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结束分裂,统一全国!》 第一章 孩子是无辜的 这年寒冬,家家户户热气升腾,不用忙于农耕,大雪封山,人们也不用去山中打猎,家家户户早已储备好过冬的物资,临近年关,每家每户都挂上了大红灯笼,鞭炮的残骸躺在雪地里。

此时村南的李家屋外站满了人,院子里烧红的火炉,沸腾的水壶,一盆盆往屋内端的热水,还有屋内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霎时屋内喊叫声没有了,接生婆推开屋门,手拿着滴血的剪刀,对着屋外的李隐说道:“生了,生了,是个小男孩,恭喜你了!”

李隐看了一眼滴血的剪刀浑身冷颤了一下,“多亏您了!”接生婆还想要在说些什么,半张着嘴,还没说出来,就见李隐已经跑到屋内去了。

李隐走进屋内,首先闻到的是血腥味,然后再看到是被汗水浸湿的被单褥子,最后看到是自己已经虚脱的妻子,像黑猴子一样的孩子。

“这孩子怎么这么丑!”李银想到自己上山打猎时,有时见到的黑猴子,皮肤皱皱巴巴的。

听到李隐的声音,李隐妻子半耷拉着眼皮,猛地睁开,瞪了李隐一眼,

李隐知道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孩子了,没管大人!

“你没事吧?”听到李隐虚假的关心,李隐妻子的火气,刷的一下就上来,但是刚生完孩子不想跟他计较,于是便没好气的说道“没事!没事!”

李隐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于是就抱起孩子,一边看,一边在屋子里踱步,心里暗自窃喜,虽然这孩子丑,但自己也是当上父亲了。

“你在这屋子里晃悠什么,烦死了!”李隐妻子怒气道。

李隐知道妻子刚生完孩子,于是便将孩子用衣物包好,放在了妻子的身旁,妻子刚刚关顾着和李隐生气,没来得及仔细看孩子,于是侧身仔细看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声泪俱下,“你说的没错,这孩子是真丑!”

屋外的长辈内,听到屋内有大人的哭声,被吓了一跳,急忙进了屋,进了屋看大人孩子好好的,也便放下心来问道:“哭什么啊,有了孩子不是喜事么?”李隐笑着摇头表示无奈,然后众人看着李隐的妻子,李隐妻子本不想说哭的原因,但被众人盯着浑身发麻,于是张开大嘴,“哇”的一声又哭了,边哭还边说“这孩子一点也不随我,太难看了!”众人听到这话先是笑的前仰后合,然后凑近去看那孩子,这孩子的祖母将头慢慢靠近,等到看清那孩子的样貌,先是一惊,然后摸了摸孩子的头说了句:“也不怪他母亲!”又说:“这孩子好像我小时候,我的祖父养的的那个小黑猴子。”

众人听了这话连忙笑着宽慰:“刚生下的小孩都那样,长长就好了,长长就好了。”

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天色黑了下来,家家户户给大红灯笼点上灯,天空好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映衬出大片的红色。

孩子他爹李隐,二十岁就成亲了,等到三十岁才有了这个孩子,在成亲到有孩子的十年里,李隐不是不想要孩子,不管李隐夜里怎么努力,妻子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成亲的前几年,李隐觉得自己还年轻,有没有孩子不大在意,等到过了几年,村里的风言风语就传开,有人说“李隐的妻子是不下蛋的母鸡。”也有人说“李隐那方面毛病。”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李隐的耳朵里,李隐起先不在意,但是听多了这种话,李隐没有急,他的妻子反而急了,找了很多偏方自己给自己治,但治的多了,她有时也想,是不是不是自己的问题,真是李隐有毛病。

有时妻子想找郎中给李隐或者是自己看看,但是,一提这件事情,李隐就皱着眉头,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这样也就不了了之了,李隐妻子隔三岔五就问李隐要不要找郎中,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李隐就说:“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找,不找!”

被李隐拒绝的次数多了,李隐妻子就明白了,李隐这是有毛病,怕看了郎中,罪名就坐实了!

李隐妻子也就不为这些风言风语生气了,妻子不生气,李隐反而每次听到这种话,就气得砸桌子。

一直到了三十岁那年,李隐的妻子,突然慢慢发胖了,起先只是腮帮子鼓了起来,后来腮帮子倒是不鼓了,肚子鼓了,李隐就是再傻也明白,妻子这是怀孕了。

李隐发现妻子怀孕之后,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但喜悦过后越想越不对劲,心想“成亲十年了,怎么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这时候怀孕。”

李隐不高兴,李隐的妻子却很高兴,她一直很想要一个孩子,现在得偿所愿,虽然怀孕很辛苦,但是李隐的妻子却乐此不疲。

李隐的妻子起先以为李隐会高兴的发疯,这是因为,洗脱了他那方面有毛病的嫌疑,但是自从怀孕以后,李隐非但不高兴,反而整天给妻子甩脸子,比怀孕前的对待自己还恶劣。

一开始李隐妻子还觉得有些奇怪,但时间长了。李隐妻子想明白了,他这是怀疑自己啊!

不免在心里淬了一口李隐,顺便问候了李隐的八辈祖宗。

虽然李隐心里那样想,但是这些在李隐妻子心中并不重要。

但等到时间一长,李隐心里也摸不准,这些日子他对妻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想到这些内心竟有些愧疚。

李隐看妻子不怒不恼,俨然一副不与自己一般见识的模样,便心想,“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难道自己被这些风言语把头脑冲昏了,等到幸福真来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便把之前的念头打消了,日日温柔对待妻子。

妻子看李隐的态度变了,也明白,李隐这是想通了。

孩子生下来几天了,这孩子看着丑但是李隐依然很是欢喜,妻子看李隐这样喜欢这孩子,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那日李隐在井前打水,井在村子的广场上,广场上举着一堆叽叽喳喳说闲话的老妇人,李隐离她们并不是很近,所以传到耳边的话,一段一段的,时而听的清,时而听不清。

但是有这么一句话,从李隐的耳朵钻进他的脑子挥散不去了,“隔壁村的老李,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又听见“据说,是个走街串巷的剃头匠的种!”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这短短的两句话,在李隐的脑袋里炸了锅,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李隐也无心挑水了,回到家里妻子已经睡了,李隐仔细端详孩子,越看越觉得不像自己。

李隐急忙跑到里屋去拿了一只碗,着急忙慌的把水壶里没放凉的水倒入了碗里,准备好这一切后,慢慢的走进屋子,看着孩子还在熟睡,但他也顾不上这些了,就把孩子抱了出来。

他先将自己手指挑破,一滴血缓缓的滴入碗中,接着,李隐没有一丝迟疑,一根泛着银光的针,就刺破了孩子娇嫩的皮肤,第一下并没有血流下了,却把孩子给疼醒了,李隐慌忙捂住孩子的嘴,然后又是一下,这一下差点将整根手指贯穿,一滴淡红的血滴入水中扩散开来,

李隐将头凑到碗边,只见淡红的血和暗红的血好像在碗里打架,彼此互不相容!

李隐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不但放下了也彻底死了。

李隐看着手里的野种,怒从心中来,抱着孩子就走出了家门,村子南边有一条河,不一会李隐就走到了这河边,此时正值夏汛,河道不宽,但是河流的水十分湍急,李隐先是看了一眼孩子,便觉得越看心里越闷,突然一口闷气没倒过来,没压下去窜到了脑袋上,顿时李隐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一撇,只听“噗通”一声,孩子入了河,倒不是孩子自己想跳的,是他亲爹把他扔下去的! 第二章 妻子改嫁了 将孩子扔掉之后,李隐愣了一会,原先沉甸甸的胳膊,怎么变的轻飘飘,“孩子怎么没了?”

看着湍急的河面,有个灰黑色布包裹,只是看不见孩子,“坏了,孩子被自己扔到河里去了!”

胸口的闷气,这次从脑袋冲到了李隐的眼睛,李隐的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自己这是干了什么,脑袋空白一片就把孩子给扔了,李隐回想起自己从家走到这河边来,像行尸走肉一般,又想“万一真是自己的亲骨肉,自己这不是作了大孽嘛。”李隐慌了,在河边大叫着,不知到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有两个字在慌乱中蹦到了李隐的脑袋里,“杀人。”李隐想杀了他老婆,都怪她,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光要杀他老婆,连那不存在的奸夫也要杀了!

李隐想着往回走,但想着想着,走到半路就停了下来,又走回河边。

但是回过头一想,“奸夫真的存在嘛?”这件事真的怪他自己的老婆嘛。

自己因为一碗水就杀了人,还有可能杀掉的是自己的亲儿子,李隐连回家的勇气都没有了。

将怒气取而代之是嚎啕大哭,李隐就在河边呜咽了起来,“他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自己是不敢回家了,李隐本来还想着质问一下妻子,这下也算了。

李隐妻子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心想自己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平常有孩子的哭闹声,自己是睡不到这个时辰的。

“孩子呢?”看着身边没有孩子的身影,起先李隐妻子并不着急,以为是李隐抱着出去哄孩子了,但是大声呼喊李隐,也没有回应,“莫不是抱孩子出去玩了?”

一直等到深夜,李隐和孩子也没有回来,这下子,本来不着急的李隐妻子,坐不住了!

急忙穿上衣服出门去找,但是找来找去,问来问去,人们都说没见过抱着孩子的李隐,妻子一下子慌了,“都没见过,去哪了呢?”莫不是掉河里去了,越想越慌乱的李隐妻子,拖着刚生完孩子的孱弱身体,一路路小跑着,跑到了河边,等到了河边出了一身虚汗,加上晚上河边的湿气,感觉浑身粘腻。

但到了河边,妻子也没又看到李隐和孩子的影子。

苍白的月光打在河岸上,伴随着李隐妻子呼喊李隐的声音,“李隐!”

不一会李隐妻子喊累了,坐在河岸上呜呜的哭了起来,“你们去哪里了!”

一会李隐的妻子哭累了,便想到了死,正好河就在自己的身前,想跳的话,这不用到远处去,眼前就有现成的。

但是转念一想说不定几天后,李隐就抱着孩子回来了呢,现在想死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于是李隐的妻子颤颤巍巍的从河边回到家里,这一等不要紧,等着等着,好几年过去了,这年李隐音信全无。

两年后的某一天,李隐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个孩子,李隐用手臂半抱着那孩子,那孩子小眼睛提溜乱转,像只小猫一样,静静的趴在李隐的肩膀上。

李隐是回来了,回来的当天整个村子锣鼓喧天,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有人出嫁,李隐心想“自己刚回来就遇到喜事了。”

那日整个村子喜气洋洋,不但村口的贴上了红纸,就连村里的井,迎亲路上两边的墙上,也贴满了红纸,李隐顺着熟悉的路,一直走到自己家附近,还没进门,就看见自己家门口贴着大大的喜“字”!

不一会便走到自家门口,看到自家一片红色,李隐有些一时摸不到头脑,自从自己走了之后,只有李隐妻子一人在家,能有什么喜事。

打听后才知道李隐妻子要成亲了“你.....回来了!”在门口迎来送往的本家人,看到李隐抱着孩子。

于是急忙跑回屋内,不一会,穿着喜服的李隐妻子从屋内走出来,先是吃惊,随后神色复杂的看着李隐,此时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

李隐妻子看着李隐手里抱着的孩子,走上前端详着这孩子,孩子被突如其来的目光盯的哇哇大哭。

“这是谁的孩子?”李隐妻子哀怨着看着李隐,“这是我的孩子!”李隐回答道

“我问你这是谁的孩子?”李隐妻子死死盯着李隐。

“再说一遍,这是我的孩子,我的!”李隐又说“你是又要出嫁了嘛?”

李隐妻子眼含泪花,几乎要哭出来,“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李隐打趣道。

此时门外传来激烈的拍门声,“砰....”结亲的队伍来了。

这时门外有人叫喊“快开门啊,我来接亲了!”

李隐在门内听那人的声音,粗犷有力,声音低沉有种震慑人心的感觉。听到门内没有人应答,拍门的声音更用力了,整个门摇摇欲坠。

这时李隐妻子有些手足无措,慌张的看向众人,她万万没想到失踪好几年的丈夫,在自己大喜之日这天回来了。

此时撞门的越来越用力,整个门都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轰然倒下,这时李隐一手托着孩子,一手把门打开了。

门外迎亲的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打开的门,将众人晃倒在门前,来迎亲的新郎官,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李隐心想这一下摔的可够重的。

被摔倒的新郎,李隐先前知道,这是集市上卖肉的张屠夫,十里八乡杀猪一绝,平常人杀猪得四个时辰,张屠夫一个时辰足以。

张屠夫慢慢抬起头,他先前认识李隐,但大家都说李隐已经死了,他这才上门提亲,一开始并没抱希望,但万万没想到,李隐妻子竟然同意了。

李隐和张屠夫目光相接,来迎亲的众人也看到了李隐,也感到十分错愕,这李隐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时回来,真是会挑时候啊。

李隐正想说什么,只见张屠夫,仿佛不认识他般,将他略过去,人们都见张屠夫装作不认识李隐,也纷纷装作不认识李隐。

拥挤的人群鱼贯进入屋内,只留下李隐呆呆站在原地,他万万没想到,张屠夫这家伙竟然装作不认识自己。

本来李隐发现妻子改嫁并没有愤怒,但是这张屠夫,竟然当着自己面,把自己的妻子带走,李隐越想越气,周围的嘈杂,加上张屠夫的做法,让李隐脑子一阵轰鸣。

抱着孩子走进厨房,环顾一圈,发现有只菜刀挂在墙上,李隐伸手将菜刀拿下来,一只手拿着菜刀,一只手抱着孩子。

走出厨房,正好遇见张屠夫抱着李隐妻子从屋内走出来,张屠夫挑衅着看着李隐,仿佛再说“我把你老婆娶走了,你能把我怎样”

李隐抱着孩子手持菜刀就冲上去要砍张屠夫,但还没走进就被张屠夫的屠夫朋友们按下,然后连大人带孩子拖走了。

李隐妻子被张屠夫抱着,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李隐被拖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这院子里有两人一起生活过的痕迹,还有自己在这院子里的苦苦等待。 第三章 孩子找回来了? 几年前李隐将孩子扔到河里去之后,实在无处可去,但是也不能在家了,只要呆在这个地方,便觉心烦意乱。

李隐漫无目的顺着河走,走到不远处,有个寺庙,想着自己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边想着进寺庙讨口饭吃。

整个寺庙古朴庄严,透露这一种神秘的气息,傍晚的钟声,响彻整个山林,也在李隐的心中回荡,昨日发生的事情,让李隐时刻忘不掉。

寺庙已经大门紧闭,李隐叩门,不一会,有个年轻的胖和尚慢慢将门打开,“这么晚,施主所为何事?”

“小师傅,我有罪孽,进寺庙求只心安。”说完李隐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李隐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胖和尚嘿嘿一笑”施主请进把。”说罢便将李隐引入寺庙中,走进庙内,吃了斋饭。

吃着吃着李隐的眼泪就下来了。滴到了碗里,胖和尚,见李隐流泪了,便问道:“施主因何事流泪?”

李隐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将给胖和尚听,胖和尚听完不禁一阵唏嘘,“世事无常,如梦幻影,施主也不并太过悲伤。”又说“那孩子,自己有自己的造化,佛祖保佑他。”

听罢,李隐泪水止住,但是内心的悲伤一点不减少,“真是世事无常!”

“施主吃完饭,早些休息吧,也别想太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李隐点了点头,胖和尚便退了出去。

到了夜里李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着东边的天一点一带的亮了起来,昨日的事情李隐想了一夜,虽然很疲惫,但是睡意全无。

一会听见有人叩门,原来是胖和尚,胖和尚说道:“施主,如果还是心神不宁就去经堂内诵吧。”

李隐洗了把脸,便跟着胖和尚来到了经堂,经堂内已经坐的满满当当,送诵经的声音杂乱无章,但并不扰乱心神,却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李隐找了个地方坐下,跟着胖和尚诵经,诵经时让李隐的心更加宁静,不知不觉暂时忘却了内心中的彷徨不安。

诵完经后不知不觉间已过去好几个时辰,李隐本想今日离开但是转念一想也无处可去便留了下来,这一留便是几个月的时间。

一开始胖和尚也对李隐表达过,不出家在寺庙不便久留,但是李隐经常给寺庙干一些杂活,时间长了,也不好意思赶他走了。

这人寺庙来了个抱着婴儿的中年男子,那男人一副逃荒的模样,像杂草一样的头发,到处都是破洞的麻布衣服。

寺庙收留了他,一开始李隐与这男子搭话,但是这男子总是低着头不说话,等过了一会,才咿咿呀呀的,这时李隐才知道,这男子是个哑巴。

问他从何而来,为何抱着个孩子?”这男子双手在空中挥舞,比划着,李隐这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隐便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这人捡到的,有时李隐靠近去看那孩子,越看越觉得,是自己丢掉的那孩子,这孩子皮肤黑黑的皱皱巴巴的。

只怪自己,还没来得及把孩子的样貌刻进脑子里,孩子就被自己给丢了。

那男人也留在了寺庙里跟李隐一起干一些杂活,那男人干杂活时,孩子不哭也不闹,就静静的躺着睡觉,只是等到孩子实在饿了,那孩子才哭闹。

一开始寺庙里有了个孩子,让众僧十分不适应,但是也为这个寺庙,增添了许多乐趣,有时诵经时,孩子饿了便哭闹起来,念经的小孩尚门轮流去帮这孩子去弄米糊,等到吃饱喝足后,那孩子才沉沉睡去。

一晃,那男人已经来寺庙时间不短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虽然李隐心里宁静了不少,但那件事情,始终不能忘记。

有时夜里做梦,梦见那孩子,让李隐不要扔了他,大叫着,每次都把李隐惊出一身冷汗。

每次李隐看那孩子,那孩子也笑着看着李隐,李隐伸手摸他的笑脸,那孩子咯咯的笑。

李隐心情很复杂,想着这还到底是不是自己扔掉的那孩子,但是问那男人,那男人又不会说话,寺庙里的和尚之前也不认识那男人。

有天夜里,李隐又做梦了,梦还是相同的梦,一样的呼唤,吓得李隐猛然坐起来,环顾屋子周围,静悄悄的。

然后趁着月色,走进那男人的屋子,进去之后,那男人打着鼾声,孩子却没有睡着,一看到李隐还在笑。

于是李隐抱着孩子,推开寺庙大门,月色泼洒,乌云密布,阵阵闷雷声,预示着大雨即将到来。

不一会大雨倾泻,李隐在雨中一路狂奔,雨打树叶,哗哗作响,李隐用自己的衣服包着孩子,消失在大雨的森林中。

次日,鸡鸣晨钟,一阵阵钟声,在寺院内回荡,将睡梦中哑巴叫醒,苏醒的哑巴便觉有些不对,平常孩子醒的早,把他吵醒,但是今天.....

起身一看整个房间都没有孩子的踪影,于是便咿咿呀呀的跑到院子中央,众僧注意力被哑巴的咿呀声吸引,便纷纷来到院子中央。

起先并不明白哑巴的意思,只见他咿咿呀呀,双手比比划划,眼泪在眼眶打转,急的原地转圈。

僧众中有人明白了哑巴的意思,说道:“你是说你的孩子?”

哑巴听到如释重负,点了点头,“孩子怎么了?病了?”

哑巴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找不到了?”

哑巴听闻直点头,但是众僧纷纷摇头表示没见过孩子,这时有人注意到,李隐怎么不见了。

大家恍然大悟,说不定李隐把孩子带走了。

哑巴听到这个答案以后,咿咿呀呀的像是在骂人,急切的跑出寺庙。

众人只能暂停诵经一起去寻找,一直找到天黑,非但不见李隐和孩子的踪影,哑巴也倒下了,脑袋重重的磕在山坡的石头上。

众僧只能把哑巴,带回寺庙,过了几天哑巴醒了,哑巴睁开眼发现周围黑漆漆的,不见一点光亮,以为实在夜里,但是听到经堂内众僧诵经的声音,众僧诵经在白天,怎么今天在夜里,便觉有些奇怪。

哑巴慌乱中把桌子打翻,桌上东西散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吸引在屋外路过的小和尚,小和尚走进屋内,只见哑巴睁大双眼摸索着,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哑巴没有反应,便知道,哑巴瞎了。 第四章 庙中躲雨 李隐带着孩子自从那日逃走了,便踏上了流浪的生活,那孩子不哭也不闹,跟着李隐走南闯北,安静的趴在李隐的背上。

不知不觉间,李隐带着孩子流浪了一整个年头,在这一年里,孩子也慢慢长大了一些,不再是那个皱皱巴巴的婴儿,慢慢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李隐仔细看那孩子的长相,觉得不像自己,倒像是寺院里的哑巴,眉眼之间与那哑巴十分相像。

随着孩子越来越大,李隐心里也就更加的难受,有时李隐想将这孩子送回寺庙,但是转念一想,现在把孩子送回去,那哑巴估计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这孩子自小十分聪慧,李隐自从从寺庙出来以后,把头发剃了,假扮过一段时间的和尚,沿途化缘来养孩子,人们见一个和尚带着一个孩子,纷纷觉得这和尚也不是什么正经和尚。

一日傍晚,大雨倾泻而下,像瀑布一般自空中降落,李隐带着孩子只好到废弃的寺庙中中避雨,这一晚的大雨,让李隐想起带着孩子逃出寺庙的夜晚,也是这样的大雨。

带着一身淋雨后的寒气,推开废庙的门,只见有几人正围坐在一起,中间燃着的火堆,散着温暖的热量,帮助几人驱赶寒气。

几人突然听见吱呀的响声,纷纷回过头。

这几人中,有一个年长的老头,鹤发童颜,一身道士的穿着。

有一人眼睛里透露着精光,八字胡,一副盗贼的模样。

还一人天生的死鱼眼,看啥都直勾勾的,看的人心里发毛。

三人见李隐一副和尚的打扮吗,还带着个孩子,都有些感到奇怪。

“三位仁兄,外边雨太大了,能在此稍微歇息嘛?”

道人看了一眼李隐的秃头说道:“当然,这里是寺庙,你才这里的主人”说罢三人都哈哈大笑

李隐这时才想起自己一身和尚打扮,只好符合的笑着。

这时八字胡问道:“法师,怎么会带着个孩子?”

李隐看了八字胡一眼,印象十分不好,觉得这人不像是个好人。

但是李隐看他衣着华丽,满身的锦玉缎面,与这破败的寺庙实在各各不入。

便问道三人来此避雨的缘由,听八字胡说他是不远处胡家庄的庄主,今天一早出门去集市办事,本想着傍晚到家,没想到这雨说来就来了,还说死鱼眼是自家长工。

那道人说自己,云游四方,寻思悟道。

李隐知道了三人避雨的缘由,点了点头。

“你还没说为何带着孩子,不会你是.....”这时死鱼眼长工说道。

李隐想说出这孩子的来由,但是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说自己是人贩子的吧,自己确实不是,但这孩子确实是自己偷的。

于是便谎称这孩子是自己捡到的。

慢慢长夜,三人在此避雨本就无聊,于是便看那孩子,这孩子跟着李隐颠沛,饥一顿饱一顿,已经瘦弱不堪。

三人见此孩子这般磨样,便纷纷说确实像是被遗弃的孩子,顿时生出几分怜悯之情。

“不如,将这孩子给我吧。”八字胡说道。

春生听了八字胡这样说,连忙摇头,“这孩子与我有缘,不必了。”

春生拒绝了八字胡,八字胡不好再说什么,但眼露精光一直盯着孩子。

“不要强人所难嘛。”道士看着八字胡,又说道:“法师与这孩子有缘,你不要破坏这因果。”

八字胡听后只好作罢,八字胡解释道,自己年过四十,至今没有孩子。

春生听了点点头,然后找了个废庙的角落睡去了。

春生回想起八字胡的眼神便觉的后怕,不敢让孩子离自己太远,只能半抱着孩子,沉沉睡去了。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东方的微光,打在窗户的破洞上,光线像灯柱一样彼此交错。

整个废庙里被一层朦胧白所笼罩,李隐起来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昨晚那三人已经走了。

再看向身边的包裹,心顿时放了下来,孩子还在。

李隐将包裹抱了起来,感觉包裹轻飘飘的,扒开包裹,里边全是一层层白花花的废纸,孩子没了!

突然的冲击让李隐不知所措,在废庙内急的打转。

一声鸡鸣声,打断了李隐,他猛地坐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是做梦!”

只听窗外的哗哗大雨,在看着昏暗的寺庙,中间的火堆还有些微光,围坐的三人也已睡去,李隐扒开包裹看了一眼孩子,“孩子还在”,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听着窗外的雨声,李隐感觉身心一片轻松,不觉间伴着雨声又睡去了。

又是一声鸡鸣声,透过窗户的光柱打在李隐脸上,李隐翻了个身,身下的小石子咯的他生疼。

李隐眼睛半闭的看着窗外,窗外雨已经停了,李隐想起昨晚的梦不由的一阵后怕。

于是用手摸索着孩子,半晌没摸到,李隐突然站起来,环顾四周,包孩子的包裹不见了,孩子也不见了。

再看那三人也都不见了,李隐用手狠狠扇了自己一把掌,李隐在想,这是不是还是一场梦。

但是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告诉李隐这不是梦。

李隐愣在了原地,虽然这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颠沛流离,相依为命,李隐心里早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李隐想起昨天夜里的八字胡,肯定是他把孩子偷走了!

李隐眼前一片发黑,猛地踉跄了一下,险些磕在废庙的墙角上。

李隐想起,那八字胡说他是胡家庄的庄主,但是转念一想,这说不定都是他自己编造的。

但是这世界如此之大,李隐想寻找又该去哪寻找呢,没办法只能去胡家庄碰碰运气了。

下过一夜的雨之后,道路非常泥泞,李隐一脚泥巴在路上挣扎着。

跋涉了两三个时辰之后,李隐到了胡家庄。

经过打听李隐到了胡家庄庄主的宅子,几进的院落,高大的围墙,飞檐亭台。

李隐走到胡家的宅子,直冲冲的就往院子里进,还未跨过大门的门槛,就听见有人呵斥他“你是干什么,连招呼都不打,就往里进?”

李隐听到呵斥,连忙回头,只见一个络腮胡大汉,眼睛瞪的老大。

“我找胡庄主。”李隐说道。

“胡庄主不在!”络腮胡大汉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李隐知道,八字胡至少在这点没骗自己,这里真有个庄主姓胡,但是是不是八字胡就不知道了。

“我管你在不在!”说着李隐就往院子内走。

络腮胡大汉跑到屋内,拿起一根烧火用的大棍子。

一边拦着李隐,一边大声叫着“有人闯院了!”

这声叫叫喊声,穿透了整个院子,护院们纷纷手持兵器,包围住了李隐。

李隐大声叫喊着“你们庄主偷了我的孩子,还不让我来找嘛?”

“没有天理啊!”院内的吵闹声,把整个宅子的人吸引驻足。

“庄主来了,庄主来了!”有丫鬟这时向众人说道。

这时李隐转过身来............. 第五章 孩子到底在哪? 李隐转过身来,来人正是八字胡。

“师傅,这次前来所谓何事啊?”八字胡问道。

李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自己醒来之后,孩子不见的事情,说与八字胡。

“这里没有那孩子,那日醒来之后,我与我家长工就回家了。”八字胡神色认真。

“那既然这样,走的时候,那道士了呢?”李隐又问道。

“我走之前,看你与那道士还在睡觉,觉得不要打扰的好。”

李隐听到这样的回答,起先看着八字胡鬼鬼祟祟以为是他,没想到是那道士。

可是那道士居无定所,去哪里寻找呢,李隐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这道士,原以为他闲云野鹤,没想到竟然做出偷孩子这种事情!”八字胡摇头道。

“庄主,您知道那道士去哪了吗?”李隐又问道。

“不知。”八字胡又说道“那孩子不是你捡来的吗,不必太过着急师傅。”

李隐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说。

“还没吃饭吧师傅?不如留下吃个便饭?”八字胡示意下人去准备吃食。

“不必了,谢过庄主。”说完李隐作揖便离开了这里。

李隐出来之后,靠在高墙之上,正午的太阳高悬在李隐的头顶,太阳发出的灼热感遍布李隐全身。

李隐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走了,不能听这八字胡的一面之词,他不觉的道士能做出偷孩子这种事情。

胡家的护院把头探出来,看见李隐坐在墙边,并未离开。

“老爷,那和尚还没走。”八字胡听到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

不觉间夕阳西下,李隐就这样靠着高墙,在烈日下坐了一下午。

在这一下午伴随着李隐是一种隐隐的绝望,自从自己离家以来,已经一年有余,自己先是把自己孩子扔进了河里,走头无路又去做了和尚,以为就此稳定,结合那晚又把瞎子的孩子偷了出来,现在把瞎子的孩子也丢了。

李隐一整个下午一动没动,那种淡淡的绝望感,并不像那正午的烈日,却像那深夜的淡淡薄雾。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夜里的一声声犬吠,让李隐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隐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当即决定要再进去看看,孩子到底有没有在里边。

李隐正想如何进去之时,看到了墙尽头有颗粗壮的槐树,李隐便爬上那树,借着槐树的高度,纵身一跳,一个趔趄便重重的摔到院内。

“哎吆,摔死我了。”落地的声音,没有惊动到护院,却让院内的狗听到了。

一声声狂吠,离李隐越来越近,今日的月色不浓,黑夜中只能借助屋内的光亮。

犬吠越来越近,在屋内灯光的映射下,一只浑身乌黑的恶犬狠狠的咬住了李隐的小腿。

疼的李隐一声大叫,惊动了整个院子里的人,李隐拿起院内挑水的扁担,朝着那大黑狗的脑袋就是重重的一下,大黑狗一声惨叫,歪着脑袋就倒在了地上,脑袋半凹陷了下去,挣扎了几下死掉了。

院内众人纷纷抄起趁手的家伙,以为强盗或是小偷来闯进来了。

众人手中的火把,让整个院子亮如白昼。

人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大黑狗,一瘸一拐的的和尚。

仔细一看便发现,是白天闯院子的那人,纷纷冲上去把李隐制住。

最后八字胡姗姗来迟,看到被已经被众人制住的李隐。

“师傅你这是为何啊,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孩子。”八字胡无奈道。

“我不信!”李隐愤怒的道,又说:“那日只有四人在那废庙里,你说你不知孩子去处,你说我信吗?”

“所有事情我都如实相告,信不信由你!”

这时胡家的管家对八字胡说道:“老爷,这人冥顽不灵,不如将他送官。”

八字胡摇了摇头,“这人也是个可怜人,看他如此着急,我想那孩子倒不像是捡来的。”

“先把他关进柴房,剩下的明日再计。”说完八字胡挥了挥手。

护院先是把李隐的嘴给堵住,然后将他关进柴房。

人们都回到自己房间,夜深了,屋内的灯盏,一盏盏的熄灭,慢慢柴房不见一丝光亮。

李隐被捆绑的不得动弹,嘴被堵着想叫也叫不出来,就这样吧,李隐心想他先是绝望,然后变成了空虚的感觉笼罩全身。

李隐想着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呢,家回不去,寺庙也回不去了,自己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胡家庄,这个如果不是发生变故,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产生交集的地方。

自己的思绪突然被柴房外的声音打断了,自己先是听到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夹杂着利刃碰撞的叮叮声,随后就是一连片的砰砰双脚落地声,屋外的火光从一束,变成了一片一片。

李隐心想这胡家庄该不是进强盗了吧

跳进院内的人蒙着面,打起火把,突然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吓得在柴房的李隐瑟瑟发抖,李隐心想自己太倒霉了,孩子没找到,还遇上了强盗。

胡家庄的护院们,看到强盗纷纷有些胆怯,强盗们目露凶光,为首的强盗是身高八尺,从背后看,后背像门板一样宽,手持寒光凛凛的钢刀。

起先冲上去的护院被为首强盗劈掉了半边身子,血液飞溅,平常的护院哪见过眼前这场景,纷纷四散而逃,跑的快的翻墙跑了出去,跑的慢的,被一刀解决性命。

胡家的女眷被吓到没有一个敢出房门,护院四散而逃后,整个胡家只剩老弱病残,没有抵抗能力的家眷,被强盗们一个个拖到院内,

这时李隐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一会一个蒙面打着火把,一脚将柴房的们踹开,把柴房内的李隐拖到院内。

为首的强盗用脚狠狠的踩着管家的脸说道:“哪个是你们庄主?”

管家环顾了一圈,没看见八字胡,便知道强盗们没有找到他。

于是略加思索,指着李隐对强盗首领说道:“他是我们庄主。”

强盗首领对李隐上下打量,“你们庄主是个和尚?”

这时一旁的人对强盗首领说道,李隐是他从柴房里拖出来的。

强盗首领笑了笑,双脚用力一踩,只听见咔嚓一声,管家的头盖骨碎了,不一会就没有了气息。

“我像傻子吗?我想傻子吗?”强盗首领大声喊道。

“再说一遍,哪个是你们庄主?”见没人回答,又说道:“既然这样,庄主夫人是哪个?”

只见一丰腴的女子,浑身雪白,听到强盗这样问,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强盗看着女子美丽异常,于是笑着说道:“你是庄主夫人?”

庄主夫人吓得不敢说话“看来你就是了!”强盗首领哈哈大笑。

一只手捏着庄主夫人的下巴,一边问道:“你家的财宝都藏哪里去了,怎么房内净是一些破烂。”

“我不知道...平常...平常...老爷都不说的。”庄主夫人被吓的语无伦次。 第六章 误入强盗窝 “你真的不知道吗?”强盗首领舔了舔嘴唇

“真的不知...真...不知。”庄主夫人手浑身不停的发抖。

“老二,这个女人交给你了。”强盗首领扭头说道,身后的强盗听后露出了色眯眯的笑容。

“我也不跟你废话,再问你一遍,你家的财宝都在哪里?”强盗首领再次询问。

本来半蹲着的庄主夫人,看到强盗色眯眯的笑容,害怕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原地。

手指颤动着指着柴房的位置“说道那里有一个暗室!”又说道“第二个柴堆下面是有打开暗室的开关。”

听到这些的李隐,才发现,原来刚刚自己脚下藏着胡家庄的所有财宝,心里大呼错失一夜暴富的良机。

强盗们听到这个答案后,纷纷进入柴房,在庄主夫人的指引下,打开了暗室,随着暗室门一点一点的打开,点亮暗室的灯盏,强盗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数不清的字画古玩,两大排金砖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货架上,还有不计其数的珍宝美玉。

“弟兄们,早听说胡家庄富,没想到这么富!!!”强盗头子回头兴奋的说道。

强盗们垂涎的神色,按捺不住的走上前去,粗暴的将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宝贝都装在了麻袋里。

强盗们把所有的财宝背出,然后再放在墙外的马鞍上,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快走吧,大哥,时间太长,官府的人来了就不好办了”强盗首领看了一眼院内的胡府家眷,像是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女眷带走,胡府内的男下人带走,其他人全部....”强盗首领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强盗们此时纷纷亮出白白花花的大刀,不该留下的一个没留,整个胡府被血腥味所笼罩。

李隐脑袋上被套上黑色布袋,脖子上被栓上了绳子,像狗一样被人牵着跑了起来。

李隐由于被戴上了黑色布袋,李隐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被绳子牵引着奔跑,这一刻李隐感觉到十分屈辱,自己命运感觉被别人死死的攥住。

强盗们兴奋的呼喊声,胡家女眷的惊恐声,马蹄声,刀片碰撞声,伴随着各种声音,经过了一段爬山一般的路程,脖子间的绳子不在牵引着自己,黑色布袋被慢慢打开,自己和一些胡家的下人以及女眷们,在一个偌大的山洞中被一群土匪包围住,吹口哨的声音此起彼伏,调戏着胡家的女眷们。

山洞内沿着中轴线最高处,有一枣红色盖着虎皮的宝座,宝座左右手两边依次排开。

中央的虎皮宝座坐着的是后背像门扇一样的强盗首领,强盗们叫他天王。

在强盗右手边设座的是强盗的二把手,是一个鹰钩鼻,强盗们叫他雕爷。

在天王的左手边,李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那天在废庙内的道士,那道士依旧是鹤发童颜,云淡风轻的表情,李隐心想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那道士也看到了李隐,先是盯着李隐看了一会然后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座上的天王看到道士如此注意一个人,也顺着目光看向李隐,“老三,你认识这人?”

道士点了点头“有过一面之缘。”然后对着李隐说道:“你为何会在这?”

李隐经过长途奔跑,气喘吁吁的说道:“道..长..还记得..那天的孩子吗?”

道士点了点:“自然是记得,怎么了?”

李隐把自那天在废庙睡醒后,孩子丢了的一系列事情告诉那道士。

那道士听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那孩子哪里去了,那天醒来之后,看那胡庄主已经和他的长工走了,我也就走了,也没注意到孩子在不在。”听到道士的回答,李隐心中的疑惑更大了,八字胡说不知道那孩子的去向,这道士也不知道孩子的去向,那孩子到底去哪了呢?

“那和尚你过来!”天王的声音打断了李隐的思绪。

李隐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吗?”李隐摇头表示不知。

“我这人不杀和尚,不杀女人!”说完笑着走到了庄主夫人身边,脑袋凑近嗅了嗅庄主夫人的发根。

庄主夫人吓得躲闪,天王一把搂住她的脑袋,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你以为你还能逃到的掉吗?”说完想要将庄主夫人抱起来,庄主夫人挣扎着。

“啪”的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庄主夫人的脸上,嘴角慢慢渗出出一丝血迹。

天王看着庄主夫人惊恐的眼神,猛地将她抱起,庄主夫人如同惊恐小猫一样,在天王怀里一动不敢动。

“有把的想留下的留下,不想留下的可以走。”天王望着众人说道。

这时有胡家的护院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步一回头的向山洞的出口走去,只是还没到达洞口就被附近的海盗抹了脖子。

众人看到这种情形,纷纷不敢动弹,李隐觉得刚刚那人真傻连强盗的话都信。

“既然这样,看来剩下的人都很喜欢这里嘛!”如虎啸般的笑声洞彻整个山洞。

“剩下的女人们,兄弟们自便吧.....”说着强盗们纷纷如盯着如捕猎般,抱着胡家的女眷,伴随着女眷们的惊恐声,哭喊声,充盈整个山洞

有的强盗两人抢一人大大出手,见了血,刀光剑影也在洞内上演。

看到丰腴的美人妻的天王,也顾不得约束众人,抱着就急匆匆的进了山洞深处的又一个小山洞。

李隐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不一会,整个山洞的打斗被道士喝止了。

强盗看到道士发话,纷纷收起了手中的刀剑,抢夺的对象放在地上。

“先把他们关起来,没老婆的兄弟们,从长计议。”听到道士这样说。

李隐和一众下人,以及胡家女眷们被关进了山洞的囚牢里。

随着山洞中的火把慢慢熄灭,整个山洞陷入了一片黑暗。

隐约中几声哭泣在黑暗中慢慢的传出来。

“咱以后可怎么办啊?啊......”有个男人哭泣道。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大男人的哭什么啊。”有人看着男人恨铁不成钢道。

“哭什么哭,再哭就杀了你!”这时牢房外的看守不耐烦怒斥。

此时李隐在牢房的角落中,看着这一切,最近的一系列的遭遇,让他对现在的情况感觉到麻木,如果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他也会和那个男人一样哭泣。

可怎么出去呢,强盗首领将他们留下来,是为了让他们落草为寇,不会杀了他们,所以性命的问题不必担心,但是自己的孩子还没有找到,自己断然是不能在这久留的。

想着这些此时牢房内已有鼾声,此起彼伏,像雨后池塘的蟆叫,吵的李隐心烦意乱。

李隐身旁的胖女人由于姿色不佳,也被扔在了山洞中,这女人的鼾声比起男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隐被他吵的实在心烦,猛地坐起来,巴掌抡圆了,照着女人左脸就是一巴掌。

打完还未等那女人睁开眼,李隐就瞬间面墙躺下,佯装睡着了。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吵醒很多打鼾的人,那女人挨了一巴掌,睁开眼,嘴里流着口水吸溜一声,环顾一圈带着一脸懵的眼神,“谁tm打我脸了!” 第七章 意想不到? 翌日,伴随着敲锣声,李隐和众人慢慢醒了过来。

牢房内的窗户,透进的光柱,慢慢照亮了整个牢房。

“嘎吱”牢房内的锁被看守慢慢打开,凶神恶煞的强盗们红光满面,仿佛在此等待良久。

“快出来!快出来!抓紧时间...”看守敲打着栅栏发出咚咚响声。

“排好队,都跟我来。”在强盗们的注视下众人来到了山洞外。

山洞外是一个宽广的平地,背面是大山,前门是人造的高大石块墙,有木制的瞭望塔,此刻有强盗在上边巡逻手持弓箭,平地东边是一排低矮的石房。

石房内发出阵阵野兽嘶吼,听的众人不由得冷颤。

“但强盗是门技术活,不是谁想当就当的。”天王此刻站在高台上对着众人说道。

天王像小山般身躯,阴冷的笑着,给众人阵阵压迫感。

李隐心想这强盗头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强盗还要考察吗?

这时天王身边道士慢慢开口说道:“大家看到那石房了吗?”

“对,那石房内的东西,相信不用我说,大家也猜的到是什么。”道士朝着众人笑道。

“对,这是我们圈养的野兽。”又说道:“现在的每一个兄弟,都是从那石房里走出来的,无一例外!”众强盗听到这些都骄傲的笑着。

众人听到这些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这是让自己的和野兽搏斗啊!

胡家的护院,平常也就看个家,赶赶人,哪经历过这种场面,纷纷吓的变了脸色。

天王环视众人,意在挑选第一个进入野兽窝的人,李隐不敢与其对视,赶忙低着头,生怕被选中的是自己。

“就你了!”顺着天王手指的方向,是一个比较结实,面容憨厚的护院,得知不是自己李隐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护院看着指着的是自己,呆呆着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是自己。

“去他的...谁..怕谁啊...”护院颤抖的声音引的强盗们哈哈大笑。

护院双腿发颤,好像瘸了一样,颤颤巍巍的朝着石房的方向走去。

一只白额巨虎在房内盘旋着,这虎的爪子巨大无比,一双巨眼透着血色,通红无比,一声咆哮仿佛有一阵风吹过。

还没走进这护院就被吓的瘫倒在地,两个强盗架着他,他挣扎着就被扔进了石房内。

不一会一声惨叫,四溅的血花,昭示着这护院被已经被巨虎咬死。

整个过程几乎在转念间,人们可怜着刚刚那护院,同时也为自己而悲伤。

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众人。

“那么,接下来是哪个幸运儿呢?”天王玩味的笑道。

“就你吧。”天王的手指指向李隐旁边的男子。

还没等那男子反应,李隐发觉不是自己就又松了口气。

看到李隐放松的神态,天王把手指挪了挪方向。

“不不不,是你!”此时手指赫然指向李隐。

李隐的小心脏噗通一声,心想这下可完了。

众强盗看李隐,光头和尚,由于经常食不果腹,导致李隐整个人干干巴巴的,仿佛皮包着骨头一般。

众人纷纷觉得,这家伙,老虎吃了都嫌咯牙。

天王也笑了,刚刚由于人群的遮挡没发现李隐是这样瘦弱不堪,打死老虎更是无稽之谈。

别说强盗们,李隐也笑了,笑自己年纪轻轻就马上英年早逝。

李隐由于恐惧,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时一把刀子抵在李隐的脖子上,“快去,不去现在就杀了你!”一边的强盗说道。

李隐看着道士,希望道士帮帮自己,道士微微摇头。

“生死有命!”李隐心想,自己一直运气都不好。

这次上天就不能眷顾自己一次,李隐摸着腰间的刀子,将门打开了一个缝,一只锋利的爪子从门缝中探出来,看的人脊背发凉。

李隐打开门走进去,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大虎,宛若黑夜死神。

在石房外的人,由于石房内非常黑的缘故,看不见房内的情况。

众人只听见大虎响彻山林的咆哮,一阵咆哮过后,“嘎吱”一声门打开了。

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在黑暗中探出来,李隐整个人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一只手握着的利刃,已经藏于腰间,满脸的血迹,凶狠且带着杀气的眼神,全场一片寂静。

众人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李隐只是一瞬的时间便从石房内走了出来。

和进去之前判若两人,没想到怯懦且枯瘦的李隐,此刻宛若杀神降世。

强盗天王,看到李隐出来的瞬间,有一瞬不敢直视李隐的眼睛。

究竟发生了什么,众人张着大大的嘴巴,看着眼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人不可貌相,恭喜你兄弟,你通过了!”天王略带惊恐的笑着。

七八强盗走进石房内,把大虎从石房内抬了出来,只见大虎奄奄一息,整个身子拦腰斩断,只剩一点点皮肉相连。

不一会大虎哼的一声粗气喘出,死掉了。

李隐回忆起刚刚,李隐也觉得惊魂未定,刚入石房那大虎便急不可耐的朝自己扑过来。

老虎的血盆大口,马上要将李隐的整个脑袋咬碎,只是在那一瞬,李隐双眼紧闭,手像不受控制般瞬间抽刀,一刀挥出,刀气划破黑暗,将老虎整个贯穿。

再次睁开眼就见老虎喘着粗气趴在地上。

自己难不成成了绝世高手,李隐兴奋着又一刀挥出......

结果.......没有一丝刚刚的效果。

........

强盗天王看着眼前的大虎的惨状,心里震惊不已,以自己的实力万万做不到眼前这样。

但是心里又产生了疑问,为何之前在胡家庄的时候没有展现出令人胆寒的战斗力?

这是个隐藏高手,以后万万不可和他起冲突。

李隐知道自己仅仅只是那一下便震慑住众人,但现在的实力又和先前一样,万万不可被这一群强盗发现。

所以眼神用杀气掩盖惊恐,让这群强盗琢磨不透。

天王眼神复杂的看着李隐,随即掩饰的笑着“兄弟,哈哈,真是好刀法。”

李隐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杀气丝毫未减。 第八章 孩子找到了 “去留随意,兄弟。”此时天王又说道。

李隐此时沉默不语,生怕说些什么露出马脚。

李隐看向道士“先生,您真不知那孩子的去向吗?”

道士看着李隐摇头说道“不知,先前和你说的都是如实,并未有所隐瞒。”

李隐看他神色认真,况且他一个强盗要那孩子有何用。

“既然这样,我要去找孩子不便,就不便久留了。”李隐思索道。

李隐见众人不语,看向天王,此时天王看着神色复杂,好像在想些什么。

天王微微点头,示意李隐可以离开这山寨了。

李隐心脏直跳,生怕露出什么马脚,慢慢的转过身去,朝着山寨的大门离去。

“等等。”这时天王突然叫住离开的李隐。

李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想难道他发现什么端倪。

“好兄弟,要是实在没有地方落脚,就回来,这里永远欢迎你!”天王神色激动。

此时强盗头子想着,有这么个绝世高手坐镇,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隐听到这些,看到强盗并未怀疑自己,微微点头便离开了。

此时山寨内的选拔还在继续,战胜野兽的可以做强盗,选拔如此严格,这是给野兽喂粮食还差不多。

下山的小路上,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着太阳,小路旁有自山顶流到山脚下的小溪,在树木的遮挡下,白天的阳光不那么耀眼,有时还听到阵阵野兽嘶吼,李隐心想,剩下的人恐怕没自己那么好的运气。

李隐现在有很多疑问。

自己那一瞬间的实力从何而来,孩子到底去哪里了?自己下一步该去哪寻找那孩子呢?那孩子和自己并无血缘关系,自己到底还找不找呢?

这些问题没人能给李隐答案,优柔寡断的性格,离奇的遭遇,还有那孱弱的身体,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李隐的一个个选择,最终导致了这样的情形。

李隐还是决定去一次胡家庄,因为他有种预感,冥冥之中感觉孩子是被八字胡带走的。

因为上山时自己的双眼是被蒙住的,所以下山时耗费了些时间。

等到了山下,天色已晚,李隐只好摸黑去胡家庄。

等到了胡家庄,发现胡家庄大门上贴着封条,前些时日的血腥味还未完全消散。

但奇怪是不止有这些,李隐一靠近胡家庄就觉着,整个地方都怪怪的,一股诡异的气氛笼罩着李隐。

李隐还是和之前一样借着槐树的高度跳到院内。

只是这一次没有狗来疯狂撕咬他,整个胡府安静的可怕,胡府内的尸体已经被官府的人处理干净。

但是还有些血渍还未擦干净,李隐一进胡府便有些害怕,这太安静了,稍微有一点声响便吓的李隐心惊肉跳。

这八字胡能去哪呢,强盗没有找到他,连他的家人也不知他在哪?

按照当时强盗的严密搜寻,胡府内如果不是有暗道,这八字胡是万万不可能逃脱的。

李隐强忍着恐惧,便开始四处寻找密道。

找了一个时辰,李隐一无所获。

密道之所以是密道,是因为他不容易被发现,要是这么容易被自己找到,那天八字胡也不会逃出去。

李隐突然想到柴房,李隐慢慢的打开柴房的门。

看到里边没有人的踪迹,便安心的走到了第二柴堆下。

那日听庄主夫人说,第二个柴堆下有打开装财宝密室的开关,便在柴堆那找起了开关的影子。

找了好久,并未发现,地板的石砖和其他地方的石砖并未有何不同。

其他地方连个像开关的凸起都没有。

李隐想到那天也是有庄主夫人的指引,强盗们开启密室才得以那么顺利。

找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找到,急的李隐直跺脚,恍惚间,李隐李隐看到一根木柴,别的木柴是直立在墙上的,只有同横躺在砖缝中。

李隐走过去,拿起这根与众不同的木柴,只听见轰隆一声,暗室的门轰然打开了。

李隐点着火把走进去,并未有何发现,只剩下一些被搬空的货架。

李隐点着墙上的所有灯盏,整个暗室瞬间明亮了起来。

这时李隐仔细看着墙上,墙上的有许多奇异的壁画,画着从未见过的动物,无首的人,一阵个透露出诡异的气氛。

这些壁画勾起了李隐的好奇心,李隐审视着墙上的壁画,感觉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在这些壁画中,他看到了奇异的景象,恍惚间他看到八字胡抱着他的孩子,慢慢放在石床上,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来窃取孩子的生机。

在壁画中........

一阵金黄的光束,自孩子的额头慢慢飘出,一直输入到八字胡的身上,随着时间慢慢流动,孩子身上的生机好似在慢慢减弱。

吓李隐感觉在挣脱开来,李隐缓了缓神,刚刚自己好像进入了幻境一般。

这种诡异的事情,李隐也是第一次遇到,退后着踉跄了几步。

突然轰隆一声密室内一阵晃动,等到晃动结束后,只见原先壁画处出现了个方形地洞。

李隐心想这不会还是个密室吧,于是靠近那地洞,谨慎的钻了进去。、

那地洞起先很窄,越往里走越宽,不觉间走到了地洞的尽头,再往下一钻俨然就是一个密室。

走进那密室,密室内灯火通明,明明只是几盏灯,却发出如此耀眼的光亮,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密室中央有一石棺,雕刻着两条五爪龙,两条龙一大一小,仿佛在争夺的一颗宝珠。

李隐心想这石棺藏的这么深,肯定里边有价值连城的宝贝。

李隐绕着这石棺转了一圈,李隐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书,开棺前要在墙角点上蜡烛。

点上蜡烛之后,李隐猛地一用力,石棺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推开了.......

李隐将头凑近一看......

只见一个孩子,被一个干枯的尸体抱着。

仔细一看这这孩子,俨然就是自己在寺庙内抱走的哑巴的孩子。

看那枯尸已经不成样子,但是仔细辨别就是胡家庄的庄主八字胡!! 第九章 放羊人 看见失而复得的孩子,李隐一时有些错愕。

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八字胡成了枯尸?

李隐仔细用手指探过去,孩子鼻息,孩子只是双眼紧闭,不知道为何在这石棺中待了这么长时间,还活着?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李隐心想。

李隐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起来,这孩子跟着自己也是受苦了,不觉间心里有些难受。

这密室内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而且自己在强盗窝里杀死老虎的事情,也自己难以置信。

李隐越发觉得,这个世界不像是自己想象的如此简单!

有种神秘的力量,默默的操控着这一切。

......

李隐抱起孩子,离开时回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壁画,那壁画摄人心魄,李隐不敢多看,生怕再出现什么变故。

李隐来到暗室之外,在胡家庄的院子里,周围一切都黑漆漆的,静的可怕!

突然把月亮遮挡住的乌云悄然散开,冷白的月光打到院内,瞬间黑暗被驱散,李隐回想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看着月光下的失而复得的孩子,虽然这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经过了一年的相依为命,再加上失而复得的喜悦,李隐和这孩子生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羁绊。

李隐突然想家了,自己离家已经几年过去了,突然好想李隐自己的老婆。

也不知道自己老婆怎么样了,在外面的这几年里,李隐老是梦见妻子。

在梦里,妻子笑吟吟的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和李隐搭着话,李隐则躺在床上懒洋洋的应和着妻子,突然窗外阴云密布,狂风大作,坐在床边的妻子突然消失了,李隐找遍屋子的每个角落,都找不到,伴随万分焦急的心情下,李隐猛地睁开双眼,才发现是一场梦。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滑落。

李隐想着自己和这孩子实在没有地方可去,要不便回家罢。

有这孩子回家也和妻子好交代,经过这么长时间,小孩子变成了大孩子,样貌大变样,李隐想妻子是万万认不出来的。

李隐抱着孩子推开胡家大门而出,此时月华如空中流霜,照耀着回家的路。

李隐抱着孩子走了两天两夜,自从从胡家大门出来,那孩子就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李隐,张开双臂抱着了李隐的脖子,李隐觉得这孩子没白找和自己还挺亲。

这爷俩走在回家的路上,饿了就吃山间野果,一路上流水潺潺,鸟语花香,好不自在。

李隐觉得这几天是这几年来李隐最为轻松的一段时间。

可是突如其来的哭声打断了李隐的思绪,孩子嚎啕大哭,咿咿呀呀的。

李隐心想莫不是饿了,于是便从包裹里拿出饼子,掰成小块,“吃吧!吃吧!”

孩子把头转过去就是不吃这饼子“不是饿了?”李隐心想。

难不成是渴了,于是拿出水壶晃了晃,“水不多了啊!”李隐便把仅剩的水喂给小家伙,喝到了一小口水的孩子立马就停止了哭泣。

不一会又哭了起来“还渴啊?”望着空空如也的水壶,李隐只好到小溪旁去接点溪水河。

李隐走到小溪旁,灌了满满一大壶,看到甘冽的溪水,李隐舔了一下嘴唇,便觉得自己也有些渴了。

便举起水壶,张开深渊巨口,“敦敦”结结实实的喝了一大口,但是一回味,便觉得这水的味道怪怪的,没有李隐想象的甘甜清冽。

李隐举起水壶透过太阳光,看着这溪水在水壶中有些微微泛黄。

“md,刚刚光顾着喝了,没来的及细看。

只见不远处有一放羊人赶着一大片羊群,羊群在小溪边,吃着溪边的草,喝着溪水,有几只不懂事的样湿漉漉的从溪水走到岸边。

李隐心里大呼不妙“不会这是刚刚羊在溪里撒尿了吧!?”

李隐抱着孩子,怒气冲冲就跑到放羊人身边。

“你怎么管的你的羊?就这样让他跑到溪水里拉屎撒尿?”说着李隐举起手中的水壶。

放羊人看着水壶里淡黄色的液体,散发着微微的尿骚味,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说我羊在溪里撒尿,就撒尿了?”

李隐耐着性子“你别装瞎!?你看这水的颜色!?”

放羊人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说道:“你这水怕是放的时间长了,有些泛黄也是正常的嘛!”

李隐越听这放羊人说话火气越大。

“放你的p,我的水放没放长我不知道?”李隐说着抽出腰间的明晃晃的刀。

放羊人看见李隐抽刀而出“md,当老子是被吓大的?”说着举起羊鞭啪的一声抽打在李隐的手上。

李隐吃痛,刀从手中滑落,叮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没那俩下子,别拿刀吓人,什么水平啊还学人拿刀装侠客?”

李隐无语了.....

他谁子没想到,自己连一个拿羊鞭的放羊的都吓唬不住。

但现在自己吃了亏,肯定不能善罢甘休,自己要是对付老虎的那两下子一直在就好了。

放养人看着此时呆若木鸡的李隐“喂!你怎么了?别装傻啊?”

李隐此时看着放羊人的羊群,放羊人只顾着跟自己吵架,没注意到自己的羊。

此时羊群仿佛变成一条条小船,游到溪对岸去了。“喂,你说话啊,傻了嘛?”

此时放羊人转过身去,发现羊都跑到对岸去了,急的直跳脚。

可是羊为何都跑到对岸去了,只见头羊被李隐的孩子牵着。

这时放羊人明白了,这孩子有意故意捉弄自己,李隐也感到奇怪,

这孩子自从从胡家庄出来之后就变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这孩子怎么突然变聪明了,“爹爹爹!?”

小溪对岸的喊声打断了李隐的思绪。

是谁喊的,只见那孩子张着大嘴看着李隐,喉咙里还有话未说完。

看来真是那孩子,怎么从胡家庄回来之后变了这么多真是不可思议。

“你是这小死孩子的爹啊!?”说着放羊人扬起鞭子,就要抽在李隐身上。

“你敢打它!”这时河对岸呼喊道。

“你打了他,我就把你的羊全部引到溪水里淹死!”放羊人只好放下鞭子,双眼空空。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戏弄了。 第十章 回家罢 “爹,咱去哪啊?”孩子眨巴着眼问李隐。

李隐对这孩子突然会说话感到不适应,愣了愣说道:“那为啥突然会说话了!?”

“我都多大了!?”孩子笑着对李隐说。

但是李隐老是觉得这孩子说话不像一个孩童,倒像是个成年人。

“爹爹,我叫啥啊?”李隐想到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给这孩子起一个名字。

这孩子不但突然会说话了,还想要个名字,真是离谱到家了,这都什么事啊.....

李隐摇头无奈:“那你想叫个啥名啊?要不你自己起一个?”

“自己起一个?”这孩子思索到“那就自己起一个,起个威武霸气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叫啥呢,威武霸气的。”这时李隐一巴掌打到这孩子的后脑勺上。

“叫你自己给自己取还真取上了???”

“威武霸气的,叫王霸多好!!!”李隐笑着。

孩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隐想着也该给这孩子起一个名字了,李隐想起了被自己扔下河的孩子。

那孩子孩子是立春那天出生的,要不就叫他春生吧。

“你就叫春生!”

孩子听到李隐这样说小嘴嘟囔着“为啥要叫这么难听的名字啊?”

“别废话,给你起啥名字,你就叫啥名字!”

孩子没办法只好略带委屈的点了点头。

.......

两父子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风轻云淡,路旁发出嫩绿色的草芽,李隐一手牵着孩子,一边享受着惬意。

李隐看了一眼春生,想着要是自己的孩子也该这么大了吧。

失而复得的喜悦,一路上两父子嘻嘻闹闹,春生小腿扒拉着草地,追着草地上的蝴蝶,溪边有很多用竹竿钓鱼的人们,太阳打在身上李隐身上让李隐感到暖洋洋的,并没有灼烧感,一切都是那么祥和一切都是那么怡然自得。

李隐想着有春生,回家也好给妻子一个交代,妻子看到自己丈夫和孩子突然回来,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肯定先是错愕,不敢相信,后来是喜悦,自己回来了,妻子肯定也不会怪自己为何出去这么长时间,肯定会紧紧的抱住自己。

想到这里李隐嘴角微微上扬,自己终于安定下来了,不用居无定所,不用风餐露宿!

这时李隐突然想到,要是妻子问起这几年自己去哪里了?为何不辞而别,自己要找什么理由和妻子说呢?真是头疼啊!

“爹!你看!”李隐看着春生手里拿着一只斑纹蝴蝶朝自己笑着跑过来。

等到春生跑过来,李隐摸着春生的脑袋,笑着对他说“咱们要回家了,你开心不开心?”

“回家?家是啥啊?”春生小眼睛眨巴眨巴。

“家就是有你娘的地方!”

“娘?娘是啥啊?”李隐一时语塞,这孩子自小就跟自己在一起,从来没有“娘”照顾他。

于是李隐说道“娘就是把你生下来的人,你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李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别管这么多,总之回去之后他会对你很好的!”

春申眼中还是带着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慢慢天色暗下来了,苍穹之上点缀着许多星辰,月亮也没有残缺,苍白的的月光照在地上,让整个世界宛若白昼。

李隐想着走了一整个白天了,夜里和这孩子找地方休息休息,等到明日再出发。

走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这时春生已经叫苦不迭。

李隐看到一个树旁的空地,想着便在此休息吧。

李隐拿着自己的包裹当枕头,躺在了空地上,将孩子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爹,我快要被被你勒死了!”春生恼怒道。

李隐想着确实自己把这孩子抱的太紧了。

夜间湿漉漉的寒风,吹的李隐身上黏糊糊的,让李隐越发的心烦,这时孩子说道“爹,我可以自己的,你不用抱着我哦!”

“李隐一巴掌拍在他的小脑袋上“你懂啥?”

小家伙看李隐这样,也不再说话,这能怏怏不快。

自从孩子先前在破庙丢了之后,李隐一到晚上便心神不宁,生怕孩子再丢了,现在孩子在自己怀里,便有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但是李隐辗转反侧,即使李隐赶了一天的路已经疲惫不堪,但就是没有强打着精神,生怕孩子再凭空消失。

随着晨间的曦光打在李隐的脸上,李隐慢慢睁开眼睛,感觉自己浑身酸疼,想着自己还是睡着了。

李隐这时突然想到,孩子,但是低头一看,双臂空空如也,猛地站起身来环顾周围,没有看到一点孩子的影子。

李隐顿时被吓得心惊肉跳,呆愣在原地,随即大声呼喊着。

“春生!春生!”

“春生......”

李隐还得嗓子都哑了,不一会一个小小的身躯突然出现在春生的视线中。

只见春生蹦蹦跳跳回来了。

春生看李隐满脸通红,死死的盯着自己便问道:“你咋了爹,脸咋红了?”

“脸红了!?”说着一把把春生拎了起来.

这时春生还不明白发生了啥一脸的错愕“我咋了?我咋了?”

“你咋了!?”说着李隐一只手半扒开春生的裤子,露出来春生白嫩的屁股蛋,

李隐把胳膊抡圆了,只听见整个空地上啪啪啪作响。

春生哇哇大哭李隐看他这样便问道“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么?”

春生摇着拨浪鼓似的闹道,“还不知道么?”于是把胳膊抡的更圆了。

这时春生屁股蛋疼的厉害便哭道:“我错了爹,我的屁股快被你打开花了!”

“你还知道你上次是如何丢的嘛?”

春生摇头这段记忆在他脑子仿佛一片空白,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李隐!

李隐看着他无辜的表情,心软了下来,“下次不管去哪!要和我说一声!知道了罢!”

春生委屈的点了点头。

“走罢!咱们回家!”说着太阳慢慢的从东边升起,火红的阳光打在东边的山峦上,山路上的树木红光加身,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第十一章 张屠夫 经过又是一天的长途跋涉......

李家村现在近在咫尺,隔着不老远,李隐就看到了村口的大石头,想着小时候,李隐和一群小伙伴们,爬到大石头往下跳,亲切感油然而生。

李隐想着回到家中,和妻子再生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也与自己亲,留下了想着老了之后,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有个臂膀。

但是万万走进村内,正好在自己回来了这一天妻子改嫁了,嫁给了一个屠夫,这屠夫知道自己回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妻子给抱走了。

......

李隐妻子名叫张兰,家原先是邻村的,父亲是一个卖油翁,走街串巷的卖香油。

“卖油来,卖油来,来了香油了啊!!!”十里八乡只要一听到这个声音便知道是卖香油的老张头来了。

老张头有一独生女,便是李隐妻子张兰,张兰长大并不出众但是很有特点。

鼻尖处有一黑痣,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看着让人心里舒服。

老张头有一绝活,给人打油一滴都不会洒在外边,老张头认为,油是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自然一滴也不会浪费。

老张头卖油十几年,人们打油的时候,从来没见过,有一滴油撒在外边。

人们打油时也喜欢盯着瓶子,看看到底有没有油洒在外边,但是用时一摸瓶子,发现瓶子外边没有一滴油点。

李隐年轻时候自然也是听说过打油的老张头。

......

“卖油来,卖油来,来了香油了哦!”这天年轻张屠夫在屋内听到了一声声叫卖,仔细一听便知道是卖香油的来了

先前有一次,老张头生病没办法走街串巷只能让他唯一的女儿去代替他卖几天油。

正是那几天,张屠夫看到替父卖油的张兰,雪白的胳膊拉起长长的油线,明媚的微笑,心里不自觉的就喜欢上了这女子。

“你快去打点香油!”这时张屠夫的母亲看着自己看空空如也的香油瓶子。

张屠夫拿起香油瓶,便感觉的到手里黏糊糊的,于是赶忙拿了布子垫在手里。

心里喜悦无比,心想是张兰来了!

走出家门外,老远边看着老张头推着卖油车,一边走一边叫卖着,瞬间脸上的表情由晴转阴。

“过来过来!!!!”老张头看着张屠夫拿着香油瓶便知道来生意了。

推着车一路小跑的往这边来。

老张头接过香油瓶“后生打满吗?”

张屠夫点了点头,张屠夫也听说过老张头打油是一滴不洒,这次也想见识见识。

只见老张头,手拿勺子伸进油桶,起来就是满满一大勺香油,右手一拉一道油线自上而下,钻进了瓶口中,一点也没有洒出来。

“真是好本事啊!”张屠夫看着赞叹道。

老张头微微一笑,“无他唯手熟尔!”

张屠夫看着这老头,夸他一句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心里暗想这老家伙真是不经夸啊!

但心想,自己要是娶了张兰这不就是自己的老丈人嘛!

于是便说道,“先生真是好手艺,早就听说了先生的大名,十里八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到张屠夫这样说老张头感到很受用,平常人们赞叹他的手艺只是在心里,像他这样直接说出来的属实不是很多见。

于是一脸骄傲的说道:“后生缪赞咱了“

“我着实倾佩的很不知先生可否收徒弟?”这时张屠夫一脸真诚的问道。

只不过他这脸上的真诚,不是为了学手艺,是为了张兰!

老张头听到张屠夫突然的拜师,一时感到无厘头。

老张头看他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手指像竹竿一样粗,一看就不是学打油的料子,但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他。

于是便说道:“卖油可不是个好差事,挣不了多少钱,更何况你这样好的身子,不如学点来钱多的活计。”

听到老张头这样说,张屠夫,内心淬了老张头一口,“真以为我是跟你学打油啊”看着老张头佝偻着身子,心想这老头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是相中的你吗?

于是张屠夫仍然舔着脸说道:“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老头没文化,没读过几天的书,斗大的自不识一升,自然没听过如此有文化有内涵的话。

老张头心想着后生看着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没想到还挺有文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于是赞叹道,“你这后生,肚子里还挺有墨水。”老张头又说道:“好好读书取个功名多好!”

“读书与我如浮云,我自觉不如跟先生走街串巷,倒也图个自由自在!”

老张头听到有些不耐烦了,这满脸横肉的后生,咬文嚼字乍听有些惊喜,但是听到的时间长了便觉的有些煞风景。

“后生,你先回去想想,我先去买油!”说罢老张头佝偻着身子推车走了。

看到老张头走了,张屠夫一口啐在了地上,心想这老家伙真是不识趣,有我这身强力壮的徒弟以后走街串巷的谁敢欺负你?

就这样张屠夫意图和张兰接近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了。

但是张屠夫贼心不死,总是趁着夜色趴在老张头家的墙头上,在灯火的映射下,张兰的黑影打在窗户上,看着张屠夫在墙头上直流哈喇子。

张屠夫每次都想翻过围墙,冲进张兰的房间,但是想着这样进去,能被乡亲们拖出来打死,况且这样只是一时之快,他要一直,所以他想要娶张兰。

但是万万没想到,没过多长时间,就听到了张兰出嫁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的张屠夫,心里一直难受,然后咬牙切齿的想知道是谁坏了自己的好事,打听到是张兰的邻村李家庄的李隐,张屠夫听说过这个李隐是个十里八乡都都知道的怂包。

张屠夫心想“张兰怎么会嫁给李隐这个废柴!?”

但是等到自己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张兰已经嫁给李隐了,自己再怎么阻止也无济于事了!

他一想到张兰被那个窝囊种抱着日日欢愉,胸口就仿佛李隐狠狠扎了一刀,只是血没出来,但是心全碎了 第十二章 小插曲 自李隐和张兰成亲之后,张屠夫从扒老张头家的墙头,变成了扒李隐家的墙头。

窗户上上的影子两人举案齐眉,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好久,张屠夫也娶妻生长,娶了个屠户的女儿,跟着这个屠户学了杀猪,开始自立门户,然后屠户女儿给张屠夫,生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

但是即使是这样,张屠夫也从未忘却过张兰,多少次午夜梦回之时,李兰雪白的胳膊,拉着油线,笑着看着张屠夫。

等到醒来过来,看到躺在自己身边身宽体胖鼾声如雷的妻子,心里越发的难受了。

......

就这样过了好久张屠夫听到李隐和张兰刚出生的孩子,失踪了!

张屠夫猛拍自己的大腿,高兴的忘乎所以。

张屠夫的妻子看见张屠夫这样高兴说道:“平常天天带死不活的,这两天这是怎么了?”

“和你说不来!”张屠夫看了一眼妻子讪讪说道。

“这可起来怪了,和我说不着?和谁说道着?”张屠夫妻子怒目圆睁。

张屠夫本来看见自己的妻子就烦,现在更甚,满脑子都是张兰。

张屠夫夜里躺在床上,越想张兰越躁动,辗转反侧,仿佛有一万只虫子趴在自己身上。

于是穿上鞋子,披上外衣,趁着夜色就到了张兰家。

张屠夫趁着夜色就爬上了张兰家的墙头,还没等到整个人完全上去,就听见屋内,如泣如怨的落泪声。

听到这声音,张屠夫便知道这是张兰又在伤心了。

“这天杀的李隐,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了!”

张屠夫想着这李隐不懂怜香惜玉,我老张懂,你不疼爱这女子,我老张帮你疼爱!

想着这些张屠夫满脸横肉的脸堆起了笑容。

哗啦,张屠夫一脚踩空,砰的一声重重的摔进了院子。

“是谁,谁在哪?”这时屋内的张兰停止了哭泣,恐惧的问道。

张屠夫不敢开口,也不敢直接冲进屋内,见张兰不敢出屋子,张屠夫便想着,反正这是个寡妇了,也没人看见我进来,就一个女人我怕他作甚?

此时屋内的张兰听到屋外有人,但是也不敢出去叫人,生怕遇到什么歹人。

于是张屠夫,蹑手蹑脚的拉了一下屋子门,发现屋门被张兰反锁了。

张屠夫眼看就要得逞,心里狠狠后悔,为何刚进来时不直接进屋子,“md,自己真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但是看那窗户,窗棂上只有一层厚纸,李隐家的房子真是有够简陋的心想。

于是张屠夫强行一脚破开那窗户,从窗户里爬了进去。

只见自己刚进去屋子,屋内的灯盏唰的一下灭了。

灯盏熄灭之后整个屋子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张屠夫心想这小娘们还挺厉害,此时张兰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看到这人砸窗户时自己就把蜡烛赶忙熄灭了,希望尽量拖延一点时间。

张屠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摸索着,张屠夫内心的邪火已经压制不住,他看待张兰仿佛如一直待宰的羔羊,心里又兴奋又激动,仿佛在玩游戏一般此时。

张兰慌张中胳膊碰到了桌子上的茶壶,啪的一声茶壶应声落地。

张屠夫,循着茶壶的落地的响声,再加上窗外微微的月光,一把搂住了张兰。

被搂住的张兰此时终于放声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喊声还没传到外边,一只宽大的手就捂住了张兰的嘴巴。

张屠夫此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你别急!你也别喊,我没别的意思!”

张兰挣扎着,让张屠夫越来越按捺不住想干点什么!

此时张兰的狠狠的咬在了张屠夫的手上,“啊!”张屠夫一声惨叫。

“md,你敢咬我!”

手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见了血的张屠夫彻底变成了一只野兽,彻底丧失了理智。

......

次日清晨,“嘎吱“张屠夫蹑手蹑脚的打开了自己大门。

只见张屠夫的老婆坐在椅子上,愤怒着看着张屠夫。

“你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去。”张屠夫不想搭理自己的妻子,眼皮都没抬就往内屋走。

“和你说完了嘛,你就走!?”张屠夫老婆看他这样更加愤怒了。

张屠夫依旧不搭理他老婆。

哐当,只见张屠夫老婆将整个桌子掀翻在地,桌上的瓷壶,陶碗摔了个稀巴烂。

“好好好!你不搭理我是吧!?”说完张屠夫的老婆怒气冲冲的就跑到厨房去了。

再出来时候手里拎着一把菜刀,明晃晃寒气凛凛,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说着把菜刀就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张屠夫看到他老婆这样,内心毫无波澜,他知道他妻子不是真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主。

他老婆虽然是屠户的女儿,但是平时杀只鸡都不敢。

“你吓唬谁啊!还怎咋滴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是吧?”张屠夫老婆泪花婆娑。

“你干啥啊这是?”张屠夫无奈道。

“我就问你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是不是?”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我说还不行吗?”张屠夫不是怕他老婆,而是怕他老丈人,他老丈人一双手好似那熊掌。

张屠夫老婆把那菜刀死死的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张屠夫看她老婆这样闹下去没个完了。

“行行行,你想动手,那就动手吧,快点上院子里去,别把屋子里的地给弄脏了!”

张屠夫老婆听到他这样说,闹得更凶了。

“你让我死,我就死啊!死了好成全你吗?”嘶哑的说道。

说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缓缓放下。

低着头想了一会,一动不动愣在原地。

张屠夫看他一动不动“别装疯卖傻啊!”

这时张屠夫老婆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灵光乍现般,突然举起刀向张屠夫劈去。

张屠夫一个侧身,刀劈在了墙上,墙上赫然留下了深不见底的刀痕。

张屠夫惊魂未定,他万万没想到这女子这么极端。

“真是疯了!真是疯了!”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屋外抱头鼠窜。 第十三章 争斗 从家里出的张屠夫,惊魂未定,突然,听见后边有人大声喊自己的名字。

心想坏了这是追来了啊!

只见张屠夫妻子手持菜刀,一边大喊着“你这个王八蛋别跑啊!”

“md还甩不掉这个疯婆子了!”这时张屠夫的妻子把张屠夫追到了岸边。

张屠夫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溅起了两米多高的水花,张屠夫的妻子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只能在岸边眼睁睁的看着张屠夫游到了河对岸。

“你在追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屠夫在河对岸放声大笑。

张屠夫妻子看他这个模样,气的浑身发抖,猛地一撇把菜刀扔进了河里。

张屠夫妻子瘫坐在河岸上,放声大哭,“我这是嫁了个什么孬种啊!!”一边呜咽一边擦拭着眼泪。

......

几年之后,李隐看着张屠夫抱着自己的妻子张兰,马上要跨出自己家的家门,此时张兰眼神复杂的看着春生。

“等等,再等等!”这时张屠夫怀中的张兰突然开口。

张屠夫看了一眼怀里的张兰,这李隐真是三番两次坏自己的好事。

于是装作没听见一般,死死的抱着张兰就上了迎亲的轿子。

张兰猛地挣脱:“这亲我不结了,我丈夫和孩子回来了!”

“这可由不得你,都到现在这一步了,你要是走了,我没法收场啊!”

几个迎亲的人死死的控制住张兰,把他硬生生拖进轿子中。

就这样李隐眼睁睁的看着那轿子越来越远,等到那轿子远到看不见了,那几人才放开李隐和孩子,人群慢慢散去,只剩下李隐和春生。

“爹,我娘怎么被别人接走了!”春生疑问道。

“你娘会回来的!”此时李隐想着自己要去杀了张屠夫,这种奇耻大辱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在自己家,自己的老婆被一个杀猪的带走了。

李隐越想越气,但是又想到,以自己现在是肯定是杀不了张屠夫,现在贸然冲到他家去,说不定会被反杀,得不偿失啊!

想着这些,李隐突然想到,自己去张屠夫家的井里下毒,毒死他全家。

但是仔细想了想这个办法又不太对,首先下毒是个技术活,自己不一定能成功,其次是现在张兰在张屠夫家,万一下毒把张兰连累了,自己能悔死。

春生此时抱着李隐的大腿,李隐看了一眼这孩子,想着奔走了一天一夜,这孩子还没吃什么东西,走进厨房,发现有很多成亲接待人的吃食,李隐也饿了,便和春生吃了起来。

滴答一滴眼泪滴在春生的胳膊上“爹,你咋哭了?”

只见李隐满脸都是眼泪,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混合着食物咀嚼着。

李隐没有发出一丝哭泣的声音,但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春生慢慢爬到桌子上,用小手,缓缓擦拭李隐的眼泪,“别哭了爹,别哭了....”

这是春生被李隐的悲伤所感染,张开小嘴也哭了起来!

李隐见春生哇哇大哭,自己也不忍着了,也哭出了声音。

李隐回家前的幻想仿佛湖面的倒影,被一颗丢入水中的石子打个稀碎。

李隐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妻子就这样成了张屠夫的老婆,于是想着自己去张屠夫家看看,自己看妻子当时已有悔意,自己要把妻子救出来。

说着李隐拿着自己趁手的家伙什,急匆匆的就往张屠夫家赶去。

赶到张屠夫家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西边的天火光冲天,云彩一片火红,慢慢的天空分了三层,紫赤蓝,层层叠叠,李隐看着这天边的美景,放松了一下心情。

这是张屠夫晚上大摆宴席,宴请来往宾客。

宴席上一片喜气洋洋,只是不见张兰的身影,只是张屠夫在招呼着。

李隐此时心想,看来张兰被绑起来了,要不然张兰肯定会逃回家,但是李隐知道张兰肯定是恨自己的,想回家,只是因为她日思夜想的孩子回来了。

此时在内屋中,张兰被绳子束缚着,极力的挣脱也是无济于事,绳子把他捆的太紧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这亲我不成了!”此时宴会中的人对这喊叫声仿佛听不见一般。

自顾自的吃席,人们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当故事听,对于张兰是不是真是自愿嫁给张屠夫,这些人并不关心。

李隐知道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慢慢等待时机,现在正是宴席,自己冲进去,肯定会被张屠夫的帮凶五花大绑的绑起来。

李隐此时正在努力思索着对策,自己现在要是有在山上对付土匪那本事就好,但现在情况是自己并没有,那只是一时的。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人群慢慢散去了,随着张屠夫把最后一个宾客送至门外,丈夫急不可耐的关上了大门,李隐从墙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知道张屠夫奔内屋去了。

不一会,就听到内屋张兰反抗的声音和一阵摔碎东西的响声。

这时李隐还是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张兰每次呼喊声,仿佛一支支刺进她内心的利箭。

“去他的,不管了,老子怂了这么久,也该硬一次了。”说着拿着刀翻过围墙。

猛地踹开大门,张屠夫正在满屋子追张兰,被这突然的踹门声打断,于是转过身来,看到来人是李隐。

“你这孬种还敢来?”张屠夫好事被打断怒道。

张屠夫看李隐皮包骨头的身材,不由冷笑。

“你看你拿刀的手抖成那样,呵..孬种你来干什么?”

这时李隐才注意到自己拿刀的手颤抖不已,于是给自己壮壮胆子,端起桌上的喜酒一饮而尽。

“杀你,我绰绰有余!”

“笑话,真是笑话,我也是傻和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说着一脚把桌子揣个稀碎,拿起桌子腿当棍子用。

一把抡了过去,李隐猛地一蹲躲了过去,张屠夫见抡空了,冲上去,一把抓住李隐的肩膀,一棍打在李隐的脑袋上,被打中的李隐刀子还没出,就像一张废纸一样飘了出去。 第十四章 春生 张屠夫见李隐被打倒在地,于是趁热打铁,照着李隐的脑袋又是狠狠一闷棍。

这一棍子下去,李隐的脑袋开了个大口子,张屠夫像是一只嗜血的凶兽,不但没有害怕,倒是满脸的兴奋。

李隐只觉天旋地转,用手一摸脑袋满手都是血。

张兰此时被这被吓得捂住了嘴巴,“你是要杀了我吗?”

李隐看张屠夫双眼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已经是动了杀心!李隐颤抖着摸着自己腰间的刀,只是被自己的压着,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你还敢拿刀!”张屠夫又是一棍,这一下李隐仿佛意识模糊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张屠夫见状还不停手,想要把李隐打死为止。

此时张兰要是自己还不阻止李隐就要被打死了,想到张屠夫这几年对自己的欺辱,一把扯下床上的带子,趁着张屠夫不注意,狠狠的勒在了他的脖子上。

......

伴随着一声鸡鸣声,李隐慢慢的睁开眼睛,在朦胧着看见妻子坐在床边,自己家中熟悉的摆放,让他感觉无比的安心。

难道这几年的经历都是一场梦,但是这个梦也太过真实了,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一般。

李隐微眯着双眼,想要起来,但怎么也起不来,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这时不一会有一个孩子出现在李隐的视线中”爹,爹你怎么了?”

李隐心想是春生,啊,原来自己先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那坐在床上的张兰是怎么回事?

这时李隐努力的把胳膊一寸一寸的伸向李兰,嘴唇颤抖的挤出两个字“张兰!”

背身张兰突然听见有微弱的声音叫自己,于是转过身来,看见李隐眯着眼,眼睛半闭着。

这时李隐一把抓住张兰的手,这熟悉的触感,只是这手比起几年前粗糙了许多。

“这几年你受苦了啊!”张兰冷冷的看着李隐,一把甩开她的手抱着其孩子就到屋外去了。

李隐心想张兰虽然回来的但对自己还是怨气未消,可能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回来的吧。

李隐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突然想起,自己不是被张屠夫快打死了?怎么回家了?而且张兰也回来了。

自己只记得在模糊间,看见张兰用绳子勒住了张屠夫的脖子,难不成张屠夫被张兰勒死了?

“头疼!啊!疼!!”李隐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脑袋,仿佛下一秒脑袋又要爆开一般。

不能想这些了,李隐想亲问问张兰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兰,张兰!!”屋外的张兰听到屋内的呼喊声,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此时张兰在看着院内的春生,春生对这个院内的一切都感到新奇,看到春生可爱的样子,张兰皱着的眉头不由的舒展开来。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

春生也长高了不少,身上的孩童气息也慢慢的褪去,变成了小伙子。

在这十年间,张兰和李隐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张兰仿佛眼里没有李隐,将他视作不存在,李隐知道张兰还是为自己的不辞而别耿耿于怀。

平常李隐和张兰搭话,张兰也是面无表情的装作没有听见一般。

李隐还得知十年前的事情,自从那日自己醒来,就听说张屠夫死了,这件事情李隐也问过张兰,但是张兰从来不和李隐说那日发生的事情,所以至今为止,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李隐也是不得而知。

年幼的春生多了一个母亲,而且这从未谋面的母亲,自从那日回来之后,对自己万般宠爱,让春生得到了从未在李隐身上得到过的爱。

入夜了,“”啪啪“”火石摩擦的出一阵阵花火,将屋内的灯盏点亮,散发出微弱的灯光。

“春生!春生!吃饭了回家!”听到母亲张兰的呼喊自己的声音。、

“你们先玩着吧,我得先回家了,吃饭了!”春生对与自己玩耍的小伙伴说道。

然后磨磨蹭蹭的走回家中。

“叫你几声了怎么这么长时间回来。”张兰扭着春生的耳朵。

“疼疼!错了错了,下次抓紧回来!”这时张兰扭着春生耳朵的手才慢慢松开。

李隐笑咪咪的看着张兰:“小孩子都贪玩嘛。”

张兰把李隐的话当作空气,将吃食端到桌子上,不一会三人各自上了桌。

饭桌上微弱的灯光打在三人的脸上,三人自顾自的吃饭,整个屋内悄然无声,春生看了看李隐,又看了看张兰,这么多年来,只要是三人聚在一起吃饭,整个氛围就压抑的可怕。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春生也不知父母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春生记得小时候回来的时候,母亲一身喜服,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知道可能是因为母亲改嫁过,抑或是小时候父亲出走过几年,总之事情很复杂。

这时屋外敲锣打鼓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春生赶紧放下碗筷,生怕错过是什么新奇一样窜出了门去。

追寻的敲锣的声音,只见一群成年男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几个当兵打扮的包围在中间。

“这是干啥的啊老吕哥?”老吕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春生“还能是干啥的招兵的呗。”

春生再次问答:“为啥这多人啊?咱村参军热情这么高涨嘛!”

“去去你还小,和你说这么多没用!”老吕不耐烦的说道。”

春生前些日子听他老爹李隐说过,这几日前线开战了,打得厉害死了不少人,春生心想现在打的这么厉害,去了不定危险多大呢。

春生扒着人群将脑袋到了桌前,只见登记人登记上男子的姓名便将一块银锭扔给那男子,那男子收到银锭之后喜笑颜开,摩挲着银锭回家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现在参军给银子啊,怪不得这么多人!“

在这偏远的村子里,大多数人种田一辈子也得不到一个银锭,正所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春生对当兵并不感兴趣,于是看了一会热闹,便回家了。

今日是八月十五,月亮圆满没有一丝残缺,明晃晃的悬于苍穹之上,照亮了村里的每一个街道,春生回家的路上,也不觉的看不清路。

老远的便看到一个倩影在月光下,仿佛在等着自己。 第十五章 初雪 月光下的倩影,风吹过发丝扬起如瀑布一般,走近后春生看到熟悉的面孔是初雪啊。

自从小时候来到村子,初雪便成了春生的玩伴,小时候的初雪,皮肤白嫩如雪里透着一丝丝淡红,明亮的眼眸仿佛黑夜的星辰,长大之后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这么晚不回家,在这在这干什么?”春生笑问道。

“等你啊!”说着初雪在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裹。

纤细白皙的手指慢慢的把小包裹打开,“桂花糕!”一阵桂花的香气慢慢的传到了春生的鼻腔“。

我最爱吃桂花糕了!”春生的眼睛瞬间布满了星星,

“初雪你对我真好!”

“快吃快吃,这是我爹今日刚从集市上带回来的。”

春生两大口便将整个桂花糕吞了下去。

“你慢点吃!”初雪一笑眼睛变成两道温柔的月牙。

“话说刚刚那阵敲锣打鼓的是啥的啊?”初雪问道。

“哦那个啊,招兵的事,我刚刚去看人可多了!”

“啊,这样啊招兵啊,可是我听人说。现在出当兵可是很危险啊!”初雪回道。

“谁说不是啊,可是抵不住给钱啊,给钱可多了”春生一边说着一边咀嚼着剩下的桂花糕。

“啊这样啊。”此时一声叫喊打断了两人。

“我母亲叫我呢唉,我都这么大了还老把我当小孩。”春生摇头无奈。

初雪听春生这样说,轻轻的拍了一下他脑袋,“你倒是装起大人了”

春生嘿嘿一笑,看着眼前绝美的少女,内心感到一阵温热。

“春生!春生!”此时张兰的喊声近于嘶吼。

“快回去吧小弟,回去晚了你母亲打你屁股!”初雪打趣道。

“来了来了,马上回去”春生对着初雪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初雪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咳咳咳,你回来了啊妮”初雪父亲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回来了了爹”初雪一边应和着,一边将暖壶的水倒进初雪父亲的水壶里。

“多喝点水爹,看你咳嗽的”初雪对对父亲关心道。

初雪的父亲,身患肺病多年,身体孱弱不能下地干活,平常只能去集市做点小买卖,来维持家用。

“你刚刚出去干啥了闺女?”初雪父亲嘴角微微上扬。

“没干啥去”

“你看你这妮子,和你爹还不说实话,去找那小子了吧”听到父亲这样说,初雪的白皙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爹你说啥呢”初雪低着羞红的脸。

“嘿嘿我不说了妮子”初雪的父亲苍白的脸庞挂着笑。

自从多年以前春生回到村子,初雪的父亲也算着看着两个孩子一点点脱去稚气,初雪父亲觉得春生这孩子是个老实孩子,说话做事不张扬,不能说很符合他的心意,但是最起码知根知底,家离的不远,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等到初雪再大些找夫婿,春生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更何况初雪对春生的微妙情感,作为父亲是察觉的到的。

初雪侍奉完父亲,已经酉时过半,天色不早了,走进屋内盖上白天刚晒的松软的被子,白皙娇嫩的脸庞挂着笑,美美的睡去了。

深夜的村子静悄悄的,“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将睡梦中的初雪吵醒,初雪知道父亲的肺病,有时候夜里咳嗽的厉害,但是今日比以往更甚,初雪连忙点上灯,手持灯盏,借着灯盏微弱的灯光走到了父亲的屋子里。

“咳咳咳咳咳咳!!!你怎么咳咳...还不睡咳咳咳!”

“父亲,你怎么今天可是的这么厉害!”初雪关切的走到父亲身边。

透过微弱的灯光,初雪看到父亲手里死死攥着的布子,晕染着一片红色“你咳出血了父亲!”睡眼惺忪的初雪,看着这一片布子上的血渍瞬间清醒了过来。

“没事没事不碍事!咳咳!”初雪父亲边说着边用步子捂住嘴巴。

“你给我看看。”说着初雪夺过布子来,布子上刚咳出的血一片鲜红。

“还说没事!父亲你都这样了,还强忍着。”说着初雪眼角泛起泪花,死死的攥着手的布子,绝美的脸上挂着悲伤,一副可怜人儿的模样。

“咳咳咳!没事的先前经常这样,不碍事睡着了就好了。”

“我去找华先生!”说着初雪就转过身,急忙打开门,点上院子里的灯笼,借着微弱的红光,直奔华先生家中。

华先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郎中,给附近的村民治疗疑难杂症是一把好手,略轻些的病症,华先生一副草药便可以药到病除。

“先生,先生”咚咚咚,初雪白皙的手如鼓锤般紧锣密鼓的敲着华先生的大门。

“谁啊这么晚了!”平静如水的声音自门后传出,华先生的家门缓缓打开“姑娘!这么晚了找我是家里人有稽征吗?”华先生作为一个郎中,这么多年睡觉总是睡得很浅,因为总有村民家里人半夜急诊,上门来请求出诊。

“先生我爹......我爹......”初雪急得语无伦次,恨自己说不清楚,两行清泪从眼角慢慢滑落。

“别急姑娘,别急我马上来。”华先生赶忙跑到屋内,披上大褂,背上出诊箱,“走走走,姑娘无需多言,带路。”于是两人一阵小跑,等到了初雪家,额头已经微微带汗。

“爹爹,华先生来了!”初雪推开房门,屋子里没有掌灯黑漆漆的,“爹!”此时屋内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初雪发出的声音,初雪此时心里一阵不安。

连忙掌上灯,微弱的灯盏慢慢摇曳散发出微弱的黄光,在金黄色灯光映衬下,一只苍白的手耷拉着,手中带着血渍的布子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

“爹!你怎么了?”初雪看到眼前的一幕瘫软在地上,华神医面露悲伤,把手慢慢搭在初雪父亲的手腕上,摇了摇头“姑娘咱们来晚了!”

华神医收手默默起身,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此刻已经梨花带雨的初雪,将她搀扶起来,“姑娘节哀!”

此刻窗外的天边散发一丝白光,一声鸡鸣声传遍整个村子。 第十六章 参军 次日清晨,春生早早的起来了,站在院子伸了伸懒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春生脸上,让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李隐此时也走出大门,看着春生想起了自己丢掉的那个孩子,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到底还在不在人世。

春生转过身来,看着李隐在用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爹你想啥呢?看的人心里发毛。”

李隐思绪被春生打断,脸上浮起微笑:“看着你都这么高了,变成大人了!”

春生笑着挠了挠脑袋“话说你也是大孩子了,马上也到了娶亲的时候了”李隐脸上露出慈父的笑容。

春生听到自己的老父亲提起这样的话题不免心里有点害臊,尴尬的手足无措,“我看你与初雪那孩子走到近些,是吧?”

听到父亲在不停的追问自己,春生此时尴尬的脚趾扣地,“别问了爹,我出去一趟。”春生此刻只想结束这个话题。

“干啥去啊?”在父亲的追问下,春生急忙走出了家门。

春生出门心想和自己老父亲谈这样的话题,真是让人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想起昨晚初雪给自己带桂花糕,春生便感觉心旷神怡,便想着去初雪家看看吧,往常这个点,初雪总会在自家院子里喂鸡鸭,这时候总能在院子里看见她。

等到春生到了初雪家的院子,便觉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毫无生气。

“初雪!初雪!在家吗?”春生呼唤了几声没人应答,“怎么没人往常这个点初雪是在家的啊。”

春生于是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初雪家的房门,发现屋内初雪无助的趴在地上,地上还有一人形盖着白布,春生顿时心里一惊,这盖着白布的不会是初雪的父亲吧。

“初雪这是怎么了?这白布下盖的是谁啊?”这时初雪慢慢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看着春生,“我爹昨晚....”初雪哇的一声如狂风暴雨一般释放着自己的情绪。

春生赶忙死死的抱着初雪,仿佛把初雪整个嵌入到自己的身体中来,春生慢慢的摩挲初雪的脑袋“别怕别怕有我呢!”此此刻少年的脸上充满着怜惜,一颗豆大的泪珠春生的脸颊滑落,重重的滴在地板上。

看着此刻的初雪,春生不由得一阵心疼,不光心疼初雪的遭遇,也怕他悲伤过度,伤了自己的身子。

以后初雪无依无靠,只有自己能帮他,但是对于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来说,眼前的情形无疑是沉重的,这件事情也让年幼的春生明白,人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并不是一点坎坷也没有。

就在马上成年的这一年中,这件事情就这样降临在少男少女身上,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春生慢慢的将倒在地上的初雪搀扶起来,他知道发生这种事情,怎么样劝初雪都是没用的,这种情况怎么能不伤心呢,自己只能尽量的安慰。

初雪安静的趴在床上,眼中的泪不停的流,但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果然悲伤到极致是无声的,是沉默的。

此刻春生的只能的脸上多了几分坚毅,“别哭了雪儿,你还有我呢?”听到春生这样说,本来只是流泪的初雪,彻底哭出了声音,声音如泣如诉呜咽令人不忍细听。

春生看了一眼盖着白布的初雪父亲,便想还是先将初雪的父亲安葬了,现在正值暑季,万万不可再耽搁了。

据初雪说这么多年父亲也没咱攒下什么积蓄,春生想着回家去和李隐说说,让李隐给自己一些钱,用来安葬初雪的父亲,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也不能放任初雪不管。

初雪依旧沉浸在巨大悲伤之中,春生想到自己已已经不小了,在村子里当一辈子农民是万万不可的,突然想到了昨日征兵,现在国家正值战乱,也是用人之际,自己去当兵虽然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是总归比在村子里一成不变的生活要强的许多。

而且当兵会给很多银子,这些钱一部分可以用来安葬初雪的父亲,剩下的可以留给初雪来维持以后的生活,这样想着,看着让人万般怜爱的初雪,想着自己参军之后不会经常见到他,春生便觉的有些失落。

春生摸了摸初雪的脑袋“别怕初雪以后有我的?”初雪抬头看了一眼春生,看到春生那目光坚毅的眼神,便内心感觉有了依靠。

“雪,你别太伤心我去去就回!”春生回头看了一眼初雪,便推开大门,走出去了。一道耀眼的阳光打在春生的脸上,让春生眯着眼睛不敢直视,只能用手臂遮挡,屋内的初雪看到春生走了,便站起身来趴在窗户上,看着屋外的熠熠发光的春生,初雪便觉得有了希望。

春生紧锣密鼓的走到村口,老远便看到人际有些稀疏,并不如前几日来报名参军的人多。

“我要参军!”春生充满力量的声音,传入坐在木椅上睡眼惺忪的人的耳朵,那人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少年,稚气未脱,但是眼中并不是先前来参军对金钱的渴望,目光炯炯,仿佛灼烧人般。

“你这么小,回去吧?”络腮胡大汉一脸戏谑。

“参军还有年龄要求吗?”春生反问道。

“倒是没有年龄限制,只是我看你这小身子骨...”大汉一脸不屑。

春生抓起桌上的笔,不顾众人的目光,在黄纸册子上写下重重的写自己的名字。

众人看春生,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只是确实这孩子有些嫩了。就按照前线的战况,前来招兵的人都很清楚,“十去两还”,不然参军也不会发这么多钱,这是买命钱啊!

众人纷纷摇头,可怜这少年这么年轻,如果是家中独子那便更可怜了。

“给钱!”春生的声音掷地有声。

那大汉呆呆的看着他,慢慢从匣子中掏出五两银子,又拿起一个小布袋子,装进里边,缓缓的递给春生“少年,你可要想好,这钱你要是拿了,可不准反悔!”

春生默默的点了点头,拿上银子转身而去,“三日后便出发!”那大汉在春生身后喊道。

春生回身又转过身鞠了一躬“谢了!”便乘着烈日踏上了回初雪家的小道。 第十七章 变故 春生穿过巷子,便到了初雪家,春生此刻归心似箭,他知道此时初雪需要他。

春生走进院子,便看到初雪站在窗口,仿佛在等待着自己.

“嘎吱”春生推门进屋,初雪看到春生回来了,“你刚刚干什么去了?”初雪颤抖的声音,仿佛下一秒便要晕厥过去。

春生伸手将挂在腰间的布袋取下来,打开袋口,袋子里白花花的银子露了出来。

初雪看到这银子,便觉得有些疑惑自己并想春生未开口,他怎么就去取银子,况且,这么多银子,春生是从何而来?

“这银子你是从哪拿来的?”初雪的声音中带着愠怒。

春生宽大的手掌搭在初雪的肩膀上“银子的事情你不用管,先拿去用!”春生一脸认真。

“快说!从哪来的?”初雪的声音几近嘶哑。

“你别急!....”于是春生便把自己参军的事情告诉了初雪。

听到答案的初雪,本来已经收起泪水的脸庞瞬间滑下了两道清泪“你知道前线多危险吗?”

“快去!快把银子还回去!快点”初雪用手一下一下推着春生的肩膀。

春生此刻脸上没有一丝犹豫或者迟疑“先是安葬伯父吧,这个最重要!”

“这件事不用你管,我会自己想办法!你以为你是谁啊!什么事情你都要管一管!”初雪此刻身子颤抖着。

春生听到初雪这样说知道他是为了自己,便觉得瞬间有些悲伤,明明自己经历了如此大的变故,还是想着自己,春生眼含泪花。

“你不还是不是?”初雪从春生手中夺过那银子,便直冲冲的朝着门外走去,春生想要拦住他,但是总是无济于事,就这样春生跟随着初雪来到来到村口。

此刻参军的人们依旧是稀稀疏疏,只有几个招兵的小吏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初雪一下便啪的一声把银子扔到了桌子上,几个小吏听到这声响,便不约而同的看着初雪。

烈日下绝美的脸庞,仿佛能嫩的掐出水来,每一根唯美的睫毛都有弧度的上翘,几个小吏平日里哪见过这等一等一的美女。

几人张大嘴巴仿佛下一秒口水便从嘴巴里流出来,这美女眼中含泪,便更添加了几分趣味。

“是他刚刚来参军吗?”初雪手指着春生环视众人。

刚刚那络腮胡大汉对春生印象深刻,因为今日来参军的人只有春生的年龄略小,还有些年过花甲的人来捣乱,这大汉也是印象深刻。

络腮胡大汉点了点头,对春生打趣道:“你这小子有这么好看老婆,还去参军。”这大汉想着这小子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放着这么好的妻子真是暴殄天物,想着自己要是有这么好的老婆就好了。

“这银子还给你,他不去参军了”初雪带着恼怒。

“字都签了,这小子怕是得去!况且拿走的钱没有还回来的道理。”小吏对这几日的参军情况很是清楚,开始几日人确实很多,但是这几日,来参军的人越来越少,这几日更是少之又少,自己怎么能让春生轻易回去。

这时有一招兵的小吏,色眯眯的盯着初雪说道:“让这小子不去参军也可以,就是....”

“快说!就是什么?”初雪急切的问道

“就是...就是你得陪陪我们弟兄几个?”说完几人哈哈大笑,脸上挂着色相。

初雪听到几人的话,气的红了脸,一直在初雪身旁的春生,一开始默不作声,想着要是这钱还了回去,自己就回家去找李隐要钱,自己不管怎样肯定是要帮初雪的,但是听到几人调戏初雪。

春生瞬间感觉身体内的一阵热气顶到了脑袋,春生恶狠狠的盯着这几人,自己本来是要参军的,就算这钱要还回去,这帮人也万万不可以这么侮辱初雪。

于是春生摸起桌子上的砚台,对着刚刚出言不逊的小吏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上去,那小吏的脑袋瞬间破开了一个大口子,血顺着脑袋不停的涌了下来。

“你小子出手挺狠啊!”为首的大汉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春生的胸口上,春生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众人见春生倒在了地上于是纷纷围了上去,对着春生你一拳我一脚的轮番打击,趴在地上的春生,只能死死的抱着脑袋,初雪想要阻止,但是还没等到进去,便被飞来的一巴掌掀翻在地。

匍匐在地上的春生,看着初雪被人一把掌狠狠的拍倒在地,心里不免一阵心痛,于是嘶吼着“你们冲我来,是我打的人,和他没有关系!”

此刻刚刚被砚台拍在脑袋上的小吏,一只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拿着棍子狠狠的对着春生挥打,初雪此刻站起身眼看这样下去春生就要被这几个人打死了,初雪想着得马上去找李隐。

于是初雪踉跄着一步一步的跑到了李隐家,砰的一声,初雪猛一用力推开了李家的大门,此刻李隐正在院子里懒洋洋的眯着眼晒太阳,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初雪风风火火的站在了院子里对自己说“伯父你快去,春生快被人打死了。”

晒着太阳的李隐瞬间瞪大了眼睛,“发生什么事情了!”

初雪喘着粗气“一句两句说不清快去!”

说着初雪便带着李隐着急忙慌的走了,一路上两人初雪便将发生了什么告诉了李隐,李隐得知之后便不停的摇头。

不一会两人便到了征兵的地方,两人老远便看见一群小吏在围着春生,有几人仿佛打累了,一只脚踩着椅子喘着粗气,“住手!”隔着老远李隐便急着何止他们,听到李隐的声音,几人看了一眼,纷纷停了手。

李隐走到近前,看着春生死死抱着脑袋,耳朵处被大片的血迹所遮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后脑勺仿佛形变了一般,鼓起了小山头一般的大包。

李隐赶忙将几人推开,慢慢的将春生搀扶起来,春生站起来之后整个人的右眼肿胀着眯成一条线,“你没事吧?”李隐心疼的看着春生,春生嘴里吐出一口带着血的浓痰,慢慢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各位,我李隐也不是不认账的主,既然我儿子拿了这银子,便没有理由退回来了!”李隐神色认真,恶狠狠的看着几人。

“是这小子先动手的!”为首的大汉看着春生父亲,小吏是来征兵的并没有理由在这惹出很大的事端,不然对上边也不好交代。

李隐将春生的一挑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示意初雪可以走了,两人搀扶着踉跄的春生,慢慢的离开了这个地方,李隐回过头看了那个作恶的小吏,虽然是春生先动的手,但是也算是事出有因,说到底,还是那几个小吏挑衅在先。 第十八章 这孩子长大了 李隐想着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虽然这几个是芝麻大一样的官,但总的来说自己还是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事情找不上自己还好,只要找到自己就得受着。

李隐看了一眼初雪,春生整个人摇摇晃晃嘴里不停的嘟囔着“雪,钱拿了吗?钱拿了吗?”

初雪慢慢的掏出布袋,带着哭腔说道:“你放心吧拿着呢!”

初雪将这袋子慢慢递给春生,春生摇了摇头“你用!你拿去!”用手慢慢将这布袋顶了回来。

初雪知道这时候不是耍强的时候了,于是慢慢将那布袋攥紧“我拿着你放心,我再也不任性了!”

春生肿胀的脸这时才有了一丝笑意。

“你回去吧初雪!”此时李隐对着初雪说道。“你回去把家里的事情处置妥帖,你也是个大孩子了。”

初雪听了这些对了李隐作了一揖,对着春生说道:“你好好养伤!我晚上再去看你”说着眼中带着万般不舍,还是转身离去了。

初雪回到家中看着家中一片狼藉,平常这个时辰,自己早就把家中一切收拾妥帖,现在看着因为长期做饭烟熏火燎的黑压压的墙壁,初雪顿时感觉一阵压抑。

在看着盖着白布的初雪父亲,初雪欲哭无泪,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已经太多不幸发生在这个姑娘的身上。

初雪强忍着苦痛,初雪做了一身白布麻衣,又找了个棺材铺子,找了几个附近的乡亲来帮自己,还有你几个临家婶子自告奋勇,来准备前来帮忙人的吃食,于是等到傍晚的时候,穿着白麻孝的初雪,还有抬棺的几个汉子,朝着野外出发了,此刻天边的火烧云,分成了四种颜色,以酒红色为底色,其他三种颜色紫电青为渲染,慢慢的天边燃烧,发出了复合的光芒。

此时李隐搀扶着春生早已回到家中,正在家中准备做菜的张兰,看到被打的满脸是血的春生,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一改往日不与李隐说话的张兰,李隐一脸无可奈何,只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张兰。“什么,去参军?”听到这些的张兰更加晃晃不可终日。

李隐默默点了点头:“这孩子拿了人家的银子,不想去怕是也得去了!”

张兰哎呀一声“这个傻孩子啊!”

“都怪你,不看好这孩子,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这时张兰突然怒视李隐。

李隐不想和他吵架百年说道“事已至此,怕是没有别的好法子了!”

张兰转过头来,满脸疼爱怜惜的看着春生,“你俩能先别说了嘛?我站着腿快疼死了!”春生小声嘟囔着。

这时两人才反应过来,关顾着说,这孩子受着伤现在休要休息,于是两人赶忙将春生一人一只胳膊搭在肩上,慢慢的放在了屋子内松软的床上。

张兰将春生放下之后赶忙跑出去请郎中,不一会带着郎中帽子,传神黑褐色布衣的郎中跟随着张兰,脚步急促的来到家中。

郎中先是将春生的沾着血渍的衣服缓缓褪下,有些部位血液结成了血痂与衣服粘连在一起,将两者扯开时,春生疼的汗珠直冒。

郎中全面审视了一番春生的伤口,又用手为春生搭脉,缓缓说道:“无大碍,只是我刚用手探寻,有些地方有些错位。静养几日,我再开几副药便好。”

听到这些的春生父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忙向大夫表达感谢“谢谢大夫!”郎中微微点头示意,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便走了。

“这孩子,没钱不会和我要吗?非但去参军拿那银子,那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张兰连连摇头。

“这孩子也长大了出去闯闯也好”李隐神色认真的说道。

看着床上的少年,嫩如白玉的肌肤,剑宇眉星越发的英气逼人,只是现在这孩子被肿胀的右眼掩盖住了英气,便不由得一阵心疼。

“咚咚咚”此刻传来的一阵敲门声,张兰慢慢打开门,一道带着泪痕迹的绝美面容映入自己眼帘,“是初雪啊”张兰心疼的看着初雪。

“伯母,这是我爹的传家宝“春雪手中攥着的金属漆面的豹符慢慢打开。

“伯母这东西先放在您这,等到我攒够那些银子,我再来把东西拿回来”

张兰看着金属漆面的豹符,神色复杂虽然没见过这种的东西,但是通过东西上的包浆来说,这东西年岁肯定不短了。

春生虽然为了初雪去参军,但是张兰知道了之后并没有对初雪有大的看法。

“你把这东西拿回去!”张兰看着初雪眼里充满去了怜惜。

初雪将那豹符硬往张兰手里塞,虽然张兰看这东西不凡,但是总觉得收下这东西不好。

“你进去看看春生吧姑娘!”张兰示意初雪今屋。

走进屋内,春生牢牢闭着双眼,胸口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初雪不忍心叫醒他,只是默默的坐在床边,眼眶红润满怀申请的看着春生。

李隐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也是自小自己看着长大的,初雪这孩子大小就懂事,他那个肺痨爹干不了重活,都是小小的初雪在帮衬着。

两个孩子的感情自己也看在眼里,发生了这种事情谁也不能怨,要怨也只能怪那几个小吏!

......

自从那日事后,几日过去了,春生见见能下地走路,虽然那几个小吏下手不清,但是好在没有伤到筋骨。

春生站在院长里伸展伸展了筋骨,这几日一直躺在床上,感觉整个身子子都不大爽快。

明天就是参军报道的日子了,春生一想到这些,便心里空唠唠的,一来是舍不得父母,二来是舍不得初雪。

这是一只宽厚的手掌搭在春生的肩膀上,“想的什么?”李隐低沉的声音在春生背后传来。

春生转身看到李隐恭恭敬敬的喊了一生。

李隐微微点头“你也长大了,也该为自己负责了!”

“我也不想你在这村子里待一辈子,出去闯闯也好!”李隐此时面无表情。

第十九章 雪中送春生 零星的雪花在空中慢慢飘落,地上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在满天的雪花中一袭红衣显得格外醒目,

“一定要经常回来!”初雪嘴唇颤抖的说到,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慢慢的滑落。

“我安定下来之后我就回来看你。春生满眼深情的看着身披红衣的初雪,雪中的一袭红衣显得格外醒目。

春生去参军,近年来境外蛮夷入侵,边疆城池连连陷落,看此情况春生虽然一开始当兵是为了初雪,但是看到自己的国家饱受战乱,自己心里也难免不忍。

昨日还未下雪。一身的素布的初雪站在春生慢慢敲响春生家的门,春生听到敲门声便知道,“你明天出发是嘛?”

“对,明天就出发!”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去参军”初雪一脸自责。

“雪儿你别自责,我这次去参军不一定是坏事,出去闯闯也是好事”春生神色认真。

“况且百姓食不果腹,蛮夷屠城,路有冻死骨,我虽未一介草民,但是大丈夫看此惨状所不忍,自从边陲战事起,我日日夜不能寐,你知道我一开始是想金榜题名的,但若边疆的战事一败再败,国都没了?”

初雪抓起春生的手“春生哥道理的我都明白,天下之大,总有一处让我们容身,况且以你一人之力对此情况也做不出多大的改变,”

春生一把抽开被初雪抓紧的手,“雪儿,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初雪看着被抽开的手,一脸的不可思议。

雪花慢慢的落在春生的手上,“下雪了,咱们回去吧,雪儿。”

“瑞雪兆丰年,希望春生哥此行一马平川。”

初雪看着转身离去的春生,在薄薄的积雪上留下一行行脚印,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春生转身走入巷子,在巷子尽头有个等待已久的身影,

“都和他说好了嘛?”身着黄色裘衣面容冷峻的女人说道。

“实在是不忍心这样做,毕竟也是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了。”春生脸上阴郁的笑着

“那你就舍得我?”女人用手勾了勾春生的下巴,春生一把搂过女人的腰,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第二日参军的男人们,都背着自己的行装,来送亲的家人们,密密麻麻,在乡亲们的目送下,众人排着队依依不舍的上船。

只见在漫天的大雪中,有一抹红色再缓缓靠近,好似那美人脸上的红痣,

缓缓走来的初雪走到春生旁,脸上万般的不舍与眷恋,初雪一把死死的攥住春生的手。

少女冬日略带温热的手,让春生感觉到一阵阵温暖。

“一定要回来啊。”初雪害怕春生这一走,便没有了归日

“你一定要在家好好的,有啥需要帮助的,便去找我父亲和母亲”说着春生的眼神看向一旁。

初雪微微点头,眼中泪光点点,仿佛下一秒就要滑落而下

此刻张兰和李隐两人也抛弃了往日的隔阂,并肩站着,满脸不舍得看着春生。

春生转身准备离去,再转过去的瞬间,初雪一把拉住春生的手,小声的说道“回来我便嫁给你”此刻初雪笑靥如花。

这平淡而简单的话语,如春风般拂过春生的心。

春生捏了捏初雪白嫩的脸,初雪此刻笑中带泪,春生一捏初雪的如瓷娃娃般的笑脸,一滴泪顺着脸颊被挤了下来。

“不哭不哭!”

“没上船的快些上船了!”站在船头的小吏大声叫喊着。

初雪下句话还未说出,只见春生抽刀,一把挥到了初雪的脸上,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雪花好似静止在了半空中,血顺着刀刃滑落到刀尖,缓慢的滴落在无暇的雪上,初雪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血顺着初雪的手腕,初雪满脸都是错愕,眼泪夹杂伤口的血液在下颚流下。

只见春生恶狠狠的盯着初雪,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初雪万万没想到,春生会对对自己做出这这样的事情。

来送行的乡亲们对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感到震惊,它们万万没想到春生回用刀砍向初雪的脸颊。

李隐冲上前来,大喊道“畜生,天杀的畜生。”

李隐一把拽住春生的肩膀,怎料在刚抓住的瞬间,春生回头一脚把她父亲踹翻在地。

春生仿佛没有感情一般,夺了小吏的马扬长而去,只剩下众人呆呆的愣在原地,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道“怎么才几天就判若两人。“

春生在雪中夺马狂奔,不一会在路的尽头,有一抹黄色,正是昨夜小巷中的女子,那女子谄媚的笑着,春生一把搂过那女子的腰,贪婪的吮吸这女子身上的气息。

初雪摸着自己脸上的刀痕,血流如注,那皎洁无暇的脸上出现了血淋淋的疤痕,有些个兴灾乐户的长舌妇冷嘲到“年轻漂亮何用,面容可人有用何用,从今日起,恐怕是找个人家都难喽。”

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毒妇人应和道“只怕是给现在嫁给那村头口眼歪斜,说话流口水的张二狗,人家都不一定要他咯,”

初雪自由温婉可人,经历此事本就心如刀绞,本想这件事就不和这些妇人计较了,但是看到这几个妇人的嘴脸。

初雪趁那妇人不注意,一巴掌狠狠的扇在那妇人的脸上,只见那妇人,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迹,顿时撒起泼来,只见几个壮汉拉住着他劝阻着,妇人大声叫喊着”你这小贱人,真是活该”

初雪恶狠狠的看了它一眼,便去离开了。

初雪回到家中,看到自己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他不明白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春生,怎么就像突然换了一个人,让自己感到陌生,从前春生连一句重话都不会都自己说,可如今,想到这里初雪觉得就像被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然后双眼一黑重重的晕倒在地。

屋外的听到撞击的声音,张兰走进屋内一看,初雪倒在了地上,张兰看着初雪那脸上的刀痕,是又焦急又心疼,急忙去喊郎中,不一会郎中就赶到了。

郎中把手搭在初雪的手腕上,“这姑娘是伤心过度,气血紊乱,休息过后无大碍。”

“先生,这孩子这脸上的刀痕可怎么办啊?”

“我调一副药膏,坚持每日涂,可止血,但是去疤的话。”郎中摇头面露难色。

听到这话的张兰,瞬间眼泪都下来了。

她不知道春生怎么会这样做,真是作孽啊!

伴随着张兰的哭声,初雪睁开了眼睛,他已经没有心情,宽慰张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它面如死灰,她慢慢抓住母亲的手,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第二十章 季隐子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了,春生和那女子在广袤的雪原中策马前行,“风雪太大了我睁不开眼睛。”

春生在不远处发现一处洞穴,便转头说道,“风雪太大,不如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说罢捏了一下那女子的大腿。

春生和那女子走进洞穴,春生便按耐不住动手动脚,那女子说道“季隐子,我不太喜欢你这副模样。”

“我这是借尸还魂。”春上脸上浮现出不属于他的面部表情。

八字胡道号季隐子,表面上是胡家庄庄主,实际上八字胡作恶太多,病入膏肓,春生的身体是难得一见的借尸还魂的身体。

十几年前在庙中一见便觉得这孩子是难得一见的身体,那日他与随从找寻多日也没找到合适的身体。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来全不费工夫,这时李隐带着孩子走进了庙里。

春生一进庙季隐子便感觉充沛的阳气,传遍了整个庙里.....

“话说你一刀可是真是下手怪狠的,你这么做不怕被那孩子的灵魂反噬吗?说完那女子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怕过啥,我这人可不会怜香惜玉,不过对你嘛,”说完季隐子舔了舔嘴唇。

季隐子一把搂住那女子的腰舔了舔嘴唇。

初雪看着镜中褐红色的疤痕,用了郎中的药之后,血是止住了,只是这疤痕。

突然听见有人大喊,李隐自尽了,初雪本不想去,但这么多年来,李隐委实对自己也不错,初雪内心一紧,然后夺门而出,临近春生家不远,初雪便听到了春生母亲悲怆的哭声。

初雪推门一看,只见春生父亲直挺挺的吊在房梁上,看过一眼后初雪不敢抬头再看,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初雪感觉到不真实,张兰看着挂在房梁上的李隐面无表情死死的望着。

“多年以前你就抛弃我,现在你还是不管我撒手走了”张兰这么多年虽然对李隐不甚热情,但是此刻看着眼前的情形,豆大泪珠不停的流,她原以为自己是恨李隐的,但是此刻好像并不是。

张兰慢慢的瘫软在了地上,悲伤的泪水浸润了大地。

刚醒来的春生感觉脑袋空空,春生在这几日感觉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醒来就感觉呼吸困难,梦里他好像做了一个错事,怎么弥补都无计可施,让春生在梦中感觉到深深的绝望,然后春生猛的惊醒,发现在一个山洞中,旁边熄灭的火把,春生竟然一时间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模糊中春生看到了一个满脸胡须吗,这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为何是看起来这么熟悉。

“你是谁,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春生疑惑的问道。

那八字胡露出复杂的笑容“你不去了!”

“我不是去参军了,怎么会来这里?”春生心想。

“你不让我走,我便走不掉嘛。”春生笑道,春生自幼和父亲习武,对自己的拳脚功夫很是自信,冲上去便要将那八字胡放倒。

春生近身一个勾拳,被闪了个踉跄,自己竟然从这八字胡的身体里穿了过去“虚幻的?”这人竟然不是实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春生一脸疑惑。

一身黑袍脸戴铜色面具,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露在外边,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

拿着带着火光手腕般粗的绳子,死死的勒住八字胡的脖子。

“他不是虚幻的嘛?为何这黑袍人能控制他?”春生越发感觉不可思议。

静谧的黑夜中,闪烁着火把,在慢慢的向村庄靠近,一群黑衣人蒙着面,好似黑夜中的幽灵,黑衣人背上挂着各样的刀器,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为首的黑衣男子,举手示意大家停下,“我们此次进去寻找宝符,动作要迅速,速战速决。”

“可是那老头死了咱去哪找那宝贝啊?”黑衣人面带疑色。

“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这次行动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黑衣人死死的盯着随从。

黑衣人们鱼贯进入村落,径直的来到村落中央,手中拿着罗盘便来到了初雪家。

黑衣人推开木门仿佛置身于奇异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古朴的气息,一阵阵木香弥漫在空气中。

黑暗中有个人影若隐若现,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一阵沧桑且充满威严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出。

“老匹夫,我心想你也没有死得这么容易。”为首的黑衣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阴郁的脸。

“我一猜你们早晚会找到这里。”初雪的父亲的脸庞在黑暗中探出半张脸来。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师兄!”为首的黑衣人笑道。

“你拿着那宝贝不辞而别,真是把我害惨了”黑衣人缓缓掀开袍子,露出一个碗大一样的凹陷。

黑衣人眉头紧皱回头道:“给我擒住他!”

黑衣人们,手颤颤抖抖的把背后的刀剑拿出,“我在这里,你们怕什么,这老匹夫这么大岁数了,怕他作甚。”季隐子怒道。

黑衣人首领猛地把一名随从抛了过去,那随从吓的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刀在不停的挥舞着,一股刀光隔空袭来,与随从手中的刀碰撞在一起,到顷刻之间化作粉末,随从看着手中的刀手中的刀变成这种模样,颤抖不已,直接定在了原地,连跑的力气仿佛都丧失了。

“师兄,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厉害,真是让我万万没想到啊!”黑衣人嘴角上扬道。

“岂是尔等鼠辈可以觊觎的东西,况且尔等的算计如此拙劣,真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可笑。”说罢初雪父亲抽刀一脚踏空,在半空中挥出两道银白色的刀光在空气中打出音爆,“啪”的一声,黑衣人躲闪及时,但是血流还是顺着脸颊,滴落在古朴的石板上,季隐子耳朵血肉模糊。

在这个时代中,刀法是极为少见的,冷兵器时代,人们很多终其一生都未能见过拥有如此本身的人,有的只是听说过,人们口口相传,季隐子一行人,看到眼前的景况,只见季隐子面目狰狞的捂着耳朵,其他人目瞪口呆,又被从未见过的景象,所震撼,虽然先前听说过真气拥有者超凡脱俗,但是亲眼所见难免被眼前的景象所冲击。

“你们给我上!谁不上我现在就杀了他!!!”

随从们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还未近身,还未近身只见一道白光,刚刚上前的人就化作一团血雾,“快跑啊大家,上去也是白送性命。”大家纷纷像野狗出笼般逃出了宝藏地,逃跑不及的几个随从,被季隐子瞬间抹杀在原地。 第二十一章 搏斗 如此整个虚境内中,只剩下两人对峙,初雪父亲双腿微微一动,瞬间闪现到黑袍男身旁,黑衣人来不及反应,一双坚硬无比的手死死的扼住了他的脖子,“就这点本身,也敢擅闯宝藏地,真是可笑无比,”初雪父亲满脸戏谑,空气中弥漫阵阵杀气,老者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未来的及交手,黑衣人便被狠狠的压制,突然一阵银芒在黑暗中射出,划破了空气,直直射入老者的脖颈处,老者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四散外泄,变成一阵风浪,黑袍男被这风浪重重的拍在墙上,嘴唇上赫然挂着血迹,初雪父亲摸着自己的后脖径,一掌猛然打在旁边的柱子上,柱子赫然不动,“你们还有后手?”

初雪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黑袍男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的挪到初雪父亲近旁,手指指向初雪父亲身后,“你看那。”顺着手指的方向,一个穿斗蓬带着红色面具身材妖娆的女子,像水蛇一般扭动着这边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只精美的竹筒,这竹筒有金属的质感,在宝藏地一丝光芒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初雪父亲眼神复杂的看着那金属漆面竹筒,双手一握,便觉浑身毫无气力,“这针里是什么毒,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废人功力”

妖娆女子脸上的绯红此刻显现的是多风情万种“对付你这种大人物,怎么能不留后手呢?”

黑衣人手持寒气凌凌的环首刀,一瞬便劈了过去,初雪父亲气力全无,只能伸手格挡,铛的一声,寒光一闪,初雪父亲手中的刀被震碎,刀穿过在空中散落的碎片,贯穿了初雪父亲脖子上的大动脉,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初雪父亲双眼正死死的瞪着,趴在地上,没了气息。

黑衣人手中的环首刀挑了挑初雪父亲的下巴,发现并无气息之后,黑衣人上前在初雪父亲的上下探寻着。

“怎么找不到呢?”黑衣人眉头紧皱。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不会带在身上啊?”灵蛇嘴角一撇。

“所言极是,灵蛇妹妹。黑衣人此刻眼神仿佛要把灵蛇全部吞噬进去,“周围黑漆漆的咱们去哪找呢。”灵蛇恶狠狠道。两人慢慢摸索着向前走,突然有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两人前进的路,两人用力猛的一推,刺眼的光芒,让两人几近失明般,两人从黑暗的空间内置身进入灯火通明般的空间,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只金色的盒子,是它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黑袍男露出贪婪的目光,猛然冲向盒子,像一只捕食猎物的猎食者飞扑过去将盒子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此时空间内无数的利箭杂乱无章的射出,两人只好灵巧的进行躲避,在利箭射尽之后,再看黑袍男,一支利箭贯穿了他的大腿,黑袍男痛苦的哀嚎着,哀嚎过后仿佛盯着良药般盯着那盒子,“隐子,你别有别的想法,背叛组织的后果你知道的。”

“我知道,可我的血快要流干了。”黑衣人吼道,还没等灵蛇靠近黑袍男和那盒子,黑袍男猛然打开那盒子一股股金黄的光芒,水银泻地般涌入黑袍男的天灵盖,金黄的光芒随着时间一点点的遍布黑袍男的全身,在这期间灵蛇想打断,都无济于事,随着最后一点光芒的涌入,黑袍男血流不止的伤口神奇般自动愈合,于此同时那盒子的光芒也暗淡了一分。

黑衣人看着自己的手掌,猛地握拳,感觉自己的力量仿佛大海一般永远不会枯竭。

灵蛇呆呆的望着黑衣人,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震惊之余,灵蛇悄悄的将手背在身后,想要拿起“破气”将黑袍男这个新生真气者,就地斩杀。

“妹妹,你是不是在找这个,”黑袍男拿出了那木制金属漆面筒,“原来你早就有所图谋”

“不不不,我可没有别的想法,我对组织可是很真诚的!”说罢黑袍男哈哈大笑。

“我是真想杀掉你啊,这样这里发生的事情谁也不会知道”

“别杀掉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灵蛇声音颤抖着,灵蛇眼前的黑衣人,此时仿佛恶魔一般。

黑衣人大笑,被组织约束了多年的它,这一刻仿佛出笼的鸟,既享受这自由,同时内心也有很多不安,突然一道白光,贯穿了灵蛇的身体,被贯穿的身体血流不止,灵蛇在地上无助的挣扎不一会灵蛇就倒下了,黑袍男试了试灵蛇的鼻息,然后长叹一声,就踏空而去,离开了宝藏地。

“在这发生的事情谁也不能知道。”黑袍男暗想,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对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进行无差别的屠杀,不一会,整个村子都被猩红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无数的死狗横七竖八的趴在村里的各个角落,树干上的鸟在不停的鸣叫,发出刺耳的声响,俨然就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样子。

经过一夜,天边熹微,太阳一点点爬起,与太阳相伴的鸡鸣声,只是今日没有发出声音,此时有脚步声,打破了这寂静头脑昏沉的春生在一处山崖处醒过来。

这肃杀气氛让春生感到阵阵不安,临近村口,只见一直村口有一只被撕裂的狗,狗的前半身在地上趴着,后半身挂在树上,压着那树枝摇摇欲坠,看到这情形,春生越发的不安,走进村内。

春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先是错愕,张大嘴巴,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响,眼睛里瞬间布满血丝,瘫软在地,他不敢相信,怎么死去的初雪父亲会在此地出现。

仅仅是几天而已,从小到大的村子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初雪父亲,更是悲伤到无以复加,春生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他蜷缩地上,不停的流着眼泪。

春生就这样蜷缩在地上,这样会使他获得一点点安全感,或者短暂的忘记悲伤,惊慌,无措,悲伤,恐惧,不想这一切发生,但是冰冷地面的触感又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他多想改变这一切,可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即使他多想改变这一切,回到过去也是不可能的了,当不幸的事情发生在春生身上时,他毫无办法只能被动的接受的这一切。

初雪是整个村子里唯一幸免于难的,他在黑袍屠村时,被放在了家中的暗室,她在暗室中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暗室外人们的呼喊声,惨叫声,他在暗室中满是惊恐,手足无措,和对父母的担心,暗室外的声音逐渐消失,等到确定自己安全下来,初雪才敢慢慢的打开房门,初雪被眼前景象吓住了,他只能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但是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嘴角的鲜血触目惊心,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门的方向,内心的悲伤遏制不住,眼角泪花留下的触感让他绝望,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向谁复仇。

脸上的疤痕还带着血痂,泪水流到疤痕的沟壑中,让初雪隐隐作痛,他想强烈的逃离这个地方,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本来前不久,他就要嫁给春生了,这让他一直非常高兴,而现在一切的一切,仿佛让他的精神错乱。 第二十二章 远行 拖着孱弱的身体的春生,走在村里的小道上,他双眼无神的环顾这一切,眼中血丝布满,没有一点留白,浑身的伤疤,弯曲的背部从背面看好像一只鸭子,春生此刻就像从地狱中侥幸逃脱的牲畜,此刻,春像狗一样看着远处,那里是一个飘忽不定的身影,摇摇晃晃,仿佛x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是初雪,初雪还活着。”

此刻初雪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春生不见光亮的世界,不远处的初雪也好像发现了春生,初雪觉得远处的身影十分熟悉,初雪颤颤巍巍的向春生的方向靠近,越靠近,初雪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呆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这个熟悉的面孔让初雪感到恐惧,初雪转身想逃离,春生一把将初雪搂过来,紧紧的抱住他,熟悉的触感刚春生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此时春生沉默不语,巨大的惊喜,让他惊呼,自己的爱人居然还活着,等到初雪转过身来,春生看到了初雪脸上的伤疤。

初雪满脸都是愤怒死死的盯着春生,“雪儿!!!!”说罢春生哭泣起来,初雪心软了,便用怀里的手绢,温柔的将春生的眼泪擦掉,“你脸上的伤疤怎么回事?”

初雪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统告诉春生,初雪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春生瞬间有些错愕,他万万没想到,初雪脸上的伤疤竟然是自己导致的,但是自己好像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之后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自己得了癔症,在发癫的时候,误伤了初雪。”春生想着这些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我难道是疯了,可是我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啊!”

难道是有人冒充自己,可是明明上船之前的事情自己都记得啊。

到底是我,还是另有他人,春生狠狠的拍打着自己脑袋。

如果真的另有其人“到底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情。”春生此刻恨不得把把这些人千刀万剐,此刻春生猩红的眼中,都是复仇的意味,春生将这两天所有经历的事情全都同初雪讲了一遍,初雪整理了整理自己的思绪。

初雪神色复杂的看着春生,眼前的春生和自己记忆中的春生并无两样,但是那一瞬间她感觉春生是那么陌生。

“伯母呢?”初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往春生家而去,春生只好混混沉沉的跟随着,等到了春生家,两人找了好久,就是没有找到上吊的李隐尸体和张兰,春生此刻也醒过神来,自己光顾着悲伤,却没发现没有一丝父母的踪影。

这两人是哪去了?接下来,两人找遍村子里的每个角落,也是一无所获。

找不到两人的尸体,意味着两人可能并没有死。

春生搀扶着初雪,找地方休息,每次一看到初雪脸上的伤口,春生就阵阵心痛,心里仿佛堵了一块石头,休息了几天之后,俩人决定离开这个地方,令两人极为伤心的地方。

第二日清晨,两人带着无限的眷恋,熹微的晨光打在两人的身上,像梦一样的这一切,两人绝不会忘却,他们带着满腔的仇恨,去找寻这一切的根源,让做这一切的人付出代价。

村外有一条波澜壮阔的河流,两人顺着这条河一直向前走,河流的两边郁郁葱葱,河岸边还长着美不胜收的荷花,有些野鸭子在河边嬉戏,与如此迷人的美景不相符的是两人的心情,两人相较于之前都变得沉默寡言,春生看向初雪的眼神满是怜惜,两人走到一个桥上,桥下水声潺潺,往来客船络绎不绝。

春生村所在的国度名叫虞国,这个国家是三个国家中最弱小的国家,河道两旁往来身披甲胄的士兵,正在登船,来送行的士兵的家人,男女老少,老弱妇幼,脸上挂着依依不舍,年长的妇人掩面流泪,年轻的士兵奔赴前线,去守护自己的国家,他们不知道明天是怎么样的,虞国物产丰富,百姓勤劳,可就是本国的发展始终比其他两国低一头,在战乱的影响下,本国的综合实力衰退,再加上本年大旱,粮食歉收,导致整个国家哀声不断,百姓家吃不上饭的很普遍,年轻人为了吃上口饱饭而去选择从军,一来不用考虑吃饭问题,二来也可以给家里省下一口粮食,在这种情形下,整个国家都流露出整体的哀伤的情绪。

两人站在桥上看着桥下的一切,一个包着头巾的老太太,满脸的沟壑纵横,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棍,“可得好好的,可得好好的啊!”老妇人紧紧攥着年轻人的手,老人最疼爱她的孙子,因为年老的原因,老人一只眼半闭着,另一只眼泛着泪花,”回去吧,回去吧,别送了”

此刻年轻人也不敢直视家人的眼睛,他怕只是对视一眼,眼泪就会不停的流,靠岸的船渐渐驶去,看到这一切,春生突然很想念自己的家人,看了初雪一眼,“走吧。”默默的说了一声,初雪听罢,同春生向远处走去,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早已饥肠辘辘,“春生,我饿!”看着初雪憔悴的脸庞,春生有些心酸,还是吃饱饭最重要,连吃饱饭都难,更别说报仇了,两人走着,只见河对岸有个恢弘的建筑,两人跨过河岸才发觉是个寺庙,白天焚香的气味还未完全消散,弥漫在空气中,天色已晚两人不敢贸然打扰,只想着明天一早,进去讨一顿饱饭。

两人一日走了太多的路,于是在寺院前的台阶上席地而坐,悄然黑色笼罩着周围,因为围墙的阻挡见不到一丝苍黄的灯光,只有银白色的月光泼洒在两人身上,“春生咱们以后该去哪啊?”初雪低头看着台阶“我也不知道,最起码咱们要找个落脚的地方,村子我是不想再回去了。”春生满脸疲惫,“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初雪哭了,春生没有哭,他只是觉得自从屠村的事情发生后,时间仿佛变慢了,换了一种流动方式,每一秒都这么难熬,他也想着到底要去哪找自己的父母。 第二十三章 李逍遥 初雪在台阶上睡着了,发出细细的鼾声,春生没有睡,他在小时候是个怕黑的孩子,自己一个人从来不敢走夜路,因此他的小伙伴们总是等天黑之后叫他出去玩,一群小孩趁着夜色,走出去好远好远,虽然春生怕黑,但是有这么多人在,壮着胆子走在路的最前边,以此显的自己是人群中胆子最大的,春生在队伍最前边得意忘形的走着,走着走着一回头,身后连根毛都没有,春生瞬间泄了气,吓得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往回跑,此时在路的两旁藏匿已久的小伙伴们,看到春生吓破胆子的模样,都哈哈大笑。

想起这些来春生暂时忘却了痛苦与彷徨,伴着夜色悄然入睡了。

“起来,快起来。”一个年轻的和尚用扫帚拍打着台阶,听到声响的两人,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春生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慢慢把背坐的身子转过去,“你怎么在这?”春生露出惊喜的神色。

这和尚是春生先前私塾的同窗,家是邻村的,名叫李逍遥。

先前同窗时,两人并不算是好友,只是有时恰巧交谈上几句,李逍遥的父亲老李,是个打铁匠,平时为临近几个村打些,锄头,耙子,啥的农具。

只有李逍遥知道,他父亲不想打这些东西,他父亲真正爱好的是兵器,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铁匠铺内,仍然传出一些叮叮当当的响声,李逍遥透过窗上的小洞,看见父亲仔细端详着自己刚刚做好的兵器,脸上露出不满意的神色。

一开始李逍遥在父亲的铁匠铺帮工,父亲也并没让他学些知识的打算,每天李逍遥就只能在蒸笼一样的铁匠铺内汗如雨下,有一天李逍遥实在觉得这样没意思,“天天叮叮咚咚的,我的耳朵快要聋了,我不想打铁了。

”听着这些的李父拿起烧红的火钳,夹起淬火的铁器,用锤子叮叮咚咚的敲打,整个过程中李逍遥停下手中的活计,默默的看着父亲,做完手中活的父亲转过身来看着李逍遥,也不说话,时间慢慢的走着,李父还是不说话,李逍遥也不说话,李逍遥便觉得这样僵持下去没有意义,便离开了铁匠铺。

李父见状也没有拦他,李逍遥在想今后该做什么去,反正李逍遥不想叮叮咚咚的一辈子,想着先回家去吧,在回家的路上李逍遥遇到到了化缘的和尚,这和尚走走停停,等到李逍遥靠近时,大和尚在一棵巨大无比的槐树前趴着,在看向槐树前的深邃的洞,李逍遥感觉很有趣,便问道“你这和尚不好好化缘,盯着这大洞做什么?”大和尚听到,并未回头“佛是无相的施主,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大和尚此时回头,看到李逍遥,“为何眉头紧促施主,是有什么困惑嘛。”李逍遥本不想说,自己如何如何不想打铁,可是不打铁之后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是就把自己的困惑告诉了这和尚,这和尚听后呵呵一笑“打铁也是修行,世上的一切都是在修行。”李逍遥听了之后也笑了“既然都是修行为啥你不去打铁,我不去做和尚呢。”

“施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不是说我不想打铁,而是说我的命数就是做和尚,”和尚笑道。

“那既然一切都有自己的命数,看来我生来就是打铁,做不成和尚了。”李逍遥故意打趣到

“你信佛嘛?”和尚看着李逍遥,这一下把李逍遥给问住了,佛到底存不存在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突然想当和尚了,倒不是真的信佛祖的存在,而是信佛当和尚,可以不用打铁,于是李逍遥便说“我信!!”

大和尚平常出去化缘,逢人便问这个问题,多数人沉默不语,少数人回答迟疑,像李逍遥这样的回答的斩根截铁的不多,心中便想,这小子有慧根啊!

“既然施主信佛,可否愿意跟我去寺庙?”听到大和尚这样说,李逍遥高兴极了,心想终于不用叮叮咚咚了,于是连忙回答到“我愿意,我愿意!!!”大和尚微微点点头,寥寥数语,李逍遥便做了和尚,大和尚以为发现了好苗子,李逍遥摆脱了打铁。

李逍遥抓紧回家收拾行李,跟着和尚进了寺庙当上了和尚。

打铁铺内李父叮叮咚咚的打着铁,临近家的李婶,着急忙慌的推开铁匠铺的大门,“老李,老李,你儿子要去当和尚了!!!!”李父听到这个消息,依旧叮叮咚咚的打着铁好像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你快说句话啊,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啊!”看到李父依然不说话,李婶气鼓鼓的走了,李父满脑子都是锻造出良剑,丝毫不理会儿子当不当和尚,于是就这样李逍遥有了慧根,当上了和尚。

李逍遥自小没有母亲,他也问过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去哪了?”但是每次问这样的问题,父亲总是瞪大双眼盯着他,或是沉默不语以此来逃避,

李逍遥长大了些,想着可能是母亲跟着别人跑了,或是去世了。

有时李隐实在感觉自己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于是便问向村里有些较为年长的人,花白胡子的老头,或是眉头银发的老太太都表示摇头不知,纷纷表示从来没见过自己母亲。

只是记得有段日子李逍遥的父亲就突然有了个孩子,也就是自己。

李逍遥多少次想问问父亲,但是每次鼓足勇气之后,看到李父不苟言笑的木讷的表情,也就想着,要不这样就算了,反正自己现在有吃有喝好好的。

但是日子一长李逍遥便觉得父亲仿佛总隐瞒着什么,多少次李逍遥看着父亲老师盯着烧红的铁器怔怔出神。

直到这次遇到这大和尚,李逍遥便感觉有什么东西仿佛在隐隐的呼唤着自己,“难道自己是成佛的材料吗”想到这里李逍遥不由的笑了。 第二十四章 相遇 春生看着当上了和尚的李逍遥,李逍遥看着春生,“你怎么会在这?”李逍遥率先开口,春生不想说,但是看到昔日同窗还是忍不住说了自己的遭遇,自己如何被人打晕扔在山洞中,如何被人押着回村,以及自己村子如何被人所屠杀,自己还不知道仇人是谁,说到这里旁边的初雪忍住泪水,死死的抓着春生的衣角。

“对了,还没来得及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初雪。”李逍遥看着初雪脸上的疤,觉得自己的同窗真是可怜至极,他的未婚妻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也受到这种遭遇。

“你们还没吃饭吧?寺庙里有香客斋饭。”说罢在李逍遥带着恋人走进香客吃饭的内房,“都是些粗茶淡饭,没有荤腥,吃不习惯吧。”李逍遥看着两人,“两人看见饭菜端上来,也顾不得和李逍遥搭话,狼吞虎咽吃着斋饭。

李逍遥看着斋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扫而空,俩人眼巴巴的看着李逍遥,于是李逍遥立刻心领神会,去厨房又端了些斋饭进来,饭菜放在桌上,李逍遥问道:“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春生扒着饭抬头看了一眼李逍遥说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春生其实想要留在这寺庙当中,但是有羞于开口像李逍遥求助,李逍遥看出春生的窘迫,于是便开口说道“我可以帮你问问大和尚,你能不能留在这寺庙。”春生听到李逍遥这样说,内心暗自窃喜终于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了,于是说道“那便麻烦李兄了。”

李逍遥略加思考又说道“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那姑娘。”春生立刻心领神会,寺庙中都是男和尚,没有女和尚,有的寺庙也倒是有女和尚,但那是尼姑庵。

春生看了一眼初雪,初雪看着春生看向自己的眼神那般复杂,便紧紧的抱住她,像小猫一般,自从初雪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变得沉默寡言,眼神中楚楚可怜,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不一会在李逍遥的带领下,春生和初雪去见主持,春生把想留在这地方的想法告诉了主持,以经自己和初雪身负血海深仇,“留不留下来,不是我说了算!而是看你和佛有没有缘。”

“如何才算有缘呢大师傅?”春生疑问道。

此时主持问出了,一个让李逍遥十分熟悉的问题

“你信佛嘛?”主持神色复杂。

春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到底他是不信的信佛,只是为了能吃饱饭。

春生不说话,不说话的原因是因为他还是有点信的,他怕说瞎话,佛祖惩罚自己,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信不信了,于是一个“信”字慢慢从他嘴里滑出来。

主持看春生迟疑,也迟疑了一会便说道“你也算与佛有缘,留下吧。”

事情超乎所料的顺利,只是只是让春生留下,而初雪能不能留下来两说。

春生半边身子往后撤了撤,主持这才注意春生后边还站着一个女子,“施主你可以留在这里,只是这位女施主....”

沉默已久的初雪急忙说“我不能和我未婚夫分开!”说罢小手紧紧的攥着春生的手指,

主持略加思索说道“我在俗世中还有一个姨母,年事已高,自己一个人住,施主若是不嫌弃可以过去和他一起住。”春生听闻主持这句话,觉得主持还是凡心未脱,竟然想让初雪照顾他的姨母,但是眼下初雪的去处又没招没落,只能先应先来,“如此甚好,只是不知会不会太麻烦老人家。”

“此事无妨,我可替我姨母代为做主。”主持赶忙说道。

春生回过头去看像小猫一样的初雪,初雪咬着嘴唇仿佛要滴血,春生知道初雪不想离开自己,但也无计可施。

待主持走后,春生对初雪说道“你想去嘛?”初雪摇头,“不去就饿死了!”春生接着说道,初雪知道春生也是没办法,再怎么样也要吃饭嘛。

初雪不想和春生说话,所以一夜无言,翌日清晨,李逍遥吵吵嚷嚷的推开门,“去剃度了春生。”春生听到睁开朦胧的双眼伸了伸懒腰,便跟着李逍遥来到了寺院的天井,有个在那等着剃度的和尚,看到春生来了,面带笑意招呼道,“来了。”

春生看满脸笑意的和尚,心里升起一股惧意,他只是想吃顿饱饭,她不想做和尚,做和尚稀里糊涂,像梦一样,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缕一缕滑落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顺着肩膀滑到胳膊上,像自己小时候在山坡草地向下滑,不一会剃度和尚的剃刀停了,把脚下的镜子递给春生,春生拿着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这不像自己,倒像是另一个人。

春生顶着光秃秃的头,打开昨晚留宿的房间,见初雪还躺在床上,春生走到春生“主持刚刚和我说,下午叫人将你送去他姨母家。”

春生原以为初雪会和他大闹一场,或是强颜欢笑,初雪从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说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人来送她去呢,说着,初雪拿起春生的手,探进枕头下面,春生摸到了手绢内包着的什么东西,便问这是什么,“笨蛋,这是窝头啊。”说着初雪笑中带着泪花。

春生不敢看她了,这时听见李逍遥正在趴着窗叫他“行了,别你侬我侬了,又不是永远不见了!”听罢春生便头也不回的跟着李逍遥去了经堂。

李逍遥递过来一本经书,春生便按着经书上的念,具体什么意思他也不知,就这么咿咿呀呀的一中午过去了,等到中午结束回去的时候,初雪已经被送走,桌子上还放着给春生留的窝头,只是已经硬了,拿着已经发硬的窝头,春生觉得有口气堵在胸口,初雪在的时候没有啥感觉,有时候觉得他是个累赘,但是等到她真的走了....春生看着窝头又有些怅然若失。

在寺院里待了几天,每天早上天不亮,春生便要把院内的几个大水缸挑满水,原先挑水的和尚也变不挑水了,这个工作成了春生的,挑水的和尚每次看见春生都是笑咪咪的,春生觉得挑水的和尚是幸灾乐祸,走远了总要淬他一口,挑完水有时是自己诵经,也有时候是院里的大和尚讲经,不管是诵经还是讲经,春生都没有一点兴趣,讲经或是诵经时,春生总爱想初雪,以前没有这种感觉,但现在这种感觉总是愈演愈烈。 第二十五章 月下谈心 这次春生看见主持在堂内念经,便慢慢走到主持身边“主持,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初雪?”

主持摇了摇头“春生,你还是凡根未断啊。”说完便沉默,春生怕再问下去连和尚都做不成了,于是春生便识趣的离开了。

整个寺庙中,算上主持和李逍遥一共有十五个和尚,两个大和尚,一个主持,让李逍遥做和尚的大和尚,是个胖大和尚,另一个大和尚是一个瘦大和尚,两个大和尚性格不尽相同,胖大和尚总是像弥勒佛一样笑着,让人看不透在想些什么,另一个瘦大和尚,总是把想法都挂在脸上,想些什么事情的时候,两个眼睛总是提溜乱转,寺院内的诸多事宜,主持不太在意,他只在意经文,而胖大和尚,总是在笑,所有这些事情就落在了瘦大和尚身上,春生去挑水就是瘦大和尚安排的,而剩下的小和尚们分为两个小团体,一派是胖大和尚的,一派是瘦大和尚的,李逍遥就是胖大和尚这一派的,春生记得李逍遥以前是不爱笑的,跟胖大和尚时间久了,脸上也有时露出弥勒佛般的微笑。

有一日春生调过水之后,在水缸旁边的阴影地休息,只见先前挑水的和尚笑眯眯的走过来来,知道的他说瘦和尚派的,不知道他天天这样笑,师傅是胖和尚呢,“休息呢。”春生听闻点点头,“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有事就说!”

“你脾气这么大干什么,我又没有得罪你”挑水和尚依旧打趣春生

“你得罪我了,你天天这样笑干什么?”春生瞪着眼,

“我倒想问问你,那个脸上有个疤女人,和你啥关系啊?”挑水和尚嘲讽的看着春生,

“那是你妈,当和尚当久了,连你母亲都不认识了。”挑水和尚一听就怒了,他本想来欺负欺负新人,可没想到嘴上没占到便宜,被人骂了一顿,挑水和尚抄起水瓢来,冲着春生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上去,挑水和尚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着满手的血迹,叫喊着,冲上去,就和春生厮打起来,寺院的和尚们听到屋外有厮打的声音,于是都暂停了诵经,急急忙忙的跑到屋外,“住手!”主持平静而有力量的声音,让正在厮打的两人停了下来,春生的僧袍被跳水和尚撕的到处都是洞,挑水和尚只顾着打架,没管头上的洞,血液在脑袋上,流的到处都是。

众僧众七嘴八舌的说着,胖和尚和瘦和尚,都不说话,等待着主持的意见,主持见两人都不言,摇了摇头说道:“你二人一点出家人的样子都没有,竟然在寺院内大打出手,打成这样子。”两人看众僧众都来了,于是两人七嘴八舌的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春生说有春生的道理,挑水和尚说有挑水和尚的道理,此时主持对胖瘦两和尚说道:“你二人处理这件事事情罢。”说罢,主持便走到了经堂去诵经了。剩下的只有胖和尚和瘦和尚,还有一众僧人,瘦和尚率先发难,“春生,你为何出手伤人?”春生看着挑水和尚流着血的脑袋,再看看自己,虽然挑水和尚也狠狠的咋了一下春生的脑袋,但是脑袋上只鼓起了个大包,从外表看也看不出什么伤,春生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挑水和尚此时说道:“大和尚你得为我做主啊,佛门圣地怎么能这样呢。”瘦和尚,看了看春生,再看了看跳水和尚,摇着头说道,“你走罢,你在寺庙内伤人,不走的话,佛祖会发怒的!”春生听了这话,看了看胖和尚,此时胖和尚倒是不笑了,但是也没有维护春生的意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此时倒是春生的同窗李逍遥站了出来,“两位大和尚,春生出来乍到,不懂规矩,春生这人我也知道,他这是一时冲动啊!”

听到李逍遥这样说,春生顿时觉得心里异常感动,感动的原因是他从没把李逍遥当作好朋友,而李逍遥把他当作了好朋友,“既然这样你如此维护他,你和他一起走罢。”瘦和尚面带怒色,胖和尚此时开口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现在把他赶走,他还能到哪里去呢?”

春生走不走,胖和尚并不关心,但是他不想李逍遥走,为何不想让李逍遥走,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与李逍遥有缘,喜欢这个孩子。

瘦和尚看到胖和尚开口了,觉得很诧异,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胖和尚竟然为春生求情,让瘦和尚一时不知所措,看了一眼挑水和尚,又看了一眼胖和尚,眼睛提溜转了一下摇着头就走了,挑水和尚见自己的靠山走了,瞬间泄了气,心里想着这次就当吃了哑巴亏了,气鼓鼓去洗脑袋了。

春生看到胖和尚为自己说话,心里便十分感谢他和李逍遥,正欲开口感谢,只见胖和尚摆了摆手,春生到嘴边的话也咽了进去,“以后好自为之!”说完胖和尚也走了,见热闹没有了僧众们也便散了。

水缸旁边便只剩下半蹲的春生和李逍遥,春生想向李逍遥表达感谢,但是心里已经把李逍遥当作好朋友了,感谢的话又说不出口,李逍遥见春生不说话,边说“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嘛?”春生正欲开口,李逍遥又说道“算了跟你开玩笑的。”然后笑着就走了。

整个过程中李逍遥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本以为会被赶走,但是出乎意料的留了下来,然后心里暗暗感叹道“这个世界真奇怪啊!”

入夜了,半空中的月亮泼洒下的月光,好似给整个寺院刷了一层银漆,春生因为白天的事情,夜里睡不着,在院子里的墙角蹲着抬头看月亮,在月光的照耀下脸上像挂了一层白腻子。

突然春生很想初雪,想到和初雪小时候的事情,在初雪三四岁的时候,初雪的母亲带她回初雪的外祖母家住了一段时间,小时候春生和初雪是玩伴,突然少了玩伴,又没有其他玩伴,整天急的春生在家哇哇大哭。

有天春生在街上低着头独自玩耍,老远便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的声音在叫他,抬头一看是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初雪,她母亲带她回来了,春生便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着奔向初雪,俩个小孩子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着后背,学着大人的样子,想到这里春生嘴角慢慢上扬。

这时,李逍遥推门出来,恍惚间发觉墙角有个脸色白乎乎傻笑的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春生,便说道:“大晚上不睡觉,在那傻笑什么?吓我一跳!”思绪被打断的春生发觉是李逍遥,便叫他过来。

李逍遥和春生一起蹲在墙角,“好久没见初雪,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听到春生是在想老婆,李逍遥笑着锤了一下春生的肩膀,“大老爷们,有点出息行不行,看你笑的。

”李逍遥又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情便说道:“今天白天的事情多谢了!”李逍遥摆了摆手“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李逍遥点了点头,从前两人在学堂时,并不是很熟络,但到了这里两人变成了好朋友 第二十六章 反常 这时李逍遥突然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奇怪?”李逍遥不说春生还不觉得,一说便觉得这寺庙确实有些反常,首先这寺庙往来的香客很少,其次是寺庙的后院有个拴着铁链子,挡着窗户的屋子。

刚来时春生有些好奇,趴在窗户往里看,但窗户被挡着严严实实的啥也看不见,想到这些,春生便说:“是有点。”李逍遥听到春生的回答,便又问道“你觉得哪里反常了?”

春生便将刚刚自己的想到的那些说与李逍遥,李逍遥来这时间也不长,一个月以前,李逍遥从打铁铺里出来,遇到胖大和尚,才来到这里。

这时李逍遥将脑袋凑到春生的耳边说道:“我进过那屋子..”春生起先觉得那是存放杂物的地方,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将见过有人进出那屋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春生说道:“那屋子有啥啊?”又说道:“我从来没进过那屋子,大前天我还想问问那屋子是干什么的.”

“我和你说了你不要同别人说!”李逍遥瞪大了眼睛,听到李逍遥这样说,春生的好奇心更重了,便说道:“那是自然,就是想对别人说也无人可说。”听到春生这样说,李逍遥也便放下心来,面色凝重将那天夜里的见闻说给春生听。

那天夜里李逍遥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在铁匠铺自己抡着大锤,叮叮咚咚的打着烧红的烙铁,四散的火花,溅到了眼睛里顿时感觉一阵刺痛,在刺痛中手中的大锤不小心抡空了,打到了自己的小肚子,眼睛的刺痛也顾不上了,捂着自己的肚子就蹲在了地上。

这时李逍遥的父亲突然出现在身边,李父一改往日的沉默,大声呵斥着李逍遥,李逍遥猛的一下惊醒了,才发觉自己躺在寺院的床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李逍遥猛地推开房门,捂着肚子弓着腰一步一步的挪到了茅房。

此时正值夏天,住在茅房的蚊子,一拥而上疯狂的叮咬着李逍遥,李逍遥疯狂的打屁股上的蚊子,整个茅房充斥着巴掌声,突然沉浸在打蚊子的李逍遥听到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可以听出不止是一个人,李逍遥感觉至少有三四个人,李逍遥感觉十分奇怪,现在是深夜了,“这几个人这个点不睡觉,在干什么?”

于是,李逍遥将脸紧紧的贴在墙上,眼睛透过茅房墙壁上的砖缝,只见那几人正好经过茅房那一片范围,为首的瘦大和尚,带着两三个小和尚,挑水和尚也在其中,不对,在门缝里视线受到阻碍,慢慢的有两个小和尚扛着大麻袋一步步的滑到李逍遥的眼前,李逍遥本想跟上去,看一看那麻袋里究竟为何物,但是转念一想肯定不是好事,寺庙不算大,跟上去被发现之后,恐怕有危险,也就作罢了。

听了李逍遥的回忆,春生莫名感觉有些不安,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于是问道:“麻袋里的东西看着像啥啊?”

让春生这一问,李逍遥低着头的突然抬起来,死死的盯着春生的眼睛:“我看像是个人!”

春生被李逍遥的眼神吓到了“为什么这么说?”春生又问道

“我看那东西好像是个活物,在动!”李逍遥说的有模有样的,春生不敢不信。

但这些让春生,有了很多奇怪的联想,如果那麻袋是人的话,那瘦和尚们这是在干什么?他们绑人干什么?绑的哪里的人?绑了人有啥用啊?这些所有的问题给春生指向了一个模糊的答案,这和尚在是卖人!

在战乱的影响下,平常百姓家吃顿饱饭就是奢望,百姓家普遍儿女很多,实在吃不饱饭的时候,有的人家便将自己的儿女卖掉去换几斤粮食。

被卖掉的孩子,有些去大户人家去做奴婢,有些吃了黑心作坊的童工,还有些妇女被卖到大山里,给放羊的老头当媳妇,还有很多,具体怎么样,全凭运气。

想到这些春生顿时感觉有些心慌,自从自己来到这个寺庙之后,没有一点初雪的消息,“初雪不会已经被他们卖了吧!”

春生自己安慰自己,这时胡思乱想,这里是寺庙怎么会卖人呢?

但是春生突然想到,自己来的这些日子里,来上香求佛的人寥寥无几,没有香客香火钱,寺院吃饭买菜买面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把想到这些跟李逍遥说了,李逍遥安慰他不要胡思乱想,那天是深夜,也许自己是看错了呢。

李逍遥拍了拍春生的肩膀“回去睡吧,初雪的事情明天我去问问主持,你不要想太多。”

说完李逍遥回屋睡去了,春生看李逍遥走了,自己坐了一会,也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天底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和尚卖人!不可能,不可能!”自己刚刚真的是多想了,然后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也就回屋睡了。

回到屋子里春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睡的是通铺,三四个和尚在一个通铺上,春生频繁的翻身吵到了旁边休息的小和尚,小和尚抽了一声嘴“滋”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听到这声音春生也不乱动了,平躺着但还是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看着屋顶,屋顶这有很多杂乱的蜘蛛网,看着这些蜘蛛网春生的脑子更乱了。

春生的脑子里,想那麻袋里到底是什么?如果真是人,那恐怕初雪...

如果不是人那到底是什么呢?

是,不是,是,不是,这两个念头在春生的脑袋里打架。

春生感觉脑袋要炸了,于是等到天刚朦朦亮,春生便按捺不住跑到了主持的屋外。

春生敲了敲房门,屋内无人回应,春生只能慢慢的将房门推开,发现主持在屋内盘腿打坐。

“主持.....。”春生探出半个脑袋还未完全说完此时主持慢慢睁开眼睛“你是想那天和你一起来的女子了罢。”又说:“你来这时间也不短了,也该去看看了。”主持说了初雪现在所在的地方,春生听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脑袋也不似乱线一般了,他知道初雪现在是安全的。

主持和春生说初雪在十里外的马家村,春生回家和小和尚们打听,马家庄在寺院的那个方向,得到的答案是西边,于是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了。

刚走出房门,又碰见了昨夜一起蹲在墙角的李逍遥,李逍遥把春生送到寺院大门,“注意安全一路平安!”春生听到李逍遥的声音,回过头摆了摆手,示意李逍遥回去,李逍遥转身回到院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仿佛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