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心中却是憋屈至极。

不仅仅是因为年龄和辈分上的差异,更是因为他这个神出鬼没的小师叔在这个时候竟然偏帮一外人。

他已经到了化身境后期,刚才那一剑他用了十分全力,他马上就能结果了明月,定让她魂飞魄散,可是这位小师叔裴殊却在弹指间化解了他的全力一击。

是憋屈,更是忌惮!

裴殊嘴角微勾,想骂言峰蠢货,碍于周围弟子众多,他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于是努力让自己说的委婉些,“小峰,都说头发长见识短,原是用于形容女人的,哎,我怎么觉得用在你身上竟也适合!若是我刚才晚来了一步,你可知道,你们在场的所有都会与眼前这个小丫头一起同归大道!”

言峰的脸有些黑,他知道眼前这位师叔嘴巴毒,可是没有想到竟如此的不给他留脸面,但他也只能忍了,他努努嘴巴,终究说不出来一句话。

裴殊的话不仅言峰觉得不可能,四周弟子更是觉得不可能,于是三三两两相望,窃窃私语。

碍于裴殊的的威望,众弟子只得将目光投向言峰,却见言峰看着君翼,于是也都将目光看向君翼。而君翼心中也是满腹疑问,他再次看向明月。

明月的一身白衣已被鲜血染了一身,黑发被风吹的飞扬四起,飘落在白色与红色交织中,竟然带着绚丽的惊心动魄的美,看向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圆润的眸子格外的水润,尤其是那张被鲜血染指的红唇格外的诱人。君翼微愣了一会儿,仿佛知道了为什么言倾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姜明月的原因了。

言倾是他师父的独女,身份尊贵又有仙界第一美人的美称,但若此时言倾盛装出现在姜明月面前,更吸引人注意的恐怕是姜明月。

他记得原来的姜明月沉默寡言,但行事还算稳妥,就算言倾一直不喜欢姜明月也无法找出她的错处,再加上姜明月一直在翠微峰若非必要也甚少出现在言倾面前,所以两人一直相安无事。

一日前姜明月突然疯了一般突然攻击言倾,却反被言倾一掌拍了回去。最后她竟然拿走了言倾唯一的伤药逃走。

明月只不过是上清宗三大主峰之一翠微峰翠玉真人最小的弟子,翠微峰主修医道,灵力均不高,尤其明月若不是碍于翠玉真人与故友的托付之谊,以她的资历根本不可能入上清宗。

所以他至今也没有想到姜明月这么做的原因。

她难道不知道她得罪了言倾之后的后果?言倾可是整个上清宗的宝贝,是任何人都不能去伤害的!

难道,姜明月真的疯了?

而就是这样的姜明月,小师叔祖竟然说她会让他们一起殒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师祖,你可能不知,姜明月现在不过刚刚突破练气期,还是沾了翠玉真人许多灵药......”君翼斟酌再三,将话说的委婉,但是却也明明白白的告诉裴殊,你说的这件事不可能。

“无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们不能因为自己见识浅薄而不去承认既定的事实!”

裴殊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君翼,而后看了一眼言峰,语气中竟是恨铁不成钢,“阿峰啊,上乘咒法同归咒你们这些蠢货终究是无法参透的!”

“此事,我已知晓,但,到此为止!这个小丫头,我先带走了,至于你的那个丫头,用此药可缓!”

言峰还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接过半空中抛过来的药瓶,再次望向两人的时候,裴殊和姜明月早就已经消失了。

夜晚的风拍打在言峰脸上,他觉得自己被打脸了,生疼生疼的。

君翼复杂的看着言峰,勉强安慰道:“小师祖这飘忽不定的性子师傅您还是多担待,至少我们小师妹现在已经得救了。”

裴殊是上清宗开山始祖臻君道人最小的徒弟,也是现在上清宗最有望得道成仙之人,他天资卓越,现在不过一百余岁便已经是渡劫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登仙。

若论资历与天资,他若想做这上清宗的掌门便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裴殊不愿意,也很少出现。

言峰僵硬的点点头,作为上清宗的掌门,已经很少有人不顾他的脸面了,只是,面对裴殊,他不得不低头吃下这个硬亏。此刻,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明月有裴殊相护,日后他总有机会,杀之而后快。 第二章 万年霜丹 裴殊将明月带到了上清宗山脚下的被阵法掩去的山谷小屋中。

他们一进门便看见了在屋中焦急等待的翠玉真人。

看到两人进来翠玉匆忙的向裴殊行了礼,便着急的从裴殊手中接过只能勉强站着的明月,“多谢小师叔,明月,怎的伤的如此重!快来坐下休息。”

“这是反噬之力?!”翠玉真人眉头紧皱着,细细把脉过后,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裴殊,“师叔可有解救之法?”

裴殊就近寻了个椅子坐下,知道翠玉真人在医道上是有些成就的,但是反噬之力却不是那么容易医治的,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微微叹了一口气。

“解救之法是有,不过确实有些麻烦,放心,交给我吧!”

翠玉真人心头一喜,终是放下心来,她心中清楚虽然小师祖平日里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但是对于自己答应了的事情,一定会全力完成。

当从自己弟子口中得到消息,知道明月得罪了言倾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了,如果是她自己去救人,多半是救不下来的,她的大师兄言峰,作为一宗掌门,虽然表面上大方,可是私下里却是睚眦必报,小心眼的很,更何况这次伤的还是他的宝贝女儿言倾。

于是,她厚脸皮的仗着自己曾经为小师叔办过一些小事,不得以去求了小师叔救明月。

“小师叔大恩,翠玉在此谢过,日后必定肝脑涂地......”

翠玉真诚的跪下被裴殊半道拦了下来,“不必如此,再怎么说,明月也算是我的小徒孙。”

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意使得明月只能看着二人说话,手脚甚至是整个身体都已经麻木,使的她不能动弹半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个便宜师傅竟然对自己竟然这般的好。

她初来乍到,还未理清周围的一切便伤了言倾。现在看到翠玉,她身体突然多了现在“姜明月”的记忆。

她10岁便跟着翠玉真人,只是她的资质实在是有些平庸,若不是靠着翠玉真人那些灵丹灵药不要钱的往她身上砸,她很有可能永远都突破不了练气期,现在虽勉强在筑基初期,但是好歹让自己容貌终于永远的定格在了十八岁这一年。

“姜明月”心中是很敬重翠玉的,在明月看来,她们的感情像她与自己的母君。

其实想想,她与“姜明月”相似的紧,若不是因为她投了一个好胎,她可能永远都不能成为上仙,因为她的“上仙”之位也是用母君、父君用仙丹灵药砸上去的,光看表面威风凛凛,实则不堪一击。

所以在九重天她即便有那么多上古法器在身,也还是被君无双那个王八蛋给拉下了诛仙台。

此刻她再也听不下去,“师傅,这是他应该的,若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被反噬!”

“明月,不得胡说!”翠玉看了明月一眼,见她那虚弱的模样却又不忍怪罪,复又歉意的看着裴殊,“小师叔,抱歉,怪我平时疏于管教,才使得明月这般口无遮拦。”

翠玉一阵头疼,这个孩子她该怎么管教?

裴殊不在意的挥挥手,到是不在意这些,他这些年身居高位,从没有一个女子在他面前如此这般。

他其实觉得很鲜活,至少比起那些知道他的身份后在他面前伪装出来的知书达理,温柔似水要好的多。

翠玉絮絮叨叨的嘱托了明月半盏茶的时间,又拿出可以治疗明月被言倾伤了根本的丹药给明月喂了才慌忙的离开,她必须趁早赶回翠微峰,否者若是她大师兄言峰发现了是她找来了小师叔,虽然她不怕,但总是难缠的很。

“你究竟是谁?”翠玉走的时候,明月已经是痛的模糊不清了,刚才因为翠玉的原因,她忍着没有问这个问题,她此时脸色苍白,额头上早已汗如雨下。

裴殊伸手把了脉搏,缓缓道:“你到是忍的,你可知,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你便没了命,这个时候你还关心这个问题?”

明月想收回自己的手却是无力,只是嘴角仍旧倔强的勾着,“你觉得我会在乎?”

这条命她自然是在乎的,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还想回到自己父君母君身边,自己父君母君若是知道她受此劫难,他们该有多难过。

她现在有很多问题,比如这个男人为何会救自己?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周围的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里面是否还有谁的谋算?

以君无双和言倾的能力是不可能操控诛仙台的!还有,还有什么,实在是太痛了,痛到她要忘记了自己忽略了什么。

“真是嘴硬。”裴殊轻叹。“也罢,早就想好了。”

想好了什么?明月想问的,可是此刻已经痛到不能说话,她只能无力的舔了舔自己干涉的嘴唇。

额头忽的传来一阵冰凉,很舒服。甚至这股冰凉也减轻了些她的痛意,慢慢的她已经能够睁开眼睛了。

裴殊的额头正低着自己的额头,眼前是一张放大了的脸,明月的瞳孔微微睁大。

她甚至能够看到裴殊长而浓密的睫毛,而她已经忍不住再次跌入了那双波光潋滟的眸中,回头神来的时候,她意识到裴殊已经将他的内丹送入了自己的体内。

这是为了救她?!

可是为什么呢?!

一个修士灵力再强大,失去自己的内丹便会失去自己的修为。

一时间,明月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楚心中不断涌出的暖意是什么,一股陌生的情绪渐渐升起。

“不过是答应了要救你,你记住,我的内丹只能借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无论你有没有拿到万年霜丹,我都会拿回我的内丹。”

看着明月眸中的复杂之色,裴殊淡淡的解释着。

真是煞风景,眼前这个究竟是什么钢铁大直男!

明月心中的暖意与感动瞬间化为乌有。她白了裴殊一眼,“我才不稀罕你的内丹,本,我能用你的内丹是你的荣幸。”

裴殊挑眉,明显的不相信明月的话,他的修为已经是大乘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登仙。

成为仙人的诱惑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抵挡住呢?

看着裴殊的表情,明月知道裴殊是不相信的。

不过明月不打算解释,若是一个人不相信你,解释的再多也是徒劳。再说了她总不能告诉裴殊她真实的身份是九重天的小公主,是不可能会看上一个区区修士的内丹的。

三日后,两人依靠法器——一只会飞的白鹤来到了贺南国。

此界为无极界,无极界以东南西北四界划分出忘东国、贺南国、无西国和嘉北国,而鸢尾红地就处于贺南国最南之地。

贺南国四季如春,天气温和,风景宜人,但刚刚踏入贺南国便感觉了一股极不寻常的燥热。

裴殊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寻常,他带着明月来到贺南国汇聚消息最多的来福酒楼打探消息。

明月以为裴殊是带她来休息的便想着找个雅间好好休息的,便开心的招来小儿吩咐,“小儿,来个清雅的包间,顺便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上来。”

小儿见两人穿着不凡,容貌气质皆为佼佼者,心中一喜,连忙招呼,“两位快请,正好还剩了一间包房,你们二位来的正好,今日包房正好备了足量的冰。”

“不用,我们就坐大厅,”裴殊拉着明月准备上二楼的脚步,转而吩咐小儿,帮他们找个好位置。

明月看着大厅内挤满的人,十分的不满,“裴殊,你用的着那么抠搜么,包间比这大厅又贵不了多少!”

“就你娇气”裴殊没有理会明月,他曾经是来过贺南国的,甚至于这个酒楼他也是熟悉的。但这次来却看到了完全不同贺南国。

以前这个酒楼生意虽好却远不及此,他观察发现,这间酒楼生意好的原因是这里有冰。

贺南国最大的变化是这里太热了!不寻常的热!他在大厅中央随便位置找了个桌子坐下。

明月看了桌子对面的两个小姑娘再看了一眼一脸正色的裴殊,暗骂道:“色胚。”

“姑娘是初到贺南国吧?”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姑娘很热情,不仅没有介意两人拼桌反而热情的攀谈起来。她大眼睛直直看着明月,脸上笑意满满。

明月看着一脸笑意的小姑娘,有点懵,她莫不是特别吸引小姑娘?她点点头,看向裴殊,意思很明显,你想要“搭讪”的小姑娘你到是自己招呼呀。

但是裴殊并没有领会到明月的意思,只是悠哉的喝起茶来,准确的说,他在听从酒楼各个方向传来的声音。

明月叹了一口气,还得她帮忙呢,她忙回应小姑娘的话,“是的呀,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很简单呀,我只看二位服饰便清楚了。”小姑娘捂唇一笑。

明月看了下她与裴殊的服饰,虽不是过冬的棉衣,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装备,相较于周围人穿的轻薄,他们穿的确是有些厚了。

明月摇咬了咬唇瓣,也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城内城外似乎是两个季节。 第三章 身世 “也不知为何,一个月前贺南国天气一夜之间就热了起来,你们知道吗?鸢尾红地的鸢尾夫人已经联合皇室,邀请各宗门顶级修士来此共同解决此事。”小姑娘继续看着明月,“你们是哪个宗门的?是上清宗吗?”

明月震惊的看向小姑娘又打量了直到此刻都还未说话的裴殊,“你们该不会是认识的?”

裴殊挑挑眉,对着明月摇头,“我与这两位姑娘并不相识。”

红衣小姑娘似乎看出了明月的疑惑,莞尔一笑,“明月,你还没有认出我来么?”

明月一窒,再次细细的打量面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眉清目秀,肌肤雪白,樱桃小嘴莹润诱人。

“你,我们认识?”虽然觉得熟悉,但是记忆实在是有些模糊,明月还是没有能想起来面前的小姑娘是谁。

“明月,我是你堂妹姜明珠,八年前你去了上清宗我们便断了联系,你现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姜明珠在打量明月的同时看了看明月身边的裴殊,斟酌开口,“明月,看在我们之前的交情上,救救明玉吧!”

姜明珠得到消息各大宗门会派出顶级修士来来此时,就在想明月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回来。见到明月的那一刻,她心脏狂跳,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耐心的反复确认,终于确认,明月回来了!

此时对上明月陌生的眼神,她又开始惶恐,明月是不是彻底忘记她们了,会不会,不愿意……

对上姜明珠急切的眼眸,明月揉了揉发疼的脑仁,她现在都自身难保。

可是原主是姜明月,眼前的小姑娘是她的堂妹。

如果她不管会不会不好?

似乎看出了姜明月的迟疑,姜明珠颇为着急,“明月,你真的忘记了吗?”

明月是想拒绝的,裴殊看出了明月的犹疑,坚定出口:“我们可以帮忙。”

明月睁大了眼睛,看了裴殊一眼,讥讽道:“没有想到,你还挺爱管这些事。”

裴殊只是看了明月一眼,“我一向心地善良,不似某人。”

明月张了张嘴,有气发不出,只得闷闷的哼了一声。

“明月。”姜明珠满怀期待唤着明月,虽然裴殊答应帮忙,但明月还在犹豫,姐姐的事情她只敢相信明月,虽然现在的明月似乎变得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03章身世

明月此行的目的是鸢尾红地的万年霜丹,所以对突然出现的故人,她心中是排斥的,但是她现在发现或许突然出现的故人才是意外之喜。

原来“她”的堂妹姜明玉是鸢尾红地的圣女,万年霜丹是姜明玉的所有物。

所以救姜明玉等于救她自己。

看上去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姜明玉盗走了鸢尾红地的圣物,浩瀚之心。她现在几乎是鸢尾红地甚至整个贺南国的仇人。

一月前九天玄石被盗走,导致整个贺南国温度整体上升。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对抗整个贺南国!”明月难以置信的看着姜明珠。她觉得姜明珠脑子有问题,她现在不过一介凡人,怎么可能对抗的了一个国家的力量。

甚至于她现在还要对抗几乎是一整个上清宗!

姜明珠摆摆手,“明月,不是这样的,你只需要将明玉从皇宫密牢带出即可。”

看着姜明珠无辜的大眼睛,明月一阵头疼。她捂着头,委婉的说,“明珠,我虽然学了几年术法,可是我现在不过是练气期,灵力低微。别说密牢,皇宫我都进不去!”

裴殊一脸怪异,“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明月下意识接嘴,“什么身份。”

姜明珠吞了吞口水与裴殊对视一眼,“我刚才真的是错怪你,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你是贺南国国君的女儿,也是禁卫军统领周梁的侄女。”

“所以,我还是个公主?”

见对面的两人默契的点头,明月心中一阵心虚,但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高兴,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如今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付言倾和君翼两个人甚至是言峰。

“停止你脑子里危险的想法,就算是一国之君也不敢得罪宗门,更何况是上清宗!”

遐想被裴殊无情的打断,明月一阵丧气,但还是出口解释,“之前受了伤,现在脑子有些不清醒,有些记忆很模糊。”

裴殊挑眉,不置可否,姜明珠却一脸担忧,欲言又止。

“明月,我与你一起去皇宫,只是不知道今日是否能见到王叔,不过见到周将军应是可以的。”

有姜明珠陪同,他们顺利到了贺南王宫。

忽然见到明月,周梁又惊又喜,“明月,终于又见到你了,让舅舅好生看看,你终于长大了,你和你娘长很像!”周梁是个四十出头的英俊汉子,但因常年习武更增添了些粗糙和健硕。

“舅舅好。”对于周梁热热情,明月却显得有些拘谨。“舅舅,我,我可以去见见明玉么?“

周梁看看明月,这时才注意到明月身边的明珠,一下子便了然。“明月,你虽然入了上清宗,地位非比寻常,若是不插手这些杂事,你父王绝对不会为难你,但你若……“

周梁没有说完的话告诉明月,她似乎并不得贺南王欢心。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姜明珠。

一路过来的时候姜明珠断断续续的讲过,她母后是曾经的王后,10年前病逝后便将她交付她给翠玉照顾。现在的王后是曾经的汪贵妃上位。汪贵妃的家族与周氏是死敌,所以她的处境并不理想。

“我并不会在贺南国停留太久,舅舅,我有不得不去见明玉的理由。”

万年霜丹在姜明玉手中,不管是因为以前的“交情”还是因为现在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她都不得不去。

“可以,但是你必须先去见过王上,先取的他的同意才行。”周梁不得不妥协,但是这件事情也必须要先过明面才行,见明月迟疑,复又耐心解释,“你与王上关系虽然不慕,但是面上你总是他的女儿,贺南的公主,若不回宫还说的过去,可是进了王宫,你总得见见他。” 第四章 姜明玉 明月下意识的看了看裴殊,看到裴殊认可的点头后,明月同意了周梁的要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周梁的原因,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明月便见到了“她”的父王,贺南国君姜致。

和明月想象中威严的帝王不同,姜致见到她的时候很是和蔼,先是关心了她这十年间的生活等而后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之情。

很好的展示了一个温柔慈祥的父亲。

可是明月不是姜明月,无法共情这虚伪的父爱,是的,或许原身看不出来,可是真正享受过父爱的明月一眼便看出来了。

姜致不喜欢姜明月!

其实想想若是姜致真的关心明月,这十年便不会对独身一人待在上清宗的女儿不闻不问。

就算因为身份原因无法看望,但若是真的关心,怎么连一针一线都未曾收到呢。

“父王,我想先见见堂姐,可否?”明月没有耐心与这个父亲虚与委蛇,直接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贺南王虽与周梁同岁,但本身是一位炼气期的修士,虽与正紧的修士相差良多,但对于普通凡人甚至于武将来说都是不可比拟的存在。

仅从气度上来说,表面年龄来看就比实际年龄就要小上许多,一眼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青年。

“王姐想见姜明玉不知道是代表上清宗还是个人呢?”

不待姜致说话,清凉伶俐女声从殿内忽然响起。

明月顺着声音而去,便见一个穿着华丽衣裙的妙龄少女踏步而来。

她此刻也只是看了明月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不屑与讥讽。

“王姐可真是孝顺,十年未曾好好孝顺父王,一回来便与父王为难,可真是父王的好女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现任王后的女儿姜明萱。

姜明萱故意挡在明月与贺南王的中间,双手抱着贺南王的胳膊撒娇。

“父王,你好好瞧瞧这就是您平时思念备至的好女儿!”

“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可不准与你王姐这么说话!”

贺南王点点姜明萱鼻尖,虽是责怪的话,可是那独一份儿的亲昵却是明明白白独一份儿的宠爱。

姜明萱挑衅的看着姜明月,那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桀骜与骄傲。

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内心的不耐烦,想来姜明萱如此的嚣张,不过就是贺南王的刻意纵容,或者说在一定程度上姜明萱的意思可能就是贺南王的意思。

四国依附于各大宗门而立世,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得罪宗门,自然也不敢得罪加入上清宗的明月。

但话由姜明萱说出口便不一样了,不过是小女儿家的争执罢了!

明月忍不住低笑,看来他们的消息并不灵通,若是知道她早已得罪了上清宗宗主与她的女儿,恐怕此刻并不会对她如此的客气。

看来她的抓紧时间尽快见到姜明玉才行,否者的话,她后面想要见到姜明玉可不如现在便利。

“忘了替父王与王妹介绍,这位是我师兄裴殊,他便可以代表上清宗。”

明月言笑晏晏的看着裴殊,他是上清宗的小师叔祖,看上去地位也是颇高,自然也是可以代表上清宗的,至于为什么要叫他是师兄而非师叔祖,自然是因为裴殊并不想暴露他的身份。

裴殊一直是站在周梁身后的,一直默默无声,所以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明月点出裴殊的重要,自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裴殊微笑着,他并不太想引人注目,偏偏明月却不肯放过他。

只是事已至此,他倒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他上前一步,对着贺南王与周梁微微点头,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贺南王这才注意到裴殊,由于修仙界容貌皆俊秀年轻,所以并不能已相貌来判断修士的年龄。

裴殊丰神俊朗且气度不凡,故贺南王不敢看轻裴殊。

“小王见过仙君。”贺南王朝着裴殊鞠躬,随后不满的看着明月,“你这丫头也真是,这位仙人身份如此尊贵,为何不先与本王引荐。仙君莫怪,明月这丫头据实不懂事。”

“五日前本王便已邀请上清宗来此一聚,不想仙君来的如此快,原以为只有小女先行一步来此,未曾想到仙人也来了此处,此前言宗主告知是君翼仙人一行人来此,您就是”

贺南王只敢打量裴殊一眼并不敢直视,君翼是上清宗宗主首徒,名声在外,早已是内定的下一任宗主人选。念及身份,贺南王既小心又谨慎。

“本君非君翼,来此,本君另有要事,与此事无关。这次想见圣女,劳烦贺南王安排。”

裴殊打断贺南王的将要出口的话。一锤定音的决定了见姜明玉的事情。

修仙界能够自称为君只有大乘期以上修士,贺南王见裴殊并不愿意透露身份便不敢再问。

当然他也不敢怀疑裴殊的身份,明月是他的女儿没有必要对他说谎,另外就是上清宗的人不日便到,实在是没有必要去撒谎。

裴殊开了口,贺南王自然不敢拒绝,连忙让周梁带路,这时姜明萱也要求一同前往。于是一行五人便到了地牢。

“裴仙君,地牢脏乱不堪,实在是与您不配,不若您在此稍等,本公主派人将姜明玉带出来吧!”

姜明萱从来没有见到如裴殊那般好看且风度翩翩的仙人,一时间既羞涩有忐忑。

“不必,我与明月还有明珠郡主一同进去便可。”

裴殊想也未想便拒绝了姜明萱,招呼了两人便跟着带路的周梁径直走进地牢。

明月在姜明萱嫉妒至极的眼神中与姜明珠手拉手的跟上裴殊的脚步,临走时还不忘朝着姜明萱得意一笑。

哼哼,让你在我那个便宜父王面前“卖乖”。

姜明萱气的跺脚却又不愿意在裴殊面前丢丑只得暗暗忍了。

她原本便十分记恨姜明月能够去往修仙界上清宗修行,这次借着姜明玉的事情她用尽了十分全力才说服父王让她在这件事情上露头,再加上父王周旋,她说不定也能进入上清宗。届时她便再也不用忍着姜明月!

眼见几人渐行渐远,她狠狠的道:“姜明月!咱们走着瞧!”

地牢关押的犯人并不多,一间牢房内大多只关押了一个人,兴许是许久没有见过新人,一路上都有人对着明月一行人行注目礼。 第五章 惩罚 关在地牢的都是犯了事的,因此明月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些人身上,穿过几个甬道后来到地牢最深处,看得出来越往后走里面关押的人越重要。

最后一间地牢里,一身红衣的姜明玉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脏乱的枯草堆里,双手上下重叠有浅淡的红色从双手中间溢出,看样子似乎实在运功疗伤。

姜明玉与姜明珠长得十分相似,只是眉眼间的气质偏清冷些,此刻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浅淡的血迹,头发微乱却不显狼狈。

美人如玉,一股清冷破碎的美,让人忍不住驻足。

“姐姐!”

姜明珠慌乱的怕打着牢门,只是牢门纹丝不动,结实的紧。

“周将军,明月,帮帮姐姐!”

在明月的示意下,周梁打开了房门然后很识趣的离开。

房门一打开姜明珠便迫不及待的入内,此时姜明玉睁开眼睛停止运功,一一扫过众人。

她安抚的拍打着姜明珠的手,然后将目光定格在姜明月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染上些惊喜。

“明月,你回来了。”

明月点点头,下意识的从芥子袋中找了一颗疗伤使用的丹药递给姜明玉。

“吃了它,你会好的快些。”

姜明玉给人的感觉很是温柔。

但是经过交谈明月发现她做的事情可不算温柔。

不仅是离经叛道的爱上了妖族的弟子清涧,更是为他偷窃了鸢尾红地的九天玄石,导致整个贺南国气温升高。

明月看着清冷的姜明玉,有些一言难尽。

“我想要你手中的万年霜丹。”

姜明月心中有些忐忑,她有些怀疑姜明玉会恋爱脑的把万年霜丹也交了出去,迫切的问道:“你不会连这个也要交出去了吧?!”

姜明玉苍白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我的确给了清涧。”

“你说的那个清涧怕不是个狐狸精吧?”

明月拍拍自己的心口,不由的感叹恋爱脑的可怕之处。

似乎是被明月猜对了,气氛一下子便沉默了下来。

姜明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清涧说他需要借九天玄石十日用来救他的师傅,十日之后便会归还,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九天玄石不仅没有回来就连清涧也杳无音信。

很明显,她是被骗了。

但,三年的相处,她还是没有办法去相信。

清涧对她全是虚情假意!

“清涧在哪儿?”

明月看着黯然神伤的姜明玉只觉得心口疼。

“你不会到现在还要去维护他吧?”

“姜明玉,你快死了,外面情形已经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了。就算你不在乎你自己,那姜明珠呢,你的家人呢?他们都不重要了吗?”

明月有些恨铁不成钢,实在是不明白恋爱脑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姜明玉吐出一口血来,那些曾经刻意去忽略的,现在被明月赤裸裸的说了出来,她羞愧的不敢去看姜明珠也不敢去看明月。

“阿姐!”

姜明珠上前扶住姜明玉,着急擦拭着嘴角溢出的鲜血。

“阿姐,你不要着急,你快告诉我们清涧在哪里,只要找到了清涧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似乎过了良久,也似乎只过了一会儿,姜明玉终于开了口。

“明月,可否答应我,无论如何让清涧来见我一面!我会让他将万年霜丹交给你!”

姜明玉闭上眼睛,试图忘记此刻的伤痛,然后缓缓睁开双眼,确认了明月点头之后才道:“鸢尾红地的后山山谷地下有一处结界,从结界处进去就可以找到清涧。”

明月与裴殊对视一眼,心中震惊,从姜明珠的话来判断,鸢尾红地山谷地下的结界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众所周知,妖族只能呆在在无西国最深处的西荒!

但他们现在听到了什么,在贺南国的鸢尾红地内竟然有结界设在那里,只能说明那里有妖物出没。

明月心情不好,本来以为唾手可得的万年霜丹现在却不敢保证它是否有没有被人用掉。

刚走出昏暗的牢房,一道凶狠的剑气朝着明月袭来。

“姜明月,你这个小贱人纳命来!”

明月被身边的裴殊一拉才险险躲开。

看向来人,明月想所谓冤家路窄便是如此吧!

此刻对着她耍鞭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清宫宫主言峰的女儿言倾。

言倾一身红衣,娇艳似火,只是脸上的凶狠却显得野蛮粗暴极了。

“姜明月,你竟然还敢躲,简直找死!”

明月翻了个大白眼,这种情况不躲的,难道不是个傻子吗?

在挥出下一鞭子的时候却被君翼拦下来。

“倾儿,稍安勿躁。”

言倾气急,万万没有想到君翼到了此刻竟然维护起来江姜明月。

她怒道:“师兄,你拦我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偏袒那个贱人,她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冒充我们,不要以为她是贺南王的女儿便可以为所欲为!别说是她,就算是贺南王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胡闹,小师叔祖在这里!倾儿,快随我见过小师叔祖。”

君翼示意言倾看看在明月身旁的裴殊,心中却有些打鼓,传闻中的小师叔祖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最近却因为姜明月频繁出现。

顺着君翼的目光言倾看见了裴殊,连忙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戾气,向着裴殊见礼。

“见过小师叔祖。”

言卿一行十人,除却言倾与君翼外,其余八人都未曾见过裴殊,此刻也随着二人恭恭敬敬的朝着他见礼。

裴殊手中的折扇轻轻刮了刮额前的头发,似乎在思考。

“我记得,上清宗宗训,不得残害同门!你虽为掌门之女,但亦应遵守宗训。也不是什么无知的三岁小儿,尤其是在宗门之外,不敬长辈,行事乖张,为所欲为,本君罚你抄写宗训百遍,回宗门后往思过崖思过一月。”

裴殊冷着一张脸,看了一眼言倾,复又有趣打量了一下君翼。

“不若就由君翼监督。”

明月眨了眨眼睛,心中忍不住给裴殊鼓掌。

裴殊,你是懂惩罚的!

君翼在上清宗以公正廉明,清风朗月深的名声深的人心。

现在面对掌门之女,自己的情人,又该如何做到公平公正呢?!

裴殊微微侧头便对上明月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间觉得神清气爽。

他也觉得,嗯,罚的挺好的。 第六章 揽月阁 相对于两人暗戳戳的快乐,君翼和言倾便有些难堪了。

君翼还好,虽然心中有异,但还是能勉强自持,恭恭敬敬的应下。

反观言倾便很不服气了。

她一出身便身份尊贵,因为有她爹言峰的宠爱,在上清宗甚至整个无极界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更别提能受什么委屈了!

“师叔祖,您这样不公平,分明是姜明月倒了我的药,险些害了我性命,我不过是对她略施惩罚,你怎么能罚我不罚她呢!”

“什么时候上清宗可以动私刑了?!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情,本君那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到此为止,明月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怎么?你父君做了掌门,本君说的话便不作数了吗?!”

裴殊眉毛一挑,上位者的气势便扑面而来,尽管此刻的裴殊没有释放他的威亚,但自身所带来的气势便是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压力不小,甚至胆小的额头都已经开始冒汗。

君翼拉了拉言倾的衣袖,示意她不要硬刚。

言倾虽不满极了,但是面对裴殊,她也不得不低下头来,她几乎是咬牙一字一句的道:“小师叔祖息怒,是言倾僭越了,言倾甘愿领罚!”

“最好如此!”

裴殊言罢便拉着明月离开了,留下愤愤不平的言倾一行人留在此处吹冷风。

从刚开始便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姜明萱看着明月一行人走远了才缓缓走到言卿面前。

她谄媚道:“仙子莫与我那不争气的姐姐一般计较,只要姜明月那贱人在贺南国一日,我便会让她不好过一日。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仅仅这一日时间,姜明萱心中早已经跌汤起伏,惊涛骇浪。

原本对突然回来的姜明月充满忌惮和嫉妒。

忌惮姜明月拥有筑基期的实力,也嫉妒她可以轻易加入宗门修仙。

这种心情在从言倾口中得知她不过是一个被宗门放弃,得罪宗门掌门和掌门之女之后,变成斗志昂扬!

她终于又可以将姜明月踩在脚底下了!

可是!

刚刚的场景又在告诉她,姜明月又不知道从哪里攀了高枝,而这个高枝就连作为掌门之女的言倾都要低头忍让三分!

她思虑万千,她终于想到,这件事情或许可以成为她入宗门的踏板。

言倾不方便对付姜明月,但是她可以呀!

她欺负打压姜明月,可与宗门规矩无关!

那不过是小女儿家小争执,是姐妹之事!更是家事,既然是家事,那便谁也管不了。

如果不是姜明萱突然出现,言倾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不过是一个小小贺南国的公主而已,不必放心心上。

但姜明萱跳了出来,她便一下子注意到了她。

“你是姜明月的姐姐?看来你也很不喜欢她啊。”

有裴殊在姜明月身边,她的确是不方便出手对付姜明月。

看着满脸讨好的看着自己的姜明萱,她心中便有了好主意。

借刀杀人,虽然没有自己动手来的爽快,但是只要姜明月死了,她便开心了。

裴殊身高腿长,走的很快,明月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她忍不住嘟囔,“慢点儿慢点儿,我腿可没有你的长。”

裴殊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一路小跑着的明月,忍不住轻笑:“小土豆。”

明月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她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

“你说我是小土豆!你说我矮!”

她现在这幅身体和原本的身体几乎一样,1.62米的样子,贺南国人整体个子都不大高,所以一路走过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就连原身的舅舅和父亲都在一米七出头!

她抬头看了看裴殊,她承认脖子有点酸。

她连忙看了看身后的姜明珠,她和姜明珠的个子差不多。

再看看裴殊,他起码高了自己一个脖子加脑袋,尤其是裴殊的脖子还十分的修长。

注意力转移到脖子上,那个上下滚动的喉结就十分突兀的在明月眼前晃着。

“要比比么?”

裴殊一边说着一边还朝着明月靠近了一步。

清冽的竹香一下子便钻进了明月的鼻子里,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很好闻。

好闻的让明月觉得整个人都开始发烫,她下意识抬头,又看看见了滚动的喉结,很性感。

明月一下子便想起来了她以前看的一本男男小说,那里面说,男子最敏感的就是喉结。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意识到她的脸颊是全身最烫的地方。

她有些恼怒,“谁要和你比!你高了不起,不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块头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裴殊被气笑了,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块头。

很新颖的发言。

他舌头忍不住顶了顶上颚,“究竟是谁教你这么胡说八道的?”

明月骄傲的扬了扬脑袋,“我教的!”

和裴殊约定好晚上一起去找鸢尾夫人后,明月便和姜明珠一起来到了她之前的住所-揽月阁。

门口守门的小太监因为认识姜明珠,所以两人很顺利的便进了揽月阁。

众星揽月,这字实在是与眼前的场景不相配。

残花落叶铺路,门窗破败蛛网缠绕

明月有些看不下去,所以当着姜明珠的面,她施了个简单的清尘咒。

清尘咒一念完,脏乱不堪的揽月阁便焕然一新,至少看上去勉强还算是干净,只是破败的门窗依旧未能恢复。

勉强能入眼了,明月走在前面,似乎是这身体的意识,她推开正厅的房门,缓步走进。

“母后,我们去找父皇好不好。”小小的人儿依偎在紫衣妇人怀中撒娇。

“母后,讨厌父皇,他为什么每次都不陪我,要去陪明萱!”

“母后,以后有我陪着你!”

“母后,不要离开明月,明月只有你了!”

一幕一幕在明月眼前上演,她看着一个天真烂漫,小太阳般的小女孩儿慢慢变成一个抑郁,难过的少女。

也看见一个温柔至极的母亲慢慢在这深宫中枯萎,绝望,凋落成泥。

“明月,你还好吗?”

姜明珠看着姜明月一会儿眷恋,一会儿悲伤,一会儿绝望。

她摇了摇明月的手臂,试图将明月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过了一会儿,明月似乎清醒了,她奇怪的看着姜明珠,复又看了看四周。

她怎么觉得姜明月在这里经历过的事情,清晰的,模糊的,似乎是她自己经历过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