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从天官赐福开始》 第1章 乌鸦(求追读) 张凌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穿越的第二十八天,也是他变成乌鸦的第二十八天。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够重新穿越一次。

起初是抗拒的,慢慢的也就接受了,起码学到了筑巢。

经过数日的了解,张凌清楚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这是一个极为黑暗的修仙世界,利益至上,可以用黑暗森林形容,处处透露危险。

刚来那天,张凌亲眼目睹一个大家族,吞并另一个小家族。

霸占财产资源,屠灭人家全族。

手段极其残忍。

吓得张凌赶紧扑棱翅膀跑路,生怕被当成小家族养的乌鸦。

好几天了,他饿的不能行。

三清山上有不少飞禽,动不动就欺负他个老实鸦。

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委屈?

那几只沙雕给爷等着,等爷东山再起,到时候有你们好看。

张凌实在没地方呆,干脆到山脚下的一户人家躲清净。

这户人家院子不小,门前有颗老树,流过一条小河。

张凌见这场景,总觉得缺点什么。

直到他在树枝筑巢,才反应过来,感情缺的竟是他自己。

主家人姓张,老张膝下有三子,均已成年。

张家有点小资源,平日以河流打渔,山上打猎、摘果,开采灵矿和灵脉为生计,日子过得倒也不算特别苦。

昨日听三兄弟说,万山国的宗门,今日在各地考核,招收有灵根的凡人。

老张和老二,一大早陪同老三,去最近的镇子考核,留下老大一人看家。

太阳公公马上下山,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回来了。

张凌正想张家小子能否通过考核,一阵微凉的秋风吹过,吹散了他的思绪,也吹来了凡人的多愁善感。

黄昏映照的小道,三个人影和一头驴影逐渐清晰。

人未到,声先至。

“三弟,你不要难过,你有灵根,大不了咱们自己想办法弄门功法来。”

“老二啊,功法何等珍贵,哪有那么容易,修士终其一生只能修行一门功法,都盯着呢。”

“爹,二哥,我如果进不去宗门,就没办法成为修士,常家觊觎咱家的资源很久了,这次常家的千金拜入了大宗门,常家后面肯定要动手。”

“这些暂且放一放,马上又该给城里交税了,这个季度的税太高,咱家产出的灵石成色不太好,最近一阵子总有山里的精怪来破坏灵地,愁人呐。”

三人说话间到了家门口,几句闲言碎语,彰显无奈与心酸。

老大听到父亲和兄弟的声音,高兴的出来迎接。

“三弟,怎么样?”

“别提了。”

“别灰心,总有办法的。”

“爹,这乌鸦在咱家门前呆了好几天了。”

老二走到树下,抬头看老鸦。

“这乌鸦倒有意思,昼出夜伏。”

“老鸦不会成精了吧?会不会跟常家一样惦记咱家的资源,要不打死它?”

老二捡起石头,顺势就要砸老鸦。

老张阻止了老二:“万物皆有灵,尤其乌鸦这东西,都不容易,老鸦可能没肉吃,给点肉吧。”

“爹,你老糊涂了?我们兄弟还不够吃,给一个畜生吃肉?”老二不满地叫嚷。

这年头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本就穷苦艰难。

如今把肉分给一个老鸦,老大和老三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也极为不悦。

老张将驴栓在门边,瞪了眼老二:“忘了前些年李家的教训了?李少爷打死一只狐狸,引来一窝子狐狸精报复,李家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他口中的李家,在三清山附近属于大户人家,比常家还要威风。

因李少爷得罪了狐狸精,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沿街乞讨的凄惨下场。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三兄弟哪怕不满,也不敢再说什么。

老爹决定的事情,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就当积德行善了,去把前两天老大打的雕肉拿来。”老张掏出烟袋抖了抖,背手走进院子。

雕肉?

那群沙雕无了?

张凌有些失望,没能亲自报仇。

不过该说不说,老张是个忠厚人!

几天的观察,再加上这家人姓张,他对这家子的印象很不错。

老二回去拿了块肉丢在树下,临走不忘告诫一番。

“你这畜生碰到我爹爹,算你运气好,换做其他人,早就将你打死了,吃完肉麻利滚。”

张凌扑腾翅膀飞下老树,对着肉一顿啄。

沙雕的肉,真香!

吃饱了不想家。

享受完肉,张凌回到树上的巢穴,坐看夕阳落下,恍惚间,隐隐看到天边亮起了光彩。

“吃饱了撑的,眼花了?”

张凌集中注意力,发现光彩并非天上的光景,而是存在于视线之中的光幕。

「‘天官赐福’开启,因食用张氏家族的肉,因果关系确立,绑定传承家族:张氏家族。」

「天官:张凌」

「寿命:十年」

「本体:乌鸦(可进化)」

「境界:不入流」

「神通:无」

「信仰:无」

「香火:无」

「神职:庇佑,祭祀,传承,赐福」

「庇佑:张氏家族血脉消亡,天官同步死亡,若天官死亡,张氏家族福运清除;收集张氏家族信仰,信仰达到相应数值,解锁对应天官神通。」

「祭祀:张氏家族祭祀天官,天官按贡品品级获取香火,香火可兑换物品,恩赐张氏家族。」

「传承:在张氏家族后代中,主动标记传承者,若传承者死亡,天官自动回收传承者全部修为,每代仅可标记三人。」

「赐福:每月随机获取一个福运,可自主选择是否赐福张氏家族,最多可同时赐予三个福运,含张氏血脉后代均可享受福运。」

「十月福运解锁:多子多福」

「效果:12回合内,张氏族女、妻妾怀孕率+100%,运势+100%。」

「是否赐福?」

“金手指?”

张凌愣神许久,直到光幕闪烁,悬着的心才放下,眼前的事物真实存在。

没想到吃了张家给的肉,竟把自己的命运和张家的命运绑到了一起,成了张家的赐福天官。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凌穿越到修仙世界,没肉体,不能修炼,寿命所剩无几,简直痛苦。

「天官赐福」赋予了无限的可能,虽说得到了好处,却也存在弊端。

罢了。

福祸本就相依。

张凌前世最喜欢玩养成类游戏,很快接受了这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他也想看看,张氏家族能否接住这泼天的造化。

至于寿命的问题,还有十年的时间,慢慢的探索这个世界。

车到山前必有路。

金手指不也才开启么。

张凌使用十月福运。

「福运:多子多福(12回合),空缺,空缺」

「注:1回合等于1自然月。」

「张氏家族运势:110%」

「怀孕率:100%」 第2章 贫穷不过三代 夜幕降临大地,三清山笼罩于黑暗中。

正在休息的张凌突然听到动静,不禁睁开眼睛。

张家老三张廷烈走出院子,背靠老树坐下,抬头望月,黯然失色。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失败了,难不成我张家真的没有那个命?”张廷烈自言自语,语气愤愤不平。

辗转反侧半夜,始终睡不着觉。

他多年的努力,只为拜入宗门,获得功法修行,从而给家族一条崛起的路。

一切的美梦,泡汤了。

“既然让我天生灵根,又为何给我最差的灵根?没有功法修行,我日后不仅要受灵根枯竭之痛,更愧对死去的娘、爹爹、两位哥哥和嫂嫂的期望!”

张廷烈越想越气,怒气冲冲地锤了锤老树。

根据张凌的了解,这个世界与前世所看的仙侠小说有很大区别。

除了整体的环境和背景黑暗之外,修行体系也大为不同。

凡人有灵根方能修行,此为修行之本。

拥有灵根的凡人能主动吸纳灵气,以此加强身体。

这样的人不属于修士行列,但因能够吸纳灵气,身体素质异于常人,称之为“武士”。

武士分为武者和武师。

武者是那些初步掌握吸纳灵气的武士,武师高级一些,能简单的运用灵气。

别以为武士就很好。

修行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如果武士不能修行功法,灵根将慢慢枯萎,饱受生不如死的痛苦和折磨。

灵根可以看作树根,需要不断吸纳灵气摄取营养,当成长到一定阶段,光靠灵气已不足以维持,须有灵力充当养料,而灵力只有借助功法方能凝聚。

这就是为什么天生具有灵根的武士,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功法修行。

不修不行啊!

张凌能理解张廷烈的痛苦,他何尝不是如此?

不过无需担心,相信有他这个天官在,张氏家族定然崛起。

不崛起不行啊,他的命可是跟这家子相连。

张廷烈一直坐到天快亮,起身回去休息。

次日,清晨。

张家老大张禀皖,早早去山上检查灵地的状况。

三清山有好几户人家,每家占据一片区域。

张家位于三清山西边,半山腰西侧的三亩地归属张家。

一亩地种植蔬菜,一亩地种植水果,最后一亩地专门种植带有灵气的花草。

正如老张说的那样,万物有灵,动植物、器物皆可吸收灵气。

相较于人、动植物等活物,死物的价值更高。

好比灵石这类资源,市场上的价格远比灵草、灵花等材料昂贵。

原因在于活物生命流转,时时刻刻消耗灵气,难以凝聚灵力。

死物不同,没有生命,因此不会消耗灵气,而是不断吸收,时间久了,灵气凝聚成微弱的灵力。

对于武士和修士来说,灵力为大补之物。

武士与修士的区别以能否凝聚灵力区分,功法是最简单、便捷凝聚灵力的途径。

张凌闲来无事,跟随张禀皖上山。

他平日不喜上山,因为那几只沙雕在。

今时不同往日,山中的沙雕无了。

等到了地方,张禀皖见自家菜园门户大开,面容骤然大变,慌张跑过去查看。

张家专门建了个菜园,将三亩地圈起来,特意养了两条看门狗,防止山上的山精野怪,也预防其他人搞破坏。

两条看门狗躺在门口,早已没了气息。

狗子是让人打死的。

“大罗,小罗!”

张禀皖痛苦的捧起狗子,转头看向园子的地。

这一看简直要命。

种植灵草、灵花的地几乎破坏了个干干净净,另外两亩地安然无恙。

“是谁?到底是谁!”

张禀皖颤抖的走进菜园,双目通红。

半个时辰后,张家人全部到场。

“娘的,谁跟咱家过不去?”老二张文述气的直跺脚,恨不得将凶手碎尸万段。

一亩地的花草毁坏,等于张家一年白干。

损失的本钱、收入和时间、精力暂且不说,没了灵地产出的资源,张廷烈的修行受到严重的影响。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个仇不共戴天。

“老大,快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剩的花草,快去。”老张强忍内心怒火,招呼儿子到地里检查。

他说完两腿发软,身子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幸亏张廷烈眼疾手扶住他。

张禀皖快速检查地里的花草,除了个别几株幸免遇难,其余的全部成了废品。

“完了,全完了啊。”老张绷不住了。

“爹,都怪我。”张禀皖自责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张廷烈急忙拦住大哥:“大哥别这样,跟你没关系,是别人跟咱家过不去。”

张文述咬牙切齿的望着不成样的地,突然发现了什么,紧着眉头走过去。

其他区域的花草都是被人拔掉,唯独这片区域的好像让人挖过。

他蹲下身,伸手挖了几下,黑红的松土露出一件东西。

“爹,这里有东西,你们来看看。”张文述三两下把土清理,拿出泥土下埋藏的东西。

这是一个残缺的木牌,只剩下了部分,牌子上的裂痕清晰可见,正面模糊的印着几个字,有点看不大清。

老张、老大、老三立马围过来。

四人脑袋碰脑袋。

“这是...功法?”张文述仔细辨别上面的内容,眼眸陡然一缩,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下。

“是功法吗?确定不确定?”张禀皖抓着老二,大呼小叫。

地被毁的愤怒情绪一扫而空,内心转眼间填满兴奋与激动。

“二哥说的没错,就是功法。”

张廷烈眼冒精光,死死的注视书上的字。

——业火法!

的确是功法!

“把东西收起来,老大,老二,你们把地收拾一下,然后老大留下来看着园子,我们先下山,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老张见三个儿子陷入喜悦的情绪不能自拔,立马做出安排。

老头子不亏一把年纪,想的比较通透。

“好。”

张禀皖点头,跟老二一起整理灵地。

老张带着张廷烈下山回家。

张凌跟在二人后面,全程目睹张家人的情感变化,跟坐过山车似的。

说来此事也算因祸得福,毁掉一亩地,换来一门功法。

先不说别的,起码张廷烈不用遭受灵根枯萎之苦。

老张回到家中,锁上门窗,拉着张廷烈坐下。

张凌落在窗外偷听二人谈话。

“这是上天给你的造化,你一定要把握住了。”

“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

“你得了功法这件事除了咱家人,谁都不要说,此事关系重大,关乎我张家的命运,稍有不慎,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我知道了。”

“从现在开始你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都说穷不过三代,希望我张家能够在你...不,在下一代摆脱山农户的身份。”

两人谈到这里,院子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爹,我和小玲回来了,你怎么把门锁了啊,禀皖,文述,廷烈,快点给我们开门。” 第3章 香火 张凌注意到张家运势的变化,降了10%的运势。

「张氏家族运势:100%」

“捡到功法消耗了运势?”

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然解释不通降运势的原因。

张凌收回思绪,目光投向张家老院。

日正上午头,张家人齐聚一堂。

张禀皖做了一桌丰盛的菜,张家两个儿媳以为是给她俩接风的。

“今天咋回事,怎么这么多肉?”

老大媳妇儿眼都看直了,以前只有过年才会这么丰盛。

山农户日子贫困,再加上小舅子有灵根,家里的好东西肯定优先给老三用。

“大嫂,这桌菜不是给你和小玲做的,是给三弟做的。”张文述心直口快,一下子说了出来。

老张脸一黑,偷偷踹了下张文述。

张文述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最近不是有宗门招收弟子嘛,给老三补补身子。”

老大媳妇儿不以为意,但老二媳妇儿眼珠子转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老张端起酒碗,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回来就好,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几人纷纷捧杯,一家人其乐融融,谁也没再提这档子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家人聊到最重要的话题。

生娃!

老张年轻的时候,身体好得很,生了三个儿子。

可到张禀皖和张文述,眼看媳妇儿娶进门好几年,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老张表面不说,心里急得要死,托关系找人给老大、老二媳妇儿开了点药,调理一下身子。

前阵子两个儿媳进城里调理,直到今天才回来。

老张问起了正事:“你们俩调理的怎么样了?”

老大媳妇儿放下筷子:“爹,您就放心吧,那位药姑说了,肯定让我俩怀上孩子,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我一把年纪了,没几年可活头,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抱上孙子,如果张家在你们三个这儿断了血脉,我可没脸见祖宗,你们抓紧点,争取明年生个大孙子!”老张满意的点头,抿了口小酒。

心里美滋滋。

那药姑据说非常灵验,为了请药姑开药,顺便给儿媳调理身体,他花了重金,托关系走后门找的。

老大媳妇儿和老二媳妇儿对视一眼,没有答话,低头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众人各自回屋。

张禀皖收拾桌子,不经意间抬头,正好看到院外老树上的乌鸦。

“怪可怜的,这些给你吧,如果是以前,肯定留给大罗和小罗了,唉...”张禀皖喝了点酒,止不住的感慨。

七岁那年,他在山上捡到两条狗仔,带回家养着,一养就是十几年。

如今陪伴了许久的大罗、小罗不在了。

心里空荡荡。

张凌见给的是剩饭剩菜,顿时不乐意,发出“啊——”的声音表达不满。

“你这老鸦倒是精明,知道是剩下的饭菜,行,今天我高兴,给你整两块灵肉尝尝。”

张禀皖一看乌鸦这架势,哪能不清楚乌鸦的心思,他不觉得怎样,反倒认为有趣。

三清山上成了气候的飞禽走兽多了去了,像老鸦这般的还是头一个。

“这才对,小爷我好歹是你张家天官,若不是爷赐予的福运,你张家根本捡不到功法。”张凌高傲的抬起头,嘴里依旧“啊——”的怪叫。

张禀皖速度很快,端着两盘新鲜的肉放在树下。

“行了,吃吧。”

或许是大罗和小罗的死,让张禀皖对乌鸦的印象好了很多。

张凌飞下树,开始享用两块灵肉。

比昨天的雕肉好吃,几口下肚,顿时觉得身体很舒服。

“不愧是灵肉啊。”

动物吸收了灵气,肉会被灵气渗透,吃起来可口美味。

对于武士来说,灵肉是大补之物。

张凌吃的干干净净,心满意足的回巢。

刚刚落到搭建的小床,眼前出现一连串的文字。

「接受张氏家族贡品灵肉,灵肉品级:下品,香火+20」

「香火商店开启。」

哈?

张凌有些懵,这也算祭祀?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每天找张家要肉,然后慢慢获取香火?

那不成了乞丐了么。

不行,得让张家自觉供奉贡品。

“香火商店?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张凌开启香火商店,密密麻麻的物品在呈现,看的眼花缭乱。

商店有各种各样的种子、花草,甚至还有各类的武器,种类繁杂多样。

东西多是多,价格高的吓人。

最便宜的灵草,价值100香火。

这要是兑换最贵的物件,得攒到猴年马月?

“算了算了,不看不想。”

张凌不过那个眼瘾,开始搜寻延长或增加寿命的物品。

别说,真找到了。

「延年益寿丹:服用后可随机延长十至五十年寿命,价值:10000香火」

好家伙!

10000香火?

照一天20香火的速度,需要一年多的时间,就这还是按照张家顿顿给灵肉的标准。

以为有了增加寿命的办法,然而接下来字幕的变化,让张凌一阵的失落。

「注:香火商店内的物品属于恩赐物品,只可恩赐张氏家族。」

一句话把张凌试图借助香火,延长寿命的美梦给打碎了。

“岂不是我的寿命就这样了?”

张凌越想越不对,如果真的如此,十年之后,他死,张家没有福运庇佑,早晚会被灭掉。

难不成...

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

他当前的本体是乌鸦,后续能够升级。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升级?

“或许与境界有关。”张凌首先想到的是境界。

他当前的境界不入流,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不管最后是不是这样,先给自己立个盼头。

不然有什么意思?

张凌自我安慰,盯着太阳打发时间。

到了晚上,张禀皖按照老张的安排,在山上的菜园住。

为了不出意外,老张特意让张廷烈一起上山。

美名其曰陪同大哥,实则为了修行。

张凌闲着没事干,索性飞到菜园子看张廷烈修行。

直到天蒙蒙亮,他返回老树,刚准备休息,听到一声惊呼。

循着声音望去,张文述和他媳妇儿正兴奋的敲着老张的门。

搞什么呢?

张凌好奇,飞到院墙凑热闹。

“一大早的干什么。”

老张明显没睡醒,哈欠连连。

“爹,你看,有了,小玲有了!我当爹了要!”张文述激动的将手里的细牌交给老张。

老张一听有了,睡意散的一干二净,夺过细牌仔细看。

细牌上有一道醒目的红印。

老张露出了笑容,比得到功法的笑容还要高兴。

张家,有后了!

张凌见此,查看福运详情。

果然,怀孕率减少了10%。

「怀孕率:90%」

这下基本清楚了概率增减的原因。

每当张氏家族按照福运的福报收获,福运的概率减少,直至为零。

1回合就是1个月。

在12个月之内,如果福运的福报没有触发,那等福运的时间一到,自动作废。 第4章 修行何其难 时间往前推移两个时辰。

张凌飞到半山腰的菜园,打算观摩一下张廷烈的修行。

张廷烈得到业火法,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导致不能静心修行。

“不行,我得静下心。”

一连尝试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张廷烈久久不能平静,越往后越急躁。

修行最忌讳浮躁和有心事,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修为尽失,沦为废人。

守在菜园外的张禀皖时不时关注张廷烈的动向,很在意自家三弟的进展。

眼瞅张廷烈一会打坐,一会来回踱步,虽然不懂修行之道,却也明白老三心急了。

张禀皖拿起水壶,来到张廷烈身边坐下:“三弟,你是不是太着急了?我不懂修士怎么修行,但我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大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张廷烈揪着头发,头埋在怀里,显得有些自责。

修行在个人,压不住心绪,那是自己的问题。

“我理解你的心情,别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你不要在乎我们的想法,只管遵循你内心的想法。”

张禀皖没什么文化,不懂什么大道理。

不希望弟弟的压力太大。

“之前也很难,不照样走过来了?好好修行,其他的不用管,我和爹来扛。”

张禀皖轻抚弟弟的头,起身回到菜园外面。

难与不难,他不清楚,但他坚信一个道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这一夜他要看护好菜园,防止破坏灵地的凶手再来,也要让弟弟有个安稳的环境修行。

“大哥...”

张廷烈望着大哥的背影低喃,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大哥对他没得说,从小宠溺二哥和他,什么事都冲在最前面,甘愿放弃进学堂读书识字的机会。

在他心中,大哥如同父亲一般伟大。

“对,我不能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张廷烈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毅。

正如大哥所说,再难也走过来了。

回想过往的种种,艰苦的一幕幕浮现脑海,他彻底下定决心,开始打坐运转灵气,再次修行业火法。

没有人指导又怎样,他自己来!

“张家小子倒是个好苗子...”

张凌默默注视这一切,相信有福运的加持,张廷烈有很大概率迈入炼气境。

修士的境界分为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大乘境,而每个境界细分为前期、中期和巅峰。

这六大境界的修士,称为“真人”。

张廷烈的灵根不达标,上限恐怕也就是金丹境。

他现在的能力不够,能够给予的帮助太少。

“小人物想要崛起,在这样的世界,真的太难了。”

张凌想起诸多事情,不由内心感慨。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太怪了。

张凌收回思绪,目光放在张廷烈身上,隐隐看到张廷烈的身体形成一层淡淡的气。

张廷烈此刻的气息,与天地灵气流转的频率一致,慢慢进入到冥想状态。

心无杂念之后,他很快找到了感觉,用汇聚灵气的手触碰木牌。

他的手与业火法触碰的那一刻,强势的灼烧感从指尖传遍全身。

“嘶...呃。”

张廷烈闷哼一声,尽可能令自己不发出声音。

若是让大哥听到,难免一阵担心。

他痛的浑身发抖,双目通红,面容狰狞扭曲,用力的咬着牙,嘴角流出了血。

饶是如此,硬是一声不吭。

“这点疼算什么?跟以前的日子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张廷烈额头布满汗珠,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他不想再过穷苦的日子了。

如果没有功法,放弃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可功法就摆在眼前,不抓住机会的话,张家永无出头之日。

常家人趾高气昂,觊觎自家的资源,而常家的千金小姐又拜入大宗门。

张家后面日子肯定不好过。

那样的情况决不能发生!

张廷烈跪在土里,一双坚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无尽的黑夜。

灼烧的疼痛持续一刻钟,最终慢慢的褪去。

那块承载业火法的木牌,冒出阵阵青气,变得稀薄脆弱。

“这么痛苦的么...”

张凌看的揪心,他印象里的修行不说简单,但也不至于痛苦。

难怪这个世界是巨大的黑暗森林,从根源看就不正常。

修行之难,难于上青天!

张凌刚想到这里,便看到木牌化作无数的碎片,溶于天地灵气之中。

“这小子成了?”

他有些意外,打开福运看了下张氏家族的运势。

「张氏家族运势:70%」

运势从100%,一下子降到30%。

也就是说,张廷烈打破武士与修士之间的枷锁,耗费了整个家族30%的运势。

张凌继续关注张廷烈的变化。

灼烧感散去以后,张廷烈顾不得身上的泥土,重新打坐冥想。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体散发的气息变得炽热。

业火法,顾名思义,法门与火有关,属于火系功法。

放眼整个世界,火系功法称得上破坏力最强的功法。

张凌没有修为,看不出张廷烈的修行进度如何,只能耐心的等待。

半个时辰后,张廷烈缓缓吐出一口热气,显得非常放松。

他的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一扫之前的颓废和阴霾,精力旺盛。

“成了...”

张廷烈仍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不清楚自己怎么做到的。

之前尝试了数次没能成功,这次一下水到渠成。

当然,不能放松。

吸收业火法上的灵力只是个开始,接下来需要炼化一道气。

“我记得之前那个家族的族长对族人说过,炼气境需要炼化天地的原气,可以是灵气,也可以是其他的气。”

张凌不禁想起穿越那天,那个被灭掉的家族族长,教导族人的一幕。

吸收功法的灵力,可以看作打开修真大门的钥匙,下面的炼气才是重头戏。

天地间除了灵气以外,存在诸多的原气。

不论是哪种气,炼气境修士都需要炼化一个,否则达不到炼气境的标准。

大多数炼气境修士都会选择灵气,毕竟灵气随处可见。

极少数人运气好,碰到灵气之外的原气炼化。

张廷烈开始炼化灵气,他没得选择,只能炼化灵气。

灵气无形无色,遍布天地各处。

修士要做的便是将其炼化,为己所用,与自身融为一体。

张廷烈气息均匀,催动体内灵气流转。

灵根蓬勃伸展,释放的灵力顺着经络窜动。

他体内的灵气与外界的灵气相互碰撞,形成围困,成功抓住一部分灵气。

被锁住的一团灵气,在他灵根的影响下凝聚成整体,随后浮现淡淡的红色。

这团灵气从无形无色,演变为看得到、摸得着、有颜色的灵气。

这是修士的“周身之气”。

红色的灵气围绕张廷烈的躯体环绕,保持了一个暧昧的距离。

张廷烈缓缓睁眼,目露喜色。

他成功突破炼气境门槛,真正意义上成为一名真人! 第5章 修士三缺 今日天晴,太阳公公正常上班。

张凌在睡梦中被张家人吵醒。

先有张廷烈摸到修士的门槛,迈入炼气境前期。

再有老二媳妇儿何玲怀孕,张家有了下一代。

可谓双喜临门!

张家洋溢在喜悦的氛围中,就连门前的老驴都发出两声欢快的叫喊。

老张把三兄弟喊到老树下,先询问一番老三修行的情况和进度。

“爹,我成功了!”张廷烈稳重不少,换做平常,定然手舞足蹈。

经过昨夜的修行,他体会到心境的重要性。

不骄不躁,稳如泰山,方能成功。

老张目光微动,急切地问:“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老头子的话一出,张禀皖和张文述齐刷刷的看着老三。

几人最关心的还是代价。

修士修行付出的代价很大,大到一般人难以承受。

有的人失去了意识,沦为疯疯癫癫的疯子。

有的人失去了灵魂,变成恶意缠身的恶人。

有的人失去了肉体,成了不人不妖的怪物。

由于三种代价分别对应修士的神(精神)、体(肉体)、魄(魂魄),故此被叫做“三缺”。

修行之路必定三缺其一,此为不可避免的代价。

虽说不能避免,但有办法延缓和压制三缺带来的影响。

这些都是经过上千年的探索,一代一代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张家在万山国的贫民阶层当中过的不错,靠的可是那一亩灵地和两处灵脉、灵矿。

这些资源可以产出凝聚灵力的材料,帮助修士压制修行的代价。

张廷烈成为修士,固然是好事,可老张最关心的还是代价。

“老三,你三缺缺了哪一个?”

张文述读过学堂,对修行的事情知道不少。

“缺了魂魄,昨天我吸收业火法的法门,被法门快烧死了,但最后我没有事,我的身体和精神都很正常,想来是魂魄...”张廷烈想起昨夜情景,感到一阵的后怕。

那样的灼烧感,犹如人在火炉之中。

他甚至觉得火烧的不是他的肉体,而是烧的魂魄。

老张和两个哥哥闻言,脸色都不怎么好。

三缺中,按照痛苦的程度排名,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魂魄,其二是精神,肉体上的折磨反倒最轻松。

当然,较于前两个代价轻松罢了。

张廷烈从这一刻起,将身不由己。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抓紧修行,那些灵材你不用担心,家里会给你提供最好的灵力,另外就是你二嫂有了!”老张面露微笑,岔开话题,不希望孩子太压抑。

“二嫂有了?”张廷烈惊讶的看了眼老二。

张禀皖早就知道了消息,此刻也是盯着老二。

张文述被两人盯得不好意思,害羞的点点头:“昨天夜里有的,今早我们测了一下,确实怀上了。”

“恭喜了啊,二弟,以后我就是大伯了。”张禀皖推搡了一下老二,不断地挤眉弄眼。

张文述坏笑:“你和大嫂也抓紧时间。”

“你小子打趣我?”张禀皖当即和老二扭打在一起。

凝重的氛围瞬间散去。

张廷烈见此,也加入了进去。

三兄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嬉戏打闹了。

老张乐呵呵看着三个儿子,不由自主的想起过去的光景。

多好啊...

追逐了一阵,三兄弟开始忙事情。

等到了中午,又是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老大媳妇儿坐在那,时不时的看向弟妹,整个人有些怪怪的。

“今日咱家双喜临门呐,老二媳妇儿怀了孕,老三正式踏入修行之道,我相信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老张打心里高兴,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总算苦尽甘来。

关于张廷烈修行的事,老大、老二媳妇儿已经知晓。

满是瞒不住的,两人不是外人,索性直接说了。

张禀皖敬酒:“爹,来,喝一杯。”

老张收起笑容,摆手示意老大放下:“这些确实值得高兴,可我们不能得意忘形,再有几天就到月底,要到交税的时候了,这个季度咱家灵脉和灵矿的产量不行,灵地又让人给毁了,很可能交不上税。”

老头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反而强调当下面临的困境。

如果张家交不上税,就需要提供一名劳动力。

任何人都不能破坏绝明城的规矩。

不能小看凡人的作用,万山国人口众多,凡人占据八成以上,剩下的两成是武士和修士。

修行资源的开采,诸如灵矿、灵脉的采集,灵地的种植,灵兽的培养等等,全都是凡人来做,劳动力需求量很大。

绝明城外共有上百个村镇,基本都是山农户,所交的税远比居住在绝明城内的人高。

因为山上资源多,自然交的也就多。

一旦交不上税,必须出人当苦力。

听到老张的话,众人内心的喜悦一扫而空。

张廷烈看看老爹,又看看大哥二哥,犹豫了下开口:“要不把家里存的那些灵石和灵玉交了吧。”

不等老张说话,张禀皖立刻拒绝:“不行,那是你修行要用的,是咱家攒了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如果上交了,你怎么办?”

“哥,交不上税,咱家...”

张廷烈后面的话没有说,他作为修士,肯定不可能去当苦力,

如今二嫂怀孕,二哥也不可能去。

老爹这把年纪,更不可能。

只剩下老大。

家里的苦力活,基本都是张禀皖做,本就艰苦了二十几年。

若是再去充当苦力,后半生基本废了。

“那也不行,我们可以想办法,但那些灵石和灵玉决不能动。”张禀皖清楚后果,态度依然坚决。

他这个当大哥的,苦点累点不算什么,千万不能苦了两个弟弟。

“禀皖...”老大媳妇儿拉拽老大的衣角。

张禀皖怒喝:“你给我闭嘴。”

老大媳妇儿委屈的泪水打转。

张文述见氛围尴尬,心里盘算怎么化解,他情不自禁的看了眼围墙,正好看到老鸦落在院墙。

有了!

“这不还有几天呢嘛,一会我和大哥上山看看,再采一些灵石和灵玉,虽说成色不好,可万一这几天又结出好的呢?你们看,这老鸦看着咱们,应当也是为了咱家的喜事高兴啊。”

张文述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灵肉丢到围墙下方。

他把注意力和话题引到乌鸦身上,转移不愉快的气氛。

众人目光汇聚在乌鸦身上。

乌鸦飞下来啄肉。

老二媳妇儿好奇的问:“这老鸦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五六天前,在外面的老树上了筑了巢,跟咱家当了邻居。”张文述又丢过去一块肉。

这次不是灵肉,只是普通的肉。

他准备再拿一块肉,手刚抬起来,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手也停在半空。

“二哥,你咋了?”张廷烈觉得莫名其妙。

张文述扭过头说:“爹,这老鸦是不是真的有灵性啊?”

“啥意思?”老张皱起眉头。

“我发现自打咱家给了老鸦肉吃,运气似乎变好了,先是三弟得了功法,成功踏入炼气境,再是小玲怀孕,这不是什么巧合吧?”

张文述的话,令老张、老大和老三皆是一愣。

好像...真是这么个事。 第6章 守护灵 张文述的话点醒了老张,自从乌鸦在树上筑了巢,张家确实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莫非这乌鸦真的通了灵性?

老张起身,缓步走向乌鸦,在几步的距离停下,对着乌鸦行了个礼:“在下三清山张氏第八代张世诚,敢问...灵尊能否听得懂我说的话?”

正在啄肉的乌鸦,放下了肉块,转头看着老张。

张家众人一看这情景,顿时激动起来。

“听懂了,老鸦听懂了!”

“真的通灵性了?”

几人全部围了过来。

“老鸦,你要是能听懂的话,飞到我的手上?”张文述期待的伸出手。

乌鸦扇动翅膀,落到张文述的肩膀。

虽然没有落到手臂,可也足够明显了。

老鸦确实通了灵性。

“我的天呐,这这这...”老二媳妇儿捂着嘴,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老张的眼神变得炽热,难道他家真的遇到灵尊了?

记得小时候父亲曾经说过,早在上古时期,世间存在一种极为特殊的族群,能够庇护人族,人一旦供奉,便能给人带来莫大的机缘和造化。

好像是叫...守护灵!

莫非他张家撞上了传说中的守护灵?

“老大,老二,快把家里存的灵石拿来。”老张思索片刻,豁出去了,决心赌一把。

如果赌赢了,张家必定飞黄腾达。

若输了,无非损失几块灵石,大不了再想办法便是。

“爹,你说什么胡话,那是三弟的。”张禀皖的脸黑了下来。

“你懂什么?咱家可能碰到了传说中的守护灵,赶紧去拿!”老张大声吼斥。

三兄弟从未见过老爹如此,张禀皖犹犹豫豫还要说什么。

“大哥,去拿吧。”张廷烈对老大用力的点点头。

张禀皖无奈,只得回屋去拿。

“就冲你这老头,该你们家起势。”

张凌平静的心泛起微弱的波澜,老张这个人很给力。

三个儿子在老张面前根本不够看,姜还是老的辣。

张家总算上道了!

张禀皖拎着两个麻袋回来,不甘心的放到地上。

媳妇儿见状,拉着他退到饭桌那。

“你生什么气呀,老三都同意了。”媳妇儿安慰自己男人。

张禀皖抽出手,瞪着眼:“你懂个屁,没见识的娘们儿。”

老大媳妇儿嘟着嘴,闷闷不乐的别过头。

“快,老二,拿出十块灵石。”老张招呼老二拿东西。

张文述正在拆麻袋,听到给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抬头:“爹,你真老糊涂了吧你,给这么多?你让三弟怎么办。”

老爹疯球了?

家里的存货就这么点,全给老乌鸦,后续交税怎么办?

老三还要靠这些资源延缓三缺造成的影响,都是成色较好的灵石,舍得给这么多?

“给,快点。”老张想法不变。

张文述无奈求助老大,结果老大不接腔,他又望向老三。

“给吧。”

张廷烈不明白老爹的做法,但老爹从没害过他。

相信父亲这么做,肯定有理由。

张文述叹息一声,心痛的掏出十颗灵石,整齐摆在地上。

“灵尊请享用,这是我张家孝敬您的心意。”

老张的语气和神情,像极了谄媚的奸人。

其他人不懂,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正所谓机缘难得,机会稍纵即逝,把握不住的话,下次再来不知要等多少年。

张凌绕着灵石转了两圈,确实要比灵肉强太多。

灵肉终究是从活物身上割下来的肉,跟灵石这类死物比差远了。

别看只有巴掌大小,浓缩的都是精华。

张凌贴近灵石,正想着该怎么吸收上面的灵气,结果灵石上的灵气自动窜入他小小的鸦体。

「张氏家族供奉天官,是否接受贡品?」

这还用想吗?

“接受。”

张凌接受贡品。

「贡品品级:中品,获得香火+1000」

1000的香火?

这么多?

着实出乎张凌的预料预期,还想着可能会给个两三百香火。

到头来是他小瞧了张家存的这些灵石。

中品的贡品就有如此,上品的贡品价值多少香火?

这样看下来,香火商店里的那些物品,不是什么难事。

灵石上的荧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眨眼间变成普通的石块。

老张看到灵石上的光泽变的暗淡无光,激动的差点摔倒。

“真的是守护灵,真的是守护灵啊!上天保佑我张家!”老张说完,直接跪在地上。

老二和老三赶忙去扶,遭到老爹的拒绝,并且让他们也跪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跪下来给灵尊磕头,这是咱们家的守护灵。”老张见儿子、儿媳没反应,气的一巴掌呼到老二的脸上。

打的老二眼冒金星,莫名其妙的。

他刚要质问老爹是不是疯了,张禀皖走来直接按住他跪下。

“都听爹的,跪下。”

张禀皖跪下,示意老三和自己媳妇儿照做。

连老大都发话了,其他人只能照做。

张家六口人,整整齐齐的跪在老鸦面前,在老张的带领下磕头。

“张世诚携张家全族,叩见灵尊。”

张家人三叩首。

「张氏家族虔诚跪拜,张世诚信仰+100,张禀皖信仰+10,张文述信仰+10,张廷烈信仰+50,钟秀翠信仰+10,何玲信仰+10」

「当前信仰:190」

“原来信仰是这么得来的,这么说只要张家坚定不移的相信我,信仰就能越来越多。”

张凌恍然大悟,张家除了老头以外,剩下的人不是特别相信他这个天官。

也罢。

给点好处。

张凌打开香火商店翻看,目前张家最需要的是资源。

商店有各种各样的材料,其中一个名为“万果树种子”的物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万果树种子:共50颗种子,需经历种植、成长、开花、结果四个时期,每个时期三个月,一年后可随机生出水果,水果种类不同,蕴含灵气不同,价值:1000香火」

张凌认为万果树种子目前最划算,选择万果树种子。

「是否恩赐万果树种子?」

“是。”

张凌同意恩赐张家以后,突然感觉到喉咙一紧,肚子剧烈膨胀。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张家人看到老鸦张开嘴巴,口中飘出阵阵黑气,惊的众人连连后退,以为是什么妖法。

然而黑气并未飘向他们,反而在原地旋转。

持续大概十息的时间,一阵风吹散了黑气。

黑气消散的地方,多出一个白色的小袋子。

张文述指着袋子:“爹,那是什么?”

“快拿过来看看。”老张招呼老二去拿。

“哥,你去拿吧。”

张文述尴尬的看了眼大哥,他不太敢上前,担心有诈。

张禀皖胆子大,走过去直接把袋子捡起,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一家人围观袋子里的东西,里面装着很多细小的颗粒,形态与种子无异。

“这是种子吧?”老大媳妇儿好奇的问。

“对,就是种子,不过这种子我从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种子。”

老张捏出一颗种子嗅了嗅,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种子。

一直沉默的张廷烈忽然开口:“爹,我感觉到上面有灵气。” 第7章 化根通窍 张凌恩赐给张家种子以后,直接飞回老窝。

十块成色上好的灵石,不仅带来了1000的香火,更让他的躯体产生变化。

至于什么变化看不到,他索性打开面板。

「天官:张凌」

「寿命:二十年」

「本体:赤灵乌鸦(可进化)」

「境界:灵兽初期」

「神通:无」

「信仰:190」

「香火:20」

「神职:庇佑,祭祀,传承,赐福」

“赤灵乌鸦?我升级了?寿命也加了...”

张凌第一眼看到「本体」的变化,惊讶之余又看到寿命增加,内心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他整理思路,搞清楚了原因。

造成变化的根本原因是吸收灵石上的灵气,使得本体升级的同时,境界和寿命也有了提升。

若后续张家的贡品蕴含大量的灵气,对他而言将是全方位的增强。

本体升级代表能够修行,境界也从不入流提升到灵兽初期。

以前只是普通的乌鸦,如今成为灵兽。

当然,最重要的当属寿命。

之前想着寿命到底和什么有关,现在看来寿命与本体的升级和境界挂钩。

这下目标和方向都有了,张凌把目光投向张家老院。

张家人围坐一团,琢磨刚才发生的事。

“你们都看到了,这应当是天官赐予咱家的东西,不会差。”

老张抓起一把种子,成色和样式都不曾见过,拿不准好坏。

刚才老鸦吐雾的玄幻一幕,在场的人看的一清二楚,这一袋种子从老鸦口中吐出。

假不了。

老鸦既是守护灵,赐予的东西应当不凡。

“爹,我去种了吧?咱家的灵地让毁了,也没去城里买种子,干脆把灵尊给的种子种了试试看。”张禀皖不想那么多。

既然是种子,那就种进去看看。

到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种子。

“禀皖说得对,爹,种了吧。”老大媳妇儿附和。

老张考虑了下,点了点头:“确实,灵尊应当不会害咱们家,老大,你下午去种,种完以后别下来了,你和你媳妇儿你俩在上面住,看着菜园。”

“好。”张禀皖收起种子。

家里的这些事,大部分都是他来做,基本一个人承包了家中的劳力活。

老二的话有时候会帮忙,更多负责跟城里人交易。

三兄弟各有各的职责。

张禀皖收拾些衣物,带着媳妇儿准备上山。

“老大,小翠,老二媳妇儿有了,你俩也要抓紧时间,为我张家开枝散叶。”老张意味深长的提醒。

张禀皖有些害羞,他媳妇儿脸色不太正常。

“小翠,你咋了?”老张注意到儿媳的脸色不太好,以为身体不舒服。

“没...没事,爹,我没事。”老大媳妇儿强颜欢笑。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暴露了异常。

钟秀翠是个典型的山农户人,很多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人家一看就知道她怎么了。

“小翠,你咋了?是不是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张禀皖以为媳妇儿担心自己的身体。

“没有。”老大媳妇儿低下了头,声音很小。

老张觉得有事,走过来问:“说,到底怎么了?”

老大媳妇儿支支吾吾,难以启齿。

张文述看大嫂这样,忍不住看自家媳妇儿,心里突然生出不好的感觉。

“小玲,你和大嫂去找那个药姑调理身子没?”

“啊?去了,我们去了。”老二媳妇儿心不在焉,听到男人这样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好嘛。

看媳妇儿如此反应,张文述哪还不清楚缘由,当即怒了,一巴掌扇在媳妇儿脸上:“还不给我说实话?你和大嫂是不是根本没有调理身体?你们把爹给你们的钱给花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们把钱花了。”老二媳妇儿哪里受过这委屈,拉着老二的手就哭。

老大媳妇儿做贼心虚,不敢看几人。

“你...你...你真是个败家娘们儿,我打死你!”张禀皖怒不可遏,左右看了看,拿起木棍就要锤媳妇儿。

老张赶紧拦住他,张廷烈将大嫂拉到一边。

作为家里最小的仔,两个嫂嫂对张廷烈很好,但今天摊上了这事,他很无语。

家里满打满算就这么点钱,让两个嫂嫂给花了。

换谁,谁不气?

“我真是瞎了眼了,娶了你这么个女人。”张禀皖气炸了。

那些钱说是家里的钱,可大部分都是他辛辛苦苦劳作换来的。

这两个娘们儿倒好,将这笔钱给花了。

“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老大媳妇儿哽咽的下跪。

老二媳妇儿见状,赶紧跪下求饶。

老张动了动嘴,最后叹了口气:“老二,把小玲扶起来。”

张文述将媳妇儿扶起来,再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

何况媳妇儿怀孕,打了一巴掌就算受到了惩罚。

“你们两个嫁到我张家这些年,你们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可几年的时间,你们的肚子一点动静没有,我着急啊,张家绝不能到了我儿这一代绝后,我费尽千辛万苦托人找了个药姑,结果你们...唉!”老张越说越无奈。

“爹,我们知错了,我们到城里以后去找了药姑,但是药姑说我们常年劳作,身体早就没生育的能力了,我们准备回来,但看到城里的小姑娘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没见过的,动了坏心思...”

老大媳妇儿哭哭啼啼,交代了事情的缘由。

张家的四个男人,听到这话,心里的怒气散了不少。

山农户家中的女人,同样也得劳作,经常风吹日晒,时间一长,身子自然吃不消。

当年娶老大媳妇儿进门,那时候正赶上老二和老三进学堂读书。

张禀皖一个人太辛苦,他媳妇儿选择共同分担。

老二媳妇儿何玲,嫁过来以前在家中是顶梁柱。

怨不得别人。

张文述于心不忍,准备替媳妇儿求情,话到嘴边突然觉得不对,忍不住说:“爹,药姑说大嫂和小玲不能生育,那小玲怎么怀上的?”

老二媳妇儿有点害怕:“我不清楚啊,那几天我和大嫂在一起,哪都没去过,昨天一下子怀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以为自己男人怀疑她外面有人了。

张家的男人在这一刻心有灵犀,情不自禁的看向院外树上的老鸦。

这一看,他们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张文述瞪大了眼睛:“爹,你看灵尊的羽毛,是不是变红了?”

老鸦漆黑的羽毛,竟生出些许的红色羽毛。

红与黑交织,颜色格外鲜亮。

老张见此冲了出去,一下跪到老树下:“灵尊...我家老二媳妇儿怀孕,可是因为您?”

张凌心里怪怪的,什么叫因为我?

别扭归别扭,不过他还是点点头。

下一刻,视线之中疯狂弹出光幕。

「张氏家族感念天官恩德。」

「张世诚信仰+100」

「张禀皖信仰+100」

「张文述信仰+200」

「张廷烈信仰+50」

「钟秀翠信仰+50」

「何玲信仰+200」

「当前信仰:890」

「信仰达到500,解锁神通:化根通窍」

「效果:助无灵根、无灵窍的凡人,开辟后天伪灵根、假灵窍,以带来修行的资质,但修行所需代价加倍。」

张凌的第一个神通解锁,竟是帮凡人开灵根。

这可了不得,等同于可以大批量的产生武士。

武士比不过修士,碾压凡人没问题。

“这灵窍是什么?”

张凌注意到灵窍,他此前从未听过,张家人也不曾讨论过有关灵窍的事。

不过从「化根通窍」的效果来看,灵窍想来和灵根一样,同为凡人的资质。

“如此一来,岂不是能帮张世诚、张禀皖和张文述开灵根?”

张凌在张氏家族的每代人,能确立三位传承者。

张廷烈是第一个目标,只是还不到时机而已,现在又多了两个选择。

「化根通窍」的弊端,在于修行承受的代价加倍。

张凌相信纵使如此,依然有人愿意开辟后天灵根。

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愿意搏机会的人,甚至一旦强开灵根的消息泄露,天下将有无数人慕名而来。

可惜张凌目前没办法与张氏家族沟通,不然肯定把这个消息告知张家人。

500信仰解锁逆转的神通是「化根通窍」,后续的神通会带来怎样的能力?

张凌带非常期待。 第8章 时来运转 “灵尊,您可否让老大媳妇儿怀孕?”

老张的声音把张凌从沉思当中拉回了现实,张凌扑腾翅膀,发出“啊——”的叫声,算是给出回应。

“太好了!”老张内心大喜。

「张世诚信仰+30」

“又加了30,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能解锁后面的神通,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张凌前面担心信仰会不会增长很慢,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人一旦有了精神的信仰,提供的价值和信念很大。

若信仰真的能回馈,后续的发展不可估量。

不得不说,张家老二张文述,今天可是帮了张凌的大忙。

张文述的性格不讨他的喜欢,总是恃强凌弱,并且胆小怯懦。

这些是性格的缺陷,但人家也有好的一面,心思敏捷,善于观察。

没有张文述这家伙,张家人恐怕到现在还一头雾水。

后面有机会,奖励一下张文述。

得到乌鸦的答复,老张对两个儿媳的怒气消散的干干净净。

钟秀翠像个犯错的孩子,手足无措的跪在那。

老张郑重地对乌鸦磕了几个头,随后在老大的搀扶下起身:“钱财乃身外之物,花了就花了,以后不要再犯就行了。”

钟秀翠和何玲小鸡稻米似的点头,认错态度没得说。

“老大,你带着小翠赶紧上山,抓紧时间把事办了,争取早日怀上。”老张语重心长的拍拍老大的肩膀。

当下的最重要的事,便是让张家的下一代诞生。

三清山张氏一族,祖上从外面迁徙而来,定居在三清山。

经过几代的传承,张家落魄不少,但底蕴还在。

结果到张世诚父亲那代,竟只生下他一个儿子。

除了张世诚父亲,张家的其他人走的走,死的死,到最后只有他这一脉坚守三清山。

老张最看重家族的传承,如今心头的大石有了着落。

“我们现在就去。”张禀皖有些不太好意思。

钟秀翠红了脸颊,羞愧的低着头。

大白天的说男女之事,还当着三弟的面。

老张见两人没动,不耐烦的催促:“还杵着干什么,赶紧去啊。”

“去,这就去。”张禀皖拉着媳妇儿就走。

走出去没几步,他突然跑回来,冲树上的老鸦跪下磕头。

“望天官保佑我张家平平安安。”

这一跪,给张凌带来10信仰。

「张禀皖信仰+10」

张禀皖祈祷完,急匆匆带着媳妇儿上山。

眼见老大两口子去办事,老张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下来。

想不到张家时来运转,运气好碰到了传闻中的守护灵。

“老三,从今天起你去山上修行,不用着急,一步一步来。”老张看着小儿子。

张廷烈点头:“放心吧爹,我明白。”

老张旋即又看向老二:“老二啊,以后灵尊的贡品你负责,等你大哥把那些种子种下去,你有空的话到山上看看,那些种子是灵尊赐予的,一定不是凡品,要好生照看。”

“知道了,爹。”张文述自然没意见。

“好了,都去忙吧,让我想想。”

老张支开三人,靠着老树坐下。

张凌见人都散了,准备回窝休息。

「张世诚信仰+30」

张凌:“?”

怎么个情况,什么也没干,还能加30的信仰。

老张在干嘛?

他好奇的探头,下面的老张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脸上喜气洋洋。

“老头太高兴了。”

张凌能够理解这种心情,跟中大奖彩票似的,不高兴才怪。

「张文述信仰+100」

「何玲信仰+100」

“?”

莫名其妙的加了200信仰,彻底突破1000的数值。

“神通解锁了。”

张凌着实有些意外,没想到1000档位的神通就这么轻易的解锁。

「信仰达到1000,解锁神通:画地为牢」

「效果:选定某个范围开启结界,结界内的一切事物不受外部影响,结界不可破坏。」

神通「画地为牢」是个保命的手段,也非常适合发展。

若是后面张家遭遇到危机,可以用来保护张家的人。

张凌挺满意的,悠哉的闭眼小憩。

接下来的几天,张家众人按部就班,转眼来到十月末。

这天一大早,老张早早起来,老大两口子昨天从山上下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钟秀翠怀孕了!

这个好消息让老张兴奋了一夜。

此刻,除了老三之外,一家人整齐的站在外面,老二的手里拎着一袋灵石和灵玉。

今天是交税的日子,城里的人要来。

等了不到一刻钟,远方来了一队马队,差不多二十多号人,穿着统一服饰,看起来相当富贵。

“林总管。”老张见人过来,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名为林总管的人点了点头:“张世诚,上个季度的税我就通融了你家,这次按照正常的标准,连带着上个季度欠下来的,一并交了吧,不然你家要出一个人做苦力。”

“林总管放心。”老张回头看了眼老二。

老二心里极不情愿,却也无能为力。

最近这一年产出的灵石和灵玉不好,只能把前几年家里的存货上交。

苦了三弟了。

林总管打开袋子检查,脸上的严肃逐渐褪去,将袋子交给手下清点数目,面带微笑的看着老张:“不错,这个季度的灵石和灵玉成色很不错。”

“林总管,我有件事想问问您。”老张拘谨的搓了搓手,迎着笑试探性的开口。

“何事?”林总管瞥了眼老头。

“我家老三张廷烈,后面还有没有机会参加宗门的考核?”

老张想了许久,觉得老三独自修行太艰难,想搏一下拜入宗门的机会。

这位林总管人挺善良的,不然也不会在上个季度融通。

两人不是什么特别熟的朋友,但也有二十多年的交情。

二十年来,三清山周遭的山农户税收,全部由林总管负责,时间久了,也能说上几句话。

林总管为人比较公正,不会对他们这些凡人压榨什么。

不像有些收税的总管,除了公税之外,还会要点别的保护费之类的东西。

“几家宗门的人已经回去了,你儿子是废灵根,那些门派绝对不会收的,如果你想替你儿子寻得修行的机会,绝明城倒有不少散人行会,去问问看吧。”林总管提供不了帮助,却也指了条路。

绝明城有不少行会,由资质较差的武士、修士自发组建,属于民间的组织。

行会平常发布任务给下面的成员,成员完成任务换取资源,甚至有可能换取功法。

对于没有路子的武士和修士来说,行会是最好的机会。

“多谢林总管指点。”老张躬身道谢。

“张世诚,看在你们张家这么多年的面子上,我给你提个醒,下个月西方很可能有兽潮,三清山在波及的范围之内,早些做准备吧。”

林总管念在老张人不错的份上,将这个消息告诉张家。

能否度过兽潮的危机,全靠造化了。

林总管一行人离去。 第9章 凡人难出头 「十一月福运解锁:天降祥瑞」

「效果:12回合内,张氏家族诞生的子嗣中,随机一位将伴有祥瑞。」

十一月份的福运开启了。

此福运与「多子多福」简直完美搭配。

张凌立刻赐福,两个福运共同生效。

「福运:多子多福(11回合),天降祥瑞(12回合),空缺」

每个月解锁的福运并非必须使用,可以选择不用。

不用的福运保留,后面能随时赐福,不过只能同时生效三个福运。

随着十一月到来,天逐渐变凉。

人们裹上厚厚的棉衣,天地变得雪白。

这几天的时间,张廷烈几乎在山上修行,差不多达到忘我的状态。

张文述每日会给老三送饭,偶尔也会聊聊。

老大在山上照顾菜园,防范野兽和外人破坏,老三又处于修行的关键期。

张家的大小事务,全部压在老二的肩上。

张凌每天都会到上山关注张廷烈的修行,这家伙自打步入炼气境初期,后续的修行没有任何进展。

散修的弊端体现了出来,没有人指导,可谓寸步难行。

修士要从炼气境初期提升到中期,有两点至关重要。

第一,功法的法门得跟上。

第二,炼化的周身一气需要精炼。

修行归根结底,核心在于修士对灵气和法门的运用。

张廷烈这边的修行艰难,另一边张家人同样困难。

林总管走之前透露的消息,令老张惶恐不安。

兽潮是灾难,大规模的妖兽进行迁徙,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若是三清山被兽潮光顾,他张家定然要完蛋。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老张为了避免张家受难,打算让老三张廷烈进城。

他这么做有两层用意,一是让张廷烈看看有没有加入行会的可能,二是躲避兽潮的影响。

万一张家在此次兽潮中覆灭,起码留下一个后人。

最初老张的本意是让三兄弟都走,他一个人留下来,奈何老大、老二死活不愿意。

用张禀皖的话说,他生在三清山,长在三清山,祖上的基业都在三清山,不论怎样不可能离开。

张家人团结得很。

这天夜里,张凌在山上看着张廷烈。

张廷烈正在修行,感知到有人接近。

他结束冥想,催动体内凝聚的灵力运转,身上的灵气隐隐发热,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这个时间二哥不可能来送饭。”

张文述基本白天送饭,晚上不会来打扰他。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来人的身份也明确了。

张廷烈看到对方,松了口气,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老大张禀皖。

老大今天过来是要告诉自家三弟,准备让他进城求机会。

“大哥,你怎么来了?”张廷烈挺意外的。

两人差不多半个月未见,心里想念的很。

张禀皖放下带来的灵肉,笑着摸了摸老三的头:“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别提了。”张廷烈叹了口气。

“上次不是修行到炼气境了吗?依然这么难?”

张禀皖对于修行的事不太了解。

有时候老爹和老二、老三交谈,他在旁倾听,只是听过一些皮毛。

若要说里面的门道,那是一窍不通。

在张禀皖的认知中,以为多食用带有灵气的资源就行。

“很难,没有宗门教导,我需要自己摸索。”张廷烈苦笑一声。

宗门和大家族历经千百年的传承,总结出大量的经验,相对容易一些。

似他这般的散修无人指点,纯靠个人领悟和琢磨,难度相当大。

“我不太懂。”张禀皖试图理解,但怎么也想不通。

一个不懂修行之道的人,很难理解修行的艰苦。

“哥,你听我说,修士的境界分为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大乘境,而每个境界细分为前期、中期和巅峰,这六大境界的修士,称为‘真人’。”张廷烈讲述关于修行的知识。

“真人?”张禀皖似懂非懂。

“对,我修行了业火法,成为炼气境初期的修士,外面的人要称我一声张真人。”张廷烈充满了自豪。

谁人不想得到尊重?

说句不好听的,凡人对武士尊重,大多出于惧怕,因为武士很能打。

一个人打一二十个普通凡人不在话下。

真人就不一样了,打心底里敬仰。

张廷烈接着讲:“真人阶段是修真,唯有到大乘境巅峰,方能开始修仙,修仙的修士是‘仙人’,再往后是‘圣人’,圣人修道,先不说仙人和圣人,单就修真与修仙之间,存在巨大的门槛,难度高于武士到修士的进阶。”

“按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大家都很难?我记得老爹说过,真人有很多,仙人也存在,至于圣人没听过。”张禀皖问出心中疑惑。

“都很难,可有的人家大业大,事半功倍。”张廷烈望天,自嘲的笑笑。

“三弟,你给我说说灵根是什么东西?我一直不懂。”张禀皖挺好奇的。

老爹和老二张口灵根,闭口灵根。

灵根到底是个啥东西?

“灵根是修行之本,没有灵根的人是不能够修行的,甚至连吸收灵气都做不到,这灵根是好,但也有很大的弊端。”张廷烈耐心解释。

张禀皖听得入迷,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弊端?”

“有灵根的凡人,必须要修行,不修行就是等死,而一旦修行,不仅需要功法,还要付出可怕的代价,像我这样无背景、无身份、无地位的三无散修,基本不可能扛过去,所以依附大宗门和大家族是唯一的选择。”

张廷烈说到最后站了起来,胸口此起彼伏。

如同他这样有灵根的人,参加宗门的弟子考核没过,说明灵根很差,大概率是废灵根。

废灵根一辈子顶天到金丹境,上限太低,很难创造奇迹。

“怪不得,我以前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加入什么宗门,现在我明白了。”张禀皖缓缓点头,理解了以前老爹的用意。

“我那天测试灵根,没有达到要求,所以他们不愿收我,我的灵根太差,怨不得别人。”张廷烈的心里五味杂陈。

“灵根还有好坏之分?”张禀皖一愣。

“是啊,这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有好坏之分,灵根也不例外,分为特等灵根、上等灵根、下等灵根和废灵根,不同种类的灵根,吸纳、储存的灵气,以及将灵气转化为灵力程度皆不相同,灵根越好,越有优势。”

张廷烈觉得上天真有意思,给予他灵根,却又是最差的废灵根。

造化弄人,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张禀皖皱眉问:“灵根是固定的吗?不可以变化?”

“固定的,一个人只能觉醒一个灵根,出生就已经决定了好坏,不论怎么吃灵物也改变不了。”张廷烈摇摇头。

这个修仙世界不存在什么双灵根、五灵根,只有单灵根。

“这个样子啊。”张禀皖点了点头。

张廷烈强颜欢笑:“大哥,现在你看到了吧,修行真的很难。”

“是挺难的,不过你不是已经到炼气境了吗?这已经算成功了。”张禀皖打开水壶喝了口水,然后递给老三。

张廷烈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随后擦了擦嘴:“只能算成功入门,我刚才说了,武士想步入炼气境,控制灵气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借助功法的法门凝气,将体内散落的灵气汇聚一处,而后凝固成团,这就是把灵气转化成灵力。

完成了前两步,便是最重要的第三步,炼化一道气。”

张凌听得很认真,第一次深刻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凡人难出头啊! 第10章 周身一气 张凌正想着刚才的内容,张廷烈又接着吐露。

“哥,你知道么,世间不存在相同的功法,每一门功法的法门都是独一无二的,一个灵根只能吸收一门功法的法门,一旦多出,灵根就会爆炸,修士也会死亡。”

张廷烈像打开了话匣子,继续给大哥讲述灵根的知识。

修士终其一生只能修行一门功法,这种情况如同设定好的一样。

“那按你说的意思,世间那么多的修士和武士,根本没有那么多功法供他们修行?”张禀皖皱起眉头。

典型的狼多肉少。

这种情况会造成致命的局面,修士之间相互内耗。

“我听学堂的先生说过,功法最初是完整的,不知什么原因,后来分成许多碎片,一门功法可能分成七八个碎片,相当于法门分成好几份,每一个碎片可以让一个修士修行。”张廷烈又是一口水灌下。

“还能这样?”张禀皖惊了。

张廷烈点头:“功法不是书籍,由一种特殊材质的木牌制成,据说是天地最精纯的灵气幻化,修士将木牌上的法门吸收,就算修行了功法,失去法门的木牌消散于天地间,但并非真正的消失,因为修士吸收以后,体内会重新诞生新的木牌,若修士死亡,体内的木牌将保留下来。”

之所以修士之间盛行杀戮,原因就在于此。

功法在体内,一方有功法,另一方没功法,想要功法就只能杀掉对方。

杀人和抢夺资源是普遍现象。

长久如此,世界变成了黑暗森林。

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而是数千年大环境诞生的畸形产物。

“那修士之间岂不是整日内斗了?”

张禀皖觉得修行太黑暗,简直就是逼着人做不想做的事。

张廷烈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缓缓开口:“是这个样子,不过并不绝对,因为弱者没有选择,强者决定一切。”

“三弟,你快给我说说。”张禀皖舔了舔嘴唇,迫切的想要了解下文。

张廷烈看到大哥的状态,轻轻笑道:“修士的修行境界决定修士的修为高低,境界越高,修为越高,实力越强,这是不可逆转和更改的道理,我举个例子,我现在是炼气境初期,如果我碰到炼气境中期的修士,必死无疑,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你是说弱小的修士不可能杀死强大的修士?”张禀皖挠挠头。

“怎么说呢,学堂的先生曾经问过我们一个问题。”张廷烈不禁想起学堂先生教导学子的一幕。

张禀皖下意识询问:“什么问题?”

“修士为什么会有境界的划分?”张廷烈见大哥抢话,不由感到诧异。

大哥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他对修行从不感兴趣。

今夜不知不觉,两人聊了许久,看大哥的状态,压根儿没有回去休息的打算。

张禀皖猛烈摇头:“不知道。”

这种问题他怎么可能知道?

殊不知,他将自己带入成一名修士。

“先生告诉我们,之所以要境界划分,是为了让弱小的人清楚的认知到自己处于哪一步,不要妄图越过巨大的鸿沟,挑战强大的修士,因为根本没有胜算,有的人是赌徒心理,总想着趁你病要你命,这其实是错误的思维。

炼气境中期和初期,看似一字之差,实则天差地别,因为炼气境中期的修士不仅炼化了周身一气,还能将周身一气应用于自身。

修士的修行,最主要是吸纳天地灵气,在体内凝聚成灵力,不论修士的修为如何,使用的始终是体内的灵力,周身一气不属于修士体内的灵气,更像是把天地之间的灵气强行抓住,绑到自己身上,就像这样,大哥你看!”

张廷烈为了更直观的让大哥理解,立刻催动体内的灵力运转。

沉寂于丹田的灵力复苏,开始变得躁动活跃。

炼化的周身一气显现,一缕赤色的气从腹部浮现,沿着身体缠绕,聚集在后背,形成一个红色的气团,飘荡于半空之中。

乍一看,张廷烈的背后宛若漂浮着光环,令人内心敬畏。

张禀皖从未见过如此画面,看得痴迷不已,眼神流露出憧憬之色。

这就是修行吗?

这就是修士!

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想法自内心深处浮现,在张禀皖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大哥,你看到了吧,这就是炼气境初期修士的周身一气,我虽然炼化了它,却不能应用于自身,它的作用是保护我、增强吸收灵气的速度以及恢复我的伤势,而炼气境中期的修士可以将它运用于自身,让修士上升一个层次,炼气境巅峰的修士,更是能控制周身一气攻击他人,千万不要小看这东西,它能杀人的!”

张廷烈演示完立刻平息灵力,他感受到内心最深处的某个地方,正在被恐怖的业火灼烧。

目前只有在修行的时候才会出现灼烧感,这就是三缺中魂缺的代价。

如果长时间运用灵力,时间久了之后,哪怕不催动灵力,也会感受到灼烧。

换句话说,张廷烈修行的时间越久,动用灵力的次数越多,魂缺带来的影响越大,付出的代价也就越重。

为了避免魂缺的代价,他必须不断的提升修为,或者借助外界的灵力来压制和延缓。

修行非常的耗费资源。

张禀皖看到弟弟的展示,像是打开了新大陆,他缓缓起身,对着天空露出一个笑容:“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有灵根的人拼了命的要修行,就算真付出点代价又如何?”

这一刻,他也很想有个灵根,能够跟弟弟一样踏入修行之途。

可惜灵根是天生的。

张凌听到张禀皖的话,为之动容,很想立即帮张禀皖开灵根。

“不,不行,现在不是时候。”

张家现有的资源,养活一个张廷烈就已经很难,若是再加上一个张禀皖,资源根本不够分。

两人非但提升的慢,甚至可能反目成仇。

现在不是帮张家其他人开灵根的最好时机。

“三弟,你说的我已经明白了,可我刚才的问题你没有回答我,既然弱小的修士杀不死强大的修士,那弱小的修士该怎么生存?”张禀皖回过神,转头看向自家弟弟。

“弱小的修士靠修为的确杀不死高境界的修士,但可以借助外力。”张廷烈擦了擦额头汗。

稍微运用了一下灵力,业火法的影响便让他浑身出汗。

他的身体自从修行业火法,体温比之前高了很多,以至于不惧怕寒冷。

这可不是好现象,夏天会非常热。

“什么外力?”张禀皖眼珠子转动,试图想出答案。

“修士除了修行,还可以炼器、炼丹、炼药、炼尸、御兽、御魂、御虫、灵植,还能学习风水、阵法、医术、毒术、推演、符箓、傀儡术...”张廷烈说出了诸多新的事物。

“这些是什么?”

张禀皖眨眨眼,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些。

张廷烈猛喝几口水,擦擦嘴道:“这些是旁门左道,修行是修士主要的目标,但旁门左道也能帮助修士提升修为,低境界修士可以借助这些旁门左道来杀高境界修士,除此之外,还可以用计谋。” 第11章 三子离家 张廷烈与张禀皖一直交谈到了后半夜,张凌跟着涨了不少见识。

不知不觉间,天边泛起了光彩。

张禀皖本想继续求学,见天亮了以后,猛地拍了下大腿:“坏了,我把老爹交代我的事给忘了!”

“什么事啊?”张廷烈问。

“听得入迷了,三弟,你今天收拾一下东西,这几天护镖会来,你到时跟着护镖队进城,这是爹的意思。”张禀皖拍拍屁股上的土起来。

“我进城?为什么?”

张廷烈近日一直在山上修行,不清楚老爹的安排,听大哥这么说,顿时觉得不妙。

好端端的让他走,不符合老爹的性格。

“是不是出事了?”

张禀皖拍拍弟弟肩膀,摇头笑了笑:“没有出事,咱家没关系没背景,老爹是让你进城里寻找机会,听说林总管说城里的行会说不定有办法让你提升。”

他可不敢透露兽潮即将来临的消息,一旦三弟知道,断然不会离家。

为了让张廷烈不生怀疑,张禀皖没打算说兽潮的事。

他不说,不代表张廷烈感知不到。

“大哥,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太了解你了,你瞒不住我的,如果你不说,我不可能走。”张廷烈摇摇头。

“三弟啊,别问了,这都是爹的意思,听话。”张禀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二的心思缜密,老三也不差。

终究是读过书的人,跟他这个大老粗就是不一样。

换做是他,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听老爹的准没错。

“大哥,咱们是兄弟,如果你不告诉我,以后我就没你这个哥哥。”张廷烈动用杀招。

威胁!

家中肯定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不然大哥不会这么嘴硬。

张禀皖听到弟弟的话,无奈的叹息道:“兽潮要来了,爹担心你的安危,所以让你进城躲避,也能寻找修行的机会。”

“兽潮?”张廷烈脸色骤变。

“对,林总管亲口告诉我们的,他说西方有兽潮要来,大概率会途径三清山,到时候三清山将沦为人间地狱,你作为咱家的修士,必须离开三清山。”张禀皖止不住的叹气。

“大嫂和二嫂都怀孕了,你们为什么不走?我不会走的。”张廷烈目光坚定。

“爹的本意是让你和你二哥一起走,由你二哥带着你大嫂和二嫂到北海城的堂叔家里躲避,你二哥死活不走,现在你也不走,你让爹怎么办?难不成要我张家绝后?”张禀皖很想发火,最终狠不下心。

他何尝不是如此?

老爹让他走,他也不愿意走。

“不可能,要走也是你和二哥走,你们两个都有了后,我去跟爹说。”张廷烈扭头就走。

“三弟,你回来。”张禀皖见状赶忙跟上。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钟秀翠和何玲正在门口分果子,看到怒气冲冲的张廷烈,以及后面追赶的张禀皖,立马知道情况不对。

“小玲,你快去喊爹和文述,我拦着廷烈。”

钟秀翠赶紧放下手中的果子,迎着张廷烈走去。

何玲也意识到严重性,小跑进院喊老爹和自家男人。

张廷烈到了家门口,正好撞上钟秀翠。

“大嫂,你让开。”

“廷烈啊,怎么下来了?是不是吃的不够了?我让你大哥再给弄些送过去,你不用亲自下来。”钟秀翠笑呵呵的装迷糊。

“大嫂!”

“怎么了?老三下来了?”

老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钟秀翠只能让开位子,然后走向老大,询问事情缘由。

张廷烈和老张因为离开三清山的事,在家门口大吵了一架。

张家众人开始劝。

就这样一直吵闹的快中午,才算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说这件事。

老张苦口婆心道:“老三啊,不是爹赶你,而是家里总得留个后吧?你又踏入了修行,咱家崛起就靠你了,你要是不走,咱家哪里还有崛起的机会?”

“走?可以啊,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走,你也走,我留下来,你们是凡人,面对兽潮没有还手的可能,我是修士,说不定能活下来。”张廷烈毫不退让。

“他娘的,你个兔崽子。”老张气的骂了脏话。

“爹,消消气。”老大安抚老爹,生怕气出个好歹。

张文述语重心长的劝说:“老三,你怎么就不懂呢?家里最该走的是你,是,大嫂和你二嫂怀孕了,说句不好听的,生出来了不一定有灵根啊,咱张家传到这一代共计九代人,就出了你一个灵根,你还不理解吗?”

“我...”

张廷烈刚想反驳,张文述立马打断:“大嫂和小玲会走的,我把她俩送到堂叔那边,我再回来,爹和大哥我放心不下,大哥对兽潮的事不了解,我还知道一些,起码可以做些防范。”

“你看看你二哥的觉悟,你再看看你。”老张脸色铁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三弟啊,听爹和哥哥的话。”何玲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张廷烈看着家人,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灵根很稀有,并非人人都有,万山国人口众多,出的修士也就那么些。

有些人家从祖上传承,一直到最后绝后,始终没能出个有灵根的娃娃。

这东西真的说不准,有根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一定具备灵根。

一切全凭个人造化。

道理都懂,可让他离开三清山,他舍不得,也放不下。

“好了,三弟,你抓紧收拾东西,等护镖队路过咱家,就跟着护镖队的人进城,你二哥带着小翠和小玲也一起去,爹是不会走的,他一个人年纪大了,我肯定要留下来照顾,何况咱家祖上的基业都在三清山,总得有人留下来照看。”张禀皖见三弟不说话,当即加把劲。

张文述准备接着说,却看到外面的老鸦落到院墙,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指着老鸦道:“三弟你看,咱家有灵尊,兽潮不一定会波及到三清山。”

“对,有灵尊在,我张家此次必定可以安然度过!”老张心想怎么把灵尊给忘了,得亏老二脑子转的快。

张廷烈看向老鸦,仔细想想老鸦在他家外面落户以后,张家的种种变化,以及老鸦口吐灵物的那一幕。

他缓缓看向老爹、大哥、二哥等人,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好,我走。”张廷烈心知大家都已经下了决心,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改变事实。

其实说的都没错,他是炼气境的修士,有很大的概率继续提升。

他活着,张家就有崛起的希望。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口气。

大家开始忙活,帮张廷烈收拾东西和衣物。

护镖队来的时间不固定,所以每天都要等候,万一错过可就麻烦了。

从三清山到绝明城有三四天的路程,由于三清山处于绝明城管辖范围的最边缘,经常有劫匪劫掠周边村镇,单独赶路的话很危险。

为了保护绝明城外的山农户和村镇,绝明城城里了镖局,每个月往返两趟,专门保护要进城或回家的人。

当天晚上,张廷烈与张家人一一告别,随后独自一个人到官道上等候护镖队。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不过张廷烈并不孤独,有灵尊张凌的陪伴。

“灵尊,您真的可以保佑我张家吗?”

张廷烈看着夜空,发自内心的询问。

老鸦“啊啊——”两声,作出了回应。

“如果您真的可以,希望您保护我张家,保护我爹,保护我的两位哥哥和嫂嫂。”张廷烈看到老鸦回应,欣慰的笑了笑。

「张廷烈信仰+30」

张凌看着眼前的提示,忍不住飞到张廷烈的肩头。

最近几天张家提供的信仰少得可怜,就连提供的贡品都是普通的东西,导致信仰和香火增加的很慢。

算上张廷烈刚提供的30信仰,再加上最近张家人提供的信仰,总共才80。

香火就别提了,才40...

张凌清楚因为什么,得知兽潮要来,张家人个个心不在焉。

凡人啊,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第12章 任重道远 张凌陪着张廷烈在外面等了一夜,直到清晨的时候,护镖队还未抵达三清山。

看到小儿子独自在那里等候,老张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阵炸了一样难受。

他喊上了钟秀翠和何玲,又装了不少的钱和灵石,打算再给张廷烈添点。

“爹,你们怎么来了。”张廷烈远远看到家人走来,急忙迎了过去。

钟秀翠心疼地问道:“廷烈,你在这儿等了一夜?”

“对,护镖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张廷烈点点头。

绝明城每个月会有护镖的队伍往返,里面都是一些武士,专门护送散户进城或回家,也负责保卫各个城之间的交易。

不少走投无路的武士和修士会当劫匪,若是不重视治安,绝明城周围的散户和村镇不可能存活这么久。

护镖队的每个月有固定的时间,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可能提前到,也可能延后。

想要跟着护镖队进城,只能提前到官道的定点等待。

一旦错过了,就要等下个月的护镖队。

张廷烈硬坐了一夜,换做是常人,如此寒冷的环境下,早就冻死了。

凭借业火法的法门,张廷烈的体温比寻常人高很多,并不惧怕寒冷,反而更怕热。

“我也不是一个人,灵尊陪着我一个月。”张廷烈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眼天上盘旋的老鸦。

“灵尊在保佑你。”何玲感激的看着老鸦。

张家除了老张以外,就属她对老鸦最为信任。

那位药姑说过,她与大嫂不可能怀孕,偏偏两人回家以后先后怀孕。

若说是运气,没人相信。

「何玲信仰+50」

正在天上活动的张凌看着突然弹出的提示,不由落到了张廷烈的肩头。

老张想对小儿子说些什么,刚准备开口,便看到远处出现了人影,他压下心中的不舍,复杂的看着张廷烈。

“护镖队的人来了。”

张廷烈转头去看,果然看到了护镖队,他自知分别的时候要到了,心酸的叹了口气。

何玲关切地说:“三弟,在外面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可与人斗气,扶仙山到绝明城路途远,一定要小心啊。”

“我会照顾好自己,大嫂、二嫂,你们也要照顾好身体。”张廷烈没有去看何玲的眼神,别过头强颜欢笑。

护镖队的速度很快,马上要到三清山的定点。

“我要走了。”张廷烈依依不舍。

“去吧,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到了下个月,我会给你写信报平安,倒是你啊,有时间了记得回来看看。”张世诚装作平静的模样。

张廷烈跪在厚重的积雪上,朝三位亲人磕头告别,老鸦飞上天空。

做完最后的告别,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不敢去看家人,真的害怕分别,因为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他跪过的地方,积雪融化了。

钟翠袖望着老三的单薄的背影,鼻子一酸,大喊道:“照顾好自己啊,廷烈!”

何玲红了眼眶,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张廷烈也是她们两个嫁进门的女人,亲眼看着长大的。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张世诚失魂落魄的喃喃,心里好像缺了什么。

张凌见到如此一幕,不由想到了前世的亲人。

不知道他们在失去了他之后,过得还好吗?

他无声的叹息,朝着张廷烈飞去。

“爹,你看灵尊。”何玲指着天空飞翔的老鸦。

老张立刻望去,老鸦追赶张廷烈。

走了一段路的张廷烈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身后,看到了飞来的老鸦。

“灵尊?”

老鸦在他头顶盘旋数圈,径直的落到他的头上,驻足数息之后飞离。

张廷烈望着飞回去的老鸦,心中不明所以,转身准备继续走,却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钻心的痛。

他扒开衣服查看,胸口处竟印着一个图案。

一片黑色的羽毛。

“这是什么?莫非是灵尊的祝福?”

张廷烈惊奇的抬头,哪里还有老鸦的身影。

他的心中愈发肯定灵尊祝福了他,对灵尊的信仰更加坚定。

「张廷烈信仰+50」

张凌飞回了老树,刚才的举动是将张廷烈标记,自此以后,张廷烈是他的传承者。

虽然修为只是炼气境初期,却比普通的凡人和武士强。

万一修炼有成,张凌而言自然为好事。

张廷烈收回目光,跟着路过的护镖队一起赶路。

直到这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老张和两个儿媳妇魂才回家。

到了院子以后,钟秀翠看老张就要回屋,迟疑片刻喊住了老张。

“爹。”

老张半个身子进了门,闻声转身:“怎么了?”

“有个事我想了想,还是准备跟您说说,禀皖他不让我告诉您,怕您担心,但我有些不放心他。”钟秀翠不太敢看老张。

不是惧怕老张,而是说了以后被责怪。

看到老大媳妇儿这个样子,老张感觉到不安,连忙问道:“老大怎么了?山上出事了?”

钟秀翠如实回答:“前些天守夜的时候,禀皖说他好像听到了动静,他在园子外面转了一圈,发现了不少脚印,他怀疑有人盯上了咱家的园子,可能是之前毁了灵地的人。”

这件事本来张禀皖不让告诉老爹,担心老爹在因此生气。

冬天就医不方便,万一出了岔子可就麻烦了。

钟秀翠担心丈夫在山上出事,忍不住还是说给了老张。

“有这事?为什么不早说?”老张一听顿时来气。

老早就想找到毁了灵地人报仇,一直没有线索,结果时隔一个多月,那帮杀千刀的又来。

看样子是真不想他张家好过。

“禀皖不让我说,但我真的害怕他出事。”钟秀翠委屈巴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老张看向三清山,点了点头:“等雪停了,我上山看看,你回屋躺着吧。”

支开钟秀翠,他满脸的愁容。

日子刚刚好起来,先是兽潮即将抵达三清山,再是破坏灵地的凶手再次出没。

“不管是谁,都不能挡我张家崛起的路。”老张望着扶仙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是老了,可不代表没脾气。

要知道年轻的时候,他在扶仙山也不是个善茬。

张家的灵地不仅仅是祖宗留下的基业,更是张家子孙后代生存的根本。

张凌见此感慨:“张家崛起的路任重道远啊!” 第13章 剧变 转眼间来到十一月底。

张家人这段时间照旧,但每个人的脸上看不到以往的笑容和轻松,反而处于阴霾之下。

这一个月,不少人拖家带口,陆陆续续从外面往绝明城跑。

哪怕没有护镖队护送保护,他们也要去明城跑。

老张让张文述去打探消息,得知兽潮已经到了绝明城的管辖范围。

不出七天,兽潮将抵达三清山,这些逃命的人都是收到消息的山农户。

“还是要来了。”老张没有慌张,反而有种释怀。

自打得知兽潮的消息,他的心紧张不安,总想着兽潮改变了方向。

现在看来不过是臆想罢了,现实不可能因为人心所想发生改变。

老张对老二苦笑:“老二,抓紧时间带着小翠和小玲走吧,趁着现在这么多人逃命,跟着他们一起去你堂叔家。”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我们马上送她们走。”张文述清楚老爹的意思。

最开始月中旬的时候就要走,但老爹拦着不让,让他们再等等。

如今兽潮将至,此时再让他带着钟秀翠和何玲离开,不就是为了让他也能离开三清山么。

张文述不傻,一想就通。

他答应了老爹,默默的回去收拾东西。

又是一场离别...

老张目送三人远去,回家拿出年轻时用的砍刀,锁好老院的门以后上了山。

张禀皖一直在山上守护灵地,一个多月没有下来过。

今时今日。

张家剩下他们爷俩,就算死也要死在山上。

张家祖宗最初在山上定居,后来才在山脚下建了院子。

“这是我长大的地方...可惜了。”

老张上山的途中,看着沿途的景色,感到深深的无力。

万山国千百年来不曾有过兽潮,如今出现一次,还让他张家赶上了,时间恰好是张家有了崛起机会的时候。

当真是造化弄人。

“呦,这不是老张头么,怎么自己一个上山了?你的两个儿媳妇儿呢?你的儿子呢?”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传来。

老张身形一顿,紧了紧手中的砍刀,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位。

那是一片果树林,有六个汉子从中走出,他们的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

“林家的小子,你越界了。”

老张心里一沉,深知对方来者不善。

“越界了?是吗?谁规定这里是你张家的地盘?你张家在三清山住,我们林家也在三清山住,想去哪都行,你管得着么。”

林家的领头人非常的年轻,与张廷烈年纪一般大。

“别的地方我管不着,可我家的地盘,你们过来就是越界,真当我张世诚老了,提不动刀了?”老张心里比谁都清楚林家的人想干什么。

家中的灵地大概率是林家人牵头毁的。

哪怕再愤怒,他依然压着气。

林家小子冷冷地笑道:“老头儿,你真的高看你自己啊,实话告诉你吧,常家看上了你家的资源,花重金请我们家给你们做做工作,识相的话赶紧滚蛋,免了皮肉之苦。”

老张皱起眉头,纳闷林家人不怕兽潮的么。

眼看兽潮要来了,为何还不逃命?

莫非是常家给了什么法宝?

“你是不是想不明白兽潮这几天就要来了,为什么我们家不走?”林家小子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老张很想宰了这小子,奈何对方人多,他也老了,为了尽快找到张禀皖,他只能咽下这口气。

“想走?我让你走了吗?”

林家人立刻围老张。

“你们想干什么?”老张举刀对准林家小子。

“干什么?老不死的,你活得太久了,常家公子希望你死,所以你只能去死了,给我打死他!”林家小子图穷匕见,暴露了其目的。

杀人!

他要把张家人全部宰了,作为巴结常家公子的礼物。

林家几人蜂拥而上。

老张想要劈砍最近的那个林家人,任凭其他人的拳脚,冲着那人冲了过去。

他想的很简单,跑是跑不掉了,逮住一个林家人砍死。

临死前拉个垫背的也值得。

可惜,人不得不服老。

换做张世诚年轻之时,定能有一战之力。

人,终究老了。

还没等张世诚挥刀,便被林家人打倒在地。

林家众人没有手下留情,拳打脚踢,打的张世诚浑身是血。

“好了,人已经死了,赶紧走。”

林家小子见张世诚没了动静,招呼家人撤离。

张世诚作为张家的族长,他一死,就靠张家的三个小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张家的老大张禀皖在山上看地,兽潮一来必死无疑,完全不用动手。

只可惜那张文述走了,不然也得死在三清山。

林家的人走了还不忘侮辱张世诚的尸体。

“呸,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好东西全让你张家拿走了,你算什么东西?娘的。”

“打死你都算便宜你了。”

张世诚到死都睁着眼睛。

死不瞑目。

大概一刻钟后,张禀皖飞奔而来,手里还提着锄头。

当看到前方的山路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他放慢了脚步,整个人在颤抖。

张凌本来跟着老张上山,在林家人出来以后第一时间飞向山头,试图通知张禀皖下来。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唉!

“爹!”

张禀皖走近了以后,彻底坚持不住,冲过去抱起张世诚的尸体,痛哭呐喊。

“啊,爹!”

张凌落在旁边的果树上,心里也很不舒服。

他很想救人,奈何没那个能力。

灵兽初期的境界不过是比普通的野兽强了那么一些,到现在依然不能修行,连灵气的运用都无法掌控。

至于神通「画地为牢」,不可轻易的使用。

如同修士施展功法的法门一样,他动用神通,同样消耗灵气。

现阶段的张凌没有那么多灵力,一旦用了神通,大概率陷入沉睡。

张禀皖哭得撕心裂肺,紧紧抱着张世诚的尸体。

一直到夜色降临,他才颤抖的起身,背着张世诚的尸体下山。

短短一天的时间,张家失去了顶梁柱。

这一夜。

林家人带领三清山其他几户人家,一起洗劫了张家的菜园,并把三亩地全部破坏。

张禀皖不知道这一切,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上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葬张世诚。

他将张世诚的尸体埋在母亲坟地的旁边,跪在坟前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天亮,张禀皖再也扛不住,晕倒在了地上。

伴随太阳的升起,这一年的十一月离开,十二月到来。

「十二月福运解锁:趋吉避凶」

「效果:6回合内,张氏家族任意族人,可平安化解一次生死劫难。」

“现在来有何用?”

张凌看着十二月的福运,怒由心中起。 第14章 复仇之火 命运总喜欢捉弄人。

眼瞅着张家开始逐步上升,结果立马迎来当头一棒。

最重要的主心骨惨死,而这个节骨眼上有潜力的张廷烈外出,最有想法的张文述不在家。

可以说张家到了紧急关头。

张凌沉思片刻,飞到张禀皖的头顶,发动神通「化根通窍」。

“没有变化吗?”

张凌愣了愣神,他确信自己已经帮张禀皖开了伪灵根和假灵窍,但张禀皖没有反应和变化。

然而这个时候,一股疲惫感涌上,张凌觉得很累。

有这样的感觉,说明「化根通窍」使用成功。

至于张禀皖为什么没有变化,或许跟伪灵根和假灵窍有关。

“等等看吧。”

张凌没别的办法,只能耐心等待。

这一等,等到了晚上。

张禀皖苏醒,静静的躺在地上,他眼神空洞的望着的天,神态憔悴了许多。

在张世诚的坟头躺了一夜,一动没动,他的头发从黑色慢慢的变成白发。

张禀皖今年三十岁出头,因常年暴露在太阳下,导致看起来很粗糙。

如今经历这样的打击,看着更加的苍老,再加上一夜白了头,跟五十多岁的人一样。

张禀皖躺到了第二天清晨,直到三清山的飞禽走兽从山上下来,才让他振作起来。

在三清山的飞禽走兽离开生活的地方,显然是受到兽潮的影响。

动物的感知比人强大,能够提前预知一部分灾难。

张凌冥冥之中,察觉到远方正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朝着三清山而来。

恐怕不出一天,兽潮将就会三清山。

张禀皖深吸一口气,提了提神,从地上起来,向着东边看了许久。

别看他此时平静,实则心中下定决心,誓要为父报仇。

林家早就看他家不爽,主要因为三弟有灵根。

两家当了几十年的邻居,想不到竟这么丧心病狂。

张禀皖一声不吭,回到家中开始磨刀。

磨了一刻钟,他背着柴刀,把家里仅剩的灵石、灵肉装进麻袋,锁住房门。

张禀皖到院墙边跪下,声音沙哑道:“灵尊,张禀皖恳请您,助我为父报仇!”

他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打开袋子,把里面的灵石和灵肉倒出。

这是张家所有的灵物,他用来供奉灵尊。

此刻的张禀皖心中别无他想,只想尽快报仇。

复仇之火一旦点燃,很难再熄灭。

最近一个多月,张家大部分好东西都给了张廷烈,给灵尊的贡品下降了很多。

张家人这样做,说明对张凌并非真正的信任。

倒不是说张家不尊敬,恰恰相反,每天三餐供奉,盖了专门的鸟房。

只是说“灵尊”没有真正意义上成为张家的精神信仰。

这得一步一步来,奈何突遭变故。

张禀皖想替张世诚报仇,一个人能力有限,但这个仇必须报,所以希望灵尊赐予福泽。

张凌清楚张禀皖的用意,飞到墙下吸收灵石和灵肉上的荧光。

自打本体进阶为赤灵乌鸦,他能主动吸收灵物的灵气,不再像之前那般被动吸取。

眨眼睛,这堆灵石和灵肉的灵气吸收完毕。

「张家贡品品级:中品,香火+2000」

“2000香火么,看来贡品的品级,是每次供奉的所有物品总和。”

张凌这下明白了品级的判断。

张禀皖此次供奉的贡品远不如那次的灵肉,但数量足够多,加在一起达到了中品贡品的品级。

品级的判断不看品质,而看贡品的数量和规模。

张凌收回思绪,打开「香火货架」翻看,得找一个能给张禀皖提供帮助的物品。

货架上的物品基本由三部分构成,粮食、花果等灵物的种子,品质不凡的器具、衣物,以及妖兽蛋。

价值最高的自然为妖兽的蛋,能孵化出稀有妖兽,最低的要一万香火。

两千香火勉强够换一把非凡的武器。

张禀皖喜用刀,张凌选择一把黑金色的刀。

「煞金古刀:此刀由至刚之物锻造而成,唯有具备灵根或灵窍之人方可使用,使用者会被刀灵腐蚀心性,影响神智,长久使用,将堕落成魔。」

“就这把了。”

张凌将煞金古刀作为恩赐物品。

确认之后,他再次感受到腹部的膨胀,喉咙变得火辣,他张开嘴巴,吐出阵阵的黑烟。

跪拜的张禀皖见此一幕,神情更加坚定,他等的就是灵尊的恩赐。

果不其然!

随着黑烟的退散,一把如同砍柴刀大小的黑刀立在地上。

刀整体呈黑色,刀刃两侧为黑金交织。

“谢灵尊恩赐。”

张禀皖磕头,而后起身拿起黑刀,刺骨的寒冷席卷全身。

张凌做了自己该做的一切,剩下的就需要张禀皖一个人来。

“请灵尊上身。”

张禀皖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侧过来肩膀。

这动作的意思很明显,让老鸦飞到他的肩膀。

老鸦不做犹豫,当即飞上肩头。

张禀皖手持煞金古刀,拎着足够的粮食上山,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贸然去找林家肯定不行,需要计划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确认林家是不是离开了三清山。

一路绕道而行,很快潜入到林家的老院。

“这帮人没有走,好,好得很。”

张禀皖看着下方的林家众人,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林家人没走就行。

等着吧。

张凌感受到张禀皖的气质和心态与之前大不相同,都是被逼出来的。

就在此时,他的眼前突然弹出提示。

「张文述信仰+50」

张凌苦笑一声,这小子…

如果他知道张士诚已死,不知会做出来怎样的事情。

张禀皖静静的观察了一会,思索动手的时机,必须要等合适的机会动手才行。

这个机会无疑是兽潮来临之时。

林家人没有走,显然有应对兽潮的手段。

张禀皖看了看手里的古刀,清楚此刀是不凡之物,如果能报仇雪恨,这把刀一定要传承下去,最起码交给三弟。

又观察了一会,他准备退到林子蛰伏,刚刚转身准备走,眼角的余光突然撇到了什么,当即扭回身子。

“林家人在做什么?”

张禀皖凑近了一些,看到林家院子的角落搭建了一个小供台,台子上趴着一只白猫,而林家众人对着白猫拜了几拜。

林家人的行为,像极了他们张家发现灵尊的情景。

张禀皖下意识看向老鸦,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手中的古刀。

莫非林家也得了守护灵庇佑?

张凌也注意到了白猫,心中同样生出疑惑。

“这是守护灵?”

严格意义上说,他并非什么守护灵,而是正统的天官。

两者不是一个概念。

守护灵是这个世界原本就存在的一种信仰,张凌的天官属于外来者。

有意思了。 第15章 沉睡 夜里的三清山格外的阴冷,由于兽潮即将来临,三清山上的动物早已逃离此地。

张凌对远方可怕力量的感知越来越清晰,恐怕明天白天就要到三清山了。

他需要提前开启「画地为牢」,以此保护张家领地的资源。

不能小看那三亩地,张家百年时间,靠的就是这三亩地生存。

三清山是张家的根基,外出的张廷烈和躲避兽潮的张文述早晚要回来。

作为张家的天官,替传承家族守护也是一种职责。

张凌已经帮张禀皖开了伪灵根和假灵窍,此次报仇若是成功,说不定能助张禀皖踏入修行之道。

这一夜过的很慢,等待的时间最为煎熬。

张禀皖又是一夜没睡,满脑子只有复仇,他的精神处于绝对的亢奋之中,感觉不到疲倦。

等报仇以后,对他的身心又会是一场磨难。

绷的弦送了,很难再紧起来。

到时候能不能抗住,全凭张禀皖个人的造化。

如果他死在这次的报仇行动中,那就另当别论。

黑夜再漫长,终会被黎明所代替。

随着天边的红日逐渐升起,三清山出现了轻微的震动。

不是山在震,而是这片大地在震动。

“兽潮来了。”

张禀皖起身,他的身上披了件单薄的棉衣,硬扛了一夜的寒冷。

他先出了林子,轻点了一下林家的人数。

林家几户都在,最小的林家崽子三岁,最大的太爷九十七岁,共计四代十九人。

张禀皖打开带的粮食吃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林家的一个年轻男子。

这人是林家最狠辣,心机最深的人,名为林佑长,跟张廷烈是同窗,从小就不对付,经常打架。

“等着吧,这是你们的最后一天。”张禀皖吃着大饼,双目通红。

正当此时,他突然感受到异样,身体似乎充满了能量。

具体怎么回事,他说不上来,全当是吃了些东西,补充的能量。

时间流逝的很快,三清山的震动越来越强烈,甚至已经可以听到嘶吼的叫声。

林家人不慌不忙,吃喝照旧。

张凌觉得奇怪,张禀皖不担心兽潮是有原因的,林家的人又为何不怕?

难不成是那白猫的缘故?

他很想飞下去看看白猫是何方神圣,最后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万一让白猫发现问题,张禀皖的复仇将功亏一篑。

林家人吃完了早餐,开始分批上山干活。

张禀皖当即捏碎大饼,复仇的机会来了。

远处震动的声音彻底袭来,妖兽的嘶吼震耳欲聋。

张凌迅速向着张家的领地飞去。

老鸦的举动自然被张禀皖看在眼里,他没有放在心上,只当老鸦逃难去了。

他脱掉棉衣,身影慢慢隐入林子。

此刻。

三清山的另一边,漫天的尘土伴随着黄沙席卷,铺天盖地的吞噬了半山腰。

张凌正在飞行,突然遭到黄沙扑面,差点掉到树上。

好在他对飞行的把握较为熟练,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视线被干扰。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飞行。

然而下一刻,黄沙之中猛然窜出一头妖兽。

这妖兽的躯体很大,径直的冲张凌而来。

“冲我来了?”张凌心中一紧,幼小的躯体急忙下降,钻进下方的老林。

那只妖兽偷袭不成,反而一头扎进树树林。

张凌回头看了眼,确定没有追来,加快飞行的速度。

于一刻钟后,总算回到了张家的菜园。

“画地为牢,开!”

张凌落在灵地上,发动神通「画地为牢」。

耀眼的金光顷刻间从天而降,覆盖住菜园以及周边的区域。

遗憾的是张家的灵矿和灵脉没有被罩住。

这怨不得他,实在是境界太低,能圈的范围有限。

不论如何,起码保下了菜园。

灵矿和灵脉没了也就没了。

至于张禀皖能否报仇,只能靠他自己了。

张凌的意识逐渐的模糊,无法抵抗的疲惫涌上心头。

动用神通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而他的灵气一下子消耗殆尽。

“要睡了…”

坚持了一会,张凌再也抵挡不住疲倦,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沉睡。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兽潮进了山,数不尽的妖兽狂奔,黄沙彻底淹没三清山。

最前面的一群妖兽已经到了三清山正面的半山腰,奔着张家的菜园冲来。

结界的四周泛起金色的光芒。

“砰——!”

第一头妖兽撞到了结界,头部变形扭曲,一头在倒在地。

“砰——!”

接二连三的碰撞此起彼伏。

这些妖兽的灵智太低,单拎出来一头的话,山农户想些办法足够应对。

可怕就可怕在数量之多,规模庞大,种类繁杂。

三清山东侧的山坡,林家的领地范围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这里既没有黄沙席卷,也没有妖兽奔腾。

林家的男人们已经上了山,开始今日的开采和摘果。

三个林家年纪偏小的族人有说有笑,讨论着昨日打死张世诚一事。

殊不知张禀皖就在此地隐藏。

听到他们谈论父亲的死,张禀皖的火气蹭的上来,他从树上跃下,抬手就是一刀。

其中一个林家的族人当场被砍死。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另外两人呆愣原地。

他们只是听到一声动静,然后便看到兄弟的头被一把刀成了西瓜。

张禀皖杀红了眼,愤怒占据了神智,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一脚踹翻一人后,抽出刀劈砍第二人。

“啊——!”

一声凄惨的哀嚎,林家又一人死在了张禀皖的刀下。

“你,张禀皖!你他娘的疯了?”

最后一个人总算回过神,吓得面色发白,裤裆也湿了。

张禀皖二话不说,举起刀猛的劈了下来。

这人当场成了两截。

一连杀了三人,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张禀皖反而觉得兴奋。

将三人尸体摆放整齐,挨个儿砍下头,随后将头装进麻袋背着,朝着下一个地方走去。

张禀皖穿过树林,忽然顿住身形。

林子外的一棵树下插着一根香。

他好奇的过去查看,香上的火星燃烧,香却始终保持原本的长度。

什么意思?

这香一直这样燃着?

张禀皖想来是什么诡异的妖物,不然林家的领地不可能不受兽潮的印象。

迟疑了一下,他将香熄灭。

香灭的那一刻,黄沙瞬间席卷。

大批的妖兽涌入林家领地。

张禀皖心想果然,林家供奉的白猫定是什么邪物。 第16章 物是人非 张凌只觉得睡了很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间烧着蜡烛的房屋。

两侧的墙上挂着不少的图画,画上的内容正是他这个老鸦。

“我睡了多久?”

张凌彻底清醒,打开福运一看,直接愣住。

“三年?我睡了三年?”

福运列表显示他有三十九个福运未用。

一觉睡到了三年后!

张凌难以置信,只是用了个「画地为牢」,不至于如此吧?

他打开个人面板查看。

「天官:张凌」

「寿命:五十七年」

「本体:赤灵乌鸦(可进化)」

「境界:灵兽中期」

「神通:化根通窍,画地为牢,蓬勃生机,五雷轰顶」

「信仰:6450」

「香火:7480」

「神职:庇佑,祭祀,传承,赐福」

“变化太大了...”

张凌感觉自己和外面的世界脱节了,他平复内心的躁动,冷静下来思考。

沉睡的三年期间,信仰和香火不断增长,说明张家不仅没有断绝传承,反而走上正轨。

通过这间房屋的布局不难看出,张家专门给他造了一间房屋用来供奉。

下方台上的贡品就是最好的证明。

各种各样的点心,灵气浓郁的灵石、灵玉和灵肉,还有大量带有灵气的水果。

用了好一阵子,张凌算接受了这一切,他尝试着挥动翅膀,僵硬的感觉消退了不少,顺着房顶的口子飞了出去。

这口子应当是张家人给他留的门...

别说,还挺贴心,呵。

外面的光景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颗老树还在,只是附近多了许多的房屋建筑。

“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凌抱着好奇的态度,慢慢悠悠的在张家各处飞行。

飞到一个院子,他看到两个小孩儿在那里嬉戏打闹,除此之外,旁边站着两个妇女。

“钟秀翠...何玲。”

张凌心神微动,落到了院墙之上。

“娘,你快看,是灵尊!”

张凌落下的一幕刚好被一个孩子看到,他指着墙上的黑红乌鸦,兴奋的朝母亲大喊。

正在说话的钟秀翠和何玲闻声看去,两人皆愣在原地。

“灵尊?真的是灵尊,小玲,快通知文述,灵尊苏醒了!”钟秀翠愣了数息,立马反应过来,激动的推了推何玲。

何玲这个时候反应过来,顾不得其他,着急忙慌的跑出院子。

不一会,张家人全部到了前院。

张凌看到熟悉的面孔,心里的落差感好了不少。

此时的张文述与三年前相比,变化很多,身上多了份成熟的气质。

最大的改变当属穿着,不论是张文述,还是钟秀翠和何玲,穿着由三年的贫苦,成了如今的富贵。

用的是上好的料子,连颜色都鲜艳了不少。

张文述颤抖的走到墙下面,不太确信的揉了揉眼睛。

“真的醒了,我没有做梦...灵尊,您真的苏醒了!”

张家的众人都围了过来,在张文述的带领下,整整齐齐的跪拜。

“张家张文述携全族叩谢灵尊!”

随着张家人的磕头,张凌的眼前弹出一连串的信仰提示。

「张氏家族虔诚拜谢天官,张文述信仰+100,钟秀翠信仰+100,何玲信仰+100...」

比起之前的六口人,如今的张家早已蜕变,不算张禀皖和张廷烈,满打满算共计十二人。

十二个人一下提供了850的信仰。

信仰达到7300。

距离解锁下一个档位的神通,还差2700的信仰。

信仰的档位由低到高为500档、1000档、3000档、5000档、10000档、30000档、50000档...

从1000档位开始,按照1、3、5以此类推。

简直了...

张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张家人虔诚的跪拜过后,纷纷站了起来。

“天明、天佑、天舒,你们三个过来。”张文述招呼三个孩子来到前面。

两个小男孩儿,一个小女孩儿。

张文述拉着名为天明的孩子,恭敬地开口:“灵尊,他叫张天明,是我大哥的儿子。”

他的话音落下,乌鸦从院墙飞了下来,直接落到张天明的肩膀上。

“二叔!灵尊保佑我了!”张天明激动的小脸通红。

张文述亲昵的摸了摸大侄子的头,接着把另外两个孩子拉过来:“灵尊,他们俩是我的儿女,儿子叫张天佑,女儿叫张天舒。”

介绍自己儿女的时候,他脸上写满了自豪。

大哥张禀皖只有一个独子,他媳妇儿可是生了龙凤胎,并且他儿子出生之时,天降五彩异象。

张文述断定这定是受到灵尊的福泽。

“若是老张在的话,开心的合不拢嘴了吧?”

张凌莫名的感到一阵悲哀,最想看到孙子、孙女的张世诚,永远的离开了孩子们。

或许这就是命吧。

如同修士修行一般,张家的崛起之路,需要付出点代价。

这个时候,张文述从后方的人群里拉出一女子,模样倒是水灵。

“灵尊,我在前年纳了个小妾,她也怀孕了。”张文述的表情风光无限。

这点着实出乎张凌的意料,三年的时间变化如此之大的么,张文述连小妾都有了。

张文述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张家的其他人,随后便驱散众人,单独与老鸦交谈。

他讲述了这三年来张家的情况。

可以用先抑后扬来形容。

兽潮是在三年前的十一月底来临,使得三清山受到大量的破坏。

附近不愿意离开的山农户和散民基本都死绝了,张家山脚下的房屋同样被夷为平地,唯独那颗老树坚挺在那。

张文述回到三清山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

最初他把钟秀翠与何玲送到堂叔那里,就准备动身回家,但他的堂叔劝住了他。

用的理由很干脆,钟秀翠与何玲半年以后就要生了,等生完孩子再回家也不迟。

张文述最后答应了下来,留在堂叔家照顾大嫂和自家媳妇儿。

孩子出生以后,张文述当即启程归家,堂叔不太放心,选择拖家带口的跟着。

这位堂叔出于什么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总之算是给张文述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等他们一群人回来之后,首先看到的便是父亲的坟头。

张文述当场崩溃了。

这才离开了一年的时间,父亲怎会长眠于此?

他发了疯一样的上山搜寻大哥,最后在菜园里找到了张禀皖。

通过与张禀皖的交谈,他得知事情的经过。

张禀皖当年杀光了林家满门,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但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胳膊,最严重的应是心态。

原本的张禀皖憨厚忠实,敢打敢拼,现在的他阴狠毒辣,行事风格凶狠果决,与之前判若两人。

后续的两年,兄弟俩齐心协力,清理了三清山,并且霸占了林家、吴家和郑家等几家山农户的资源。

张文述在明,充当张家的话事人。

张禀皖在暗,甘心为张家的屠刀。

现在的三清山,张家说了算。 第17章 恶人经 听完张文述的讲述,张凌飞回那栋属于自己的房屋,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

张家能够崛起,不单单靠的是张禀皖和张文述,还夹杂着大量的运气。

这个运气是怎么来的,张凌心里跟明镜似的。

如果没有福运「多子多福」的加持,张家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张禀皖屠了林家满门之后,意外的在林家找到了一门功法。

——恶人经

由于林家没有开了灵根的人,故此没办法修行,不知什么原因,将功法保留在家,最后便宜了张禀皖。

那个时候张凌帮张禀皖开了伪灵根,通了假灵窍,已经能够被动的吸纳天地灵气。

张禀皖之前和张廷烈交谈过,对于修行的事情了解不少,再加上脑子好使,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应当能修行了。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灵尊,等他回到菜园一看,发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三清山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自家的菜园却完好无损。

那一层金光笼罩的区域,一切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张禀皖进了菜园,看到倒在地上的老鸦。

正是这件事,张家人彻底将乌鸦当成了精神信仰。

“难怪会有这么多的信仰和香火,幸亏张禀皖活了下来,不然我还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张凌庆幸张家老大没死,不然真的很难办。

想到这里,他立马翻看福运列表。

当前有三十九个福运未用,得了,算是积攒了下来。

他挨个的查看福运详情,准备赐福张家。

看了好一会,最后选中了三个福运。

「福运:好运连连」

「效果:1回合内,张氏家族运势+200%。」

...

「福运:岁月如流」

「效果:(立即)选定一位张氏家族族人,进入领悟之地,修行百年光阴,领悟之地百年等同于外界一天。」

...

「福运:意外之喜」

「效果:(立即)张氏家族族人在外游历,必定遇到惊喜。」

这三个福运能够立马提升张氏家族,帮助张家稳固现有的局势。

张凌准备选定张禀皖进入领域之地,同时也给张廷烈挑了个福运。

「意外之喜」能让张廷烈获得惊喜。

“也不知张廷烈在外面怎样了。”

张凌到现在还没收到传承者的回馈,代表张廷烈还活着,这小子恐怕还不知道张家发生的一切。

安排好了一切,他接着休息。

睡了三年的时间,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另一边。

张文述火急火燎的上山寻找大哥,他要把灵尊苏醒的消息告诉大哥。

张家在三清山专门挑了个地方,打造成修炼圣地。

张禀皖整日在此修炼,不过问张家的一切事务。

三年前的变故,让他彻底死了心,哪怕是媳妇儿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也不能让他的心产生波动。

“大哥,大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灵...”

张文述一路狂奔,到了地方以后,看到大哥正在打坐,后面的话直接憋了回去。

只见张禀皖周身缠绕阴冷的黑气,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如果张凌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张禀皖的变化比张文述还要大。

张禀皖脸上的肉隐隐有腐烂的迹象,仅存的左臂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疙瘩。

他修行的三缺是体缺,肉体受到影响,有了异化的痕迹。

这跟张禀皖经常动用法门有关,用的法门越多,代价造成的影响越重。

张文述看到哥哥如此,内心也是震惊不已。

几天不见,张禀皖变成了这副模样。

张家每隔三天会送到修炼圣地大量的灵物,用来给张禀皖压制体缺。

从结果看,效果甚微。

“大哥...你何苦呢。”

张文述痛苦的低下了头,甚至觉得无颜面对哥哥。

兄弟之间本该一起承受,到头来就他一个人在享福。

老三至今杳无音讯,不知过得怎么样。

此刻的张禀皖到了修行的关键,他经过三年的修炼,已是炼气境初期的修士,现阶段寻求突破,试图晋升到炼气境中期。

突破的难度很大,他尝试了数次都以失败告终。

围绕他周身的黑气正是他突破炼气境初期所炼化的元气。

不同于张廷烈炼化的是灵气,他炼化的为阴气。

说来也是巧了,这些阴气从林家等山农户的尸体上得来。

张文述低头想着事情,听到大哥闷哼一声,他赶忙过去。

张禀皖面色痛苦,突然喷出一口粘稠黑血,完全不见腥红之色。

“大哥,你的血又黑了。”张文述心里一惊。

张禀皖睁开眼睛,右眼布满黑丝,而左眼空洞洞的。

“娘的,又失败了,还是不够,老二,帮我买些奴隶。”

“哥,杀野兽不行吗?”张文述听到哥哥的话,内心咯噔一声,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杀野兽根本不行,畜生跟人比不了,想要突破炼气境中期,只能杀人吸收精气。”张禀皖的面部止不住的颤抖。

恶人经这门功法属性阴邪,其法门想要提升,需不断地杀戮。

这几个月张禀皖宰杀了不少三清山的野兽,试图凝聚法门突破的灵力。

结果自然失败了。

为此,他想到了杀人。

“哥,我们这么做的话,太残忍了。”张文述于心不忍。

张禀皖转头看着老二,语气森然道:“二弟啊,不杀人我根本不可能突破,一辈子只能停在炼气境初期,不仅要饱受肉体的折磨,还要承受灵根枯萎之痛,你体会不到那种感受。”

张文述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应。

买努力不会触犯万山国的律法,可这么做良心难安。

奴隶也是人啊。

张禀皖语重心长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或者你死了,就靠那几个小子能否延续张家的辉煌?趁我还活着,咱家应该抓住这个机会,争取为家族带来更多的保障和利益。”

张文述依旧沉默不语。

“你觉得老叔那家伙为什么要跟着你来三清山?你真以为他是为了你好?他拖家带口的来,不就是想看看咱家还剩什么吗?”张禀皖深沉的盯着老二。

这句话让张文述颤抖了一下,他何尝不知道那位堂叔的想法。

如果不是张禀皖活着,恐怕张家的话事人不会是他,而是那位叔叔!

“哥,我让小良去给你买,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张文述认为大哥说的没错。

“什么条件?”张禀皖问。

张文述叹息一声:“只能是奴隶,不能是其他人。”

“没问题。”张禀皖点头。

两兄弟达成了一致。 第18章 规划 次日清晨。

张文述领着堂弟张臣岩去往三清山最近的黄风镇。

其实张文述的内心是抗拒买奴隶的,万山国有规定,买卖奴隶需要登记在册。

一个奴隶一百钱,虽说这点钱对于现在的张家不算什么,可终究心里有负担。

但大哥张禀皖说的话又很有道理,若是等张禀皖死了,张家没有修士,大概率要被周遭虎视眈眈的家族给吞掉。

三清山区域最大的家族为北龙镇的常家,这是张家最主要的敌人。

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路程,张文述和张臣岩到了黄风镇。

这个镇子每年六月会掀起黄沙,故此得名黄风镇。

绝明城的管辖区域共有二百三十七个镇子,规模算比较大的了。

两人很快找到贩卖奴隶的地方。

奴隶大多不是万山国的人,而是外来者,没有户籍和身份,只能从事苦力。

“呦,二爷来了。”

奴隶馆的老板娘见张文述光临,那叫一个高兴。

两年的时间,三清山张氏的大名早已传遍了四周,人人皆知张家出了两个修士,总而彻底的崛起。

“王姐,给我挑五个奴隶。”

张文述淡淡地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好嘞,您稍等片刻,我给您挑五个上好的。”老板娘抛个眉眼,身姿妩媚婀娜。

这人是黄风镇出了门的风骚,据说跟绝明城的城主关系密切,老板娘的关系网很大,认识不少人。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老板娘领着下面的人回来。

老板娘笑眯眯的开口:“二爷,这五个可都是上好的货色,我让人给您送回去。”

“多谢王姐了,喏。”

张文述把钱递给下面的人,然后朝张臣岩示意,抓紧走人。

他可不想跟老板娘牵扯太多,家族此时需要低调发展。

“二爷啊,我听人说你们张家出了两个修士?我记得您大哥不是没有灵根吗?”老板娘不动声色的挡在门口。

张文述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王姐,这是我们的家事。”

“明白,二爷慢走。”老板娘让开位置,随后看了眼手下。

那手下会意,跟着张文述出了门。

奴隶馆雇佣了不少打手,这些打手大多是求不得功法的武士,为了缓解灵根枯萎之苦,专门给奴隶馆工作,换取灵石、灵肉等灵物。

此次奴隶馆出动三名武士,除了护送张文述回去,老板娘还特地交代了一件事,打探张家的情况。

万山国的情况比较复杂,不存在朝廷一说,而是由各个城主共同推举一位盟主,各个大城的一切事务由城主负责。

除此之外,万山国内部宗门和修士家族林立,这些势力与城主有约定,不会把手伸到城里,但城外就不一定了。

宗门也好,家族也罢,都需要大量的资源,因此一些不在城内的山农户、村镇便成了这些势力的目标。

美名其曰为保护,实则压榨下面的人。

受到“保护”的山农户、村镇不仅要给城里交税,还要给上头的宗门和家族交税。

这是当前万山国的形势。

三清山处于万山国的边境地区,绵延数百里,横跨四国,又是三国交汇处。

和平时期很安全,若是战时,情况就会变的危急。

张世诚早些年曾加入过万山国的军队,故此见识比较多,为张家的崛起奠定了基础。

张文述回去的路上,始终警惕那三个武士。

好在一路无事,平安抵达张家的领地。

“多谢三位护送,这是一点心意。”张文述拿出三袋灵石分给三人。

武士不是特别看重钱,灵物更加重要。

“二爷客气了。”

“我等奉命行事,职责所在。”

话是这么说,但装着灵石的袋子该收还要收。

“这里是我张家的领地,不会再有危险,三位请回吧。”张文述下了逐客令。

三人相互对视,拱手告辞。

主家发了话,他们强留的话,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张文述等三人走远,才和张臣岩带着奴隶回家。

张家在这两年里翻新了大院,成了标准的大户。

回来以后,张文述马不停蹄的将五个奴隶带到圣地交给大哥,他不忍看后面的情况,匆匆下了山。

“臣岩,去把你爹喊来,我在内堂等他。”

张文述从山上下来,吩咐了张臣岩,立刻进了内堂,他需要为张家后面的发展做出详细的规划。

三清山分作诸多山段,张家所在的隆山段位于三清山的最西侧。

自打张禀皖扫除掉林家等山农户,这片地区的一切资源全都归属了张家。

如此大的区域,不仅要开采灵矿、灵脉,种植灵地,还要打猎、摘果等,就凭张家这十二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那些地和灵矿总不能荒废,需要安排人打理,最好的办法是招收散户管理。

张文述正想着事情,堂叔张杨清来到内堂。

“文述,你找我。”

张文述指着椅子道:“老叔,你先坐下,我有件重要的事需要和你说一下。”

“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张杨清坐到椅子上,抬头注视着张文述。

张文述抿了口茶道:“咱家的资源太多了,像以前吴家和郑家的地,还有灵矿、灵脉都荒废了,是时候整理一下,安排人打理了。”

张杨清心中一喜,他早就在想那些资源的归属。

如今张文述这么一说,他的内心开始盘算。

自打两年前跟着张文述到三清山,他就没打算回去。

最初确实想着能瓜分哥哥张世诚的资产,结果张禀皖成了修士,这个念头被他压在心底。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张杨清便没了心思,打算跟着张文述混。

他们一家子五口人,两个儿子都有了后,总得为后代着想。

这两年他和两个儿子为张文述做了不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文述,你打算让谁打理?”张杨清偷偷看了眼张文述,试探性的询问。

“我准备把原先吴家的那片地交给臣岩,把北边郑家的地交给松泊打理。”张文述沉思数息,道出自认为合适的人选。

张松泊是张杨清的长子,张臣岩为次子。

两人都是张文述的堂弟,平日里替他做了不少事。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老叔一家人的心思,但人家确确实实为他家付出很多。

与其相信外人,再怎么说老叔他们是自家人。

张家崛起之路离不开老叔这些人,虽说血缘关系淡了不少,终归都姓张,体内流着张家祖宗的血脉。

之前不用是担心,现在该有就得用。

况且张松泊的儿子张游治今年已经六岁,到了修行的年纪。

张游治有先天灵根,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张文述接着说:“老叔,我需要你留下来打理咱家的灵地和灵矿、灵脉,另外我打算招揽一些流民,给他们提供吃住,让他们替咱家干活。” 第19章 三清宗 张杨清正沉浸在喜悦当中,听闻张文述要招揽流民,顿时意识到不妙。

流民的数量可不少,几乎每年都有人从外面进来。

这要是让张文述聚集大批的流民,他家岂不是要少很多的东西?

张杨清刚想发表意见,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什么身份?

说得好听点是张文述的老叔,说句不好听的,无非是看张文述家出了修士,专门过来依附的人。

他提的意见人家不仅不会接受,反而还会起疑。

张文述喊他来不是为了商量,而是决定好了打算,让他施行。

想到这里,张杨清调整坐姿,舔舔嘴唇道:“文述啊,这些你决定就好了,我们一家人听你的。”

人要活得明白一些,拎得清自己的地位。

张文述已然是张家的主事人,这层关系要维护好。

“这件事我准备交给你去办,老叔,最近一段时间不少流民从境外过来,到咱们万山国,他们没有身份,只能成为奴隶,你这两天在杜家口那边呆着,带上粮食和钱,先收一批流民回来。”

张文述懒得猜测老叔的想法,只要对方甘愿为张家做事,一切都好说。

“好,我一会收拾一下就去。”张杨清一口答应下来。

“另外就是游治马上六岁了,他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我安排他进城读书,二是把他交给我大哥,让他跟着大哥修行,游治是你的孙子,这件事你决定吧,尽快给我答复。”

张文述考虑了很久才有这个想法,张游治有灵根,不修行的话活不了多长时间。

与其让孩子受苦,倒不如给个修行的机会。

张家缺的是功法,张文述每天都在思考如何得到功法。

除了张游治有灵根,他的儿女都有灵根,这件事他谁也没有透露过,一直藏在心底。

天佑和天舒还小,不到修行的时候,等一等也无妨。

张游治等不起,要么立刻接受学堂的教育,要么就抓紧时间跟着张禀皖修炼。

说来也奇怪,张家传到张文述这一代,七代人里就出了张廷烈一个修士,结果到第八代人,一下子出了三个先天灵根。

张文述想了很多可能,都认为不大现实,最后想到了灵尊。

三年前灵尊的出现,让张家的运势产生重大的改变。

尤其是灵尊守护着张家的灵地不受破坏,要知道那片灵地种植的可是灵根赐予的种子。

种子长成了一颗颗树,结出的果子各式各样,每个水果上都蕴含大量的灵气。

张家之所以能在两年之内成为大户,靠的就是这批果子。

为了报答灵尊的恩赐和守护,张文述花了六千钱给翻新张家的大院,并且专门盖了祖宗祠堂和灵尊庙。

张文述越想,内心对灵尊的信任越足。

「张文述信仰+100」

正在三清山闲逛的张凌看着突然弹出的信仰增加,不由得呵呵一笑。

这么久的时间,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张家内堂。

张杨清考虑了一会儿,决定好了孙子的命运。

“这件事我做主了,让他跟着禀皖修炼吧,既然天生有灵根,那就抓紧时间修炼,以后给咱们张家出一份力!”

“好,老叔,你去通知游治一声,我明天带他去圣地,招揽流民的事你要抓紧,一会让松泊和臣岩去原先吴家和郑家的院子打扫一下,暂时住在那边,等你带回了流民,每个人分一些管理。”

张文述点点头,交代后续的事情。

“好,我这就去。”张杨清起身,准备去通知两个儿子。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张臣岩。

“爹。”张臣岩跟老爹点点头,急忙跑到张文述身边汇报:“文述哥,咱家外面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想要讨点吃的。”

“是什么人?”张文述皱起眉头。

张杨清同样皱着眉,问道:“流民吗?”

“不是流民,我看他们穿的衣服很尊贵。”张臣岩摇摇头,压低了声音。

“走,去看看,老叔你去忙你的先。”张文述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到了大门口,便看到那两位讨吃的人。

男子一身青衣,身后背着一把剑,女子白衣飘飘,宛若人间仙子。

两人浑身上下散发不凡的气势。

张文述心里一沉,知道来的人可能是修士。

男子见张文述在那愣神,以为是在担心他们,拿出一袋钱晃了晃:“主家,我们是从三清山上下来的,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们可以用钱或者灵石交换。”

张文述回过神,缓缓走到门边,大概扫了眼二人,换上一副笑脸:“好说,臣岩,去拿些家里的肉来。”

“好。”张臣岩小跑进屋。

“两位从三清山来的?”

张文述乐呵呵的询问,身体一直挡在门口,没有让两人进来的打算。

“对,我们是三清宗的弟子,追查一个邪修,一路从梁国来到这边,我们不太了解这里是哪,迷了路,转了几天才找到你们这一户人家。”男子笑着点点头,将钱袋递给对方。

这个男子透露出了几点重要的信息。

梁国,三清宗,邪修。

张文述的心有些乱了套,表面强装镇定,接过对方递来的钱袋:“原来是两位真人。”

“主家,你家在这三清山的山脚下,不怕遇到灵兽吗?三清山可危险的很。”女子抬头扫了眼张家的大院子。

能在三清山的山脚下定居,还拥有这么大的院子,可见这家人的背景不简单。

要说家中没有修士坐镇的,根本没人信。

“三清山很危险?”张文述愣了下,头一次听说三清山危险。

或者说第一次听到三清山的隆山段危险。

隆山段在三清山最西边的边缘,这里是山的尽头,张家在此定居七代人,除了三年前的兽潮,以及山上的山精野怪,从未遇到过危险。

男子刚想解释,女子轻轻碰了下同伴,摆手道:“你们家在边缘的地方,倒也不是那么危险,这里是万山国吧?”

“正是。”张文述点点头。

张臣岩这时拿着装好的粮食过来,交给那个男修士。

“多谢主家。”男子拱手道谢。

两人不做停留,转身离去。

直到两人彻底离开张家所在的山坡,张文述这才关上门。

“哥,他们是不是真人?”张臣岩显得有些激动。

活了一辈子,还从见过真人。

张禀皖一直在圣地,他没有见面的机会。

今日目睹真人的风采,当真是一件幸事。

“是,他们不仅是真人,还是三清宗的真人,这下麻烦了。”

张文述阴着脸,担心两人的出现,波及到张家的发展。 第20章 恩赐 张文述的担心这个什么三清宗看中张家的资源,强行以保护的名义让张家依附。

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三清宗不在万山国境内,反而在与万山国关系紧张的梁国。

碰到了件大麻烦!

“臣岩,你去通知你爹一声,让他这几天暂时不要去杜家口那了,过一阵子再去。”

张文述思索数息,交代张臣岩几句,立刻朝着灵尊庙走去。

遇事不决问灵尊。

然而他在灵尊庙没有发现灵尊,索性直接坐到台阶上等。

此刻。

张凌在隆山段区域内闲逛,见到不少飞禽走兽。

经历了兽潮的影响,那几个月隆山段基本没有动物,等彻底过了危险期,一些动物才在隆山段生活。

张凌落到一棵大树上,翻看着他掌握的神通。

之前没怎么看,现在得了空,瞅瞅效果如何。

「神通:蓬勃生机」

「效果:大范围播撒,使得灵地快速生长。」

...

「神通:五雷轰顶」

「效果:打击一定范围内的目标,目标锁定后不可躲避。」

“一个辅助类的神通,一个攻击类神通。”

张凌若有所思,最新解锁的两个神通用处很大,算上「化根通窍」和「画地为牢」,他已经具备了防御、辅助和进攻的手段。

苏醒之后,他推测自己之所以沉睡,因为境界太低,无法承受「画地为牢」消耗的灵气。

「画地为牢」尚且如此,那新的「五雷轰顶」和「蓬勃生机」显然需要的灵气更多。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不然再次陷入沉睡可就麻烦了。

说到底,张凌的能力要当作张家的保命手段和底牌。

除非张家到了生死危机的关头,他不能轻易动用。

“化根通窍对我的影响不是特别大,顶多虚弱和疲惫,那蓬勃生机呢?”

张凌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当初给张禀皖强开灵根,他只觉得疲惫无力。

这说明「化根通窍」对他的影响不是特别大。

“境界还是太低了。”张凌无奈的叹息。

可惜他现在不能主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只能吸收张家贡品上的灵气。

想到这里,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该不会他一直不能修行,只能通过标记张家人和吸收贡品来提升境界吧?

不是吧?

不会这么倒霉悲催吧?

张凌暗暗祈祷千万别这样,不然他得等到什么时候?

“对了,吴家的那个白猫...是什么东西?”张凌忽然想到三年前吴家的那只白猫。

按照张世诚的话来说,天地间存在一种守护灵,能庇护家族和宗门。

吴家的白猫是否就是守护灵?

张凌正想着那只白猫,突然听到下面的树林传来动静,他立马换了颗树。

只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从树林深处走出,他的身边跟着一只巨狼。

巨狼的体积很大,几乎跟人差不多大。

这人似乎受了伤,看起来特别虚弱。

他靠在树下休息,拿出粮食和水食用。

“狗入的东西,三清宗的那两个杂碎真是不给我活路啊,等爷爷我养好了伤,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个杂碎。”黑衣男边吃边骂。

他便是那两位真人口中的邪修。

邪修养的灵兽巨狼可怜巴巴的爬在旁边,轻轻的哀嚎两声,希望能得到主人的食物。

“滚,老子还没得吃。”邪修瞪了眼巨狼。

张凌意识到不妙,当即飞离此地,加快速度回张家大院。

隆山段在张家的规划之中,早就属于张家的领地。

这个邪修在此,很大可能撞上张家的人。

张凌飞回张家,正好看到张文述坐在灵尊庙外等他,他直接落到张文述的肩头。

“灵尊?您回来了。”

张文述看到老鸦回来,高兴的站了起来,进入灵尊庙点香祭拜。

张凌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张文述开始供奉。

“灵尊,刚才家里来了两个修士,他们自称是三清宗的修士,说是追查一个邪修至此,我总觉得不太对,心里很不安。”

张文述举香拜了拜,随后将香插在香炉,把事先准备好的贡品整齐的摆放在供台上。

「张氏家族祭祀贡品灵石、灵玉、灵肉、灵草...」

提示上显示了一连串的贡品,这一批的数量很多。

「贡品品级:上品,香火+5000」

「张文述信仰+100」

好家伙。

张文述这是下了血本。

张凌默默的享受贡品上的灵气,等他全部吸收完,身体产生了异样,似乎有一团庞大的能量从最深处涌出。

「境界提升:灵兽后期」

“境界提升了?”

张凌先一愣,而后大喜过望,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张文述一下子供奉这么多的贡品,想来是有事情有求于他。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

张文述拜了几拜,一脸的期待:“灵尊,我预感咱家可能要面临危机,那两个三清宗的真人似乎对咱家产生了怀疑,文述斗胆请灵尊恩赐,保我张家平安。”

无事不登三宝殿。

张凌没办法跟张家人交流,只能以恩赐的方式来庇护张家。

他立刻打开香火货架,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物品。

香火货架里的物品很杂,唯独没有功法,这点比较可惜。

张家面临的危机恐怕是那个邪修,以及可能隐藏的危机三清宗的真人。

不要以为修士看起来像正派之人,就是真的心存正义,张文述的担心不无道理。

保护张家最好的便是有诛杀真人的手段。

凡人确实不可能用打斗的方式杀死修士,甚至连杀死武士都做不到。

可若是给凡人武器,或者一些法器、法宝,哪怕是凡人之躯,也有机会以下犯上。

“就你了。”张凌选中了两件物品。

之前赐予了张禀皖一把煞金古刀,现在恩赐张文述两样东西保命。

第一件是一张符箓。

「青羊仙火符:召唤青羊仙火,灼烧一定区域内的目标灵魂,直至目标死亡,仙火对修士食用,效果翻倍,仅可使用一次。」

这张符价值2000香火,一次性的消耗品。

有了此符,张文述可以烧死修士。

至于第二件恩赐的物品,为一幅画,价值10000的香火。

「世外桃源:画内自成一界,可用于封印万物,画可滴血认主。」

这幅画并非一次性的物品,等同于给张家多了份保障。

“就这两个了。”

张凌发动恩赐功能,一口吐出大量的黑烟。

张文述见此一幕,神情大震,起身离得远远的。

待黑烟散去,地上放着一张符和一幅画。

张文述激动的跪地:“文述多谢灵尊恩赐!”

两件道具一下子把张凌积攒的香火全部用掉了,这下又得从头再来。 第21章 岁月如流 张文述看着手中的符箓和山水画犯了难,灵尊只把这两样东西恩赐给了他,他却不知道怎么使用。

“灵尊,这两样仙物应当如何使用?”

张凌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想了一下便有了办法,他当即将供台上的灵肉带到张文述面前,随后用嘴啄了一下肉。

这块灵肉是新鲜的,因此肉里还残留着污血。

他轻轻那么一啄,污血缓缓冒出。

紧跟着他又飞到画上,不停的朝张文述示意。

张文述看着情形,大概明白了意思,他蹲到山水画前,伸出手指道:“灵尊,您是让我用血滴到画上?”

“啊——!”

老鸦给予了回应,并且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张文述立即拿了把匕首,对准指头轻轻一划,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他把自己的血滴到了山水画之上,只见血滴瞬间融入画中。

这惊奇的一幕看得他瞪大了眼睛。

“当真是仙物啊,多谢灵尊恩赐,我去研究一下怎么回事。”张文述激动的跪地磕头,然后抱着画出去。

张凌能给的提示就这么多,剩下的全靠张家人自己的造化了。

若是张家的人连这点悟性也没,只能说没了张世诚,张家想要起来很难。

现在张家的希望全在张文述的身上,他虽然是凡人之躯,脑子却很灵活。

张家最需要的便是一个正确的族长。

张文述走了以后,灵尊庙总算清静了下来。

张凌闲着没事干,打开福运列表,开始研究如何安排余下的三十六个福运。

沉睡之前的福运「趋吉避凶」早已使用,他不知道是用在了张禀皖的身上,还是张廷烈,甚至张文述也有可能用掉。

反正已经过去了,三兄弟都还活着,无需纠结这件事。

「天降祥瑞」触发在了张文述的儿女张天佑和张天舒身上,这是个好事,龙凤胎的孩子,等于都有祥瑞加持。

张凌能够感知到张天佑和张天舒身具灵根,后续的修行没什么大问题。

别看积攒的福运挺多,真能短期对张家带来有效发展和提升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以种田、发育为主,需要的回合太久。

若是张家平安无事倒也可以,慢慢的发育积攒资源,招收人手便可。

这次偏偏碰到了三清宗的真人和邪修。

真令人头大啊。

张凌想了想,动身飞往张家的“圣地”,他要助张禀皖修行,正好把「岁月如流」占的位置腾出来。

山上闲逛的时候找到了张家的圣地,张凌没敢进去打扰。

“希望张禀皖能争气一些吧。”

张凌飞往张家的圣地。

张禀皖此时正在修炼,他刚刚用掉了二弟送来的五个奴隶,借着奴隶的怨气突破炼气境中期的枷锁。

修行的境界,每一层的突破都很艰难。

他能变成今天的这副模样,并不全是三年前张世诚的死亡,还有一部分因为煞金古刀。

煞金古刀的副作用很大,使用时间越长,心智受到影响越大,最后将堕落成魔。

除此两点原因之外,第三个因素为修行的功法恶人经。

这门功法的属性为阴,功法的法门阴毒无比。

张禀皖从法门中领悟到了一招法术,将杀死之人的冤魂禁锢,加以控制和利用。

恶人经的法门就是如此的阴邪。

“为什么还是不成?”

圣地的山洞之内,张禀皖缓缓睁开眼,显得异常的愤怒。

他早就突破了炼气境初期,卡在这个境界很久,一直没办法更进一步。

修士修行功法之时,进入冥想状态后,整个人将处于法门构造的虚幻领域。

这片领域是很大的造化,修士能领悟多少种法术,甚至凭借功法的法门自创法术,都需要在此进行。

张禀皖的天赋平平,只领悟了恶人经的一种法术。

“再来一次。”

他不甘心停留在炼气境初期,果断运气进入恶人经的法门领域。

这是一片阴暗的世界,四周到处弥漫着阴冷、腐朽的气息。

在这片茫茫的空间内,张禀皖的人格需要不断地探寻,只有真正找到灵根所在的位置,方才有突破枷锁的可能。

随着他在法门领域搜寻,他的人格受到的影响越来越大。

时间一久,人格承受不住,还是以失败告终。

“为什么?”

张禀皖再次睁开眼,表情显得狰狞可怖,他的身边躺着五具尸体。

不。

准确的说整个圣地的山洞里,腐烂的尸体随处可见,不过大部分为灵兽的躯体。

张禀皖定了定神,捡起地上的灵石,贪婪的吸收灵石上凝聚的灵力。

相较于昨日,他身体各处的腐烂愈加严重,甚至下颚周围发黑。

最为恐怖的是,张禀皖身后的黑暗处,十多只手在空中挣扎。

这些都是他体内控制的冤魂,曾经死在他手里的人。

张禀皖正享受着灵力带来的滋补,突然察觉到动静,眼神凌厉恶的望着洞口方向。

“谁?”

下一刻,他后方的冤魂显露,凶猛的扑向进洞的生物。

这些冤魂并非单独的个体,而是躯体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肉球,冤魂的手是唯一能活动的部位。

“啊——!”

张凌发出沙哑的叫声。

“灵尊?”张禀皖立刻收住法术,硬生生将冤魂拉回。

张凌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张禀皖,着实出乎意料。

怎么想也想不到张禀皖竟变得如此模样。

“灵尊,您怎么来了,莫非您是来帮我突破的?”张禀皖眼睛一亮,兴奋的凑近老鸦。

他一接近,刺鼻强烈的腐臭与阴寒扑面。

张凌实在受不了这味道,扇动翅膀远离对方。

“是我唐突了,灵尊莫怪。”

张禀皖见老鸦这样,先是愣了下神,而后意识到自己的模样和着装太不雅观。

灵尊为守护灵,地位尊崇,岂可让他这样污秽的人接触?

对于老鸦的信仰,张禀皖从始至终没有忘记。

不单单因为老鸦助他报仇,更是因为老鸦守护张家的资源。

再加上三弟张廷烈得到功法,以及钟秀翠与何玲的怀孕

灵尊在他心中的地位高过了一切。

“真够冲的啊这味儿。”

张凌不想多呆,立刻发动「岁月如流」的效果,将其锁定张禀皖。

张禀皖顿时感觉到一阵晕眩,待他稳住心神之后,人格早已进入另一重领域之中。

“这是哪?”

看着四周的景象,他忍不住惊叹。 第22章 庇护 那一男一女两位真人离开张家,便在三清山上追查邪修的下落。

追踪了许久,始终找不到邪修的踪迹。

“师兄,三清山如此之大,那邪道人一旦藏起来不露面,我们想要找到他很难。”

女修觉得两人纯属浪费时间,停在原地不走了。

“师妹,就算找不到我们也要找,宗门给我们的任务,如果不完成的话,这个月的俸禄扣下不说,我们还要因为没有完成任务交给宗门灵物,你我并非世家出身,手里的资源没那么多。”

男修何尝不知,宗门逼得他们喘不过气,只能埋头抓捕邪修。

两人在三清山奔波近一月,从梁国踏入万山国境内,付出了太多的精力与时间。

这要是两手空空地回去,好处不仅捞不到,还要赔进去些灵物。

宗门压制弟子可谓非常严重,如果门下弟子无法为宗门带来发展,大概率要被清理掉。

好一点的在宗门当个跑腿和打手,严重一点的直接逐出宗门。

没有了宗门的帮助,这些弟子将沦为散修。

“再有三个月就是洞天福地开启的日子了,如果我们不能赶回去,可能就要错过了今年的洞天福地。”女修叹了口气,显得非常不甘心。

“为难啊。”

男修也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二人的地位和修为太低,上面没有人撑腰,翻不起什么风浪。

“师兄,我看山下的那户人家似乎有点资源,不如我们将那家人保下来?”

女修想起张家院落的规模,准备把主意打到张家的头上。

她口中的“保下来”其实就是给张家冠上三清宗的名头,这样一来张家就需要给三清宗交税。

“这是个法子,不过那家人能在三清山下定居,想来家里有真人,起码也是炼气境圆满的真人。”男修早就想到了这点,只是担心张家有修士存在。

诺大的三清山,敢凭借山活命的人,家里要说没有修士坐镇,没人会相信。

“要不我们去试探一下?师兄你的修为在炼气境圆满,我是炼气境中期,就算他家里真的有个炼气境圆满的真人,你我联手应当不难对付,那邪修藏得太深,我们根本找不到,索性拿这家人交差。”

女修准备对张家下手,既然完不成宗门交代的任务,干脆从别的地方入手。

给宗门找一个依附的家族,每年得到大量的资源,远比抓捕一个邪修值得。

三清宗抓这个邪修的目的,便是为了邪修的功法。

“是个好主意,走。”男修当即赞同了师妹的提议。

两人又折返回了张家。

张文述正在研究灵尊赐予的山水画和符箓,张臣岩突然找了过来。

“臣岩,什么事?”

“哥,那两个真人又回来了。”张臣岩的脸色很不好。

去而复返,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张文述心里一沉,冷声道:“又回来作甚?莫不是盯上了咱家?”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般情况下,宗门不会对他们这类山农户动心思。

若山农户能够提供巨大的价值,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臣岩,去通知你大哥,让他把你大嫂和游治带到灵尊庙。”张文述立刻做出应对。

且不管对方回来的目的如何,先安排家人到灵尊庙躲避准没错。

“我这就去,哥,你小心一些啊。”张臣岩担忧地望着张文述。

长时间的接触,他的内心已然把张文述当成了主心骨。

他跟他老子的想法可不一样,他认为他家日后想要飞黄腾达,离不开张文述这一脉。

同为一个家族的人,抱团取暖远比单飞更好。

张文述摆摆手道:“我知道,你去吧。”

待张臣岩离去,他装好了世外桃源和符箓,先通知自家媳妇儿一声,随后一个人到前院见那两位三清宗的真人。

张文述换上一副笑脸,乐呵呵地开口:“不知两位真人返回是为了何事?”

“主家,我们没有恶意,你无需担心什么,我们回来是告诉你,你家在这三清山定居,如果没有宗门或家族庇护的话很容易被惦记上,我们此次回来是想庇护你家,给你家一些优待。”

男修没有把话说得太明,而是留了一个底线。

他也不敢上来就要张家臣服,先抛出来一个问题,看对方主家怎么解决,通过主家的态度决定后面的行动。

张文述担忧的事情发生了,这两个真人看上了他家的资源。

他的内心非常抗拒,但如果对方修为高,他家就是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不瞒两位真人说,我家祖宗在此地定居百余年,并未遇到过修士,我们按时按点的交税,倒也平平安安。”

张文述的心里早已把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他表面依旧和和气气。

男修与师妹对视,笑道:“短时间的平安代表不了什么,这样吧,以后我们三清宗庇护你们,宗门会给你家一门功法和灵植培育之法,以及一些灵草、灵果的种子,你们每年只需要上交宗门规定的灵物即可,有宗门的庇护,你们家倒也无需担心遇到其他的修士了。”

“正是如此,功法留下来是给你们家一个盼头,万一你家里出了有灵根的凡人,便也不用担心功法的问题了,再者,我们给你一道传音符,如你家遭遇大难,可通过此符传音宗门,宗门将派出真人过来。”

女修补充师兄的话,拿出一张金色的符箓。

张文述有些难办,起初是抗拒的,可对方说了留下一门功法和灵植培育之法,外加灵物的种子。

这个诱惑可就大了。

“两位真人,三清宗在梁国,我家是万山国,如果绝明城里的修士发现了,会不会...”张文述故作为难。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大可放心,梁国虽与万山国关系紧张,可我三清宗在‘夷天大陆’的南部有着很高的威望,就算万山国的宗门或世家察觉到你家,你也不用怕,传音宗门即可。”

男修说到自家宗门的时候,甚是得意自豪。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凌更好从山上下来,他也第一次看到除张家以外的修士。

“夷天大陆...这么说的话万山国在这片大陆的南方?外面的世界还有其他的大陆?”

虽然不清楚这两个真人为何去而复返,不过听那男修的意思,应当是打算以“保护”的名义让张家依附。

张文述沉思了片刻,心中有了盘算。

“两位真人如此说,真是我张家的荣幸,小人在此多谢真人。” 第23章 百年规划 张文述最终选择依附于三清宗,这么做有利有弊。

从目前张家的情况来看,利明显大于弊。

每年给三清宗上交规定的资源灵物,这点不难,张家积攒了不少的资源,再加上隆山段全部归属于张家,资源根本不愁。

张文述心动的是功法和灵植培育之法。

张家的地确实很多,并且也有开新地的打算,争取多开些灵地用来种植灵物的种子。

按照正常种地的法子去培养灵物,成功率和存活率要低于五成。

正常来说,一亩灵地产出的灵物为一百,若是培育的方法不对,那么培育出来的灵物要减少大半。

要是有了灵植培育之法可就不一样了,种植多少,收获多少,只要不碰到天灾人祸。

张文述不清楚对方的修为,家中仅有大哥这个修士,打起来大概率要被灭掉。

为了完成老爹的遗愿,他必须要学会隐忍,纵使手中有灵尊赐予之物,那也不能轻易的暴露。

甚至可能一旦暴露,对方传音三清宗,张家将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那两个修士临走之前,交给张文述两袋灵物种子,一门功法和灵植培育之法,还将传音符和象征三清宗的图腾一并留了下来。

他们告知张文述,三清宗每年一月份派人来收税,若是达不到标准的话,第二年需要加倍。

作为新依附的人,第一年的收税延后一年,这是给种植培育的时间,毕竟灵物成长需要一定的时间。

送走了这两位大麻烦,张文述立刻前往灵尊庙,要重新规划接下来的发展。

张凌与张文述同行。

张家除了张禀皖在圣地修行,其余人全部聚集在灵尊庙等候。

每个人的心里都很忐忑,担心真人对张家动手。

好在张文述平安归来,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

“文述,你没事吧?”

张文述一进门,何玲松了口气,她真的担心自家男人出事。

张文述在众人脸上扫过,摸着儿女的头,正色沉声道:“各位,从今日起,咱家便是那三清宗门下的家族了,那两位真人给咱们留下了一门功法和灵植培育之法,咱们张家每年给他们交税,得到他们的庇护。”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脸的高兴。

他们对修行之事了解甚少,听到三清宗留下功法和培育之法,自然是高兴,想不到深层次的东西。

“老叔,明日起你代购一定的粮食,松泊跟你一起去杜家口,尽可能多收下流民和难民,咱家给他们提供吃住,他们只需要安心种地。”张文述看向张杨清。

张杨清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做好。”

老头子的内心激动的不能行,心想张家可能真的要崛起了。

“哥,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些流民和难民招的太多,如果看到咱家这么大的地,会不会动了歹念?防人之心不可无!”

比较沉默寡言的张松泊道出一个致命的问题,他的话令其他人愣住。

“对啊文述,那些人要是抢咱家的地怎么办?”钟秀翠抱着张天明问。

“不用担心,大哥还在家,圣地就在山上,那些流民和难民如果有异心,杀了便是,反正他们的命不值钱。”张文述阴冷的笑了笑。

流民和难民的问题确实很重要,处理不好的话,很容易出事。

但不要忘记了,张禀皖就在山上。

大哥长期在山上修行,正好可以看着流民和难民,如果哪一个不开眼,惦记上自家的资源,那就让交给大哥处理。

张文述无辜的人不忍心,但对自家有想法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那不是人,而是敌人。

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

张文述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如此一来就没问题了。”张松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等人带来以后,还是我之前说的那样,松泊在郑家,臣岩去吴家,你们两个给看住那些流民和难民,具体怎么管理我不参与,你们自己决定,但我有一个要求,必须给我完成好家族规定的任务。”

张文述的心境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转变,这点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

“弟妹,明日我带你和游治去圣地见大哥,让大哥传授游治修行之法,这门功法正好给游治修行用,大嫂,你这段时间辛苦一些,顾着咱家院子和灵尊的供奉,小玲,你将三清宗给咱家的图腾挂到门口。”

张文述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从现在开始,家中不论男女都要动起来。

既然进了张家的门,那就是张家的人,为家族出一份力是应当的。

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庞大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想要成功,或许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为了给张氏子孙后代一条出头的路,张文述愿意为后人铺路,就如同她老子张世诚那般。

之前的他虽然心思敏锐,可却胆小怯懦,打猎的活从来不碰。

今时不同往日,他要扛起肩上的担子,容不得他担忧惧怕。

张松泊犹豫了一下,看着张文述道:“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张文述看着他。

张松泊皱眉道:“带上粮食去杜家口,万一那些人抢怎么办?咱家的粮食虽然很多,但经不起糟蹋。”

“杀!你们给我记住了,凡是阻碍或对付咱家的人,都是张家的敌人,我待会就去黄风镇,雇佣一些武士打手来,明日让他们跟着你们一起。”

张文述眯了眯眼,带着一股森然的气质。

随后他又交代了一些细节,便让众人各自去做事,他留在了灵尊庙。

把玩着三清宗给的图腾,他认为张家日后也要有属于自己的图腾。

在三清宗名下只是短暂的,等将来有了机会,张家肯定要另立山头。

看看那些个世家大族,哪个不是自己称王?

“望灵尊保佑我张家一切顺利。”

张文述双手合十,诚恳的对准空空如也的灵尊庙祈祷。

「张文述信仰+200」

张凌没在灵尊庙内,而是在外面的老树上,比起屋里面的阴暗无光,他更喜欢老树,起码自由自在。

眼前突然弹出张文述的信仰,并且这次远高于其他,提供了200的信仰。

由此可见,张文述已经为张家的发展做好了规划。

“我想要提升境界,现在还要借助张家的供奉才行。”

张凌目前属于张家的“守护灵”,这也是没办法,等以后成了“天官”,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他要把张家培养起来,成为他的重视信徒。

想到这里,张凌打开张家运势。

「当前张家运势:150%」

张凌苏醒至今,也只是过了两三天,想不到运势已经用掉了50%。

“用在谁身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廷烈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