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修个球啊》 第1章 :捡了个大漏 2026年,秋末。

华夏的超一线城市,云海市。东台路,这条非正规的古玩市场已经存在好多年了,据说从民国起就有了。

人头熙动,一片热闹,几百个地摊密密麻麻的摆在路两旁。

无数的瓷器,字画,古钱,佛像,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各个摊子上堆得满满当当。半真半假,钓着各处慕名而来的凯子。

一个二十五六的男青年,也混在人群里,这个摊子瞅瞅,那个摊子蹲蹲。光看不买。

他叫遇萧,云飘(在云海市漂泊,类似于京飘)一族,一张稍胖的大众脸,一米七多的普通身材,属于扔到人群瞬间消失不见的非主角类型。

只是一双眼睛还算有神采,作为一个囊中羞涩的最底层的古玩爱好者,正打量着地摊上琳琅满目的真瓷假彩,伪画仿玉,希望能捡个大漏,走上人生巅峰。

这也是如他这样的古玩初哥的共同愿望,当然他们也是那些来自诸如樊家井,烟涧村的这些造假集散地最喜欢的韭菜。

遇萧漫无目的的走着,反正他的微信余额里也没几个钱,就算被骗,也损失不大。但万一捡了个元青花残品,战国的青铜咖啡杯什么的,倒手一卖,也能给路芊芊买个驴包嘛。

路芊芊是他舔了半年的女神,而且不知道还要舔多久才能修成正果。

咦,有光!

正值傍晚,天光渐黑,距遇萧十多米的一个摊位上居然闪起一阵微光,闪烁不已。

金色,青绿色,蓝色,暗黄色,岩石灰,五色暗芒交替闪现,又瞬间消失。

遇萧大惊,什么好东西?遂大步赶过去。

摊主一付外地老头模样,抽着烟杆,眯着眼打瞌睡,似乎对刚才的五彩光芒一无所知。

见遇萧蹲下来,瞬间醒了,睁开满是眼屎的眼睛,忙道:“小兄弟,随便看,我这里好东西可多呢。”正宗荷兰口音。

遇萧见他和周围的摊主及周边淘宝客们似乎都对刚才出现的彩光未表现出什么异样,有些奇怪,难道他们看不见,还是刚才自己眼花了?

遇萧揉揉眼,在荷兰老头的摊子上踅摸起来。

眼前的摊子跟其他的摊子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各种做旧瓷器,仿古青铜器,长着锈斑的大宝剑,散落的铜板、袁大头,林林总总,看着倒也热闹。

一枚不起眼的珠子引起了遇萧的注意,一元硬币大小,灰灰土土的,倒看不出它之前的颜色。一根雕花小铜柱楔入其中,小铜柱上的小孔上挂了一条脏兮兮的绳子。

关键是,在遇萧的注视下,它竟然又浮现出五色流光,隐隐憧憧,绕着它慢慢旋转起来,犹如一颗星球上围绕的云团。然后忽攸暗淡,回复它灰扑扑的模样。

遇萧大为惊异,有古怪。

但马上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拿起那颗珠子。

荷兰人被称作华夏国里的吉普赛人,以狡黠灵动著称,更别说这走南闯北倒卖假古玩的老头了。遇萧刚才那惊异的神色早被他看在眼里。

老头不动声色的又看了看那颗不起眼的珠子,并未有什么特别。

这珠子几年来一直在摊子上摆着,从洛杨到京城,从京城到五羊,从五羊到长安,又从长安到了云海。

偶尔有人拿起,还没等他发挥住马店人的三寸不烂的莲花舌,人家又把它放下了。就这么灰扑扑的跟着他走南闯北,不声不响。

现在终于有人拿着它看着超过半分钟了,是时候表演一个假古玩贩子的职业素养了。

“这位兄弟,它可算遇上有眼光的人,这叫明珠暗...哦不,明珠明投啊。”老头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杆,又潇洒的吐了个烟圈。

遇萧挥了挥手,赶开了那劣质的烟草气味,问老头:“这珠子,有什么名堂。”

老头眼珠飞快转动之间,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东西本来不想卖的,唉,家传之物啊,不是我流落风尘,囊中羞涩,再加之我无儿无女,断了传承,怎舍得出手。唉,今天算它遇上有缘人,便割爱给小兄弟吧。”

老头一声长叹,仿佛将幼子独女托付给遇萧。

遇萧心中冷笑,个老片子,人艺出来的吧。又把玩片刻,这珠子倒再无异样,只是有点沉,压手。遂问:“拿在手里盘一盘,倒挺舒服,开个价喽。”

老头心中大喜,遇到凯子了,眼珠转了转,双手蹭了蹭身上的衣服,一付老实巴交的模样:

“这个珠子有个名字,叫五龙争玉珠,乃上古之物,山海经看过吧,刑天大战女娲娘娘,被斩了脑袋,但临死之前挥出大斧,砍下了女娲娘娘战车上的一颗玉珠子...”

遇萧憋着笑,装出一付二傻子的模样,就差没流哈喇子了,听着老忽悠讲神话。

“...那珠子便从深空落下,可巧有五条龙瞧见了,那五条龙可不简单,称之为五行蛟龙,各呈金木水火土五色,一言不合争了起来,打了三千年,谁也没抢到,正好黄帝路过...”

遇萧听他满口跑高铁,心中暗道,别说,刚才看到的五色流光,还真能对应上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但为什么其他人好像看不到的样子呢?

“...最后,这五龙争玉珠流入清宫,成了慈禧老佛爷的心爱之物,可惜八国联军来了,老佛爷跑得匆忙,竟将此珠遗落下来,我的祖爷爷,嘿嘿,那时候是宫里的小太监,叫小桂子,便将此物拾起,趁混乱逃出宫中...”

见老头唾沫乱飞,遇萧终于忍不住了,“你祖爷爷是个太监,怎么有了你们这些后代,难道他没验过DNA,要不就是隔壁家姓王?”

老头一愣,也发现自己跑了火车,便自圆其说道:“《鹿鼎记》看过没,看过没,太监也有切的不干净的嘛,总之幸好老佛爷落下了,如果跟她进了坟墓,还不得让孙殿英挖出来,要不然说跟你有缘呢...”

遇萧白了老头一眼,道;“行了哈,你这火车开得太远了,都赶上中欧班列了,开个实价吧,多少钱?”

老头从遇萧手里取过那五龙争玉珠,细细摩挲,叹了口气:“我爹妈走得早,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就只有这么个念想,唉...”

“得得得,别演了,你是不是读过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那本书...”

“啊,啥...”

“《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啥修养?”

“开个价吧,多少钱?”

“五百万,我跟你讲,不是我...”

“五百。”

“多少?”

“五百。”

“成交。”

“啊...”

遇萧坐在地铁上,抚摸着口袋里的珠子,感觉颗颗洼洼的,一点都不光滑。心想:

“尼玛,买贵了,早知道说三百的。”

“不过,怎么也算捡了个大漏吧。会发光呢。”

......

东台路口,一个衣衫邋遢的老头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掐指默算,喃喃道:“算算这几日就应该到了,老夫我三万多岁了,就不掺乎啦,嘿嘿,小子,你在这旮旯睡了这么多年,该醒了,让你捡个漏先...”

转过头来,赫然正是那个卖假古玩的荷兰老头。

“这红尘浊世,老夫总是玩不够呢...”

老头说罢远去,身形慢慢消散不见。 第2章 :破财了 在云海这个超一线城市,遇萧和很多在这里打拼的年轻人一样,都不是本地人。

遇萧来自赣省东部的一个小县城,可惜并没有成为小镇做题家。家庭平平,长相平平,成绩平平,从赣省首府豫章的一所二本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到千里之外的云海来打拼。

至今已经三四年了,工作换了好几个,租房也换了好几处。

现在在一个小网站做文字编辑,到手工资六七千块,大环境不怎么好,公司也风雨飘摇,摇摇欲坠,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还好小时候跟着爷爷学了一些鉴别古玩的小技巧,虽然后来读书忙搁下了。但到云海后因生活拮据便又重新捡了回来,时不时到云海的几个古玩集散地,淘一点瓷瓜铜枣这些小玩意,转手卖了挣点小钱。改善一下生活,顺便增加一点自己的舔狗资金。

刚回到租房,准备喘口气,然后约路芊芊晚上吃夜宵,不管能不能约上,作为一个舔狗,舔不舔得上是一回事,舔不舔是另一回事。

刚掏出手机,便有人敲门。从不耐烦的敲击声里,遇萧就知道是谁。

打开门,果然是房东。一个六十来岁的本地老头。

“摁你门铃怎么半天也不开门?”麻脸房东老头一脸不高兴。

“不是早就跟你讲过门铃坏了么,让你换一个你偏说找人来修,修到现在也没见人来修。”遇萧没好气的说道。这老头今天来者不善,准没好事。

“一个门铃才几十块钱,你不知道网上自己买一个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大气。”老头倒打一耙,倒怪在了遇萧头上。

“我不买,反正也没人敲我的门,除了你。晚上敲门,有何贵干,我可没欠你房租。”一套一室一卫没阳台的三十平老破小,每月便花去遇萧两千块的租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咳咳...”房东咳嗽两声,“这个房子呢,你也知道,当初看你外地来的,不容易,租金给你很便宜,你去打听打听,这一带其他的...”

“等会等会,就这么个三十平,又小又破,你租我两千块,便宜?不是因为这里离公司近一点,然后我又花了几千块钱刷墙打理,一千块我都不租哩。”

遇萧心头火起,捡了大漏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扯着脖子就跟房东理论起来。

“外地人,帮帮忙,这里是云海,华夏第一大城市,不是你家的乡下县城,这个房子两千块租给你,相当于做慈善好不啦...”

在很多云海人眼里,出了云海市方圆十公里,皆是乡下,就算京城五羊城也一样。只有往东,跨过大海的尼轰国的峒京,以及再往东的山姆国的大城市落杉矶新约克,才不算乡下,配的上跟云海平起平坐。

“行行行,你是大善人,可租约三年我可只住了半年,您受累就再忍两年半吧。”遇萧才不想跟他啰嗦,一会儿还要约路芊芊宵夜,哪有时间跟他磨牙。

“那行,我也不罗嗦,你也占了大半年的便宜了,我这套房子的租金也要随行就市了,房租得涨点...”房东老头用手上拿着的大号手电筒磕了磕墙皮。

遇萧心想签了租房合同的,合同就在他抽屉里,当时他逐字逐句的推敲过,应该没有什么漏洞,如果涨个两三百就算了,就当喂狗了,遂冷笑道:“涨多少?”

“随行就市吧,我也不占你便宜,两千八...”房东狮子大开口道。

“你不去抢,柜员机就在楼下...我跟你说,我们可是签了三年合同的,才半年你就要涨价,白纸黑字哈,官司我陪你打到地老天荒,我还年轻,耗得起...”

见老头无耻到这种地步,遇萧也一蹦三尺高。

“嘿嘿嘿,”老头也不生气,从身上挎着的一个旧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指着一处画了几条横杠的字,对遇萧慢悠悠说道:

“白纸黑字是吧,你看看,房租前半年两千元,半年后上浮百分之四十,就是两千八喽,怎么样,这纸白不白,字黑不黑。”

老头一脸得意,把几张纸甩得哗哗响。

“卧槽,怎么可能?”遇萧有点懵,一把抢过老头手里的合同。

没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当初的合同没有这个内容啊,这老棒子肯定造假了。

遇萧转身去桌子里取来自己留存的那份合同,心想老子这里也有一份,你翻不了天。

打开一看,顿时懵上加懵。

所有的字迹都变得极淡极淡,已经无法再看清内容,成了废纸一张。

老头更得意了,夸张说道:“哎呀呀,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不好好保存,你看受潮了吧,年轻人办事就是不牢靠。”

遇萧看着手上的几张纸,纸倒是还挺白,只是字已经别说黑了,连看都看不见了。

遇萧愣愣的站着。

“现在是法治时代,我们要讲法律,那从下个月开始,房租...”看着遇萧吃瘪的样子,老头简直要开心的飞起,继续添油道。

“老子不租了,你这个包租公,不得好死,明天就搬,先把押金退我...”押金是三个月租金,六千块,不小的一笔钱呢。

“什么,你还想要押金?”老头一脸嗤之以鼻的模样,指着手上的纸里的一处说道:

“合同一旦签订,乙方不得无故退房,否则押金不予以退还...还有这里,乙方不得随意改变房屋的结构外观,你看,我以前是白墙,你给我刷成浅绿色,吊扇也给我拆了,我那个衣柜呢,给我扔了吧,我跟你讲,那可是祖传花梨木的...”

老头絮絮叨叨着,一付押金你是别想了,还要倒给我钱的样子。

遇萧看着手上的白纸,想不通那上面的字怎么凭空消失了,估计是用了什么药水吧。

提灯定损也不会这么明抢吧。

“要搬就赶紧,明天还有个小姑娘来看房子呢...啊,啊啊,小赤佬,乡巴佬,你怎么敢打人...”

遇萧再也忍不住了,一拳飞出。

可惜遇萧的武力值渣渣灰,房东老头又是个滚刀肉,两人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除了老头第一下被遇萧的拳头揍了个结实,成了单眼熊猫。

然后隔壁报了警。

“我要找律师,赤那,阿污,不判你个十年八年别想出来...小赤佬,你乡下县城的房子卖了,也不够老子的医药费...哎哟,头疼,别给我打出了脑溢血...”

老头在社区派出所撒泼打滚。

“好了,好了,张小宝。”没错,这老头名叫张小宝。

“...你别装了,你在我们这里也是出了名了,上半年在地铁上,人家小姑娘没让座给你,你就直接坐人家腿上...”

张小宝一听顿时老实了,乖乖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

“还有,去年中秋节前,你跑到超市,把人家几盒月饼的蛋黄馅掰出来,偷偷藏在马夹袋里想带出去,被抓住了,你在我们这里还签了字的...”

对付这种滚刀肉老棒子,警察还是有经验的,上来就挖他的伤疤,瞬间就老实了。

“一码归一码吧,阿sir,现在是他先动手的,你看...”张小宝指着自己的单边熊猫眼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什么鬼,小伙子,你进来一下,做个笔录。”警察拍了拍遇萧的肩,示意他跟自己进笔录室。

“这个事情有点麻烦,他篡改合同证据有点不足,何况上面有你的签名和手印,至于他怎么做的假,我们还要研究...”

警察一进来就一付我们是一伙的,那张小宝肯定有问题,但我们没有证据的样子。瞬间赢得遇萧的好感,于是...

“你看,你先动手总是不对的,而且合同也是对你不利的,我们也会全力帮你们调解,争取你不用拘留...”

遇萧千恩万谢的点头。

又于是,在派出所的竭尽全力调解下:

一.押金不退,遇萧三日内搬出租房,另寻他处。

二.遇萧先动手属无理一方,赔偿张小宝医药费营养费五千元。

三.张小宝不再追究遇萧的刑事责任。

遇萧里外里损失一万一千块,瞬间感觉破产。

走出派出所,打开微信,有几条未读信息。

“在吗?”

“陪我去逛街吧。”

“算了,我让阿青陪我去。”

“怎么回事,跟谁在一起阿,怎么不回我信息。”

“我看中了一条阿玛尼风衣,你能帮我买么?”

“以后不要联系我了。”

都是路芊芊发的。

......

张小宝接着走出了派出所,看着遇萧远去的背影,嘿嘿一笑,脸色一变,居然又是那个卖假古玩的荷兰人。

“不好意思啊,小友,害你破财了,赶紧搬家吧,那东西就快要到了,你那破屋子没阳台,接收起来不方便。”

老头说完,慢慢走进高楼的阴影里,不见踪影。 第3章 :炼星珠 回到租房,已经是深夜了。遇萧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所谓的五龙争玉珠,有点哭笑不得。

以为自己捡了个大漏,没想到转眼就赔了一万一千块。

没好气的把它扔到沙发上,想想又把它拿起来仔细端详。

发过两次光之后,这珠子倒平静得很,再也没有亮起来。摸上去非金非玉非石,灰扑扑的有些暗淡,倒看不出是什么材料炼制的。

遇萧拿起来左晃右甩,又在掌心奋力摩挲,试图让它再次发出五色光芒,可惜未能如愿。

倒是镶嵌在珠子里的小铜柱看上去古意盎然,包浆醇厚,是个老物件。

慢着,小铜柱上似乎雕刻着几个小符号,看不大清楚。

小铜柱直径大概也就四五毫米的样子,上面的符号就更小了,加之岁月磨损,更加难以辨认,似乎是几个古纂字。

翻出自己辨识古玩的标配-高倍数放大镜,加之自己念中文系时选修的古汉字考据功底,终于辨认出那几个古纂体字。

炼星珠。

好霸气的名字,这便是这颗珠子的真正名字么?

再看看那根绳子,脏兮兮的,想着不知道几百年前戴在哪个虬髯大汉的脖子上,顿时一阵恶心。

拿起一把剪刀剪去,居然剪不断,咦,好东西,再拿打火机烧一下,烧不着。扯了扯,感觉柔软又坚韧,不知什么材料编织而成。

光这个绳子就让那五百块回本了吧。

想着还是拿到水龙头下面搓一下,顺便用刷子刷一刷,遇萧没有洁癖,但人家不是说了么,这是上古之物,总得洗一洗那几千年的风尘吧。

洗完之后,遇萧随便找了个夹子把这颗炼星珠晾了起来。

接着嘛,作为一个资深舔狗,肯定就是跟路芊芊回微信喽。以前都是第一时间回的,但今天总感觉这颗炼星珠似乎比路芊芊更重要些。

遇萧不担心路芊芊会把自己拉黑。

作为舔狗和备胎,主人从来都不会抛弃,总是若即若离,就算舔狗和备胎心累了,绝望了,一句“最近还好吗?”,便会让舔狗和备胎鸡血满格,又全心全意的投入舔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当中去了。

“不好意思没及时回你的微信,我跟房东闹起来了,这两天要搬家...”

遇萧点了发送,果然没有出现那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没有回复,毕竟深夜了。

遇萧又深吸一口气,继续发送。“那件风衣在哪家店,我们一起去买吧...”

然后,对方马上就回复了,“好呀,你真好,就是那件衣服有点小贵,怎么好意思哟...”

“没事,你喜欢就好,只是我明天白天要去找房子,晚上才能陪你逛街哦。”

“没关系,那正好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想吃火锅...”

......

遇萧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自己寥寥无几的余额,叹了一口气,屋漏偏逢连夜雨,五百块买了个莫名其妙的炼星珠,又被无良房东张小宝敲走一万一千块。

明天陪路芊芊逛街买衣服还不知道要用多少钱。作为资深舔狗,遇萧不会天真的认为明天逛街只是买衣服和吃火锅那么简单。万一她临时起意看中了一支口红呢,或者说突然被某双鞋子吸引了呢,又或者说不定人品大爆发,路芊芊答应跟他在酒店开房呢?

不敢想,不敢想。但资金要准备充足才好。

遇萧心里又把张小宝的祖宗蹂躏了十八遍,翻出徐子明的号码,拨了过去。

徐子明是遇萧在云海不多的发小兼死党。挣得跟他差不多,只是不舔,所以手头经常比他宽裕些。

“卧槽...”徐子明明显是被梦中吵醒,嘴里嘟囔着骂人,“几点了,明天还得早起...我就知道...借多少,五千,老子开银行啊,以后别舔了行不,哥。”

徐子明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一会儿遇萧的手机嘀一响,五千到账。

遇萧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舔得累,舔得苦,那路芊芊也不是省油的灯,身边围绕了好几只舔狗呢,经常晚上带不同的舔狗出街。遇萧已经都遇见两三次了。

没办法,每次看见路芊芊那张灿若桃花的脸,以及嗔怪自己时那沙嗲糯糯的声音,便忘了痛和累,义无反顾的继续舔狗大业。

明天要去租房子,又是一阵头疼,这三押一租,又得扔出去几千块。

想到此,遇萧一阵翻箱倒柜,找出一只雍正款的青花缠枝莲压手杯,是他去年花了一千多块淘来的。

给几个行内人看过,确认为真品。一个玩杯子的小老板缠了他几次,让他转让,都被他拒绝了。

如今,算了,都快流落街头了,死钱当活钱用吧。

也不管半夜十二点多了,给那位叫李冰的大哥发了个微信。

“哥,在么?”

“在,你小子肯卖了?”

.....

一阵讨价还价,两万五成交。

李冰倒爽快,直接就转了两万五过来。大家都知根知底,那个杯子李冰也早就上手过,没什么不放心的。

遇萧看着手机零钱里的一串数字,并未感受到什么快乐。

也许,舔狗就从未快乐过。

......

第二天是周日,遇萧起了个大早,吃了块粢饭糕和油条,又灌了杯豆浆。然后坐了几站地铁,把杯子给李冰送了过去,毕竟已经收了人家的钱,也想着尽快交割,钱才真正算自己的了。

找房子就没有轻松的,虽然网上的房源数不胜数,而且视频拍得也很翔实,感觉身临其境。但是价格让身上已经有几万块钱的遇萧也望而却步,这还是因为租房市场不景气下跌后的价格。

在网上看好了几套,然后约中介去实地看了,均没有租下来。

不是太贵不划算,就是交通不方便地铁站太远,要么就算房子太破,手一抠就掉墙皮。

转了一天,遇萧累成了狗,算了,明天接着找,实在不行,就将就吧,人生本来就是将就着过嘛。

晚上,路芊芊如约而至。一件淡黄上衣配一条天蓝色的七分窄脚牛仔裤,把她的身材最大限度的体现出来。

路芊芊一把挽住他,这是他舔了半年最大的成果了。

“走,我知道一家网红火锅店...”

呃,开始了......

许是卖了雍正压手杯的底气,遇萧尽量的表现出大方、体面、荣辱不惊的形象,买了衣服(不止一件),SK-2,鞋子,吃了火锅,看了一场电影。

小一万没了。

也有收获,便是揉着路芊芊的腰时,不会被她的手打开了。

晚上回家后,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

我有一套房出租,你要租么? 第4章 :猫灵 现在的大数据真是泄露得厉害啊,白天刚刚去找房子,晚上便收到了诈骗短信。

不出意外,这又是华夏国每天数十亿条诈骗短信中的一条。遇萧自忖自己一个堂堂二本毕业生,自然不会被骗子得逞。

懒得理,便洗洗睡了。

第二天周一,遇萧上午去公司开完例会,写了一篇稿子,又顺手摸了几条鱼。

一个月就挣六千个大子,摸鱼是必然的,不但他摸,其他人也摸。当然有时候摸鱼跟薪水的多少并不能成正比。就算拿两万薪水,也照样有人摸鱼。

下午便跟主管请了假,继续去找房子。

但很不幸,忙碌半天,房子仍没有着落。许是自己的荷包跟自己的愿景不成正比,意思就算又穷又想住好房子呗。

自己在张小宝那间笼子里住了大半年,早想换个有阳台能看到远方的房子透透气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或者说钱不遂人愿。

真的只能再找另一间笼子继续蜗居?遇萧有点不甘心。

突然想起那条短信。

也许不是诈骗呢。

管他,试试看,遇萧自诩自己的智商怎么也不会被区区一条短信改变人生轨迹吧。

当即回了那条短信:你是房主么?房子在哪里?什么房型?

不想没多久就有回复:我是房东,房子在潘宁路,我发地址给你,你直接来看吧。

遇萧作为一个在云海打工的外地云飘,其实对云海并不很熟。查了一下,潘宁路离他上班的地方并不近,但也不算太远,倒两次地铁而已。估计起床时间得比以前要提早半小时。

去看看吧。

要了详细地址,约好房东在那个小区门口等他,便七拐八拐的过去了。

到了,从外面看,倒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偏老的小区,正值深秋,有些树还算绿意茂盛,但有些树已经落叶飘零,一个保洁员正刷刷的扫着发黄的枯叶。

十几幢土黄色的二十几层楼房伫立其间。

门口的大门上有几个大字,东星雅苑。

咝...

遇萧心里抽了一下,这里...应该不便宜吧。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万一呢,人生虽然灰暗,但还是要相信奇迹。

在小区门口见到了房东,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阿姨,不苟言笑的样子,短发,带着一副黑框眼睛。似乎有些怕冷,居然穿了一件薄薄的羽绒。

走到靠里的一幢大楼前,刷了门卡进了电梯,摁了28楼。

进得房间,居然是一间单身公寓。

一间客厅,一间卧室,各有一间小小的厨房和卫生间。然后冰箱热水器这些家电一应俱全,甚至厨房里的炊具都基本齐备。

而且衣柜橱柜什么的都是现成的,直接装在墙上。不像现在的租房,衣柜都是张小宝到二手市场上淘的便宜货,薄得像纸。

偏女性化的装修,整个房间都是淡淡的蓝色调,客厅的墙上印着一只粉色的小猫图片,巴掌大小,不知怎么看上去眼神有些忧郁。

再看卧室,居然是双人床,床上甚至还有简单的卧具,似乎前任租客是一对恋人。

非常满意,除了那只墙上那只小猫,看上去似乎有些瘆人。这没关系,到时买点涂料刷掉便是。

关键是租金啊?这才是重点。遇萧估计这套大概五六十平的公寓,按市场价,租金得三千五到四千起步呢。他一个月不到七千的工资,得扔进去一半。

只希望房东能发发善心了,不过看房东好像一副不怎么好讲话的样子。

“房间,呃,还行,就是离我上班的地方有点远,还有,这装修有点娘,可能需要重新刷一遍漆,另外...呃,”遇萧却再也挑不出毛病,只好直接问了:

“这房租,不知道...”

“两千吧,一押一租。”那大姐倒也爽快,似乎急着把房子租出去,又似乎不在乎这几个钱。

咦,有古怪。

同样是两千块,现在住着的弄堂里面的没阳台的老破小,这套是有两个精致小阳台的公寓。遇萧走到阳台上朝远处眺望。

远处的白云下,飞过一群鸽子,鸽哨嗡嗡,逐渐远去。天空下车水马龙,芸芸众生。

收回目光到阳台上,有几盆他说不出名字的绿植,虽被主人遗弃,仍顽强的活着。

一张竹躺椅斜放在中间,可以想见前租客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的逍遥身影。

而这套公寓的租金只要两千块。而且一押一租,也就是说遇萧只要掏出四千块,就能马上搬进来。

遇萧里里外外又看了一遍。

没毛病,电器也都是好的,插上电源就可以使用。

大好人哪!你就是坠入凡间的天使,是深秋里的最后一抹青绿,是...

遇萧在心里对房东小姐姐夸了一遍又一遍。

租了。

那位房东不知道她在遇萧的心目中,由阿姨变成大姐再变成了小姐姐,见遇萧要租,当即从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和房产证,签字画押后,然后微信嘀一声。

成交。

房东交代几声,便抽身离去。遇萧拿着钥匙和门卡,砸吧着眼睛,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又在新租房里踅摸了一遍,开开冰箱,拉拉抽屉,打开衣柜看看,心里开心至极,以后老子就要在这里开创新天地啦。

突然想起一个事,好像路芊芊家就在五一路,离这里不远,以后舔她,哦不,追她就更方便了。

看看时间还早,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干脆去附近转转,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拿了钥匙和门卡出了小区,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心里一阵舒爽,咱也是住小区的人了。以前从不敢把朋友和路芊芊带到租房,想都不敢想。

那环境,那楼道里堆放的电瓶车和杂物。拐角处被一户人家当成了厨房,摆满了厨具和奇怪的瓶瓶罐罐。以及不知哪个角落里发出的尿骚味。

别说带路芊芊过来,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居然可以在这种地方忍受大半年时间。

现在好了,自己住在了如此清雅的一个小区,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请路芊芊来做客了,说不定,情到浓处...

哎呀,不敢想,不敢想。

遇萧用筷子挑着几根兰州拉面,嘿嘿的笑了。隔壁座的两个女生,仿佛看见了神经病,一脸嫌弃的嘀咕几声,结账走了。

遇萧有些脸红,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只是路芊芊的备胎之一,但现在搬到一处比较像样的小区,似乎给了自己一些信心。

生活看不到什么指望,当当舔狗也算在磨练自己的心性和意志吧,只当铁灰色的日子里的一抹亮光。

吃完拉面,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回去坐地铁得将近一个小时,干脆今天就住这里吧,反正手机和背包都带着,明天直接去上班便是。

就当提前一天入住了。至于床和被子,无所谓,大不了和衣而睡就是,自己一个大小伙,没那么多讲究。

遇萧在附近的商场逛到十点左右,回到小区。无论是刷卡进小区大门和摁电梯上楼回家,那一刻的感觉,真好。

刷手机到将近十二点,遇萧回到卧室,趴下身子嗅了嗅被子,似乎还残留有淡淡幽香。

看得出前任租客是个爱干净的人,就是不知道为何走得那么匆忙,以至于整套卧具都没带走。

熄了灯,遇萧脱了外衣,但长裤还是穿着,拿前租客留下来的薄被盖着肚子,以免着凉,眼皮沉重渐渐睡去。

......

迷迷糊糊间,遇萧猛然间头皮发麻,身体泛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猛地睁开双眼,遇萧像一根弹簧似的弹了起来。

有风,从额头前掠过。不是幻觉。

遇萧慌忙间去开灯,却找不到开关,毕竟刚刚住进来,还不怎么熟悉。

“喵...呜...”

声音很轻,像一只猫在微鸣,远比正常的猫叫声小得多。似乎真的有一只猫在低泣。

“喵...呜...”

又一声,遇萧已经完全惊醒,确定这不是幻觉。

遇萧一伸手摸到了枕头旁边的手机,随便摁了一下,亮起极暗的微光。

窗帘处隐约有一只白色的小猫,但极小极小,似乎只有一只茶杯大小,眼睛的比例却很大,几乎占了身体的十分之一。

立在窗帘边,似乎在打量着遇萧这个新房客。

遇萧拿着手机的微光对着他晃了一下,它却动了,朝遇萧慢慢走过来,身影飘忽,像一团淡淡的白影悠悠飘来。

遇萧身上瞬间冷汗直流,尼玛啊,怪不得两千块啊,怪不得只要两千块啊,这天下哪有什么便宜可捡啊。

站起身来手在墙上乱摸,终于摸到了灯开关。

“啪嗒”一声,一片大亮,刺得遇萧眼睛疼。但,哪有什么小猫的影子啊。

见了鬼了。遇萧把房间里所有的灯打开,又把犄角旮旯找了个遍,却再也没看到那只诡异的小猫。

遇萧颓然一屁股坐在床上,一看手机才半夜两点。心里大恨,这个死老姑婆,怪不得才两千租金,还一押一租,这明明就是间鬼屋,虽然只是只小鬼猫。

遇萧不敢睡卧室了,索性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坐在客厅沙发上眯着。

一抬头看见墙上画着的那只小猫,怔怔的盯着他看。遇萧取了个坐垫,挡住眼睛,迷迷糊糊间想:明天就去找房东,质问她一顿,然后把房子退了。

一夜再无异样。只有遇萧似乎在梦中还听到几声猫叫,似乎在哭诉什么。 第5章:小白的前世今生 第二天遇萧醒来,已经是八点半了。公司九点上班,迟到是肯定了的。

干脆在飞书里跟主管郝姐请了一个上午的假,然后随便用手鞠了点水,撸了撸脸。跑到阳台上,给房东老姑婆打电话,居然拒接了。

心头火起,这不是诈骗么。

于是给她发信息,说你这是诈骗,明明是鬼屋,还往外出租,轻则伤人身体,重则神经错乱,此乃严重的违法行为。坚决要求退租并返还押金及租金,念还未造成重大后果,就暂不追究云云。

很快便有回复:听不懂你说什么,我的房子干干净净,哪有什么鬼,是你心里有鬼吧。合同已签,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若不住,请自便,押金租金一分不退。请勿胡搅蛮缠云云。

遇萧气炸了,什么狗屁合同,几天内被合同坑了两次。这四千要是拿不回来,就一共损失一万五千了。

天哪,穷不是罪吧,为何要受如此磨难。遇萧气得几乎在阳台上仰天长啸,然后就饿了。

下了楼,就看见几个老太太扎堆坐在一棵大树底下,旁边是几辆婴儿车和几只拴着绳的宠物小狗。

见遇萧出来,却同时闭上了嘴。眼睛看着遇萧,欲言又止的样子。

草草在外面吃了鸡蛋灌饼加一杯豆浆,准备回屋拿一下自己的背包,今天怎么也得把房子退了,把钱拿回来。

妈的老子挣点钱容易么,在公司码字码到手抽筋,才挣那么点,这一下子就去掉两个多月的工资。

房东没一个好东西。遇萧恨恨骂道,实在不行,就告到消费者协会去。不过,说这个房间有鬼,还是只猫灵,会有人信么。

经过那棵大树,树底下的大妈又瞬间清静下来,看着遇萧,欲言又止。

遇萧于是便走过去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这栋28E的新住户,想打听一下...”

嗡的一下,几个老太太都跑了,推着婴儿车或牵着狗狗。剩下一脸尴尬的遇萧。

有个老太太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走了回来。然后其他老太太也转了回来,似乎不忍心遇萧堕入深渊的样子。

“小伙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你现在住的房子以前发生的事吧,唉,作孽哟...”一个老太太痛心疾首的起了个头,其他老太太则七嘴八舌的补充。

遇萧的心一沉,以为马上要听到一段惨绝人寰的人间悲剧。

几个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的总算把事情给说清楚。

前年的时候,28E搬来一对小情侣,起初很恩爱,两人还收养了一只小白猫。白猫不知是什么品种,但很可爱很乖巧。两人有时候会下来散步,把白猫放在草地上,它也不乱跑,在草地嗅一嗅,然后跟在他们后面,乖乖的走着。

只是后来听说两人闹矛盾了,经常吵架,好像是男的把女的看得太紧,不允许她有任何社交,甚至单位团建跟其他男女同事一起合影都会大吵大闹,而且经常粗暴的夺过女孩子的手机翻看。

有一次吵得很厉害,其中一个老太太就在他们楼下,实在受不了了跑上去劝架。

好不容易敲开门,是女孩子来开门,眼睛红红的连忙道歉,男的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小白猫则怯生生的站在女孩子身旁,一只小爪子搭着女孩子的睡裤,似乎在安慰她。

大妈一下子就心软了,劝了女孩子几句,然后又开始数落她男朋友,说男人度量要大一点,女孩子要哄之类的没营养的话。

不料那男孩猛地站起来,指着女孩子说她在外面勾三搭四巴拉巴拉的,女孩子哪里说得过他,只是哭,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落下来。

“那女孩可怜哦,那么柔柔弱弱的,哪像不守妇道的样子,我刚想再劝几句,那男的突然像疯了似的冲过来,一把推开那个女孩,抓起那只白猫,嘴里说道,你不是喜欢这只死猫吗,我今天就把它摔死...”

老太太记忆力很好,前年发生的事情,却记忆犹新:“我和那姑娘顿时死死拉住那男的,总算把那只喵喵惨叫的可怜猫猫救下来了,女孩子抱着小猫,蹲在地上,一人一猫都在哭,唉,好惨。”

老太太娓娓道来,遇萧心里叹气,有些控制欲极强以至于心理扭曲的男人他也见过,甚至认识。

嫁给了这样的男人,基本等于进入了婚姻的坟墓。因为他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而且终生无法改变,也知道自己是错的,但就是无法控制。就算稍好几天后又故态复萌,打骂,伤害,甚至下跪,自残,到最后毁灭对方或自我毁灭。

非常恐怖。

“女孩子突然站起来,抱着白猫跑了,应该是回父母那里去了。那男的也把门一摔,回房间去了,并没有去追那个女孩子。”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如果就这样结束了倒也是好事。过几天女孩子回来收拾自己的东西,那男孩子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也赶了回来,把女孩子堵在了家里。千不该万不该,她把那只猫带过来干什么...”

老太太喝了口自己杯子里的水,卖了个关子:“你猜怎么着...”

遇萧心里大概明了起来。

果然。老太太说道:“...那么可爱的猫哦,跟女孩子一样,柔柔弱弱的,他怎么下得了手哦,那个畜生,从厨房里拿了把刀,当着女孩的面,就把那只白猫给杀了。女孩当场就傻掉了...”

遇萧心里轻叹一声,顿时对昨晚看到的猫灵起了怜惜之意,一个可怜又柔弱的小小灵魂罢了。

“后来呢?”不知睡问了一句。“那个畜生抓起来了没有?”

“抓什么,又不是杀了人,法律里也没说杀只猫要判刑。那个畜生活得好好的,前几天我还在街上看到他,身边又换了个姑娘。”

“太不公平了,猫的命就不是命了,谁杀了我的狗狗,我非跟他拼命不可。”一个老太太愤愤不平道。又补问一句:“那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听说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吧,住院了,后来不知怎么样,没听到消息了。后来那房子又租过几次,都是没租几天,租客就跑了。听说啊,闹鬼...”说道这里,主讲的老太太的声音小了起来。

“对了,小伙子,你昨天看见什么了。”

“没有,挺好的,我一觉到天亮。问一下阿姨,那只小猫叫什么名字。”遇萧问道。

“好像叫...小白吧,对,就叫小白。”大妈肯定道。

“好的,没事我就上去了,谢谢阿姨。”遇萧心中感慨,准备上楼拿包先去公司再说。

“喂,小伙子...”那大妈喊住遇萧,停了一下,还是说道:“万一,你看见了它,不要怕的,它好可怜...”

说着大妈的眼睛红了。不知是想起了不幸的女孩还是惨死的猫。

遇萧点了点头,上楼拿了包便去公司了。

...... 第6章 :一切将会不同 既然上午请了假,遇萧便又去东台路的古玩市场去随便转了下。当然只看不买,囊中羞涩,加之有可能又得破财四千,就更得捂紧钱包了。

遇萧转了一个小时,却没有碰到那个卖“炼星珠”给他的荷兰老头,不过也正常,像他们这种江湖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才是他们正确的生活方式。这样不至于被买了假货的凯子事后抓住嘛。

挨到中午,在公司附近吃了个面,就去公司打卡。

上班后就觉得公司里气氛不对,人人拉长着脸,面色凝重,彷佛准备去参加追思会。

偷偷问过郝姐,原来上午公司开了全员工大会,提出要减员增效。还说准备引进AI技术,代替部分岗位,而他们这个文字编辑组,很可能就是被替代的岗位之一。

现在大家都人心慌慌,生怕自己被裁掉,他们文字编辑组更是人心浮动,说不定被一锅端都有可能。

遇萧心里几乎把贼老天又骂了无数遍。这几天怎么了,接连破财,现在连工作也即将不保。

自己就像秋风里那些四散飘零的叶子,谁知道会飘到哪里去。当初自己揣着一张大学文凭来云海闯荡,一心想混出个人样衣锦还乡,但如今呢?舔狗一枚,工作风雨飘摇,还居无定所。回老家相亲次次都被嫌弃。

对了,房子。本想跟房东再打个电话,看能不能退房,现在下了决心,退什么退,不就一只小猫灵么,为了那四千块,忍了。

下了班,遇萧先回到张小宝的那间老破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连一只袜子都不落下。最后一只行李箱,几个编织袋,搞定。

叫了个网约车,直接开到新租的房子楼下。正巧那个老太太也在,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归置完毕,遇萧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静候深夜来临,他准备跟那只可怜的小猫灵,谈一谈。

十一点,遇萧关了灯,睁着眼睛等猫灵出现,但一直等到十二点多,什么也没有出现。

睡意来临,恐惧也挡不住,遇萧迷迷糊糊间似乎是醒着,又似乎是睡了,如同走在岸边,一会走进水里,一会走上岸边的青草。

终于,在梦中似乎传来“喵...呜...喵...呜”的声音,极轻极轻,像在泣诉一般。

遇萧一下醒了,坐起身来,黑暗中一团模模糊糊的白色影子,正是那只巴掌大的猫灵。正蹲在阳台玻璃门旁边,似乎在看着遇萧,一副探寻的样子。

遇萧听了老太太讲了它的故事,早就对它的恐惧消除大半,心中反而升起一丝怜惜。

“小白,你是叫小白吗?”遇萧小心的问道。

那猫灵似乎听懂了,模糊的脑袋轮廓歪了歪,“喵...喵”叫了一声,声音甚至比刚才大了一些。

遇萧心中大定,正想继续安抚这只可怜的小猫灵,突见床头柜里有光闪出,光影变幻,又柔和正大。

这光他太熟悉了,炼星珠,再次亮了。

“喵...呜...”小猫灵又叫了起来,只是声音不再是怯怯的,反而带着强烈的凄惨。那团白影也肉眼可见的消散起来。

卧槽,什么情况?

这炼星珠看来是可以克制阴灵的宝物啊,居然让他只花了五百块就淘到了。

遇萧来不及欣喜,但听小猫灵的惨呼声越来越微弱,那团巴掌大的白影也越来越淡,眼看那只小猫灵就要魂飞魄散了。

遇萧心中不忍,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果然,那抽屉里的炼星珠正发出五色柔光,珠子表面云气环绕,极为绚丽。

遇萧拿起发光的珠子,珠光映照他的脸庞,在黑暗中有如神祗,他开口:“放过它吧,它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猫,可以吗?”

炼星珠似有所感应,光芒散开,五色光晕围绕着遇萧的头颅旋转。紧接着遇萧的脑海里隐隐有一些声波波动。

“邪魔...诛杀之...”

咦,这炼星珠似乎可以跟他进行意识交流。来不及细想,那小猫灵眼见就要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当即脑海中形成一道意识:

请不要伤害它,它也只是一个被人伤害的小生命,而且它也没有伤害过谁,放过他,求你。

然后,炼星珠的光芒渐暗,直至熄灭。

小猫灵也不再惨叫,变成了“咪...咪...”的细细的呜咽。声音极小,恍若蚊鸣。

还好,保住了它半条魂。

但你这炼星珠不能管杀不管救啊,遇萧一回头看见小猫灵由以前的茶杯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便给炼星珠发去一道意识:

能救救它么,它太惨了,留它一条魂命吧。

果然,这炼星珠再次发出一道黄光,极为舒柔,笼罩整个房间,遇萧浸润在这黄色光芒里,顿觉身上懒洋洋的,十分舒服。

小猫灵也发出“呜...呜”的声音,似在感谢,又似乎甚为享受。

少顷,柔光消失。

小猫灵又恢复茶杯大小,而且白影也凝实了不少,尤其一双眼睛有如活了,闪着黑峻峻的光芒。正歪着脑袋看着遇萧。

“小白,是你的名字吧?”遇萧坐在木地板上,离它几米的距离。

“喵...”小白算是答应。

“以后咱们就算是室友了哈,都是你的功劳,让我两千块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哈哈,以后我就打算长住了,万一包租婆要租给别人,你就出来吓他们,然后我又搬回来住,嘿嘿,完美...“

遇萧也不管小白能不能听懂,对它先猛夸一通。

果然,“喵...喵...喵”,声音里透出小小得意。

“你放心住哈,我呢,好好挣钱,看看以后能不能把这买下来...”遇萧说着说着渐渐打起了呵欠,一人一猫间便在睡意中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个夜晚,遇萧睡得无比香甜,睡梦中那种心悸炸毛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过。

次日晨起,遇萧在小阳台上看见朝阳升起,心里一阵满足,老破小里住了半年,在地下深处的地铁像个老鼠一样的进进出出,似乎从未见过朝霞和夕阳,也从未想过去看看日出和日落。

这套租房有两个相对的阳台,分别可以看到日出和日落。

遇萧在阳台上一边刷着牙,一边贪婪底看着远方高楼尖顶上那一抹霞光,仿佛一个冒着火光的巨兽,正喷薄而出。

从这一天起,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第7章 :老子飞了六百年,就为这货? 上午遇萧在办公室里奋力敲打电脑之时,在浩瀚的宇宙空间,一束光激射而来,进入太阳系。

穿过太阳系边缘冰冷的柯伊伯带,穿过无数的小行星,陨石,冰团,以及四处乱飞的彗星,朝一个方向飞去。

下午四点,遇萧收拾好自己的个人物品,放进一个纸箱,然后去财务签字,还不错,补了三个月工资。

然后,看了看工位,自己敲打了将近一年的电脑。想了想,又把装进了纸箱的一盆文竹拿了出来,递给隔壁工位的曹莺:

“阿莺,你不是总馋我这盆文竹么,送你了,好好打理哈,没事给它喷喷水。”

曹莺和遇萧都是编辑组的同事,挨着坐,二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平时跟遇萧也没少互相照应。

“嗯,会的,遇萧你也想开点,你的业务水平那么高,没想到这次...”曹莺努力挤出笑容,却苍白无力。

是的,遇萧被裁了,连同编辑组接近一半的同事,而业务水平一般但长相漂亮的曹莺却被留了下来。

职场女性,尤其是漂亮的职场女性,抗风险能力永远要强过男同胞们。

遇萧耸耸肩,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了一声保重,抱起箱子便离开了公司。

直到走出这栋写字楼的大门,遇萧才放下脸上那无所谓的表情,长长的叹了口气。

大街上,秋风一阵凉过一阵,路两旁的梧桐枯叶雪片一般的落下,被风吹的四散远去。一条萧瑟的流浪狗夹着尾巴逃离而去。

如今的光景就如这深秋瑟瑟,找一份工作,不容易啊。

多年以后,遇萧还会回忆起,那一年在这个星球上,在云海的深秋里,他抱着一个纸箱,走在黄叶飘零的街道上。

孤独,无助,彷徨。

纸箱很轻,无非几本书,办公桌的小摆件,茶杯,遇萧抱着它们,没有坐地铁,也无视满大街的无人出租车,慢慢走回了东星雅苑自己的租房。

放完了东西,遇萧发了个信息给徐子明:

晚上六点半,小王烧烤,我请,不见不散。

小王烧烤是遇萧常去的一家烧烤店,专做夜宵生意,量足价平,味道也还可以。

小王是个胖子,籍贯不详,好像是鲁省人,但他又自称齐人,还说齐鲁不一家什么的。

店面是一间二十几平方的小屋子,放了几张台面,但外面放着的十几张圆桌才是做生意的主力。

徐子明还没到,说在路上。老朋友了,遇萧知道他的口味,先点了红柳羊肉、肥肠、牛油粒、烤生蚝、蘑菇林林总总二十几串,又叫了一箱大乌苏。反正明天不用上班,干脆来个一醉方休。

徐子明来了,个子比遇萧高一些,常年锻炼,身材不错,倒是比遇萧看起来精神一些,也更有女人缘,不像遇萧还处于单舔阶段。他早就跟一个本地女孩谈婚论嫁了。

他看见遇萧搞了一桌子烧烤和啤酒,有些诧异:“你这是升职了,还是加薪了?这么豪爽。”

“今天公司发钱了,足足三个月工资呢,来来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遇萧豪气的摆摆手。

“...被裁了?”徐子明迟疑的问。

“没事,没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缺钱明朝事。”遇萧先喝了一口大乌苏,一没留神呛了一下。

喝完遇萧微信把借徐子明的五千块先还了,徐子明嘴上说不急但还是收了,他的日子也不宽裕,他本地女朋友的父母一定要他在云海买房才肯嫁女。

虽然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但云海的房价在华夏国还是首屈一指,徐子明家里在内地是做生意的,但也只能给他凑个首付。

两个年轻男人都有自己的难,都有自己的心事,一时间推杯换盏,肉串也消失的飞快。

“小王,再给烤几串...”

...

星空中,那束光仍在光速飞行,只不过原本炽热的光芒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弱,成为黑暗的星空中微不足道的流光。

因为它已经飞行了六百年。

从起点飞到了太阳系,自身的能量越来越微弱,但它似乎有灵智,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一路尽是黑暗的空洞,荒芜的星球,行尸走肉般的小行星带,发了疯的彗星呼啸而过,甚至好几次挣扎着爬出黑洞的引力圈,那黑色的漩涡如同恶魔的眼睛。

有时候它飞行的时候似乎睡着了,只是凭着本能在前进。它似乎又梦见了那些黄金宫殿,数千弟子们穿着华美的长袍站在一座恢弘阔大的大殿里,男子俊美,女人娇艳。大祭师向它叩拜,祈求它把圣光挥洒到灵秀宫每一个角落,灵川洲每一寸土地。

它,曾经至高无上的圣光,被供奉在五彩灵龛里,享受敬仰和膜拜。

而现在,它却成了一条丧家之犬,在茫茫的宇宙间流浪,逃命。

前面又有一颗小彗星粗暴的冲过来,似乎带着狂笑,它厌恶的偏转一下方向,避开了这个讨厌的家伙,继续前行。

......

“看,路芊芊...”

喝得半醉的遇萧顺着徐子明手指的方向,见穿着一件深红风衣的路芊芊站在远处的路边,并没有注意到烧烤摊上的半醉舔狗。

遇萧正想上去打个招呼,却没曾想一辆纯白色的法拉利轰一声开了出来,在路芊芊跟前来了个急刹。

接着从驾驶位走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跟路芊芊说着什么,接着路芊芊笑着亲吻了一下那个男子的脸颊,拉开车门上了车,又轰一声绝尘而去。

遇萧似乎想起路芊芊身上那件深红色的风衣正是自己买的,阿玛尼,自己还把那只一直舍不得出手的康熙压手杯给卖了。

徐子明举着酒杯,看着自己兄弟怔怔的望着法拉利远去,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算了吧,萧子,女人是行星,而你,不过是颗卫星,行星需要卫星围着她转,却永远不会让卫星接近。”

遇萧喝了口酒,无所谓的样子:“老子以后就变成一个黑洞,什么恒星行星卫星,统统吸过来,碾碎。然后...”

说着遇萧抓起桌子上的一颗脆皮花生,手一碾,再放在嘴边一吹,花生碎衣纷纷扬起。

酒罢人散,两人各自挥挥手,各回各家。遇萧打了一辆无人的士,回到了东星雅苑的租房。车钱六块,真便宜。

打开灯,遇萧洗了个澡,去除了满身酒气,换上了一身家居服。

猫灵小白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藏着,估计灯火全熄它才会出来四处巡游。

遇萧倒了杯温水,索性坐在了阳台上的那张躺椅上,手上把玩着那枚炼星珠。远处灯影阑珊,人车如梭,如在幻境,来云海几年了,似乎今晚是他最放松和舒服的一个夜晚。

......

太阳系的深空。

那光极累极累了,原本炽热的光团只剩下一点小小的微光,它有点想哭,它不知道还能不能到达那个地方,找到那个人,可能没过多久,它就要消失在这永恒的黑暗中了吧。

这时,它看见了一个巨大火球,橘色的火焰狂乱的窜起,燃烧着黑暗。直觉告诉它,就快到了。

它欢快起来,加快了速度。

终于,一颗蓝色的水嫩嫩的星球浮现在它眼前,好美丽,让它想起了故乡。

越来越近,穿过厚厚的气层,蓝色的大海,茂密的森林,璀璨的城市,高耸的楼宇,破烂的小区,微胖的大众脸,一个平庸男人躺在阳台的躺椅上。

是他么?哦不,老子飞了六百年,就为了这货。

同时,遇萧手上的那颗炼星珠突然光华大盛,五彩神光绚丽无比,甚至在遇萧手中震颤起来,他几乎把持不住。

遇萧吓了一跳,一举头看见一点光芒迅疾而来。

曾经至高无上的圣光,此时已经变成火柴头大小,如萤火虫一般无声地没入遇萧胸口。 第8章 :账户余额 遇萧还没回过神来,那火柴头大小的一点光芒便没入自己的胸口。什么情况,谁弄的恶作剧,还是...陨石碎片?遇萧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没有什么不适感。

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入了。

是不是刚才洗澡的时候捡起了掉落的香皂?遇萧挥去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

看看时间差不多十一点了,遇萧回到卧室关灯上床,迷迷糊糊间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先被辞退,而后看见路芊芊攀上富二代,刚才又被一个奇怪的光点侵入了身体。

一夕间,生活似乎已经到了谷底。还会更差么,谁知道呢,地狱有十八层,谁知道现在是第几层。

明天开始投简历吧。

猫灵小白也不知道躲哪去了,今晚很消停,估计刚才炼星珠的动静把它吓坏了。

一夜悄然而过。

次日,遇萧在外面吃了早餐,一碗粤式云吞面。然后回屋打开手机看看自己的余额。裁员公司补了一万八千左右,然后还了徐子明五千,加上以前剩下的余额,大概还有三万八千块。

都说在大都市里苟活的人,最大的依仗不是父母,父母会老去,不是配偶,配偶只是林中鸟,也不是朋友,朋友有时候只是在酒桌上。

最大的依仗无非就是自己的账户余额。让自己冷的时候不至于流落街头,饿的时候可以点一份隆江猪脚饭。

以遇萧目前的消费,如果不当舔狗的情况下,加上房租和其他开支,一个月至少要四千块。也就是说,光是活下去,这些钱不够他活十个月。

想到这里,他无比感谢把这套房子租给他的美丽小姐姐。

遇萧一上午投了十几分简历,文案、编辑、策划、销售,甚至库管,主播这些跟自己专业挨不上边的都投了。

这年头,有份工作能解决吃饭睡觉问题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啊。

然后开始一次次见工。

“底薪两千五,提成...”

“午餐,外面不包的,自己叫外卖,对了,外卖不能上楼的...”

“五险一金,没听过,社保我们可以帮你买三分之一...”

“外地出差,一天一百五,超出部分,当然自理啦...”

“嗯,我们这里招写手,一个字一分钱,没有加班费...”

“小伙子,你口才不错,不过当主播呢,你可能要稍微整一下容...”

遇萧跑了几家,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

帮帮忙啦,云海好歹也是全国一线城市吧,底薪两千五?外地出差一百五,睡桥洞么?还要去整容?咋不让老子去变性?

没办法,经济不见起色,好多人都不愿跳槽,实在熬到被公司解聘,还能老一点补偿金什么的。

僧多粥少,像遇萧这样被裁员重新找工作的,能找到好职位才怪呢。

一连几天,遇萧跑遍了云海市的大街小巷,见了几十个老板和HR,最终还是躺回了东星雅苑的阳台上。

阳光很好,可惜这几天余额又不见了小一千块。

“遇萧,晚上一起吃饭么,我新发现有一家牛扒很好吃,而且他们家的甜品也超级棒。”

微信里路芊芊发来一段语音。声音甜甜糯糯,有点小俏皮,但又有点淡淡的疏离感,以示两人的关系还待突破。

看来路芊芊那晚并未看到遇萧在烧烤摊喝酒,不过就算看到了又如何,舔狗而已,她路芊芊稍微假以颜色,以舔狗的本色,还不是乖乖舔回来。

遇萧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看到后就秒回。

他何尝不知道路芊芊只是吊着他而已,像他这样的舔狗他知道的就有好几个。那天看见的开白色法拉利的男子才是她中意的对象,不过说不定她也是那个人的舔狗而已,舔狗不分男女。

遇萧自己也深知,和路芊芊这样的女人不可能有结果的,别说在云海买房了,连买个车都够呛。听说BYD又降价,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遇萧并不是处男,想起大学时那个叫王薰的女孩子,那是他的初恋和初夜,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何方。

又想到路芊芊那精致的妆容和深红风衣下婀娜的身材,遇萧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可能此生他都无法得到这个女人,哪怕是一次。

该继续吗?而且自己的工作已经丢了,账户上的余额只够他生存十个月,还要继续舔下去吗?

遇萧打开微信对话框,准备找个借口推辞,可打出来的字却又是:

好啊,正好我也想吃顿好的,地址发我,我先过去找个好位子,六点行吗?

发完微信,遇萧恨恨的手机摔在床上,抽了自己一耳光,妈的,死舔狗,又犯贱。

骂过自己之后,遇萧又拉开抽屉踅摸着自己的收藏。几枚战国刀币,品相很差,锈迹斑斑。一只民国的紫砂壶,但真假莫辨。一尊巴掌大小的残破铜佛,估计都卖不了几个钱。

当然,还有静静的躺在抽屉一角的专用位置的那颗炼星珠。

遇萧取出来细细的擦拭一番。他数次见过这颗珠子的神迹,不但可以发出其他人看不到的光芒,似乎还可以镇妖邪秽物,最奇异的可以和他进行意识交流。然后,前几天还引来了一束莫名的光。

遇萧打定主意,除非他堕入绝境,他也不会出手这枚炼星珠。

想到这里,突然心脏一滞,忽又正常。遇萧并未在意,将炼星珠放回了原处。

......

居然是日本神户和牛,传说中入口即化的和牛肉片在遇萧嘴里味同嚼蜡。尼玛,按片卖,薄薄一片要卖20块。

看着路芊芊优雅的把店小二烤到三分熟的和牛片叉进她嫩红的嘴里,遇萧感觉她在吃钱。

能出售和牛的西餐厅自是环境优雅,格调高尚,伴着驻店钢琴师如流水般的琴声,路芊芊又捏起面前的高脚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波尔多红酒,抿了一口。

这一口又去了十块八块。

遇萧如葛朗台一样计算着路芊芊吃下的每一片牛肉,喝下的每一口红酒,然后换算成等值的人民币。

没办法,舔狗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算计。

“咦,芊芊,你怎么在这里?”

路芊芊闻声望去,顿时浑身一震,忙开口:“俊少,你都好几天没理人家了,人家给你发的信息也不回...”

正是那开白色法拉利的油头粉面男,叫什么俊少,看来是哪位富豪人家的公子。

“这位是...你男朋友啊?”俊少斜睨了遇萧一眼,并未跟遇萧打招呼,而只是淡淡的问了路芊芊一句。

哪知路芊芊急忙申辩:“不是的,他只是我的一个...呃,同事而已,我帮了他一点小忙,他请我吃饭...”

“和牛嘛,不错喔,哟,还有波尔多杂牌红酒,虽然我们家只是佣人喝的,但也不错了,看来这忙还帮得不小呢...”俊少阴阳怪气道。

“俊少,不是的,你误会了,我跟他在单位里...也不熟,我都不愿意来,都是他哀求我才来的,我现在跟你去逛街好了...”路芊芊生怕这俊少生气,简直把遇萧当成了空气。

遇萧一阵气苦,这简直把自己踩进了尘埃里,卑微得像一个小丑。

“芊芊你...”遇萧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对啊,人家从来也没把自己当成男朋友,只是一部刷卡机而已。

“这位兄弟...”俊少倒不在意,甚至坐了下来,慢悠悠道:“兄弟,她不是你能染指的,真的,我劝你,有钱自己去撸个串,回家自己撸也行。她这个包...”

俊少说着指了指路芊芊身上的淡绿色精致小包,“爱马仕限量版,花了老子十几万,当晚她就跟我去了酒店,那花样,那口技,保证你没想到过,哈哈...少陪了。”

说罢朝遇萧看了一眼,便朝外走去,门口听着那辆骚包的白色法拉利。

路芊芊慌忙起身跟了过去。

“芊芊...”遇萧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被冻住了。 第9章 :天堂炒饭 遇萧待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是被冻住了。

还好,片刻后,身体恢复自如。只是路芊芊已经走远了。

看着桌上剩下的几片和牛,和大半瓶红酒,这一餐又去了两三千块吧。本着不浪费的精神,遇萧给徐子明打了个电话。

徐子明正好在附近,不一会到了。

看着桌上剩下的雪花经络的漂亮牛肉,徐子明惊道:“卧槽,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和牛吧。”说着忙不迭往嘴里塞了两片烤好的牛肉。

又取了个高脚杯,倒了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叹道:“舒坦,不出意外,这是请路芊芊的吧,她人呢?”

遇萧怕他吃不饱,早已给他点了个最便宜的鸡排,颓然道:“我跟她已经结束了。”

“嘁,你们都还没开始,何谈结束。这么说,不舔了?”徐子明把最后一块和牛塞进嘴里:“别说,这和牛口感真不错。”

“你这几口去了我小一百块。”遇萧也倒了半杯酒,跟徐子明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叮”一声,一饮而尽。

“你这几天工作找的咋样,有合适的吗?”毕竟是朋友,徐子明关切道。

遇萧不语,用叉子挑着盘子里的洋葱条。

“唉,现在的工作不好早,我被公司里的老姑婆往死里整,他们就是想让我主动辞职,我偏不,忍着,我在公司呆的年限长,补偿金大大滴...哟,你就给我点这个,真是塑料兄弟啊。”

徐子明见给他点的鸡扒,不乐意了,不过还是几刀切成条状,洒了些黑椒汁,叉了一块放入嘴里。

“囊中羞涩啊,再没找到工作,过几个月就要弹尽粮绝了,正好老家催着相亲,到时候就买张车票回家,娶个翠花,摆个摊卖麻花。”

遇萧丢了舔狗的差事,心情却莫名舒畅起来,有了闲心开玩笑。

“还押上韵了,你咋不去考研。”徐子明拿了根牙线棒剔了一下牙。“不过,话说回来,还有两三个月就该过年了,大家都等着发年终奖呢,很少有挪窝的,工作的确不好找。”

“没事,大不了先找一些灵活工种嘛,还自由点,送送外卖,发发传单,实在不行还可以代驾和开网约车嘛。”遇萧心中没来由舒爽起来,举起精致的水晶酒杯,根徐子明碰了一下。

“老徐,相信我,我会拼了命的生存,我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只不过,结账时,盛惠了2356元,顿时又觉得人生灰暗。

......

遇萧决定创业。

在云海这样的超级城市,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幻觉,即做餐饮的小摊贩生意都很火爆,似乎日入几百甚至上千非常轻松。

加之某些媒体为鼓励创业特别是大学生创业,吹嘘出例如摆摊卖灌饼月入数万甚至专做外卖的小店一年买两套房的传奇。

让遇萧这样的求职碰壁的傻子,滋生出找不到工作就自己当老板的念头,也就不奇怪了。

说干就干。

遇萧前阵子跟路芊芊逛街的时候,路过一家专门炒饭的小摊,居然排了十几个人,大老远都闻到了葱花和蛋香味。但路芊芊是看不上这些路边餐食的,嫌不卫生和掉档次。

炒饭么,遇萧自诩还可以,在以前的租房经常自己炒蛋炒饭,好吃也实惠,一点剩饭两个鸡蛋,再来点火腿肠或玉米粒胡萝卜粒菜心粒,成本不过几块钱。

这几天,遇萧天天在厨房练习炒饭,技术日趋完善,但也快吃吐了。

在一家弄堂里的小五金店订做的三轮移动摆摊餐车也做好了,还专门叫了个小货车送过来,就在楼下。

遇萧放下锅铲,下楼验货。

还不错,倒骑驴款式,车身纯黑,三个钢圈镀着银亮的铬,工作台也都配套齐全,炒锅和铲,不锈钢调料罐,还有一个煤气罐。煤气用完后五金店可以上门更换。服务很到位。

只是余额又少了2800元。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遇萧早跟物业打了招呼,以每个月150元的费用租用了一间小小的杂物间放三轮车。

又在物业的好心提醒下,倒街道去办了张临时摆摊证,塑封好就可以挂在餐车上,师出有名。

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一个招牌。

遇萧取出早就定做好的麻布招牌,黑底白字:

天堂炒饭。

......

天色渐黑,遇萧开始准备,一锅白米饭已经煮好,打散放凉,遇萧为了争取开门红,米用的是泰国香米。一盒柴鸡蛋,切好的培根粒,煮好的玉米粒,胡萝卜粒,葱花。

一一放入崭新的透明塑料盒后,遇萧搬了两次才全部放到餐车上。

小区的那几个老太太看着他上上下下和他那辆黑色餐车,忍不住问道:“小遇,你这是准备...做生意?”

“是啊,刚辞职,现在快过年了,工作不好找,先搞个摊子挣点生活费。”遇萧倒没觉得不好意思,莫欺少年穷嘛。

老太太都挺好,嘴里纷纷说着生意兴隆恭喜发财的祝福话语。

等遇萧上楼后。

“如今这辰光摆摊不好摆呐,我亲戚家的小孩,晚上摆摊卖咖啡,一个晚上只卖了三杯,倒是朋友来蹭了十几杯,一个礼拜就不摆了...”

“说得也是,年轻人还是正正经经做点事情好,我们那时候这是资本主义尾巴,要割的...”

“那也不一定,我看小遇这个人稳重,说不定真给他做起来了...”

“那有什么用,摆个小摊,女朋友也找不到...”

......

九点四十三分,遇萧终于卖出他第一份天堂炒饭。顾客是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子。

遇萧努力的炒好这第一份炒饭。入油烧热,蛋炒至稍微焦黄,加入米饭炒散,再加入培根玉米和菜心粒翻炒,加盐和生抽,最后撒点葱花装入打包盒。

遇萧动作不快,毕竟是生手,但不急不徐,偶尔也能颠一下勺,看上去稳重而专注。

姑娘挺满意,嘀一下,余额增加12元。

遇萧一阵舒爽,似乎比每个月收到薪水还开心。

万事开头难,既然开张了,后面陆陆续续又卖了十几份炒饭,大部分选择打包带走,也有人在他搁在一旁的折叠桌凳上吃。

附近卖烤串的,卖咖啡的,卖臭豆腐的也还行,深秋月下,倒是倒是阑珊一派人间烟火味。

然而岁月并不静好。

“你这什么破炒饭,臭了,你用的什么鸡蛋,都快孵出鸡仔了吧,呸...”

两个挤在小桌上吃炒饭的汉子,其中一个骂道,另一个则把手上的饭盒往地上一摔,饭粒四溅,洒得到处都是。

两人站起身来,都足有一米八,一胖一瘦,穿着花里胡哨的黑色紧身衣裤,一双豆豆鞋。看起来是哪个会所看场子的,一副我很难惹的样子。

遇萧有点懵了,说:“不可能啊,我的鸡蛋都是在山姆买的,不可能臭...”

没等遇萧说完,瘦子便嚷道:“什么山母山公的,我说臭就是臭了。”

遇萧没想到卖个12块的炒饭还会遇上吃霸王餐,你吃霸王餐上酒楼去吃啊,这格局。

“那算了,这两份炒饭就不收你钱了...”遇萧无奈,想着息事宁人算了。

哪想那两人本就是附近的混混,这一带的摆摊客没少被他们骚扰。如今看遇萧是个新来的,面相平庸,是个好欺负的样子,哪里会只白吃两份炒饭了事。

胖子冲上来指着遇萧骂道:“老子开开心心出来宵夜,谁知吃到你这个臭了的炒饭,这一晚上的心情都没了,该不该赔老子钱?”

图穷匕见,原来是来敲诈的。一晚上辛辛苦苦炒了十五份饭,收入180块,还包括被他们扔掉的两份。哪里肯甘心受辱。

抬头看了看,还好,路灯柱上都装了摄像头,好几个,谅他们也不敢乱来。于是心一横,走到小桌子旁,拾起几颗饭粒,假装尝了尝,说道:

“臭吗?我吃着还行啊。两位莫非味觉有点问题。”

胖子登时大怒,推搡起遇萧来,遇萧被推得连连后退,冷不防那瘦子一脚踹来,正中遇萧心口。遇萧顿时胸口巨痛,一屁股坐在餐车旁边。

遇萧怒火攻心,还真是人善被人骑啊。伸手去拿藏在餐车里的工兵铲,那是预备用来夜里防身的。

谁知全身又僵住了,连手指都弯不了,更别说伸手过去拿工兵铲了。

全身的血液似乎被一口堤坝拦住,凝滞起来,胸口仿佛要爆炸一般,脸涨的通红。几欲死去。

终于,胸口一松,如同大坝决堤,全身血液以及那些看不见的气机纷纷奔涌起来,汇入丹田。

遇萧看不见的是,他体内光芒一闪,正是前几天进入遇萧身体里的那颗火柴头大小的圣光,瞬间光速行遍了遇萧的全身各处,对他的身体组织切割,消融,重组。犹如进行一场悄然而迅速的大手术。

最后光点一闪,直冲遇萧头顶的百会穴。

稍缓,遇萧站了起来,眼神冰冷,闪着奇异的光芒。 第10章 :苏醒,归来 遇萧起身,默默的看着前面两个混混,脑海里却如闪电一般出现一帧一帧的画面。

一颗比地球还苍翠碧蓝的巨大星球浮现在黑暗的深空里,缓缓旋转。

那是他的母星,龙河星。只因星球上有一条阔大悠长的大河,常有巨龙出没,故名龙河,而这个星球被称作龙河星。

一座座青翠欲滴的山峰在浓云淡烟中若隐若现,奇花异草,仙禽妖兽出没其间,闲门矮篱,小庭掩映,有红衣女子坐在秋千上出神。草庐灰墙,犬卧桃下,风吹花落,有少年舞剑于落花之间。

落花散尽,一座巍巍雪峰竖立眼前,皑皑然应有数万米之高,有硕大苍鹰盘旋于上,唳啸不止。苍天之下,有几个着兽皮穿鹿靴的野人追逐着一群长角雪羊,石矛纷纷投出,中矛的雪羊浴血哀鸣倒地,野人扑上去大口吮吸着羊血,羊血流进旁边的一丛斑斓乱草中。

草丛中骤然冲出一朵妖异的巨花,飞快的叼起一个正忘情吮吸羊血的野人,拖入草丛,花瓣卷起,只听见野人在花朵中凄惨的吼叫。其余野人一哄而散。

一只巨大的雪鹤飞来,那曾经是他的坐骑。遇萧循着它的视线极目而望,天外云卷云舒,身下大海如宝石般湛蓝。海中有一团巨大的阴影,在慢吞吞的遨游,只有一段棕色的身体露出水面,复又浸入海中。看上去竟比蓝鲸还要巨大。

远处海面上有几只翼龙,不错,看上去的确像地球上曾经存在过的翼龙。翼展足有十几米宽,长着一张鸟喙,贴着海面夸张的滑行。突然海里窜出一只海兽,十几米长的蛇颈上长者一只巨口,一口咬住一只翼龙,拖入海里,海面一阵骚动,复又平静。

这就是龙河星,壮阔辽远,物种繁多且奇异,凡人和修行者共存其间,已经数十万年之久了。

他,在那时也叫遇萧,是灵川州灵秀宫的少宫主,二十几岁已是凝虚境界,被誉为灵秀宫几万年来最天才的修行者。

画面又转,趁他父亲,已是归元境界的遇无尘外出寻找突破机缘数年未归之时,加之灵秀宫唯一探到窥天境界的太上长老失踪已数千年。

于是数股仇敌悍然攻入,寡不敌众,数千男女弟子战死或被掳去。几万年历史的灵秀宫毁于妖火。

四大长拼死保护遇萧进入密室,四人合力打开一个玉涵,取出一块玉玦,这是灵秀宫第一任宫主所制,数万年来从未使用过的龟息化种大法。

他看见自己慢慢沉睡,萎缩,成为一颗微小如米粒般的种子。接着四长老全力催动灵秀宫那个从未用过的传送阵,自己被置入其中。

待他消失的那一刻,他看见钟长老缓慢的走到那个供奉着灵秀圣光的五彩灵龛面前,口中喃喃有声,瞬间一束炽热的黄光激射而去。

“去那里,带他回来,圣火不熄,灵秀永存...”说完力竭而死。

......

传送阵将他带到了地球,只是龟息化种法太消耗被施者的灵力和精血,他一直在沉睡。六百年来,在华夏的一块土地下面,有一颗灰色的种子,不发芽也不腐烂。

直到有一天,不知怎么他被当成一颗米被一个女人食用,后来她结婚,嫁给了一个遇姓男子,生了一个女儿,后来又生了给儿子,叫遇萧。

但他并未苏醒,而是平凡的生活了二十五年,在家乡小城里不彰不显,然后到省城念了一所二流大学,毕业后来到大城市云海打工。

前阵子那个荷兰老头忽悠卖给他一枚炼星珠,炼星珠又引来了灵秀宫的圣光...

画面连连,不断闪烁,其实也就一瞬间。

炼星珠,灵秀圣火?这两者之间似乎有什么关联。遇萧突然笑了,这老头,敢晃点我。

两个准备敲诈遇萧的混混看见他突然笑了,惊奇得张大了嘴。

刚才被他们踢倒的年轻男人,经过一阵劈里啪啦的爆响,此刻衣衫破裂褴褛,但整个人似乎气质大变,冷峻高贵,刚才的平庸和懦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且整个人似乎高了一些,几乎和他们一样高了。撑破的裤子吊在脚上,滑稽又傲然。

遇萧冷然看着他们,犹如两个死人。

“修仙者,不可辱。”

说罢手掌一挥,释放出一个迷魂罩,让围观者瞬间产生错觉,似乎看见遇萧被揍一顿,默默地站起来,那两个混混嚣张离去。

实际上那两个混混如被一股巨力压住,动弹不得,接着双双跪倒在尘埃里。有心求饶,却被那种巨力压制得无法言语。心中大骇,这是神还是鬼,我就吃个蛋炒饭而已。

他们哪知遇萧心里一叹:自己的实力已经下降到了龙河星修行系统的最低境界,采尘境界。采尘境界有六阶,自己大概在第四阶的样子。只是不知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星球修行,何时才能恢复到自己曾经的修为。

遇萧抬眼见两个混混已然身死,随手一道最低级的离火球,两人的尸体很快成了灰尘。秋风一吹,消失不见。

遇萧于是收起了迷魂罩,大家看见衣衫破烂的遇萧默默的坐在餐车后面,卖咖啡的大叔过来安慰他,“唉,小伙子,换我就给他们几百块算了,何必呢,你看衣服都破成这样。要不,今天就回家吧。”

“没事,叔,我年轻抗摔,我的炒饭还没卖完呢,放到明天就馊了。”遇萧展颜一笑,说着开火准备炒一份真正的天堂炒饭。

“咦,感觉跟刚才不一样了呢,痞帅痞帅的呢,而且怎么高了一些,错觉,这一定是错觉。”卖咖啡的大叔摇摇头,走回了自己咖啡摊前。

遇萧打开煤气阀开火,暗注一些灵力,炉火瞬间旺了起来,然后炒蛋加饭,培根玉米胡萝卜粒一律不要,翻锅颠勺,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后洒几粒葱花点缀,出锅。

一盘纯粹的蛋炒饭搁在工作台面上,饭粒晶莹剔透,蛋皮如黄金箔间杂其中,几粒葱花翠如翡翠,生机盎然。

一股浓厚如凝实的香味冲了出去。咦?几个摊主都站了起来,好香啊。

“小伙子,你这手艺可以啊,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蛋炒饭,刚才你藏私了哈。”咖啡叔跑得最快,几步就到了遇萧的餐车前,看着这盘天堂炒饭,咽着口水,喃喃道:

“怪不得叫天堂炒饭啊。”

遇萧笑笑,他刚才不但给炉火加了一丝灵力,让火燃烧更匀更热,而且用灵力十倍激发出鸡蛋的香味,更把米饭的纤维打散,逼出更丰富的香糯味,口感也上了一个台阶。

这样的蛋炒饭,能把食神吸引过来。

看着围着蛋炒饭的几颗脑袋,遇萧大度的给他们拿了几把一次性塑料勺,示意他们尝尝。

数秒后,光盘。

几个摊主们恋恋不舍把留在嘴边的油光舔进嘴里,盯着光溜溜的盘子,只觉得这几口蛋炒饭,就让他们这几天深夜风雨中的摆摊生涯物有所值。

遇萧慢悠悠取过写着炒饭价格的纸牌子,用粗黑笔在后面画了一个圈:

天堂炒饭,每份120元。 第11章 :120一份的炒饭 遇萧想想,又在纸牌子上加了一行字。

天堂炒饭,每份120元,每天十份,售完即止。

写完后便去最近的一家还开着门的服装店,买了两身衣服,把之前破碎的衣服换掉了。

衣服不贵,甚至很便宜。简单的牛仔裤和格子呢衬衫,典型的程序员穿着,可穿在苏醒后的遇萧身上,却有种独世而立和挺拔俊逸的感觉。

回到餐车,却见卖咖啡的大叔鬼鬼祟祟的走过来,跟遇萧嘀咕:“小伙子,这蛋炒饭真的卖120块。”

“那是,独家手法和秘方,很花精力的,一天只能炒十分,多了我就虚了。”遇萧吹嘘道:“我遇家祖传的,传男不传女,传媳不传婿。”

“你就吹吧,我就站一旁,看你这么炒。”咖啡大叔心里诽腹,嘴里却说道:“那行,给我来一份,刚才没过瘾。”

说完也不走开,站一旁看遇萧炒饭。

“好嘞,”,遇萧也不说破,你看就看呗,老子用的是灵力,你看一万遍也学不会。

点火,炒蛋,加饭炒散,翻锅颠勺,加葱花。遇萧的动作愈发行云流水,如舞蹈一般,富有美感。

少顷,一份蛋炒饭出锅装盘。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在遇萧有意使用灵力鼓荡之下,香味甚至飘到了数百米之外。

又来了,附近的几个摊主贪婪的翕动鼻子,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叮”,到账120元。咖啡大叔小心的端走盘子,回到自己的咖啡车前,坐下来,挖了一勺炒饭送进了嘴里,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与此同时,几个食客循香而来。

“好香,这什么味,哇,受不了...卧槽,120块的炒饭,怎么不去抢...”

有路过的归客,也有刚下班的丽人,也有不宵夜就睡不着的夜猫子。有人骂遇萧心黑愤然离去的,有人在一旁好奇观望的,也有妹子发现年轻的摊主,哇,好帅。

这时,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然停住。

后座坐着一位二十六七岁左右的女人,黑色小西装及套裙,白色衬衫,略施粉黛,胸口挂着一块绿得如一汪春水的翡翠玉坠。容貌清丽温婉,正双手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疲劳。

女人叫伍清涵,云海本地五峰集团总经理,董事长是她爸,但已经不管俗务,跟她妈满世界旅游去了。

副驾驶是一个比伍清涵年轻一些的女子,叫莫墨,相貌秀丽,又有一丝英气。是伍清涵的助理兼保镖,两人形影不离,都没有男朋友,私底下关系如同闺蜜。

“清涵姐,停这里干么,有什么事吗?”莫墨奇怪道。

“莫墨,我带你去买两杯咖啡,我跟你说,这里有一家路边咖啡车,咖啡不错,美式的味道很醇香。走,这个点他应该还在。一会也给强叔带一杯。”

强叔是伍家的司机,以前给老董事长开车,现在给伍清涵开。

莫墨应了一声,跟着伍清涵走下车。

卖咖啡的大叔果然在,只是平时潇洒风趣的大叔坐在凳子上,吃着一盘...蛋炒饭。而且,这蛋炒饭也...太香了吧。

只见那大叔缓慢的挖一勺,送进嘴里,闭上眼,慢慢咀嚼,仿佛不肯浪费一粒米饭。

这表情,有点浮夸啊。

“柳叔,两杯美式,一杯拿铁加椰奶,打包哈。”伍清涵点了三杯,美式是她和强叔的,拿铁是帮莫墨点的。

“哦,哦,好的好的...”柳叔恋恋不舍的放下盘子,想了想又扯了块保鲜膜盖住剩下的一半炒饭。这才开始帮她们做咖啡。

“柳叔,这炒饭...有这么好吃么,看你表情这么丰富,都赶上大内密探008了。”莫墨调笑道。

柳叔笑道:“开玩笑,120块一份,能不好吃吗,我跟你讲,此味只能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哟,120块的炒饭,我可吃不起,只能我们老板请客了。”莫墨倒是自来熟,瞬间就能跟柳叔开玩笑了。

“自己去看看。”柳叔手里摆弄着粉碎机,一边朝遇萧的方向指了指。

伍清涵和莫墨看见一个黑色的餐车前围着几个人在指指点点,遂好奇的走过去,一看,嗬,还真是。

天堂炒饭,每份120元,每日限售十份,售完为止。

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正坐在餐车后闭目养神,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其实遇萧正在行走周天,巩固自己荒疏了六百年只剩下采气四阶的可怜修为。

“清涵,真的是你,我老远就看见你了,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遇萧抬眼一看,居然是老熟人了,那个开白色法拉利的俊少。

只是对遇萧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他自是没有认出来。何况遇萧苏醒后外形有所改变,他更认不出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个地方,你堂堂俊少不也来了吗?”伍清涵声音清越,但是冷冰冰的。

“我开车路过,看见了你的车,就停下来看看你。”俊少手一指,果然他那辆骚包的白色法拉利就停在迈巴赫后面。

“哦,那看见了就请回吧,不要影响我买宵夜。”伍清涵仍没给那俊少好脸色。

俊少这才正眼看向遇萧和他的餐车。饶是锦衣玉食的他也吓了一跳。

“不会吧,你这一份炒饭卖120块,米其林餐厅也不要那么贵吧,还限卖十份,你个小破摊子,也会搞饥饿营销啊。”俊少鄙夷道:

“清涵,这就个骗子,玩噱头的,我请你宵夜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

“你买不买,不买就靠边,别影响我做生意。”遇萧冷眼一寒,倒看得俊少心中一凛。

遇萧以前作为少宫主,就算刚刚复苏,已然隐现出上位者的气势。再说在修仙者眼中,凡人虽然不是如草芥,但如惹上了他,照样随手杀灭。刚才那两个混混就是很好的例子。

当然遇萧苏醒之前在法制社会浸淫了二十多年,骨子里也接受了道德和规矩的洗礼。否则,这俊少轻慢讥讽于他,早就一个耳刮子上去了。

“天堂炒饭是吧,我要一份,哦不,三份,给我打包吧。”伍清涵说完便扫码支付了360块。

“得嘞,您静候几分钟。”来了大客户,遇萧欢快的应道。他这种低级修士也是要吃饭的,而且还要吃大量肉食,以后的修炼资源那更是需要天量钱财。

遇萧迅速开火,虽然三份饭一起炒,但遇萧的动作丝毫没有迟涩,行云流水挥洒自如。

围观的人群心里都叹道,这手法怕是炒了几十年蛋炒饭吧,可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咦,还真挺帅气呢。

卖咖啡的柳叔看见遇萧又开始炒饭,赶忙过来偷师,可等他看完遇萧那眼花缭乱的操作,心想除了动作熟练一些之外,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只是那逼人的香气又弥漫开来,众人吸着鼻子,这什么鬼神香气。

片刻,三份炒饭搞定,金黄一片,葱花晶翠。

遇萧正想装盘。

“等一下。”只见莫墨拿了个塑料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哇,清涵你尝尝...” 第12章 :炼星珠里的小世界 十份炒饭很快卖完了,咖啡柳叔一份,那个叫伍清涵的女子买了三份,连俊少都不信邪,跟着买了一份,结果一尝后立马叫绝,声言吊打米其林的炒饭。

他这么一嚷嚷,等于给遇萧做了广告,其他围观的食客纷纷扫码,想尝尝这120块的天堂炒饭,究竟有何离奇之处。结果最后五份瞬间售罄。

遇萧说到做到,对还在排队的人说道,天堂炒饭太耗精力,每天就只能炒十份,说着就收摊了。

没买到的几个人后悔不迭,早知就不观望了,只有等明天再来了。

遇萧慢悠悠骑着倒骑驴回租房,看看时间大概一点多了。

出来的时候是遇萧,回去的时候还是遇萧。遇萧还是那个遇萧,但又不是那个遇萧了。

路上,有个流浪汉躺在寒风中,遇萧把剩下的米饭装进两个打包盒,扔在他用塑料膜铺就的床边。

回到小区,遇萧放好餐车,便回到租房。

未开灯,遇萧坐在床上,手一张,叫了声:小白。

不知在哪睡觉的猫灵小白便被一股吸力带到遇萧面前,悬于半空。身体有如凝实的白气,一双眼睛大大的,弱弱地喵了一声,有些懵逼。眼前这个人类这么强了吗?

遇萧看着这个小家伙,自己已恢复成修仙者,虽然只是菜鸟级别的采尘境界。但猫灵这种小东西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甚至可以收为灵宠,只是自己现在修为太低,无法为他重塑肉身,只能留待以后了。

一挥手,小白落在床上,怯生生飘过来,像一团雾一样在遇萧身上蹭啊蹭。

“好了,去玩吧,一会儿我拿出炼星珠来别吓着你。”遇萧摸了摸它虚无缥缈的脑袋。

撸猫嘛,谁都喜欢。

遇萧打开抽屉,取出炼星珠,轻轻注入一丝灵力,炼星珠果然亮了,五彩光芒组成的云气,环绕着珠子缓缓旋转起来,煞是好看。

小白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甚是好奇。看来炼星珠已经认可了它,不会再对它进行攻击。

遇萧加大一丝灵力,炼星珠立刻光华大盛。遇萧忙打出一道简单的屏蔽阵法,隔绝光线,以免被小区的不眠人看到,惹出事端。

接着便入定打坐,展开神识,探入这炼星珠。

穿透薄薄的外壳,只感觉到好浓的云气,包裹着炼星珠的内核,如同地球上的大气层一般。太厚了,神识勉强穿透之后,遇萧的头上已经溢出层层汗珠。

再继续下去识海可能崩溃,遇萧竭尽全力将神识向内刺出,仿佛看到了一座座山峦叠嶂,有江水绕峰而过。

“呼...”遇萧颓然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自己还是逞强了,刚才那一刻简直凶险万分,识海崩溃的后果就是他成为一个白痴,然后全书完。

这炼星珠似乎是一个小世界啊。

或者是更高等级的五行世界?

在龙河星,小世界不稀奇,许多高阶修士都有自己的小世界。但基本都是一方封闭的自我空间,如一间石室,一方溪水,一座孤峰,拱自己修行参悟之用。

也有强大的修士截取一段空间,如一个小镇,一座城池,甚至一个小国,炼化为自己的小世界。其间的凡人走兽,终其身只能处于小世界中,悲喜哀欢,生老病死。

整个小世界便由一人主宰,他们的生杀予夺,俱在那人的一念间。如小世界消亡,他们亦随之消亡。

至于五行小世界,却是天生而成,五行已立,只需要后期修士不断补充生机,才能逐渐大成,到最后会自行与宇宙天地融为一体。

但,那只是传说。

大手笔啊,遇萧想起那荷兰老头,一口黄牙,唾沫横飞的把这炼星珠忽悠给自己。这可是疑是五行世界的东西啊。

遇萧收起炼星珠,放回抽屉,又打出一个隐匿阵法,防止小偷入室盗走。想想自己一个堂堂修仙着,却还担心世俗的小偷,真是大丢颜面。

如果有一个储物戒指就好了。

只可惜自己几乎是赤条条的来到地球,以前的超大容量的储物戒指,豪华装逼的飞剑,还有那只雪白硕大的...呃,雪鹤,都留在了六百年前的龙河星,说不定都已经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唉,龙河星,此生不知能否回去,更别说报仇之类的事了。

当务之急,是在地球这个物质匮乏,灵气稀落的地方继续修炼下去。自己身上残存的灵力,如果再无补充,他的修为也将散去,最终沦为凡人。

遇萧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开神识。

如今他的神识范围极为可怜,只能搜索几公里方圆的灵气。

果然,在云海这个国际化大都市,尾气倒是很多,灵气却无影无踪。

其实灵气这个东西,按遇萧在大学里选修的天文物理学来说,就是一种高级宇宙粒子,被天地万物吸收后,反馈于人世间。

龙河星处于星系的核心地带,宇宙粒子极为浩荡,因此造就星球上水木繁华,万物昌盛,灵气亦滔滔不绝。

但此时在地球,遇萧却只感觉灵气枯竭,有如末世。

咦,在遇萧的神识地图上有一处似乎有丝丝白影,若有若无,极为微弱,灵气,肯定是灵气。

好像是一处公园,园内郁郁葱葱,花木繁茂,在云海这个大都市里也算难得了。并不是每个超级城市都如纽约一般,忍住盖房子的冲动,硬是留了一大片中央公园。

遇萧下楼,展开神行步,顺便隐匿自己的身形,朝那神识中丝丝灵气的所在,疾驰而去。

只数分钟便到了。

是一个极大的公园。已至后半夜,公园的大门紧闭,黑洞洞如巨兽之口。

遇萧甚至没有减速,一道残影穿过铁门,连狗都没叫。

还未近前,遇萧便感受到一丝丝微弱的灵气。

遇萧没有停下来修炼,只是大口的呼吸着,仿佛一条离开水面多时的弹涂鱼,回到水里那一瞬间爽到极点的呻吟。遇萧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快乐的呼吸,连那一点圣光都蠢蠢欲动起来。

遇萧站在一颗大树面前。树已参天,不知种于何年。但不同其他树的是,它居然有两棵躯干,但已然合二为一,瘢痕满身,扭曲纠结,但枝叶婆娑,亭亭如盖。

高高的树冠之上残留着几十颗红色如樱桃大小的果子。

那丝丝灵气便是由此树溢出。

“双子果?”

“双子果?”

遇萧不由得叫出声来。顷刻感觉脑海中也有另一个声音,却是奶声奶气的童音。 第13章 :点到为止 遇萧大奇,识海里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也跟他一样叫了一声“双子果。”

一阵尴尬的沉默。

“老夫...老夫...嗐...”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想让自己听上去老气横秋,但却更加可笑起来。“老夫...嗐...气死我了。”

那东西调整了半天,发出的声音却还是如三四岁孩童一般。不禁气恼起来。

“小娃娃,你是谁?”遇萧跟他用意识交流起来。

“老夫乃灵秀圣光是也...”一个三四岁的童音再次响起,“见鬼,老子都十几万岁了,莫叫老子娃娃。”

“圣光前辈?你怎么...变得恁般幼小了?”遇萧早已隐约猜到这个声音是进入他体内的灵秀圣光发出的,但没想到听声音居然是个小孩子。

“我怎知道,走的时候还好好的...”那声音气急败坏道,听着却让人忍俊不禁。

“多谢前辈历尽艰险,穿梭六百年而来,晚辈感激不尽,请受晚辈一拜。”说罢遇萧深深一辑。

尽管这圣光现在有些滑稽,但它穿越六百光年,辗转而来,如今已然唤醒了前世的自己,又帮自己洗经伐髓,重为修士,这重生之恩,毁身难报。

“罢了,少宫主。如今灵秀宫被毁,已过了六百余年,如今你我相逢于异界,当同心协力,我会全力助你修炼,争取早日回到龙河,报仇雪恨。”圣光恨恨道。

话虽冠冕堂皇,但从一个孩童嘴里说出,遇萧听得滑稽,未生出一丝同仇敌忾之心。开玩笑,上一世的恩仇,再说吧,六百年光年,咋回去,这里可没有大功率传送阵。

见遇萧兴趣缺缺,圣光有些急了:“少宫主,你可要用心修炼,遇无尘大人还生死不知,众多宫中弟子流散各处,灵秀宫传承几十万年,可不能就这么散了。”

“哦,但这地球,你也知道,灵气溃散,资源匮乏,我的修为又落到了采尘四阶,一步一步来吧。对了,前辈,听你说已经十几万岁了吧,为何返老还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遇萧岔开话题道。

“我怎知,许是路上穿越了虫洞,或是遇上了岁月空间,导致时光错乱,少宫主,身处异地,我等不必气馁...”

圣光又将话题引回,却被遇萧打断:“前辈,你也不必称我什么少宫主了,前尘往事,不必再提。你看你吧,虽然十几万岁,但现在也宛若童子,不如我们先捋一下称呼,以后也好继续交流。”

“什么意思...”圣光警惕道。

“我呢,你以后不必称我叫什么少宫主,娘得很。叫我萧子或遇哥...停停停,莫生气嘛,你看你年纪小...好好好,那算了,就叫我萧子吧,朋友们都这么叫。你呢,我也不叫你前辈了,生分,不如叫你光子或...阿光。”遇萧小心道。

“啊啊啊...”圣光无能狂怒。“请叫我...光。”

“好的,光。”遇萧从善如流。“光,你看,这偌大的云海,我就找到这么一点灵物,这几十颗双子果,倒是炼制出尘丹的主料,但其他几种辅料呢,丹炉呢,炼丹之法呢?唉,好穷。”

“炼丹之法我可以教你,老夫...我供奉于这灵秀宫十几万年,除了这炼丹法门,采尘,凝神,夺情,归元,逍遥五境界的功法我俱有,只是缺了这窥天神境。哼哼,算了,你我同辈相交,便不让你拜师了。”

遇萧大喜,讲真,让他拜一个寄生在他体内的孩童为师,总觉得有点那个。

一挥手,双子树上几十颗红果尽入遇萧手中,异香扑鼻。除了炼制出尘丹,作为药材,也是益寿延年,通经健骨的一味极品好药了。

遇萧小心收好双子果,没有储物戒指实在是不方便,看来是时候去寻找炼制储物戒指的材料了。

遇萧几乎长啸一声,浑身充满了能量和激情。就从这里开始吧,自己的修仙大业的起点是,账户余额三万六千元,对了,卖炒饭还进账了一千三百元。

遇萧找了个干爽之处,打坐入定开始修行。

今夜天气不错,星空勉强璀璨。遇萧渐渐进入冥想状态,放空思维,精神和肉身处于极度放松状态,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升腾而起,向下俯视。

可以看见许多近乎透明的轻灵物质如月光一般进入他的身体,接着又变成淡灰色的气体物质从他身体里排出。

他不知道是,每当他入静冥想的时候,身体的毛孔打开,细胞机能也放大到极致,是最适合吸收一些有益的宇宙粒子也就是灵气的时候。所以看官们,多冥想多入静吧,对你们有好处。

当然,你们不比遇萧,因为他有光。

作为灵秀圣光,它可以让更多的灵气进入遇萧体内,进而分解吸收有益养分,并引导它们渗入不同细胞内,其他的废物则化为灰气排出。

但是遗憾是地球作为一个不适合修行的星球,那些高级宇宙粒子极为罕见,所以灵秀圣光只能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把它认为的垃圾货色反复提纯,唉,将就着用吧。这破星球,还要啥自行车啊。

不知过了多久,遇萧睁开眼睛,天色已蒙蒙亮。周围已经有晨练的早起人。双子树溢出的微微灵气让这一带的空气质量明显高于别处,所以吸引了附近居民纷纷来此锻炼。

遇萧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身手,骨骼发出一声轻微爆响。

“小伙子,好身手啊。”遇萧回头一看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点点头朝他笑笑,准备离开。

“徐市...先生给你打招呼,你怎么这么没礼貌。”看上去似乎是那个老者的随从呵斥道。

作为修士,遇萧前世就是给冷峻性子,二世为人,做人虽然谨小慎微,但仍是不爱说话。遇萧仍未言,只是冷冷看了那两人一眼,随即便要离去。

那随从却不依不饶,仗着自己孔武有力,一只手伸过来,想要留下遇萧。

“志强,你干什么...”那老人斥道。那叫志强的随从当即缩手,立于一旁。

遇萧回过身,笑了笑:“你想留下我。”

“不敢。”那志强四十岁左右年龄,身材倒不高,但看上去极为结实,尤其是下盘极稳。口说不敢,但表情中却无任何不敢的样子。

遇萧作为超凡修士,在他眼中,那个姓徐的上位者也好,那叫志强的随从也好,皆属蝼蚁。不过二世为人,还是低调些吧。

那就点到为止吧。

“那就试试。”遇萧伸出了手。

志强看向那徐姓领导,徐姓领导心头有些不喜,现在的年轻人太没有礼貌了,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柳志强跟了他好几年,他是知道他的根底的,部队特种兵转业,一身横练功夫非同小可。

当下跟柳志强点头:“那就跟年轻人切磋一下,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柳志强早就等这句话,摆了个起手式,以示敬意,却又攻守兼备。眼前这个年轻人刚才身体爆响,应该气息强横,想必走的是内家路子。

遇萧点头:“正合我意,那就点到为止。”说罢一指探出,那柳志强就动不了了。

柳志强还在那摆起手式呢,浑身便动弹不得,急得大吼:“年轻人,你不讲武德...”

没料遇萧再一指,柳志强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张脸憋得通红。

徐姓领导看得目瞪口呆,这还真是点到为止......

遇萧一挥手转身离去。徐姓领导大急:“小兄弟,留步,这...这...”平时大会上洋洋万言的他这时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三个小时,他自能说话,四个小时,行动自如。”遇萧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拐个弯,消失不见。 第14章 :徐闻莺和陈小熏 徐姓领导名为徐树城,云海市副市长,分管政法、财经、教育这一块,属于实权副市长。

此刻正在家里吃早餐。早餐很简单,清粥小菜外加几块粢饭糕。徐妈给徐树城盛了碗粥,又夹了块白腐乳到他的粥碗里。

徐树城喝了一勺粥,对老伴煮的粥甚为满意,叹道:“你这粥煮的地道,是有功夫的。对了,说起功夫,我跟你说...”

说着把今早的事给老伴说了一遍,身居高位的领导,除了开会,往往沉默寡言,明哲保身,自己的身边最亲密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倾诉对象。

“...我跟司机老李可真抬不动,小柳那一身腱子肉,可沉,后来我打电话给睿金医院的王院长,派了一个救护车过来,才送到了急诊室...”

徐树城绘声绘色道,徐妈在一旁一惊一乍的配合,让徐副市长的陈述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睿金医院,那是我们云海的一流医院,可就是查不出毛病,什么CT核磁都上了,一切正常,但小柳就是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咦,好像到了三个小时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

“王院长,什么,他能动了,行走如飞,这也太神奇了吧,不能说话,没事,让他再等一个小时,到时候让他直接回家休息一天吧,算他病假。”徐树城挂了电话,又对老伴道:

“这个老王,我跟他说三个小时自然会恢复,他偏不信,搞一大堆检查,劳民伤财,你看,我没说错吧。”

“不是你没说错,是人家那个小伙子没说错。”徐妈笑着嗔了丈夫一下:“那小伙子你们不追究了吧,看着不像坏人。”

“算了,是我们自己说点到为止的,谁知道人家真的来了个点到为止。世外高人哪,不过看起来气质很好,挺斯文,像个大学生...”

徐妈眉毛一挑,顿时坐直身子问道:“真的,高不高,长得怎么样,人品应该不错,又有本事,你看...”

徐树城一阵头大,搁下碗筷道:“你这当妈的,哪有这么盼着自己闺女嫁出去的,你看这两年你都给她介绍了多少男朋友了,她有看上的么。”

徐树城女儿徐闻莺的卧室。

徐闻莺还没起床,她的闺蜜陈小熏就冲进来,跟徐爸徐妈问了声好,然后颠颠的冲进她的卧室,一双冰凉的手伸进徐闻莺的被子里,继而摸到了一片滑腻。

徐闻莺睡意全无,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坐了起来挣脱陈小暖的爪子,随后抓起一个抱枕朝闺蜜扔过去,说道:“一大清早的,侬有毛病啊。”

陈小熏接住枕头,一脸兴奋的说道:“今晚我带你去宵夜,保证是极品美味。”

徐闻莺奇怪到:“什么美味能入得了陈大小姐的眼,龙肝凤髓还是鱼和熊掌?”

“俗,徐姐姐你可太俗了,谁宵夜吃这些啊?”陈小熏白了闺蜜一眼,接着神秘兮兮道:“我跟你讲,不是你说的那些奇怪东西,而是一碗...蛋,炒,饭。”

“蛋炒饭,我妈炒的才好吃呢...你听谁说的。”徐闻莺用袖子假装擦了一下陈小暖的口水。

“我哥说的,叫什么天堂炒饭,霸气吧。120块一份呢,每天限售十份,我哥开始还嘲笑人家搞饥饿营销,赌气买了一份,一吃马上惊为天人。”

陈小熏打开徐闻莺的手,“还有伍清涵那妖精,买了三份呢,八成是看上了那摊主了,那摊主可帅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帅还是丑,搞不好是个老头呢。还有伍清涵跟你有仇么,每次都编排人家。”徐闻樱反驳道。

“你看我哥的朋友圈...”说着陈小熏打开微信朋友圈,几下翻到他哥陈小俊也就是俊少昨晚发的帖子。

深夜,月光如水,一个清逸挺拔的年轻男人,正专注的颠勺,那抿着双唇认真的样子,被俊少抓取进相框。

不得不说,纨绔如俊少,拍照技术还是可以的。朋友圈还有一张照片,金黄的蛋炒饭搁在法拉利方向盘之上。

然后配上文字,法拉利上的夜宵没有俗物,这盘120元的炒饭,配得上。然后下面一堆回复的,求带的,求地址的,甚至还有一堆花痴在说“哇,好帅,今晚就去保养小哥哥。”

徐闻莺没有去管陈小熏的白痴哥哥嚣张的炫富,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炒饭的男人。

她身边不乏优秀甚至极出色的男子,却从未有像照片里那个年轻男人那样,一双眸子沉静如水,又孤傲得如谪仙一般,那沧桑的身影,仿佛经历了前世和此生。

“哟,怎么了,对上眼了,喂,醒醒。”陈小熏伸手在徐闻莺眼前晃了晃,“不至于吧,小蹄子春心动了呢...”。

“胡说什么,我只是见他...见他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徐闻莺醒了过来,忙申辩到。

“以前的一个朋友,我看是前世的男朋友吧。”陈小熏嘁道。

女人八卦起来,如星火燎原,瞬间便熊熊大火。

......

陈小熏家里是从事房地产的,在云海市也是排名前三的地产商,虽说近些年地产行业有些低迷,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氏家族在云海还是很有些势力的。

徐闻莺所在徐家跟陈小熏的陈家算是世交,所以徐陈两个女孩子从小就交好,长大了也是形影不离的闺蜜。

跟陈家不同,徐家的实力主要来自政界,徐闻莺的父亲是云海市副市长,爷爷则刚从高位上退下来。其他的叔伯辈则在云海市及外地省市和京城担任着要职,家族极盛。

徐闻莺从英国留学回来后进入云海大学教书,陈小熏则在家里的一个公司点卯混日子。

两个人自然是极美的,陈小熏爱笑,犹如一朵牡丹盛开,脸上有些婴儿肥,娇艳欲滴,让人总想捏捏。在徐闻莺这里得了个肥宝的外号。

徐闻莺则喜静,只有跟陈小暖这个闺蜜在一起时才放得开。静静的站在一旁,犹如深谷的一棵幽兰,娴静平和,与世无争。

但此刻,两个闺蜜不知道说道了什么虎狼之词,陈小熏气急败坏道;“我信你个鬼,信不信我扒光你......”

客厅。

徐妈在数落堂堂副市长:“小什么小,今年都二十六岁了,她同学好几个都结婚了,你看她,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说罢又朝女儿的卧室望了一眼:“小薰不是有个哥哥刚从美国回来么,听说是耶鲁的高材生,我改天去问问她妈妈,安排两个人见见面怎么样?”

冷不防陈小熏从卧室里冲出来,听到要给徐闻莺介绍男朋友,还是她哥,顿时来否定道:“不行不行,我哥是个人渣,好几个女的跟他不清不楚呢,而且他喜欢一个女总裁,可人家不喜欢他。”陈小熏编排起自己亲哥来那是张嘴就来。

“再说,人家闻莺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呢?”陈小熏又往客厅里扔了颗深水炸弹。连徐树城都竖起了耳朵。

徐妈顿时紧张:“真的吗?小薰来,坐坐,跟阿姨讲一讲,是什么样的男孩子啊,什么工作?哪个大学毕业的?家庭条件怎么样?”

陈小熏有点迷糊:“这些......我不知道啊,不过人超级帅,现在应该在创业吧。”

远远的徐闻莺在卧室里喊道:“死肥宝,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撕烂你的嘴。” 第15章 :摆摊惊变 还是穷啊。

看着手机上的账户余额,再看看手上的单子:双子果,冰莲,黄芪晶,穿肠菌......

这些便是炼制出尘丹的主料和辅材,缺一不可。除了双子果偶然所得,其他的辅料,冰莲生于雪山之巅,数量极少,而且采之即萎,须迅速放入玉盒中保持药性。

且不说冰莲了,就那玉盒,随便就要几十万了,遇萧猛刷信用卡也不够。其他的黄芪晶什么的,无不是极品药材,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遇萧作为修士,在这个地球明面上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弄一些钱财还不是手到擒来。但二世为人,地球上的一些道德层面的东西已经深入骨髓,而且修仙讲求遵从本心,本心上遇萧还是看不上那些明抢暗夺的行为。至少目前是如此。

遇萧路上买了份鸡蛋灌饼和豆浆,又买了一整块手抓饼和六个包子,没办法,身体变异和重组后,饭量大了数倍。

回家吃完后,遇萧稍修片刻,便出门而去。

展开神行步,隐匿身形,遇萧一个上午便跑完了云海及周边地区,可惜再没发现什么灵气和灵物。

看来整个云海,就只有那棵双子树才有丝丝灵气,但数量太少,遇萧数个呼吸间,那双子树一天吐出的灵气便被遇萧吸收干净,完全无法修炼。

算了,还是另作他法吧,炼制出尘丹成了当前首要任务。另外,还需制作一个简单的丹炉,以及修习炼丹之法。

遇萧看着眼前的材料单子,一阵气馁,躺平做个凡人算了。在这个贫瘠的星球上修行,没有伙伴,没有资源,甚至无人可以倾诉,这是一条怎样漫长孤独的路啊。

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搞钱,搞物资)。

遇萧上网查了查,意料之中的毫无头绪。突然想起徐子明不是搞网络技术的吗,以前老是跟他吹牛说什么暗网如何如何,不如让他查查看。

当即在纸上画了冰莲、黄芪晶和穿肠菌这些辅材的大致图形,拍照发给徐子明,让他上所谓的暗网去查查。

不一会徐子明回复:忙,晚上宵夜时复你,你请。

既然约了晚上,遇萧也急不来。焖上一锅香米,作为晚上天堂炒饭的食材,然后出门去买了几身衣服。

没办法,二次发育,以前的衣服统统作废,只好打了个包,丢进了小区里的衣物捐赠箱里。

是夜,遇萧又骑着他的倒骑驴黑色餐车出门了,每次一千二百块钱,该挣还得挣,虽然挣的钱还不够那些炼丹的主材辅料的零头,但至少可以维持他的个人最低生活保障吧。

毕竟他首先是一个人,其后才是一个修士。

......

徐子明看见他时,简直合不拢嘴。

这是遇萧?他那个相貌平庸,身材普通,满身没有一丝主角光环的发小?如今站在一辆酷酷的纯黑餐车前面,清逸俊秀,看着自己微笑。

不对啊,相貌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为什么帅得想让老子一拳把他的脸打歪呢?关键是特么怎么还长高了呢,以前比自己矮,现在看上去比自己高半头。

“你是遇萧?”徐子明问了一句,接着又肯定道:“你肯定是遇萧,你化成灰老子都认得。只是几天不见,你这是...整容了么?然后找个阿姨说不想奋斗了?”

说着伸出手想去捏遇萧的面皮,看看他是不是新时代男画皮。

“去去去,少动手动脚,这才是老子的真容,以前那副皮囊只是老子游戏人间用的。现在我回来了,逆袭开始。”遇萧半假半真道。

徐子明一个标点都不信,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可言说,好朋友也不例外。

遇萧不但气质和身高大变,而且整个人飞扬自信,跟以前的那个舔狗判若两人。算了,以后有机会把他搞醉了再问吧。

再一看餐车上的牌子,随便用粗笔写着几个字:

天堂炒饭,120元一份,每日限售十份。

这世道疯狂了么?才几天便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没等徐子明嘲讽,隔壁卖咖啡的大叔便走了过来。

“小遇,来份天堂炒饭,我还怕你今晚不来呢?我跟你说,我今晚特意没吃饭呢,给我饿的。”

说完嘀的一声,交易完成。

“好嘞,您稍候。”

说完遇萧开火入油,颠勺翻锅,叮叮当当几下,一盘金黄闪亮的天堂炒饭出锅装盒。

好香啊,徐子明瞪大了眼,隔壁的其他摊主则闭上了眼,痛苦的吞着口水。

咖啡柳叔乐颠颠地端着回了自己的咖啡摊,挖一勺入口,爽啊。

徐子明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来吃宵夜的,难道要等他这十份炒饭卖完?虽然香气扑鼻,但120块一份啊,这得卖到下半夜都不一定吧。

“呀,真的在耶,哇,好帅好有型啊,比俊少朋友圈的照片还好看...”说话间,两个少女围了过来,不用说,是看了那俊少的朋友圈才寻过来。

两人倒是面容姣美,可惜一身太妹装束,一个黄毛一个紫毛,都戴了一对大耳环,甚为招摇。但来了都是客,只要买了单,都是遇萧的衣食父母。

“呀,真的好香啊,你看那胖子...”一个少女说着朝咖啡柳叔看去,“小辛你看他,嘻嘻,一脸陶醉的样子,跟我爷爷喝86年的五粮液一个表情。”

那紫毛的小辛却只盯着遇萧看:“哥,你这蛋炒饭太贵了吧,120块钱一份,我看配料也很简单啊,为什么这么香呢?连俊少都服了,他们家的厨师可是逢春堂出来哦。”

遇萧看着眼前一黄一紫的两个小丫头,懒得理:“家传之密,恕不奉告。你们买不买,不买一边去,后边还排着队呢?”

小辛回头一看,可不,身后还排着好几人呢。只好说:“那买一份吧,我们小女孩饭量小。能加个微信不?”

没料遇萧不解风情,冷冰冰道:“对不起,卖艺不卖身,请先扫码付款。”

小辛她们碰了个钉子,倒也没有不高兴,兴冲冲的扫了码,便站在一旁窃窃私语。

遇萧立马变脸微笑:“两位美女稍候,几分钟就好。”

排在后面的莫墨无语,这位还真是有奶便是娘啊,看上去一副清风明月的样子,实际上钻钱眼里去了。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今晚从公司回来,伍姐又让把车停在附近,跟自己一起来买炒饭和咖啡。莫墨斜睨了一眼,看见伍清涵默默端着一杯咖啡,一双眼却停留在那个炒饭的年轻人身上,若有所思。

少顷,一股冲天的香气溢出,一份炒饭也随之出锅。两个黄紫少女嘻嘻哈哈的打包离去,时不时回头看看遇萧,然后停下来拍照,估计是发朋友圈或者某音吧。

遇萧懒得理,让她们替自己宣传宣传,也不是什么坏事。

莫墨照例要了三份,遇萧也照例三份同炒,潇洒出锅。360块到手。莫墨提了三份炒饭,夸了一句:“老板真利索。”却见伍清涵远远的朝遇萧点了点头,遇萧也微微颔首。

莫墨走过去问:“清涵姐,你认识他啊。”

伍清涵淡淡道:“哦,不认识,只是觉得他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说罢,径直走了,莫墨慌忙跟上。

徐子明见遇萧短短时间,风轻云淡的卖了五份炒饭,不由大为佩服,但并不嫉妒。朋友嘛,真的能开上路虎,还是为他开心嘛。

伍清涵和莫墨走到迈巴赫之前,莫墨正想拉开车门,心头突然悸动,一股强烈不安感涌上心头。

一拉伍清涵,喝到,“清涵姐,快跑。” 第16章 :救伍 “清涵姐,快跑。”莫墨拉着伍清涵便跑。

黑色迈巴赫的门开了,从后座下来两个黑衣人,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看着莫墨拖着伍清涵跑向人多处,却不料伍清涵突然鞋跟断了,崴了脚,疼得蹲在地上。

阿猎咧嘴笑了,昨天接到主管的任务,做掉一个女人,并给了他一份详细的计划书。

任务完成后,除了丰厚的奖金,还有一份意大利的免费度假安排。奖励不可谓不丰富。

阿猎加入公司已经三年多了,以前单打独斗的他,已经充分享受到有组织有团队的好处。不但奖励丰厚,而且有专业的团队策划和指导每一次行动的细节和流程。

这三年来,阿猎每次执行任务都干净利落,无一失手。想起那些西装革履和妆容精致如职场精英一般的策划部同事,阿猎心里不由叹服,原来砍人也可以如此高雅。

阿猎本想这次一个人搞定,但公司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派了个实习生来协助他。据说是从部队里退役的,跟着他增加一些经验。

很顺利,尽管车门反锁,但用专业工具很快就开了车门,没等司机反应,阿猎就用一块浸了某种液体的湿巾捂住他的口鼻,瞬间司机便晕了过去。

阿猎很有职业道德,从不多杀一人。

阿猎是个杀手,他的公司是家杀手公司。

“干活了。”阿猎轻吼一声,率先朝前扑去。实习生紧跟而上。

莫墨看着两个黑衣人快步而来,其中一人脸上甚至带着笑意,指间却有寒光一闪而过。心中一沉。当即道:“清涵姐,你往人多的地方跑,我先顶着,你马上报警。”

说罢飞身而上,挡住那两个黑衣人。

阿猎直接一个鞭腿,呼啸而至,莫墨双手一个十字封,却不料这一腿势大力沉,莫墨接连后退几步。

阿猎试出莫墨的斤两,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对实习生说:“交给你了。”

实习生点点头,并未言语,见莫墨要冲过去拦住阿猎,也是一记鞭腿。莫墨大急,眼见那个年纪稍大的黑衣朝伍清涵不紧不慢走过去,而周围的路人皆知道黑衣人不好惹,别说施救了,都在纷纷躲避。

说话间那年轻一些的黑衣人的鞭腿已至,莫墨无奈一封,却怎知这一腿的力量比刚才那一腿的力量大多了,莫墨直接飞了出去。

阿猎余光看见实习生这么生猛,警惕起来,以后还是不带实习生了,免得徒弟饿死师傅。

不远处,陈小熏拉着俊少带着徐闻莺乘兴而来,要来尝尝他哥夸上天的天堂炒饭。却见人群有些乱,朝外涌来,夹杂着“快报警”“杀人了”乱七八糟的声音。

然后便看到一个黑衣人一脚把一个年轻女子踢飞而去。另一个黑衣人微笑着走向一个踉踉跄跄的女人,手指间寒光闪动。

阿猎喜欢用一把英吉沙刀体磨制成的小刀片,夹在两指之间,挥动间直取猎物的喉咙。一瞬间便如鲜花盛开,优雅又美丽。

“可惜了,这么美的女人。”阿猎叹道,欺身而上。“结束吧。”

阿猎还要赶飞机,凌晨飞往罗马的红眼航班,不是公司小气,而是做完这一单,能在第一时间远走高飞。

伍清涵已经走不动了,巨大的恐惧已经抽空了她所有的精力,就要死了吗?她已经看见了那个微笑的黑衣人指间的寒光。

伍清涵反而轻松下来,自己的爹妈不负责任的放手让自己来管理这家巨型的集团公司,自己没日没夜的工作,早已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负荷,如今便好好休息一下吧。

然后她便看见那个炒饭的男人在餐车后面平静的看着自己,无悲无喜,似乎自己的生死在他眼中跟空气一样透明。

“救我。”伍清涵如一个落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暗哑,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救我。”伍清涵又喊了一声,然后睁着眼睛,看见那一抹寒光如冷星一般袭来。

遇萧动了,手指轻叩工作台,一根筷子弹了起来,在空中拐了个弯,激射而出。

阿猎手指一痛,小刀片飞了出去,几根手指炸裂开来。阿猎大骇,他的一身猎杀功夫全在右手的这几根手指上,这一下几乎敲碎了他赖以生存的饭碗。

兔起鹘落间,遇萧不知怎么已经站在他面前,“不好意思,她是我朋友。”一条长腿直接踢在阿猎心口。

阿猎飞了出去,在空中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几条肋骨都断了。结束了,结束的不单是他的职业生涯,可能还有他的人生。落地时阿猎已经昏了过去。

“清涵...”两个人同时跑过来,莫墨和俊少。而那个实习生,却已悄然不见。遇萧神识已经看到另一个黑衣人跑进了一个小弄堂,急速逃离。在他身上做了个神识记号,便不再理会。

“清涵,你没事吧...”俊少趁机一把扶住伍清涵,关切的问道。

伍清涵挣开俊少的搀扶,走到遇萧面前,深深的鞠了个躬,说道:“救命之恩,涌泉难报。请受伍清涵一拜。”说着又鞠了两个躬。

遇萧淡淡笑道:“客气了,我这摊子才开张两天,伍小姐便来帮衬了两次,我不想看到我的客人以后不来光顾我的生意。”

远处警笛声呼啸而来。遇萧心里一叹,看来今天十份炒饭的任务是完不成了。便准备收摊。

“老板,我们要两份炒饭,还能炒么?”不料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遇萧抬头一看,是一个有点婴儿肥的漂亮姑娘问道,旁边静静的站立着另一个淡然婉秀的女孩。

一个似水边芍药,一个如深谷幽兰。

“得嘞,这就开火,两位美女稍候。伍小姐您去处理您这边的事吧,我还得挣钱。子明,别闲着啊,把桌子擦一擦,都灰了。”遇萧这才想起边上还有个徐子明,忙安排他做点事。接着手脚麻利的做起生意来。

徐闻莺近距离的看着遇萧,沉静淡然,又行云流水,而刚才他惊天一脚,又那么刚猛强霸,如此强壮的黑衣人,却如一块破布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一股剧烈的香气飘然而起。

“哇...”陈小熏叫了出来。“真的好香,我那不成器的哥总算说了一句实话。小哥哥,你能加个微信么?”

“是你救了伍总?”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麻烦跟我们去做一个笔录。”一个女警察看着忙碌的遇萧,又看了他那块120元一份的牌子,有些皱眉。

遇萧头也没抬:“钱收了,你得让我把饭炒完吧。”

“请配合调查。”女警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回头看见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黑衣人,音调又降了下来:“好吧,你炒好了我们就走。”

遇萧不言,又翻了几下,洒了些翠如翡玉的葱花,不紧不慢的出锅装盒。套了个袋子,递给陈小熏。

“现在可以走了吧。”那女警见遇萧忙完,客气的问道。

“今天卖了七份,”遇萧指了指那牌子,又指了指后面排队的数人,慢悠悠道:“还差三份,大家后面不要排队了,我给这三位做完就收摊了,谢谢大家的捧场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着遇萧给几位顾客拱拱手,以示歉意。然后重新入油。

“什么态度。”那女警终于炸了。“你这样我可以告你妨碍公务。”说完右手按在枪套上。 第17章 :女警千云 遇萧斜睨了那女警一眼,身高大概一米六八的样子,一身警服把她衬得非常挺拔,短发大半藏在帽子里,可惜一双桃花眼让她努力做出来的威严有点不足。

“阿sir,”遇萧一边打蛋液一边胡说八道:“如果是给我发见义勇为的锦旗呢,我就不去了。我每天必须卖完这十份炒饭才能收工啊,一家人要养呢。我又没正经工作,每天一睁眼就是房贷车贷,让人喘不过气来。”

说着把蛋液嗞拉一声倒进油锅。徐子明在一旁翻白眼,还房贷车贷,你配么,首付你都付不起。不过还是配合发小叹道:

“我朋友...苦啊。家里三个娃,最小的那个还在吃奶,老婆天天打麻将,什么也不管,唉...”想挤出几滴眼泪,无奈泪腺不争气。

靠,用力过猛了哈,旁边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看戏呢,都知道我三个娃了,以后怎么把妹。修仙人士也需要爱情不是么。

暗暗踢了徐子明一脚,让他闭嘴。

说话间,一份炒饭出锅,打包装盒。

女警看他俩演戏,“够了,你们...”手又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套。

遇萧手脚不停,嘴里却揶揄道:“阿sir,你都第二次准备摸枪了,你会不会玩枪啊,手法熟不熟啊?”

女警终于忍不住了,掏出枪对准遇萧,“我现在警告你,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妨碍公务,现在我命令你,双手抱头,蹲下。”

刚刚还玩世不恭的遇萧蓦地双眼一寒,冷冷的看了那女警一眼,冰寒灵力瞬间外放,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女警看着那男人冰冷无情的眸子,心脏猛地一悸,有如被绝世猛兽盯住了一般。全身寒毛炸起,冷汗直流,握枪的双手不断抖动。

徐闻莺几人也觉得身上突然冷了起来,那个男人盯着女警,犹如一只黑豹伺机而动。但看着枪指着遇萧,又有点担心起来。

“不许这样对待我的恩人。”在远处跟其他警察介绍情况的伍清涵早就在注意这边,看到那女警察居然用枪指向遇萧,马上跑过来呵斥。两个男警察也吓了一跳,跟着跑了过来。

“不是他,我已经死了。”伍清涵指着正被抬上救护车的黑衣人,对那女警吼道:“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又在哪里,你的枪应该指着罪犯,而不是我的恩人。”

伍清涵语音清越,因过于激动,声音都有些变形。怒视着那女警,像一只愤怒的母狮。

“好了好了,千云,枪收起来,收起来。”一个年长的警察走过来,轻轻拂开指向遇萧的枪。

接着对伍清涵说道:“一场误会,抱歉,伍总,我来处理,千云,你先回车上,遇萧先生是吧,我们就在这录口供,不耽误你做生意,大家都不容易。”

“行,谢谢你,我就差这一份了,这位也等老半天了。”遇萧客气道。

能吃得起120块一份炒饭的,基本都是有点能量盒分量的人,那中年顾客也不怕警察,附和道:“对啊,就差这一份了,我开了半小时车才赶过来的,就让这老板炒完了你们再录口供吧。养家糊口,都难。”

那年长警察灵活多了,当即一挥手:“行,不耽误,我看这遇先生手脚利索,应该挺快的。可惜我跟你一样,要养家糊口,否则这120的炒饭,我也来一份。这闻着都已经受不了了。”

这时伍清涵和莫墨走了过来,伍清涵已经平静下来:“你好,恩人您贵姓。”

遇萧抬抬眼,没说话,把两人份的炒饭材料倒了进去,才说道:“我叫遇萧,举手之劳,什么恩不恩的,言重了。”

“大恩不言谢,我们还有些事情处理,我们还会见面的。”说罢跟莫墨径直远去。倒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奇女子。

一阵叮当脆响,奇香飘逸,两份炒饭出锅装盒。一份给了久等的顾客,一份递给年长警察。

“哟,这我可吃不起。”年长警察见自己也有份,忙摆手。

“我请你的。不要钱。”遇萧直接塞了过去。“行,我们开始录口供吧,不耽误你吃饭。”

“行。”年长警察爽快应道。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

“...那个黑衣人的右手几根手指断裂甚至粉碎,你说你是用一根筷子...”

“是的,人命关天,情急之下,潜能爆发吧,换现在我做不到。”

“...据我们初步检查,那黑衣人肋骨全断,脏器受损严重,生命垂危,请问你习过武术么?”

“没有,我就一个小老板,可能有点天生神力吧...”

......

“行,我问完了,谢谢您的配合,对了,还有您的见义勇为壮举,不过下次遇到类似情况,还是先报警,不要逞匹夫之勇。”

“一定一定,这次我冲动了,下次注意。”

......

送走年长警察,遇萧一看时间,还不到十二点,貌似今夜发生了太多事情,其实时间并不晚。

当即跟徐子明打了个招呼:“走啊,子明,小王烧烤走起,哥请。”一边收拾摊位。

陈小熏徐闻莺两人边看戏边美美的吃着炒饭,炒饭异香扑鼻又糯绵酥软,竟吃完了。看见遇萧要走,陈小熏忙站起来,甜甜的说道:

“帅哥,我刚才说要加你微信呢?现在可以吗?”

“行,我扫你。”遇萧大方地打开微信。然后眼光探寻地扫向徐闻莺,举起手机摇了摇。

徐闻莺脸涨得通红,坐在那里低下了头,给自己打气:矜持矜持,别让人看低了。

不料被陈小熏一把抢过手机,摁开密码,打开微信,调出二维码,叮一声。

徐闻莺大羞,急得站起来,欲抢回手机,陈小熏咯咯的跑了,一串银铃般的声音传过来:“不知道谁看人家的照片看得入神呢...”

两个姑娘一个逃,一个追,慢慢跑远了。

见徐子明看得出神,遇萧轻轻踢了他一脚,“看什么看呢,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帮忙收摊。”

徐子明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帮遇萧收起小桌子盒凳子,放在餐车上捆好。问道:“小王烧烤离这好几公里吧,我们咋过去。”

遇萧拍拍餐车上突出的一根横档,豪横道:“我有车。”

一路倒也平稳,遇萧骑着倒骑驴,以三十公里的时速平安抵达小王烧烤。

遇萧大方地点了一桌丰盛的烤串,又点了半打大乌苏,指着倒骑驴:“这车好啊,不怕酒驾。”

两人坐定,徐子明一肚子话要问,刚要张口,遇萧摆摆手,拍开两瓶啤酒,一人一瓶先喝了个底朝天。接着又开了一瓶,倒满面前的两个杯子,说道:

“先说说暗网吧。” 第18章 :猫灵的新主子 依维柯警车内,年长警察看着仍微微颤栗的那个叫千云的女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努力让她平静下来。

“潘队,我...”女警有些羞愧,来刑警队已经大半年了,见过太多凶残狡诈的罪犯,这次却被一个年轻男子盯得几乎把持不住。

“不怪你,千云,我面对他的时候虽然说说笑笑,但其实我也紧绷着,随时准备拔枪,这个人不简单。”潘队点了根烟,猛吸一口,转头又想起妻子的唠叨,还是把烟掐灭了。

郑千云翻着笔录本,“潘队,这个人很厉害吗?他盯着我的时候,我的心跳的厉害,枪都握不住了呢。”

潘队望着这个云海市政法委郑书记的独女,心里叹道,郑书记这个女儿,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却偏偏喜欢干警察,还是刑警。还是找个机会劝劝她吧,刑警是我们这些糙老爷们干的。

“深不可测,而且我估计,他身上有人命,而且不止一条。”潘队严肃说道,城市的灯光溢入车厢,他如刀刻一般的皱纹里闪着冷酷的流光。“以后枪一旦拔出,就一定要握紧,要做好子弹射出的准备。”

说着拔出腰间的手枪,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又插回去。

“枪是用来杀人的,枪口所指,便是你的敌人,不管他是谁。”

郑千云默默的点了点头,右手摸了摸腰间光滑的皮套。接着心里一动,想起今天接手的一个失踪案,两个混混似乎昨晚在这一带失踪了,今天下午调监控时发现十几个监控头坏了,数据全部丢失。

“潘队,有个事...”

......

“暗网嘛,怎么说呢?”徐子明咂了一口大乌苏,拿出手机,指着手机桌面上的微信、某音、某宝的APP说道:“你知道互联网有多大么,超出你的想象,这些我们平时接触到常用的网络,只占互联网的多少?”

徐子明供职的公司常年跟政府打交道,所以接触的网络比较广泛,加之自己平时也喜欢捣鼓,所以懂得多一些。

不等遇萧回答,他伸出五个手指道:“百分之四。”看来是喝得有点多,遇萧给他掰回了一根手指。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就是深网和暗网了,深网没什么稀奇,无非是政府和军方一些非公开的资料,还有我们的仅自己可访问的邮箱信息之类。还有就是暗网了。”

徐子明讲起自己的专长倒是滔滔不绝,似乎酒也醒了不少。

“暗网就是一个垃圾聚集地,加密技术和匿名访问使它成为一片法外之地,真的,法外之地。”徐子明抓起一串烤鹌鹑,撕扯起来。

“哦,法外之地,没人管吗?”遇萧苏醒前也就一个网络小编,这方面倒接触得少。

“管啊,FBI每年都端掉不少暗网,最大的一个叫丝绸之路的暗网,前两年才被查封,那好家伙,什么都卖,军火、DU品、器官、假证,甚至活生生的人。其他网站也五花八门,都是满足一些变态人士的特殊癖好。很恶心。”

徐子明似乎想起他曾经在暗网里看过的一些视频,哆嗦了一下,猛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些我不管,就是我画给你的那几张图你帮我发出去,如果能找着,我可以付报酬。”遇萧倒没有意外,人性丑恶,每个人都有恶的一面,有些人能克制,就是正常人。有些人释放出来,就是罪犯和变态。

自己前一世在龙河星贵为少宫主,阴暗和丑恶也没少见。有为一粒丹药把道侣献出做炉鼎的,有为练邪功专门收集婴儿的魂魄的,有为争夺一件法器而父子相残的。

人间处处皆暗网。

“倒是有个网站,翻译成中文叫异品网,专门交易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矿物以及动物活体及血液之类的。我明天发到那里问一下。不过你要这些干什么?”

“帮别人问呗,抽点提成,现在我无业游民一个,总得生存吧。”遇萧拿起一串蘑菇,放嘴里一撸,就只剩下一根光杆。

“别说,你那炒饭生意可以,一晚就一千二,一个月不得三万六啊,可以啊,哪天街道不把你树立成创业典范啊。”徐子明看见他不到一个小时便风轻云淡赚了一千二,不由得羡慕道。

“唉,都是辛苦钱。”遇萧叹了一口气。

“得了吧,没看你怎么辛苦,话说这一百二一份的炒饭,我这老朋友都一口没吃上呢。”徐子明酸溜溜道。

“行...”遇萧喊了起来:“老板,有锅没有?”

“有。”小王老板在里头忙着,大声应道。

“鸡蛋和剩饭呢...”遇萧又吼。

“没有鸡蛋,剩饭有,晚上我家吃剩的,什么情况...”小王老板不解。

“牛肉有吧...”遇萧说着走进店里,回过头对徐子明神秘一笑:“等着...”

“牛肉肯定有...哎哎哎,你干什么?”

少顷,遇萧端着一大盘炒饭走出来,牛气哄哄的往徐子明面前一扔。“你的专属牛肉炒饭,这一盘,卖两百都亏了。”

徐子明急忙挖一勺往嘴里一倒,一股强烈又纯粹的肉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饭粒筋道软弹,牛肉居然入口即化,竟然比那天吃的和牛还像和牛。

徐子明边吃边竖拇指,以示叹服。

周围的吃客闻到香气,把老板喊出来,表示也要来一份。小王老板迟疑的拿一个新勺子,挖了一勺搁进嘴里。

瞪大眼睛看鬼一样看着遇萧:“哥,这你炒的。”

......

遇萧把醉醺醺的徐子明送上无人的士,这家伙一心想把遇萧干醉,掏出他的秘密,没想自己却先醉的不行。

遇萧慢悠悠骑着倒骑驴回家,街上行人稀少,灯光也逐渐暗了下来。天气一天天变冷,秋风卷起落叶和塑料袋,漫天飞舞。

有那么一丝错觉,仿佛回到前世,自己脚踏飞剑,如一束流光飞越浩瀚的夜空,脚下的城市璀璨如星。

回到家里,打开房门,黑暗中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蹲在地上。那是猫灵小白,像它的前世那样,等着主人回家。小猫永远是小猫。

遇萧半蹲下来一招手,猫灵奔了过来,白色的身影飘乎在黑暗中,但掩饰不住它的喜悦。它失去主人好久了。

它一跃跳上遇萧的掌心,轻灵灵的没有重量。遇萧心里一动,一股柔和的灵力注入猫灵的那一团白影中。

喵...喵...小白似乎很愉悦,然后身体肉眼可见的清晰起来,身体愈加凝实,如一团玉闪着柔光,那一双眸子也有如实质,遇萧甚至可以在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毕竟灵力也是一种看不见的生机啊,甚至超过地球上的任何物质。

猫灵小白很开心,在遇萧的手掌上打着滚,饶痒痒。

遇萧两世都没有小孩,此刻看见无依无靠的小白,怜爱顿生。

“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一定让你重塑肉身,这里不行,就去龙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