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窟剥蚀》 序章:枕尸 1960年秋的一天,在离天坑鼓楼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四个土夫子正挖着土洞,忙活了一早上却在这时有了发现。

“土.....土是黑色的,你们快过来看啊!”瘦脸的小伙子连忙瘫在地上,冒着冷汗。

这动静引起了其他三个人的注意,都放下各自沾满泥土的铲子走了过来。蹲下来一看,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瘦脸的那把铲子。

铲子头上都是刚从地下带出来的老土,但让所有人惊讶的是,老土里面似乎有种黑色液体在不断往外面渗出。

“这下咱麻烦大嘞,碰上邪乎东西了。”壮麻子在山丘上捡了根树枝在那黑土地上敲了敲,语气放轻接着说道:“奶奶的,这下面是座灵公墓,这要是下去搞不好大伙都得死在下面。”

“那咋个办法,咱都饿的只能啃树皮了,不下去拿点里面的东西去卖钱换粮食填饱肚子,我们还不如饿死呢。”

“你这骨头架子还下去的了?你就在上面慢慢啃树皮子吧,就你那笨手笨脚的,下去也是大粽子的口粮。”

那瘦脸狠狠瞪了大耳朵一眼:“你这王八狗,怎么跟你祖宗讲话呢,你祖宗我第一次倒斗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

“你这没教养的龟孙还敢跟老子顶嘴,看老子不打死你!”大耳朵说完抄起铲子就要打过来,被壮麻子的铲子挡住了。

“吵什么吵啊,别跟个小毛孩计较,你小时候不也是这样的。”

瘦脸坐在地上看着被数落的大耳朵,连忙偷笑起来。壮麻子用脚踢了瘦脸,说道:“你这龟孙笑什么笑,大耳朵说的也对,等你碰到墓下面的大粽子你还笑得出来,到时候没人救得了你。”

瘦脸的外公也是个土夫子,前几年在泰山附近挖到个野墓,下去碰见了只大粽子,结果吓得变成了疯子,家里人请了神医都没用,根本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等下我先打头阵吗,大耳朵和塌肩膀在后面跟着,瘦脸你就别下去了,等下万一出什么意外还能救我们一手,听到了没有。”

那瘦脸听后就很不服气道:“祖宗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力气也大得很。”

“你这恁种,你死了你娘就没人照顾咯,我们都是为你好,你在上边儿拉着绳子就好了。”

瘦脸平日对他娘孝顺,一看塌肩膀说他娘,就不敢再吭声。

“好嘞,好嘞,时间也不早咯,抄家伙!”壮麻子说完三人就舞动手中的铲子继续挖盗洞。

二十分钟后,盗洞已经被挖的深不见底,瘦脸在上面都听不清楚洞里面的声音。

“你们仨,怎么样了,进墓了吗。”瘦脸在上面不耐烦地说道。

“你别问这么多,在上面拉好绳子就行。”这洞深不见底,隔了好长时间才听到下面传来模糊的声音。

等到三人到了盗洞底,壮麻子突然听到洞的深处有动静,连忙阻止其他两人继续前进,说道:“小点声,有动静。”

三人站在原地看向洞的深处,接下来就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瘦脸听到壮麻子说的话,吓得不敢说出话来,心里想着下面肯定是出什么状况了,只闻洞底突然传来尖叫声。

“瘦脸,快,拉我们上去!”壮麻子大声说道。

瘦脸连忙站起来,没有一丝的怠慢,猛地拉着绳子,刚没拉几下,绳子突然被什么东西也拉住了,差点把瘦脸也拉进了洞内。在危急情形之下,瘦脸用尽力气,把绳子束在自己腰上,往后面用力拉。这种姿势是之前和别村的男孩子进行拔河比赛用过的。

瘦脸和下面的东西对峙住了,双方都在用力拉着绳子,僵持了十几秒后,只听见洞内传来几发枪声:“瘦脸,你快跑!跑的越远越好!”就感觉对方绳子一松,绳子嗖的一下飞了出来,绳子上面好像还挂着什么东西。瘦脸肯定知道下面出事了,也顾不上看绳子上的东西,拽着绳子就跑了。

等他跑到一个小树洞,没察觉到任何危险后停了下来,看了看绳子上的东西,瞬间大叫起来,瘫坐在地上露出惊慌的神情。绳子上绑着一只血淋漓的断手,手上握着一个匣子。瘦脸一眼就认出这断手是壮麻子的,情不自禁地大哭起来。他握紧拳头准备回去就壮麻子他们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动静,一抬头就发现一具长发蜘蛛正朝着他爬来。

瘦脸原来听鼓楼里面的老人说过:鼓楼附近一直以来有个传闻,说这片地方原来有个为了长生而在此进行炼丹活动,使得周围的生物发生了异变,称之为‘枕尸’。

想到这里,瘦脸不禁后退,把土炮子拿在手里,对着那长发蜘蛛开了几枪。谁知那长发蜘蛛发出婴儿般的叫声,触手黏糊糊的,这让瘦脸头皮发麻,感到恶心。身体就像一个剥了皮的肉身,露出血淋淋的红斑。

长发蜘蛛扑了过来,瘦脸顺势向后倒下,向它的腹部开了一梭子子弹。子弹穿过肉身,血花四溅,疼的它乱动触手,后退了几步。瘦脸借此机会心中暗暗窃喜,又对着那家伙准备开枪,但倒了霉,枪卡壳了。

枪是瘦脸的外公在乱葬岗捡到的,但没时间保养,平时用枪的机会少,谁知到关键时刻竟然卡了壳。

“他妈的,这破东西到关键时刻就不给力,非要老子死是吧。”

瘦脸见枪不听使唤,将枪砸向长发蜘蛛,抱着那匣子扭头就往树洞外面跑。他连头都不敢回,心里暗想跑的越远越好,但没看脚下的路,被地上的尖石头绊倒在地,不幸的是鼻头被磕破了,满是鲜血。

“我是真不幸啊,运气就这么背的吗,老天爷不让我活着走出去啊。”

这时候瘦脸背后一凉,心想是阎王来收自己了,死就死吧,于是趴在地上装死。没成想的是,那长发蜘蛛只在黑暗的环境里面看得清,所以没有看见瘦脸,却居然从瘦脸背上爬过去,触手深深刺入他的背中,这样下去胆汁都要吐出来,而且背上离奇的发痒。他马上意识到那触手上有猛毒。

迷离之时,瘦脸看见了不远处壮麻子手握的匣子,稍微仔细一看,能看出是用青铜打造而成的。他想这是壮麻子他们拼了命换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寻常宝贝,把它带回去没准可以卖个好价钱够家里人吃上好的了。瘦脸一边想着,一边艰难地忍着毒痛抱起青铜匣子。

此时,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出现了耳鸣,视线越来越模糊,全身开始发凉起来,裤裆里满是粪便。

脑子不听他使唤,他渐渐地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下次醒来已是四年后。 第一章:影子 40年后,我的后半段人生被一个未知的录像带的出现而改变。

那天早上我正坐在躺椅上翻看爷爷生前留下来的笔记,突然有人敲大院门,口里还边说道:“符文生先生在家吗,有您的包裹请开门签收。”

我随即合上爷爷的笔记,前去开门。

“喔豁,您的快递拿好咯。”我接过包裹道了谢,最初我没太在意快递上的信息,以为是亲戚寄给我的慰问品,但就在我准备签下名字的那一瞬间我呆了一下,接着浑身发凉起来,寄出这件包裹的人竟然是孙柒发。

在这40年里,我已经把爷爷生前给我讲的天坑鼓楼的事情逐渐地淡忘了,可以说除了恐惧之外,其他的记忆都基本上被琐碎的记忆所覆盖,但是“孙柒发”这三个字再次出现在我的脑中,突然一下子又把我的心里迟钝的那根线扯紧了,故事的内容一下子如潮水般一样全部涌进我的脑中。

我自我否定了这包裹肯定是一个恶作剧把戏,孙柒发40年前已经死在了盗洞里,他怎么会给我寄东西?他不是已经被那蜘蛛精给吃了吗?我马上看了一下包裹上写的日期,眼皮一跳,竟然是一周前。

这么说他没死。

我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孙柒发当年下盗洞和长发蜘蛛殊死搏斗的场面,看着寄来的包裹,心里瞬间乱成了一团,开始想象包裹里面的东西。难道里面装的是当年在蜘蛛洞里面带出来的宝贝?

过了好久,才突然意识到我应该马上打开它,于是四处找剪刀。

我划开包裹上的保护膜,里面裹了一包东西,包裹呈长方形,外面十分工整却十分难撕,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撕出一个口子,里面露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体。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停了停,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扯,一块黑色的物体被我拔了出来。

那一刹我已经做好了看到任何可怕东西的准备,然而我看到的东西,还是让我傻了眼,那竟然是一盘黑色的老式录影带。

我刚才脑子里乱成一团,几乎什么都想过了,唯独没有想到,里面会是一盘录像带。

他怎么会寄这种东西给我?里面是什么内容?

不过,这一盘录像带,样子和使用的材料都是很老式的,可以说年代相当久远。我知道必须要老式的放映机才能播放,于是我打电话给街上“八湖录像店”的裴老板,让他来我大院子安装放映机。

安装放映机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时有乱七八糟的猜测,猜测这带子里到底录的是些什么画面,但是他们去的时候,不可能带录像设备,所以录像带里的内容肯定不是蜘蛛洞那时候拍摄的东西。那录像带中会有什么?真的是毫无头绪。

放映机接好,电源被我打开,我把那盘录像带打算放进去,不过放到录像机的口子之前,我又犹豫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慌了一下。

放映机机”咯嗒”开始运转,很快,屏幕上闪出了雪花。雪花闪了十几秒,电视上才开始出现画面,画面是黑白的,一开始很模糊,后来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间老式的木结构的房间,我们看到了木制的地板,镜头在不停地晃动,显然放置摄像机的人或者物体并不是太稳定,我们看到一扇窗户开在后面的墙上,外面很模糊,似乎是白天,有点逆光。

这好像是民居的画面,在窗户下面,有一张相当老式的写字桌,看着有点像革命电影里的老家具了,上面堆满了东西。

接着画面就一直保持着这房间里的情景,就好像静物描写一样,我们等了一段时间,就意识到摄像机是固定在一个位置拍摄的,类似于电影中的固定镜头,并不会移动。

这样的话,这静止的画面就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的时候,一下子,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房间里闪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

我赶紧回倒慢放,原来是一个人从镜头外走进了镜头,我们还听到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应该是有人从屋外回来。仔细一看,走进来的那人,是个男人,年纪看不清楚。

那男的走得飞快,一下子就从屏幕穿了过去,跑到了另外一边,消失在屏幕外了。

时间继续推进,五分钟后,那男的又出现在了屏幕上,接着他径直走到屏幕面前,屏幕开始晃动,显然在调整摄像机的角度。

这样一来相当于一个特写,那男的的面目就直接贴近了电视机,我突然就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居然是和我爷爷40年前同去倒斗的土夫子大耳朵。

我听我爷爷之前说过大耳朵是天生的“顺风耳”,当年四个土夫子其中一个。我立即拿出爷爷的笔记翻开了他们四人当年唯一的合影(从左到右分别是大耳朵,孙柒发,我爷爷,塌肩膀)。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孙柒发寄来的录像带中到底是何意。

从他调整镜头来看,显然他知道录像机的存在,自拍也不是这样拍的,这应该是一种自发的监视,这无疑是监控录像。他为什么要拍这样的录像,而这带子又是怎么到孙柒发的手上的?孙柒发又为什么把这带子寄给我呢?

这件事远远我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随后,为了平复一下心情,于是我坐在躺椅上又开始翻看起爷爷的笔记,不自禁就翻到了40年前的那一页。

当年黄河流域一带闹旱灾,一闹旱灾就起饥荒,你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吃,那时候那一带边边角角里啥都没有,就是古墓多,于是靠山吃三,靠墓吃墓,全村人一起倒斗,那几年不知道黄河一带有多少人饿死。

那瘦脸就是我爷爷,这些事情都他是一个字一个字记录在他那本老旧的笔记本上,我奶奶是个文化人,我爷爷入赘到BJ来,在这里安了家。

至于我爷爷毒发后怎么活下来的,我爷爷始终不肯告诉我。无论我们怎么问,他也不肯透露半个字。最后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也逐渐失去了童年的好奇心。

“哟,这地方可邪乎啊,天坑鼓楼,说是有鬼呢,现在没人敢去那里住,之前请了法师做法都没用。”裴老板见那张照片掉在了地上,捡起来一看就被那天坑鼓楼的背景吓到了。

“天坑鼓楼......” 第二章 天坑鼓楼 或许我考虑问题不应该如此的被动,有时候不要等别人给你线索了,你再去琢磨,这样别人给你的线索一来不知道是真是假,二来,总是不太及时且有很多干扰的。

当天晚上,我辗转难眠,靠在床沿上,一根一根地抽烟,我平时只有郁闷的时候才会抽一根儿,但是现在怎么抽都是没用,心里还是难受。

回想这整件事情,从我最初收到录像带开始,到发现录像带里的东西,然而只要每多一次的发现,就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更加复杂。

我爷爷曾对我说过:“你多问只会让自己觉得世界上任何的东西都变得不可信,乱七八糟的信息越来越多,你要了解事情的真相,不如自己去寻找答案。”

想到这里,我顿时皱紧眉头,心里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去天坑鼓楼一探究竟。

既然这件事跟我有关系,那我谁的话也不信,自己去那天坑鼓楼查真相,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因为不是去探险的,所以只带了几件贴身衣物,背包背在身上很轻。

出发前,我约裴老板在东羊馆见面,打算请他吃顿午饭,但见面后我沉默了好久。

“文生啊,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有什么困难我裴袁诫一定出手相助。”裴老板看我一脸愁苦的样子,就问我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朝他苦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裴老板是一脸的怀疑,觉得我肯定有什么苦衷不能说的。

此时服务员上了酒菜,裴老板喝了一小杯酒又问我道:“我裴袁诫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算是你亲人了,有啥不能对我说的啊,我看录像带那事就不简单,你这一个下午都不说话,到底在想些啥?你娘的不许瞒着我。”

我摇头,皱起眉头对他道:“想是真没想到什么,这事儿我怎么可能想得明白,我就连从哪里开始想,我他娘的都不知道。”

下午我想了很久,让我很在意的是大耳朵的那盘带子,拍摄的时间显然很早,70年代的时候应该就拍了。而那个时候,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大耳朵已经死了10多年了,但如果爷爷跟我讲的事情也有假的话,爷爷笔记里面的那张合影照片怎么解释呢?

现在看来,我最想不通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裴老板用手拍了拍我的后背,算是安慰,又自言自语道:“没事的,真相会有一天水落石出的。”

我叹了口气,心里又有疑问,如果包裹是用化名寄出的话,使用孙柒发的署名,也是为了带子能到达我的手上?寄出带子的,不是他而另有其人?

不过不是他又会是谁呢?我记得原来爷爷还跟我讲过孙柒发的弟弟是亢灵公窟考古队的一员,难道是他弟弟寄出来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靠到坐椅上,陷入了沉思。

一个普通人,在什么情况下,会用这种方式寄东西过来?是什么用意呢?

不要把问题复杂化,我告诫自己,用直觉去想,想想自己以前借录像带的时候,什么情况下会做这种事情呢?

一想还真想到点以前的事情,心里一跳,感觉到好像确实有一段时候,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一边的裴老板正在大吃大喝,看我的样子,就问道:“怎么?想到什么了?”

我歪了歪头,让他别说话,自己心里品味着刚才想到的东西,想着想着,以前的回忆就出现了,我沉吟了一声,突然一下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猛地站起来,对裴老板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先吃着,我回去一趟。”说着就往大院子的方向跑去。

裴老板对服务员大叫:“他的这份不许收!等他回来还得接着吃!”说完他又开始继续吃着。

我匆匆跑回大院,到房间里翻了几个抽屉,找出了一把螺丝起子,就开始拆卸那带子。

如果结果跟我想到的一样的话,那这件事我也就知道个来龙去脉了。

录像带的里面,一面的塑料壳内面,果然贴着一片东西。

我笑了一下,撕下那东西,一看之下,我只觉得心都扭了起来。

那是一张便笺纸,上面非常潦草地写了七个字:“天坑鼓楼728室”。

我刚才听裴老板说天坑鼓楼是湖南湘西郊外的一座废弃旅馆罢了。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有一种喜悦,总算给我料中了一样东西,原来真的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

晚上我和裴老板道了别,顺便向裴老板询问了路线。裴老板说坐飞机最省时,机票和住的酒店的费用他都包下了。

我出去的这几天交代让裴老板每天来大院子喂我家养的猫,含糊地交代了几句便启程了。

飞湖南的几个小时,就在飞机上想事情。次日早上八点多就到了,接着就马不停蹄地去了朋友给我安排的宾馆安顿了下来。下午直接上了出租车,拿出那个地址,就让司机将我带过去。

然而司机看了地址之后,马上摇头说那地方去不得,很邪乎,说是那片死了人。

他跟讲在1969年的时候就有一考古队在那一片地方失踪了,当时政府出动了很多人找都没找到,后来在1971年的时候起大风,几个探险家在那里拍照片的时候就在一座废弃楼房里发现了两具干尸,其他的人到现在还没找到。

我听完摇了摇头,只让他能带我去附近就行,然后我自己往里去。

他一听那也成。一会儿工夫,我就来到郊区地带。

那司机告诉我,千万要小心,碰上啥邪乎东西就不好受了。

我下了车,天已经是黄昏的末端了,夹着一点点的夕阳。我抬头看去,背光中只看到一长排黑色瓦房的影子,这里建的都是筒子楼,这个时间看过去,郊区显得格外的神秘。

这些建筑看上去都有点摇摇欲坠,想必也不久于人间了。

然而确实如那个出租车司机所说的,里面的格局太混乱了。

徒步穿梭了两个小时后,我要找的地方到了。

我抬头一看,那是一栋三层的楼房,有一个天井,路灯下,楼房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外墙,里面似乎一个人也没有。整幢房子鬼气森森的,看上去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了。 第三章 梳头 整条街道上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左右看看,一片漆黑,有点害怕,不过一想自己小时候半夜去过野坟场,这一老房子怕什么,随即推了推楼门。

里面的院子里全是杂草,路面铺的青砖,但是缝隙里全是草,院子里还有一棵树,已经死了,靠在一边的院墙上。

走到小楼跟前,我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才得以了解它的破败,是雕花的窗门,不过都已经耷拉了下来,到处是纵横的蜘蛛网,大门处用铁锁链锁着,贴着封条。

我扯开一扇窗,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里面是青砖铺的地,厚厚的一层灰,门后直接就是一个大堂,什么东西也没有,似乎是空空荡荡的。

继续往里走,就在大堂的左边有一道旋转的木楼梯,很简易的那种,但好歹是旋转的,通往二楼。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朝楼上望去,只见楼梯的上方,一片漆黑,并没有光。

这多少有些异样,我低头照了照楼梯的踏板,发现踏板上盖着厚厚的尘土,但是在尘土中,能看到一些脚印,显然这里还是有人走动的。

我轻轻地把脚放在踏板上踩了踩,发出咯吱的声音,但是应该能承受我的体重,我咬紧牙小心翼翼地往上走去。

楼上黑黑的,加上那种木头摩擦的”咯吱”声,让我感觉有点慌慌的。

一直往上,到了七楼我看到的是一条漆黑的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是房间。但是所有的房门下面都没有透出光来,应该是没人,而空气中是一股很难闻的霉变的味道。

我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走进走廊,绕过那些蜘蛛网,看到那些房间的门上有被尘埃覆盖的油漆的门牌号,不久便来到了走廊的倒数第二间房门外,这就是天坑鼓楼728室。

门很轻松地被我推了进去。

房间不大,里面很黑,进去霉变的味道更重了,房间里贴墙似乎摆着很多的家具,不过,一看就知道没有人。

我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这是一个人的卧室,一张单人床放在角落里,霉变的气味就是从这床上来的,走近看发现床上的被子都已经腐烂了,味道极其难闻。

在床的边上,有一张书桌,上面是几张废纸和厚厚的灰。

在书桌的边上是一个大柜子,有三四米宽,抬头往上看,就可以看到柜子上面的房顶和墙壁的连接处,有大量的煤斑和水渍,显然这里在雨天会有漏水。

我在想寄录像带的人他想我在这房子里得到什么信息呢?

随后为了找些线索,我走到床边上,先看了看床底下,全是蜘蛛网,什么都没有,等我用手拨开被子,被子里直冒黑色的尸水,竟然还有虫子在里面,霉味冲天,我几乎恶心得要吐了。

床上没有,那肯定在其他位置了。我用手电筒在四周乱照,发现窗台上好像有一大本簿子,这种簿子一般用来写稿用的,不知道上面会写些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翻开来看,从第二页开始,是一幅幅图画,还是圆珠笔画的,而且画得相当的潦草,一下子竟然没法看出画的是什么。

我定了定神,仔细地去辨认,看了五六分钟才看出来,这竟然是一幅古代人物画,只不过此人显然并不会画画,这人物画得几乎走形,看上去异常诡异,那古代人物,不像人,反倒像只长毛老鼠精。

人物的四周还画着很多匪夷所思的线条,我看出那鬼东西是个人后,这些线条的意义也显现了出来,应该是人物画的背景,大约是山水庙宇树木之类的东西。

翻过去,一连又翻了三四十页,全部都是这样的图画。没有文字的内容,我便放下了,心想看来他们离开的时候,可能将那些有信息的东西都带走了。

不过我不死心,我就不信能带的什么都不剩下。我注意到书桌中间下面最大的那个抽屉,我用力拉了一下,拿起手电筒一照,发现里面有很多琐碎的杂物,很乱,于是开始翻找。

果不其然忙翻过来掏出了一本大笔记本,我愣了一下,翻开了封面,发现笔记本的第一页上写着:这本笔记里,记录着我们这十几年的研究心血和经历,我将它留下来,希望被我们选中的人能看见。

不过里面的内容,牵涉着一些巨大的秘密,我曾打算把这些带入到亢灵公窟之中,然而最后还是不能遵守我的诺言。这些秘密,你们要好自为之。

让我一瞬间惊呆的是那个签名:秦九公,也就是大耳朵的真名。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会是他留下来的,这么说,给我寄录像带、把我引到这里的,也有他的份?

这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在我的印象里,秦九公和孙柒发已经死在蜘蛛洞,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而且,还把我引到了这里来?

我定了定神,就立即把笔记翻开了,往后面看了下去。

这是一本很厚的笔记,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写得极其工整,还有很多的图画,好像是一本工作笔记。

上面写道:

1950年6月3日

我们将亢灵工窟中大部分的瓷器都进行了编号整理,临摹了几乎所有的瓷器。通过这样的比对,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规律。这从我们整出来的几个系列就可以证明,比如说建筑缠师观阁,并且按照墓室的顺序,可以很容易地区分这些事件的先后顺序,而且一一对应。

按照这样的方式如坛。这些壁画都是记录亢甲子这位显赫的风水大家的们渍,记录的内容,都和他的作品相关。

1950年8月15日

在亢甲子最后的壁画中,我们发现了这么一段内容......

1950年11月6日

这几个月,我们一直调查亢甲子最后几年的行踪,终于有了线索。我们发现在最后的工程之后,亢甲子陪同皇帝在泰山有一次祭山活动,之后就没有任何文字记录了。

泰山,难道说他进山里去了吗?我们非常怀疑。

这些壁画上画的,应该是亢甲子六十八岁以后的事情,当时他已经完成了他最后一个工程,而这壁画上的内容,大概是说他接受了皇帝的命令,出发前往一个地方。这张壁画的构图,非常奇特。然而,我们翻查了所有的瓷器,却始终没有发现

任何能和这相对的瓷山。

后来继续研究,就发现亢甲子在最后的那几年十分神秘,完合没有任何史料留下来,他的人生,可以说最后的一段时间是空白的。

他在那几年里到底在什么地方,干了什么呢?这是一个大问题。

看完这笔记,秦九公好像就是想让我知道亢灵公窟这个地方,似乎是想让我去到这个地方。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一下子也理不出个头绪来,然而这时候,手电筒的光线突然变得相当的微弱,但是又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这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我拿着微弱灯光的手电筒,看了看四周,把我吓了一大跳,只见桌子的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坐着我刚才坐的椅子上,看着那面镜子,正在梳头。 第四章 武神冢 虽然手电筒的光线很微弱,只能照出一个灰色的轮廓,样貌看不完整,但我还是能看到这人身材非常怪异,它的脖子长得有点奇怪。

它坐在书桌前的那张椅子上,动作诡异。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它是在梳头,当即整个人就凉了,浑身的毛孔都发了起来。

在这样一间荒废了十几年的废弃楼房里,突然看到一个人在黑暗里梳头,这种举动,加上这种场合,普通人恐怕能当场被吓死。

我一边冒冷汗,一边就奇怪,这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从我发现笔记本,到坐下来看,最多也只有二十分钟时间,它是什么时候坐到我对面去的?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而且这里是一座废弃建筑,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在这里?

我的冷汗像瀑布一样下来,虽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我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应对反应。我条件反射地退后了好几步,眼睛盯住对方,进行全神戒备。

我向后退了三四步,停住了脚步,鼓起勇气问了一声:“你是谁?”不过在这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到的地下室里,我这嘶哑的声音十分的通透。

然而,我问了之后,对方没有反应,从那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

这时候,我脑子里就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人会不会有可能是孙柒发安排的。

想着我就感觉到很有可能,这种废弃楼房不可能会有普通人进入,能进来的肯定是知情人。这样想着我稍微平静了一点。我鼓起勇气,心说要是活人就不怕了,于是皱起眉头,把手电筒往前照,看看到底是谁。

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两三步,可我一看,又吓了一跳。坐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我仔细一看,确实不见了,座位上没人,我心里疑惑起来,心说难道刚才是错觉?

不可能,那冷汗出的,绝对不可能看错,我顿时就紧张起来,忙举手电筒朝四周照去。

可就在举起的时候,手电筒突然没电了。

四周立即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这里一点光线也没有,是属于绝对的黑暗,顿时我心就揪了起来。

我心想这下是要命了,看了看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极度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我将大耳朵那本笔记拿上,正准备往后退几步去摸进来的门口,突然就听到头顶上好像有一个“女人”在笑。

一下我背后就凉了,虽然什么都看不见,我还是条件反射地把头抬了起来往上看。

这一抬,什么也没看见,却感觉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垂到了我的脸上,这一下我就觉得喉咙里发毛,赶紧矮下身子,挥动袖子把脸上那种东西全擦掉。同时人就直往边上退去。抬头死命地瞪着那黑暗的房顶。

太黑了,我完全想象不到这种黑,我心里的恐惧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房顶上有个“女人”?难道是刚才那人现在吊在房顶上?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摸着手里黏黏的东西,闻了一下,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好像在哪里闻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那“女人”的笑声又响了一声,听着感觉就是在房顶上朝我过来了。我马上又退后了几步,”哐当”一下就撞到那书桌上,把我自己吓得一身冷汗。

我站稳身子,再听那声音就没了。我越来越紧张,那不是普通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我浑身竟然开始发起抖来,好像是潜意识已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极端可怕的事情,接着,突然我就感觉到后脖子发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脑后垂了下来。

在极短的时间内,我掏出备用的打火机来,那光就照出我背后的情形,只见一大团头发从房顶上垂在我的身后。我抬头就看到头发的里面,一张惨白狰狞的脸孔,正冷冷地对着我。那情形已经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大耳朵!”

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什么冷静全没了。我怪叫了一声,就往后狂奔,什么也不管了,直朝黑暗里冲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想逃离这个地方。

没跑多少步,实实在在的,我就整个儿撞进了那柜子里,砰”一声,翻倒在地,爬起来就听到头顶上一连串”叮当叮当”的声音,直奔我就来了。

柜子后面竟然是一个黑幽幽半人高的门洞,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也不管满脸的血了,把手伸在前面,一路摸着。

但是在如此黑暗的地方,我摸了半天,连墙壁都没有摸到。摸着摸着,我突然撞在什么东西上,几乎摔倒。

我站起来举起打火机一看,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棺材。

打火机的光线十分的微弱。在这种光线下,看到一只棺材,我还真是吓了一跳。

我上前摸了一把,上面冰凉刺骨,上面厚厚的灰尘被我划了几个印子,露出了一些细小的花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边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我这时几乎被吓死,突然就有一只手伸了过来,顿时我嘴巴就被人捂住了,身子也被夹得动弹不得。

我用力挣扎了几下,但是对方力气极大,我连一点都动不了,同时我就听到耳边有一个人道:“别动!”

那人感觉到了我的安静,按着我的手稍微松了松,但是仍旧没有放手的意思。四周很快就安静得连我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到了。

又隔了一会儿,捂住我的嘴的手才完全松了开来,突然间我的眼睛一花,一只火折子被点燃了。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过来,眯起眼睛一看,那张脸孔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是一个中年男子,脸上长了胡茬,全身满是灰尘。

我此时就傻傻看着他,而他似乎对我毫不在意,只是淡谈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问。

进来时候没有注意天花板,上面露出了一段一段的砖面,看样子,那大耳朵就是顺着天花板在爬。

可是,大耳朵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

他看了一圈,看得很仔细,但是动作很快,接着他就回到了我的面前。

“那玩意没跟过来。”他轻声道。

我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回答道:“说来话长了。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什么意思?什么被选中的人?”我追问道。

“算了,说来话长。”我猜他就是根本不想回答,还是逃避,我问问题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投向了那只巨大的棺材。我看了一下,但是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有什么。

我马上就想再问一遍。可是我嘴巴还没张,他就对我摆了一下手,让我不要说话,头一直往棺椁里看去。

因为他把火折子伸了过去,我一下看到了里面,棺椁里竟然是空的,我看到了干干净净的一个石棺底,似乎什么都没放过,而让人奇怪的是,那棺材的底下,竟然有一个洞口。

他一把拍了一下我,轻声道:“我们走!”

“走?去哪?”我问道。

“武神冢。” 第五章 大王天顶 在我下到洞底时,一阵风从那洞深处吹进来,我马上灵光一闪,心想对了,这洞肯定是通到外面的,要不然也是通到别的地方去的,不管哪里,总比在这里好,我在那洞边上刻了个记号,就和那人打着火折子走了进去。

我一边走着,一边回忆我爷爷跟我讲的那些盗墓常识。我在下来之前看了看这盗洞,似圆非圆,似方非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挖的,心理琢磨着,刚才那人要是自己掘了这个地道进来,但他为何不进去。那说明这个洞老早就在了,那就是说,这个洞肯定是另一伙人挖的。

走了一会儿,果然出现了一个分叉口,心想无论哪个都是通到外面的,随便找一个就行了,于是我选了一个洞上又画了个记号,然后就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我已经憧憬着一阵清新的空气,一轮明月,我心想谁想跟这人去什么叫武神冢的地方,我真受够了,我第一次探险,走到哪里都会碰到危险,连口气也不让我喘,我容易嘛。

想想就干劲十足,于是加快了动作,不久我就看到了火光出现在前面,我大喜,黎明前的黑暗啊,于是四肢齐用,猛探出了头去,真想猛吸一口气。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面前出现了一具死尸。

我真的一头雾水,实在想不出,挖这个洞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一具死尸。

我借着火折子的火光,发现死尸的肚子上有一个很大的创口,创口里面时不时还有一些小点的虫子从他的嘴巴和眼洞里爬出来。

我感到一阵恶心,这个人看样子已经死了有十多年了,我猜能发现这里的并非普通人,难道是亢灵公窟考古队的队员?

我随即检查了那尸体,大概看上去是一个中年人,腹部被撕裂了,看样子是致命伤。他身上穿着冲锋衣,口袋鼓鼓囊囊的,我从里面掏出了一只钱包,里面有一些钱,还有一张车站寄存的纸条,我又继续摸,我发现了一把青铜打造而成的钥匙,上面刻了四个字:大开天顶。我把这把钥匙打算出去后自己再研究一下。

“别摸了,走吧。”那人有点不耐烦了。

随即我小心翼翼地继续走着,不到20分钟出了洞口,洞外的景象真的不知道怎么来形容。

在我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洞顶上有一道大裂缝,月光从这个裂缝里照进来,正好可以勾勒出整个洞穴的轮廓。我扫视了一下,发现我们周围的洞壁上,也密密麻麻的全是洞,足有成千上万个。

而最让人感觉到震撼的是,这个洞穴的中间,有一棵参天巨树。而那棵大树上,还盘绕着无数条藤蔓,这些藤蔓纵横交错,几乎缠绕了所有可以缠绕的东西,举目可以看到的地方,几乎都有蔓延过来的藤蔓,就连我们这个洞口的边上,也爬着一两根。

而这个天然洞穴的底部,有一条石头的围廊,从一个祭祀台一样的小型建筑开始,一直通到树冠下面。

那人非常兴奋,直叫:“这玩意还真给老子找着了,这里肯定就是大王天顶的栖息地了。”

我接着说道:“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玩意看着十分的邪门,我想这里必然还是另有玄机。我看我们还是想办法从上面的裂缝先回到地面上去。”

我抬头看了看上面,要爬到顶上很困难。于是转过头准备去想问他的意见,只见他已经半个身子探到悬崖外面去了,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我见他身手十分敏捷,也就没有去阻止他,他几下子就爬下去两米多,到了另一个洞口上。

“快下来,脚不要乱踩,千万不要碰到那藤蔓。”

我正要下去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脚上一紧,我低头一看,藤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我的脚缠住了,我马上想找个地方抓一下,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扯了出去。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在空中了。

那刹那间的感觉,就好像失重,手脚什么东西都抓不到,然后就重重被甩在悬崖壁上,那一子比自己撞上还惨,根本就是拍过去的!我撞得七荤八素,几乎就要吐血,就觉得那藤蔓又吃上劲道,使劲把我向下扯,我两只手都抓出血来了,也没抓到什么东西,接着就是自由落体,下面就是十五米的悬崖,我眼睛一闭,心想这下子可以去见爷爷了。

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三四根藤蔓被我吸引,从悬崖上卷过来,一下子就缠在我的腰上,脑子嗡一声,一下子就晕乎了。

等我朦胧着发现自己被倒挂在大王天顶的一根枝桠上。我仔细往下看,不由大吃一惊,发现树下有座祭坛,祭坛上有具男尸,手中拿着一个青铜匣子。

我总觉得哪里有个地方让我觉得不舒服,仔细一看,尸体的眼睛竟然是睁开的,那两只眼珠子正冷冷地盯着我。

那眼神真的让人寒毛直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好。我不由怀疑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是那诡异的眼神就这样盯着我。

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树上的藤蔓也缠着其他人和动物的尸体,大部分已经完全干化,还有少数的一些也腐败的非常厉害,空气中不时传来一股恶臭。

我正懊恼着,突然脚上的藤蔓一松,我整个人往下一沉,几乎以为要掉下去了,忙双手向下,护住头部,但几秒的工夫,我整个人趴在祭坛上了。

我站了起来,却看到那人用刀连砍了七八根树枝,幸好他没撞到头。边砍边骂道:“他妈的,想不到这藤蔓力气还真大!”

我真是笑,也不敢大声说话。我转身正跟那男尸的眼睛对视,那人一把我拉住,对我大叫:“千万别看,这可不是普通的尸体!”

“这是天顶木尸。”

“我跟你讲个有关天顶木尸的传说吧。”

“相传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倒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古墓,打开棺椁后发现里面竟然躺着只青眼尸体,十分的不妙,但就因为那人偷了陪葬品。若干年后,他回乡娶了老婆,后来他老婆怀了胎,接生的时候,突然发现孩子长着一对青色的眼睛,都只以为孩子得了怪病,四处求医,可没寻到,那怪脸也变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