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是一切的开始》 第一章 杨忠义,又忠又义 江南林州,城内一家酒楼门口,出现一名年迈佝偻的老人。只见他一只手拄着木棒,一只手捂着嘴,不停的咳嗽。

酒楼内的小二哥,连忙过来,客气的说道:“老人家是住店还是吃饭?”

老人又咳嗽几声,才缓缓说道:“先吃饭,再看看,如果时辰不够,就住下。”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

小二哥见老人有钱,脸色立马变得喜庆了,他道:“老人家里面请,里面请。”

老人跟着小二哥,到了二楼。原本老人想呆在一楼就好了,可惜一楼没有座位。因此只能慢慢悠悠的,扶着楼梯,一步一步上去了。

安排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小二就问:“老人家想吃点什么?”

“先给我来一碗面,多加面少点汤,多放葱花和大蒜,就这样,吃完再说。”

小二点头道:“好的,稍等片刻,马上就来。”说完就下去了。

不多时,面还没上来,却有几个江湖打扮,穿着一样深棕色衣服的人,跑上来了。这几人在二楼看了几眼,好像是没发现他们要找的人,才下楼去了。

坐在老人身后一桌,是两个道姑打扮的人。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问道:“师父,他们是什么人?”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道姑道:“江沙帮的人,乌合之众,不用管他。”

老人听到后面二人这么说,不由微微转了一下头,目光却与年纪较大的道姑碰上了。老人连忙转回来,正巧此时,小二端着面食上来了。

“客官请慢用,有需要就叫小的。”

老人说了一声:“好的。”就迫不及待,用筷子夹面吃起来了。

面还没吃完,江沙帮的人又回来了。这回有一个带头的,同样穿着深棕色衣服。只不过,款式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带头的,约莫二十岁出头,长的甚是英俊。他缓缓走到老人身旁,道:“一直听说,杨兄弟的化妆技术,是风鱼堂中一绝,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老人迷茫的抬头,看向年轻人道:“这位公子,老儿愚昧,听不懂您说什么。”

“是吗?听不懂的话……”年轻人一只手抓着老人后衣领,用力一提。

老人被提起来的同时,他身子顺势后空翻,脱落了外衣,也逃脱了年轻人的手掌。

老人见身份被识破,干脆摘下了假发,又用衣袖擦了一下脸面,恢复了本来的样貌,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

小道姑忍不住惊呼:“好厉害。”

“杨忠义,看你今天还能逃到哪里去。”年轻人笑道。

名叫杨忠义的少年,道:“林凌,我们风鱼堂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水鱼堂插手了。”

名叫林凌的年轻人,道:“杨忠义,你杀害自家堂主,江沙帮弟子皆可清理门户。也不怕告诉你,帮主已经发下话来,谁能取你性命,为何帮主报仇,谁就是新的风鱼堂堂主。”

“姓林的,你想坐风鱼堂堂主,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杨忠义从怀里抛出一把毒粉,然后身子往窗边跑。

林凌预判到了杨忠义的行动,抢先跳到了窗边,拦住了杨忠义的去路。

杨忠义抛出去的毒粉,也就让旁人受了伤,江沙帮弟子都有应对的准备。

林凌身为水鱼堂堂主的唯一儿子,他爹擅使的刀法,尽数传给了他。论起武功,杨忠义并不是他的对手。

交手不到十回合,杨忠义便落入下风。

围在一旁的水鱼堂弟子,见少堂主占据上风,便开始驱赶其他看热闹的食客。

“江沙帮今日在此清理门户,闲杂人等一律离开,否则刀剑无眼,休怪我们没提醒。”

威胁之语一出,食客们纷纷往楼下跑。

只留下道姑师徒二人。

江沙帮弟子上前,道:“两位,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今日是我们江沙帮清理门户,不便有外人在场,请两位速速离开。”

年长的道姑,美目微动,轻轻问道:“刚才你们说风鱼堂的堂主死了,他姓什么?”

江沙帮弟子听到这么问,以为这个道姑与江沙帮有故。在这个江湖上行走,道士和尚,有一定概率,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于是,这名弟子回答道:“姓何,何堂主是我们江沙帮中流砥柱,武功高强,为人仗义。可惜死于杨忠义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手中。不瞒道长,杨忠义这个狗东西,从小被何堂主捡到,收养成人,待之犹如亲子……”

足足骂了杨忠义一杯茶的功夫,这名江沙帮的弟子才问:“道长如何称呼?”

小道姑开口道:“我师父姓李。”

“原来是李道长。”

李道姑缓缓开口道:“我曾经发过誓,谁在我面前提起姓何,无论怎样,我必……”话还没说完,那边出了状况。

原本占据上风的林凌,此时已经倒在地上,他一手按着胸口,一手还握着他的兵器刀。林凌怒道:“杨忠义,你好卑鄙。”

刚刚交手快要分出胜负,杨忠义命在旦夕之际。林凌加快了进攻的招式,放松了自身防备,他誓要杀死杨忠义,从而坐上风鱼堂堂主之位。

虽然帮主也要求,尽量抓活的。抓到了,回总坛受审。

可林凌有自己的打算,他就算当场杀死杨忠义。回去只要一说,杨忠义负隅顽抗,不肯束手就擒。交手之间,没收住刀锋,取了他性命。

只要拎着杨忠义头颅,帮主也无话可说。

林凌想的挺好,可杨忠义也不是善茬。眼见自己要丧命,杨忠义手中的短剑,突然打出两根细针,准确无误的打中了林凌的胸口。

细针上,早已涂了剧毒。

林凌胸口流出的血,已经是黑乎乎的液体了。林凌的体力,已极快的速度流失,他艰难的说道:“杨兄弟,胜负已分,给我解药,水鱼堂再不参与对你的追杀。”

杨忠义呵呵一乐,牵扯伤口,又倒吸一口气。林凌的刀,在他身上留下了五六处伤口,虽然不致命,可也足够让他难受。杨忠义道:“刚才交手,你可是往死打,可没念及半点同帮之谊。而且,我听说,咱们帮主是让你们,尽力抓活的……怎么,林少堂主,是有其他想法。”

林凌见说软话没有用,心知在说下去,自己毒性加深,就真无力回天了。于是他喊道:“水鱼堂弟子听着,全力击杀杨忠义。”

杨忠义闻言,全力防备,准备再打一场。

可没想到,五六个水鱼堂弟子,眨眼功夫全死在了李道姑手中。

李道姑只用了一招,就杀了六个有点武功底子的人。武功之高,已经远远超出了林凌与杨忠义的认知了。

在他们二人看来,恐怕是他们江沙帮帮主,也不会是这个道姑的对手。

“你……”林凌又惊又怒,刚想说话,结果毒性入心,毒发身亡。

杨忠义刚想跪地求饶,他很有自知之明。不管为何,美貌道姑要杀那几个江沙帮弟子,现在他只有认怂,才有机会活命。

没等杨忠义求饶,李道姑道:“是你杀了姓何的堂主?”

“是…吧!”杨忠义心中惊惧,狡辩没有用,刚才林凌信誓旦旦的说他杀了何堂主。现在说不是,前后不一,怕会激怒眼前这个道姑。

李道姑连声说“好好好”后,道:“姓何的都该死,你很不错。”

这……这也行啊!杨忠义脑子转的快,立马附和道:“道长明鉴,我就是看堂主姓……那个字,才干掉他的。要不是我武功低微,没有道长的本事,否则姓那个字的,我都杀的干干净净。”

这话,说到李道长心眼缝里去了。李道长忍不住的,笑了一会儿,好像发泄出了心中埋藏多年的闷气似的。

等李道长笑完,杨忠义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一脸正色道:“忠义飘零半生,只恨未逢名师,今日幸遇道长,如若不弃,愿拜道长为师,终生侍奉,誓死追随。”

杨忠义的举动,倒是让李道长一下子冷静下来了。她面色不善道:“本派不收男子,况且我厌恶天下所有男子,今日若不是你杀过姓何的,我才留你性命。否则单是打扰我进食,就该杀了你性命。”

杨忠义再磕三个头,道:“不敢做道长亲传,盼道长给我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让弟子追随左右,替师父杀尽天下所有姓那个字的。我一定勤修武学,不堕师父名头。”

李道长被这几句话,说的有些动摇了。她久历江湖,听出眼前的少年,句句诚恳,情真意切,发自肺腑。隐隐让她想起了,十多年前,同样有名男子……

两个人说的话虽然不一样,可神情语气,却也有相同之境。

杨忠义继续忽悠道:“若修练有成,谁惹师父不高兴,我就杀谁。天下人惹师父不高兴,我就杀尽天下人。”

此话一出,对李道长产生了震撼。好一会儿,她才道:“我便收你做记名弟子,不算正式入门。”

“弟子杨忠义,叩拜师父”

然后起身,对着小道姑道:“见过师姐。”

小道姑还没从杨忠义之前的话语中,回过神,此时愣愣的回礼,道:“我叫洪凌波。” 第二章 天下最好的师姐 江浙地带,水路纵横交错。师徒三人或走陆路,或走水路,花了三天时间到了嘉兴。

至于为什么到嘉兴,杨忠义才入职不久,记名弟子跟员工试用期差不多。他可不敢随便发问。反正他师父说去哪,他鞍前马后伺候着就行了。

这三天,也让杨忠义知道了,他刚拜的师父,正是江湖上赫赫威名的赤炼仙子李莫愁。

江湖传言,李莫愁性格毒辣,杀人如麻,好使拂尘,轻功卓越,掌法精妙,擅用毒针,。

杨忠义自问,如果学到李莫愁一项绝技,也不用担心江沙帮的寻仇了。因此,他伺候李莫愁的劲头,是越发得劲。

李莫愁想不到的,他先想到。李莫愁没想办的,他先给办了。只用三天,杨忠义把李莫愁的生活习惯,摸的七七八八了。连李莫愁爱吃几成咸,他都了然于胸。

“师姐,咱师父找嘉兴陆家庄干嘛?论名气的话,太湖陆家庄大多了,师父想提升名气,应该找太湖陆家才对啊!”杨忠义跟着洪凌波出来,把藏在心中的疑问,问出来了。

今日,李莫愁一大早就离开了,嘱咐洪凌波在客栈等她。

原本按洪凌波怕师的秉性,李莫愁叫她在哪里等,洪凌波绝不敢打折扣。可杨忠义闲不住,李莫愁这一趟出去,谁知道啥时候回来,让他傻傻的在客栈等,这不是拿他当傻子吗?

表面上,杨忠义可以做一个憨厚的人,可实际上不能真憨厚啊!他有脾气。

把洪凌波一通忽悠,说在客栈附近逛一逛,不走远,只要赶在师父回来之前,回到客栈,就不算违背师命。

洪凌波一听,好像有道理啊!她内心,也不想闷在客栈里。之前就她和李莫愁。她不敢。现在有人教唆了,她心里一下获得了支持。

可洪凌波没想过的是,赶在李莫愁回来之前回客栈,那么她知道李莫愁啥时候回来吗?

洪凌波或许没想到,或许不愿意想到。

只是被杨忠义三两句,就诱惑出门了。

洪凌波想了想,才道:“师父与陆家庄的恩怨,要从十年前说起……”简单的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难怪师父这么恨姓何的。”杨忠义道。

“何”这个字一出现,吓得洪凌波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道:“你可千万别在师父面前提这个字,师父说过,谁提这个字,她就杀谁。”

杨忠义急忙点点头,道:“这我知道,现在就咱俩,所以我才说出来。换作师父在场,我绝不敢说出口。”

两人边走边说,到了一处茶摊,便坐下来休息休息。

待茶摊老板上了一壶茶,杨忠义亲自给洪凌波倒上,恭恭敬敬道:“师姐请喝茶。”

这个态度,让洪凌波很满意。

这几天,杨忠义不仅拍李莫愁的马屁,连洪凌波也没落下。因此洪凌波对杨忠义的好感,比李莫愁还深。李莫愁是受过江湖武林的毒打的,对拍马屁的免疫力,已经是很高的层次了。

洪凌波小时候被仇家追杀,拜了李莫愁之后,基本上是在李莫愁的身边待着,没怎么真正受过江湖的险恶。加上她如今也就十六岁的年纪,对事物的判断能力,还处于新萌级别。

杨忠义两世为人,今世投胎在这个江湖,可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对稳定职场,巩固地位,具有丰富的斗争经验。

待洪凌波喝了一口后,杨忠义发现茶水没毒,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完一杯后,杨忠义看看左右没有其他人,便问道:“师姐,能不能请教一下内功心法啊!”

“额?”洪凌波有些惊讶道:“师父传你武功了?”

她从小跟随李莫愁,李莫愁也很早传她本派的武功。可她资质有限,虽然说不上太低,可也比不上李莫愁的资质。

修炼内功外功,进展都不是太快。

任由李莫愁如何鞭策,她的武功始终进步缓慢。

时间长了,李莫愁心思也就不放在她身上了。

不过洪凌波没想到,她师父居然会传授本派的内功心法,给一个刚收的记名弟子。

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杨忠义道:“师父看我乖巧,就传了本门的入门心法。可我资质太差,师父只说了一遍口诀,就不重复了。我就记得一两句,其他的忘的干干净净了。我怕过几天,师父考校起来,见我毫无进展,非把我赶走不可。师姐,我现在就靠你了。”

说着说着,杨忠义眼含泪花,语气委屈。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他都想抓着洪凌波的小手哀求了。

“原来如此,我身为师姐,教导你武功也是应该的。”洪凌波没想那么多,直接答应了。

杨忠义拍手,开心道:“师姐人美心善,实在是天下最好的师姐。”

洪凌波没听过这么直接的夸奖,一下子脸就红了。她道:“胡说什么,什么人美……”

爱听这个?杨忠义立马抓住了重点。他道:“我可不敢欺瞒师姐,我从小流落江湖,见过官宦小姐,也见过江湖儿女,可没有一个女子比得上师姐这般绝美的容貌,若师姐换上绢罗轻纱,便是这天下第一的女子,只会引发天下武林的震动也不为过。”

这种恬不知耻的硬夸……

让洪凌波懵了。

懵了好一会儿,茶水都凉了。洪凌波才平复了心情,她道:“师弟,下次不可这么说……”

茶水老板有眼力劲,见茶水凉了,主动过来拿走,说道:“给客官免费换一壶。”

杨忠义看看天色,好像过去一个时辰了。心想,赶紧把目的给办了,不然白忽悠洪凌波出门了。杨忠义道:“师姐,师父教的第一句,什么日出爬坡山…”

啥?没听懂,更没听过。洪凌波说道:“第一句是少思则灵敏空境,少念则心静身轻。”

杨忠义一拍大腿,道:“对对对,你看我,脑子太笨了,以前经常在酒楼里听说书,说书的老讲什么内功心法,我记得太多,现在记得乱七八糟。”

也是欺负洪凌波江湖经验不足,哪里的说书先生会讲内功心法,给酒楼的过客听。

洪凌波道:“师弟可要记得清楚,这内功心法,一旦修炼出了岔子,轻则武功尽失,重则性命不保。”

“是是是,还好有师姐你在,否则师弟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师姐,第三句多玩游戏少睡觉……”

洪凌波:“……第三句气到直通上九窍。”

杨忠义问:“那第四句人生只待如初恋……”

洪凌波道:“你这句口诀别让师父听见……”

又花了一个时辰,杨忠义靠着套话,硬是从洪凌波口中,得到了全部的入门心法。

得到全套内功心法后,杨忠义心情无比舒畅,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份的修炼内功的口诀。之前在江沙帮,别人教的都是粗浅的拳脚功夫,连堂主级别的人物,都没练过内家武功。

传闻,只有江沙帮的帮主,才会内功心法。

如今得了内功心法,杨忠义自问前途明亮,胜过江沙帮一众人。将来修炼有成,弄死帮主,自己上位,坐一坐江沙帮帮主,也未尝不可。

杨忠义从小在风鱼堂长大,虽然知道天下之大,江湖之广。可他眼界一直停留在江沙帮,那一亩三分地上。

江沙帮是干嘛的?打鱼的。

顺便,在江面上干点杀人越货,走私贩盐的勾当。

放在江浙一地,也只是三流。

若放在天下,根本不入流。

可见杨忠义追求之低……

第三壶茶水上来了,茶摊老板双腿哆嗦,双手颤颤巍巍的提着茶壶。

杨忠义眯了眯眼睛,问道:“你老婆生了,你这么激动?”

茶摊老板看着五六十了,杨忠义这么问,也是够够的了。

茶摊老板勉强笑了一下道:“客官真会说笑。这壶茶用了上好的茶叶,今年的新叶子,客官尝尝。”

“不要”杨忠义一口回绝。

茶摊老板面色一白,道:“为何?”

杨忠义道:“便宜的茶水我喝的好好的,你无缘无故突然给我上好茶,心里绝对有鬼,你老实点,是不是想临时抬价,坑我茶水钱。”

茶摊老板一愣,下意识道:“没有没有。”

“还特么狡辩,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我师姐洪凌波的洪,有没有三点水。”说罢,作势要打。

茶摊老板吓得一哆嗦,把茶壶掉在了地上。茶水洒在地板上,泛起白沫子,像是硫酸。

有毒啊!

这时,从茶水摊后面,跑出了五个深棕色衣服的人,又从马路对面,围过来五个。

衣服颜色很眼熟啊!江沙帮的工作服。

江沙帮虽然分出了五个堂,火鱼堂、水鱼堂、风鱼堂、雷鱼堂、土鱼堂。可帮中弟子的服饰,却是统一的。

以前杨忠义就有两套,可以换洗。

如果破了,想要新的。就得找总坛订购。

帮中管后勤的,是帮主的老婆。

“杨忠义,你先杀风鱼堂堂主何有道,后又杀害我儿子林凌,今天老夫必要你的命。”水鱼堂堂主林在先出来喊道。

被包围了,想硬冲出去,靠自己,有点难度啊!杨忠义这么想道。随即他低头问洪凌波:“师姐,有把握杀出去吗?”

洪凌波点点头,道:“有。”

杨忠义立马扯着嗓子,一脚踩在板凳上,喊道:“有本事一起上吧!” 第三章 老实人受冤屈 “废话少说”林在先一招力劈华山,狠狠砍过来。

出手之快,让杨忠义没有反应的时间。

好在洪凌波就在旁边,洪凌波一把推开杨忠义,桌子上的宝剑抽出来,稳稳的接住了林在先的重重一击。

“师姐好厉害,师姐打死这个王叭蛋。”杨忠义在一边大喊道。

他一喊完,水鱼堂的弟子,一窝蜂全朝他打过来了。杨忠义从腰间拿出短剑,跟十个水鱼堂弟子扭打在一起。

林在先一招不成,身子转了一圈,使出横扫千军。

洪凌波身子一轻,后翻跟头,站在了茶桌上,避开了大刀。

林在先双手用劲,往洪凌波双腿劈去。

洪凌波一脚踩在林在先肩膀上,另一脚踢在了林在先的后脑门上。

林在先扑在茶桌上,茶桌当时就裂开了,发出吱嘎吱嘎声摇晃。

古墓派在轻功上的造诣,比天下第一大派全真教,还要略胜一筹。哪怕洪凌波这种,没怎么得到真传的,打起架来,也是轻身飘逸。

另一边,杨忠义被十个人围着打,终是寡不敌众,挨了好几拳了。杨忠义眼见不敌,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手中的短剑一挥,从短剑小孔中,发射出一枚毒针,打中了离他最近的水鱼堂弟子。

其他弟子立马散开了一些。

杨忠义趁机跑出了包围圈,逃跑了。也不管洪凌波了。按他的想法,最好是他跑了,水鱼堂弟子全去打洪凌波,这样他就安全了。

至于洪凌波一个人,打不打的过,那杨忠义可不关心。反正内功心法到手了,洪凌波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之后李莫愁回来,问起来。就说江沙帮过来寻仇,师姐死在了他们手中。

这样,李莫愁给她徒弟报仇的话,就会去杀江沙帮的人。这样一来,杨忠义就更安全了。

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杨忠义想的特别美,可他一回头,发现十个水鱼堂弟子,追着他来了。“握草,你们柿子专捡软的捏啊!”

跑在最前面的水鱼堂弟子道:“咬死杨忠义。”

跑了两条街,杨忠义使出浑身解数,都没甩掉后面的水鱼堂弟子。

正在这时,迎面有一个瞎眼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铁杖,同样被一帮人追杀着。

杨忠义看见老头,老头好像也发现了这边发生了什么。于是两人同时,往左边的小巷子跑。

一边跑,杨忠义还有心思问:“老人家,为何被人追杀啊!有需要在下相助的,尽管开口,在下一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老头冷笑道:“你帮我?你如果有本事,怎么也会被人追杀呢!而且,追杀你的人,杀气腾腾,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啊?老人家,你到底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连杀气都让你发现了。”杨忠义甚是好奇。

老头道:“老头儿眼瞎心不盲,耳朵一听,就知道追过来多少人。而且,我在江湖上打打杀杀一辈子,有没有杀气,我还能感觉不出来吗?”

杨忠义一竖大拇指,道:“您是高人啊!”说完,杨忠义突然停下来了。

老头本能的也停下来了,问道:“你不跑了?”

杨忠义指了指小巷上面的房屋,道:“老人家,你助我上去,然后我再拉你上来,这么高,无论追你的,还是追我的,一定都上不来。”

老头抬着头,望了望上面。他看不见,但是高度让他感觉出来了。他道:“行,你跳在我手掌上,我助你上去。”

杨忠义也没问,老头一把年纪了,还有力气提他上去吗?不过,他认为老头是高人,高人嘛肯定会武功,会武功就不好说有没有力气了。

不疑有它,杨忠义立地跳起来,跳在了老头手掌上。老头用力一托,杨忠义顿时感觉双脚下,有一股大力,推自己上去。

很轻松的跳上了屋顶。

跳上之后,杨忠义就想赶紧跑到另一边屋顶,然后再找机会下去。至于,之前答应老头,要拉他上来?

那怎么可能,屋顶与地面有三丈高,两个人手臂伸直了,也够不到对方的手掌啊!杨忠义有心无力啊!只能祝愿这个瞎眼的老头,吉人自有天相了。

谁想到,杨忠义刚说服自己,老头自己跳上来了。

杨忠义咋舌,道:“老爷爷好功夫啊!”

老头一手抓着杨忠义的肩膀,道:“说吧,下面的人,为什么追杀你?”

老头托着杨忠义上来,可说是救了他一命。可老头恩怨分明,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举动,救一个十恶不赦的小人。所以,他现在要好好问问,如果杨忠义没错,错在下面追杀的人,那么老头不介意帮他一把。

如果错的是杨忠义,老头不介意把他直接扔下去。

下面,追杀老头的人,和追杀杨忠义的人,都站在了下面,集中在了一块。

因为上不来,他们只能在底下大骂。

杨忠义被老头抓住,发现自己身体动弹不得。于是只得苦笑道:“老爷爷,我是被人冤枉的,无奈才流亡江湖,还被他们追杀。”

杨忠义不敢报李莫愁的名字。眼前的老头一脸正气,语气之中,带着嫉恶如仇的冲击力。而李莫愁是什么德行,杀人如麻,恶贯满盈,名声之恶劣,绝对是正义之士除之而后快。

他要说是李莫愁的徒弟,八九不离十,会被老头扔下去。

跟李莫愁沾边的人,即使他跟人说,他被别人冤枉了,谁行啊!

从来都是李莫愁冤杀别人,还没有人冤枉过李莫愁。

就算他说,他是被人冤枉在前,拜李莫愁之后。别人也很难相信。

所以,杨忠义把自己从小被人遗弃……是不是遗弃,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知道,他是何有道捡的,被何有道养大。

然后,有一天他被派出去,跟私盐贩子接头,回来就发现,何有道死在了船上。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被其他风鱼堂弟子发现了。

当时,现场就是他和何有道的尸体。

作为目击证人的风鱼堂弟子,一口咬定,是杨忠义杀害了堂主何有道。

和他接头的私盐贩子,也否认了,和他见过面。

杨忠义知道自己中计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逃跑了。

一直到,在林州,遇到了李莫愁师徒。

杨忠义满含激愤的,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其中省略了拜师李莫愁。

老头走了一辈子的江湖,什么人都见过,什么话也听过。他自然能听出,杨忠义说的事情,是真还是假。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老头还是说:“你如何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来,你先发个毒誓。”

杨忠义道:“大爷,我是突围出来的,江沙帮的人,个个欲将我清理门户。我哪有机会准备证据,证明我的无辜。您看我,都哭成啥样了,是个正常人都有怜悯之心吧!”

“你发不发誓?”

“我发,我发。”被逼无奈,杨忠义只得举手发誓。

老头说道:“右手。”

杨忠义白了一眼,把左手放下,右手举起来,发誓道:“我没有杀害堂主何有道,若有假,天打五雷轰。”

听完这么简短的毒誓,老头的手掌离开了杨忠义的肩膀。老头道:“人这辈子,活在这个世上,总有被人冤枉的时候。只要坚守本心,迟早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看你还算机灵,这几天你先跟着我,等我有空,再陪你去一趟江沙帮。”

杨忠义感动啊!他们素昧平生,这个老头居然肯为他洗脱冤屈,好人啊!

杨忠义感动的,又抹了抹眼泪,道:“老爷爷,你又是为何被人追杀?”

老头一怔,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个,那个了几下,道:“老夫姓柯,上镇下恶,平生没啥其他爱好,只爱耍钱,底下那帮人,便是赌坊的人。”

原本,柯镇恶以前输了钱,躲在了桃花岛。郭靖黄蓉夫妇知道之后,暗地里替柯镇恶还了赌债。这次,柯镇恶陪着小丫头郭芙回嘉兴,一时手痒,将郭芙留在了客栈。自己跑去了赌坊,玩了一把……

“柯爷爷小心”杨忠义一指柯镇恶的脚下。

柯镇恶低头之时,杨忠义身体撞向柯镇恶,柯镇恶身子一歪,直接掉下去了。

杨忠义立马往另一处屋顶跑,不作停留。

柯镇恶不愧是外号飞天蝙蝠,轻功也是不错。就算一时大意,被撞下去了。可他凭借多年的经验,一杖打在了屋墙上,缓解了自己下落的速度。

而底下的,赌坊的人,也举手往上托,接住了柯镇恶。

柯镇恶是什么人?江南七怪名头本来就不小,尤其在江南一带。现在又是名满江湖的郭靖的师父,有谁不敢给他面子?

之前追柯镇恶,也是想追到了,哀求他,让他徒弟,徒媳妇给钱。可不是想追杀柯镇恶。

万一,在追柯镇恶的过程中,让柯镇恶出了意外,丢了性命,赌坊的人可就得流亡江湖了。

柯镇恶一落地,丝毫没有受伤。还不等柯镇恶再跳上去,寻杨忠义麻烦的,水鱼堂弟子们喊了一声,“他是跟杨忠义一伙的,抓不住杨忠义,先抓他回去。”

话音刚落,十个水鱼堂弟子一拥而上。

柯镇恶气极,直接骂出来了,道:“你们特么瞎啊!刚才就是杨忠义那小子,推我下来的。” 第四章 千辛万苦血手印 回到客栈,见洪凌波跪在门口,杨忠义知道是李莫愁回来了。连忙酝酿了情绪,往房门口走去。扑通一下,跪在了洪凌波旁边。

“师父,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和师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是不知道啊!江南七怪知道师父要寻陆家庄的麻烦,已经找上门了,带头的是一个盲眼瞎子,非说要维护武林正道之光,铲除江湖败类。弟子与他争执不过,就动手和他打起来,可弟子与师姐联手,也不是那个瞎子的对手。可即使这样,我和师姐毅然决然的跟瞎子不死不休,只为维护师父的声誉。”杨忠义声泪俱下,磕了三个头,咣咣咣的响。

跪在旁边的洪凌波,都听傻了。

什么江南七怪,什么盲眼瞎子?她遇到过吗?

李莫愁打开房门,美目一冷,道:“你说江南七怪到了?”

“那个老头说自己是江南七怪。不过就他一个人,其余六个人不知道在哪,可能去陆家庄埋伏了,只等咱们自投罗网。”杨忠义瞎话张口就来。

他知不知道江南七怪只剩下柯镇恶了?

他不知道,他前世虽然活在几百年后,可他没看到原著啊!今世活在江南一隅,除了江湖大事知道一些,其他的小事情,他接收的新闻不是很全面。

江南七怪跟丘处机打赌之后,离开江南好几十年了,江南武林新陈代谢又特别快。年轻人,还有多少听过关于江南七怪的事。

“哼,我与姓陆的恩怨,关其他人何事?”李莫愁道。

“就是啊!我也这么说的。可柯瞎子非说,他跟陆家庄有旧,咱们动陆家庄就是不给他面子,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桃花岛面子。”杨忠义添油加醋的胡编。

李莫愁道:“姓陆的一家,何时跟江南七怪扯上关系了?”

“回禀师父,柯瞎子给弟子科普了,他说陆家庄的老庄主,是他徒媳妇的师兄,是他老亲家的徒弟。现在的庄主,是他老亲家的徒孙,亲徒孙,不是记名的那种。”

李莫愁听得云里雾里,她本来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亲戚关系这种逻辑,让她捋,她需要时间。一会儿后,李莫愁怒道:“柯瞎子说的是太湖陆家庄。”

李莫愁差点骂出口了,我特么要找嘉兴的陆家庄,这里是嘉兴。

第二天,李莫愁吩咐两个弟子,一个是亲传弟子,一个记名弟子,前往嘉兴城外的陆家庄,去打九个血手印。

本来这事,一直是亲力亲为的。可由于昨天被杨忠义一扯,她想去找柯镇恶,看看是不是过来与他为难。

再探查探查,是不是只有柯镇恶在嘉兴,还是郭靖夫妇也到了。

如果郭靖夫妇也在嘉兴,那么李莫愁准备灭陆家庄满门,怕是会引起郭靖的行侠仗义之心。更怕,灭着灭着,被人横加阻拦。

情报很重要。

所以李莫愁决定自己亲自去,她的两个弟子,一个武功低微,不是柯镇恶的对手。一个刚收的,一点内功都没修炼过,派不上用场。

根据李莫愁的指引,洪凌波与杨忠义只花了两个时辰,就找到了陆家庄。

还好有一半的路程,是坐船的。否则两个时辰,都用双腿走,杨忠义指定要抗议了。

杨忠义刚想去敲门,洪凌波一把拉住,问道:“你想做甚?”

“印血手啊!不进去怎么印。印外面,人家也看不到啊!”杨忠义摸了摸脖子,说道。

洪凌波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道:“那个师弟,以前我跟师父出去杀人,杀人之前给人家印血手,都是悄咪咪的。”

“不告诉人家,人家哪知道是咱们师父印的?”杨忠义发现了逻辑漏洞。

洪凌波道:“这……好像整个江湖,只有咱们师父有这个规矩。所以,只要印有血手,肯定是师父做的。”

“可万一是别人冒充师父,那师父岂不是背锅了。”杨忠义又发现了一个漏洞。

洪凌波沉思了好一会儿,道:“回去跟师父说一下吧!”

两人在大门口,说了这一会儿,陆家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一个下人打扮的中年男子。

“二位是?”

“你是谁?”杨忠义反客为主的问道。

“小人是在庄里做长工,二位是来找老爷的吧?需要小人去禀报吗?”

“我们是来送快递的,我师姐说了,都悄悄的,不能让你们发现。既然你们老爷在家,那我们等一会儿再来。对了,你们庄上有几个人?”杨忠义胡说八道起来。

这个长工压根没听懂前面几句,只听懂后面一句,本能的回答道:“共七人。”

杨忠义立马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指着长工道:“嘿,不老实了吧!我师父让我们过来印九个血手印,你们家就七个人,那多出了两个血手印怎么算?”

“这位公子,您说的,小人听不懂。如果公子有其他想问的,请稍等片刻,小人去请示一下老爷。”长工道。

“去吧去吧!我们在这等着,快点啊!我和我师姐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中午饭还没吃呢!”杨忠义催促道。

长工关上门,急冲冲的去找陆家庄庄主陆立鼎去了。

洪凌波没啥主见,此时也不免问道:“师弟,你让姓陆的出来,那咱们还怎么往他们家印血手?”

“师姐,咱们走一步看一步,总有机会的。”

不消片刻,长工出来了,将二人迎进门,在客厅坐下。有侍女上了茶水,长工道:“二位稍等片刻,老爷夫人有点急事处理,等处理完了,会马上出来见二位。”

杨忠义喝了一口茶水,见长工还在跟前。于是他说道:“你去忙吧,不用留在这招呼我们。”

长工沉吟了一下,就道:“那我就去里屋,看看老爷和夫人。”

陆家庄此时的确有事,跟李莫愁没有直接关系。武三通的妻子,带着两个儿子过来投宿。谁知,两个孩子跟陆家庄的两个女娃,摘花玩,不小心摔下来,陆立鼎的女儿陆无双,左腿腿骨折断。

此时,陆家庄后院,正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杨忠义见旁边只有一名侍女,便起身问道:“这位姐姐,茅房在哪?”

侍女道:“后院左侧,直走便是了。”

“你能带我去吗?不瞒你说,我是路痴,超过五步的距离,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杨忠义有些无奈的说道。

侍女也没想太多,引路道:“这边请”

杨忠义对洪凌波眨了眨眼。

洪凌波不明所以,心想:“你上茅房,对我挤眉弄眼干嘛?”

杨忠义见洪凌波没反应,只得哼起歌来:“爱到什么时候,爱到天长地久。两个相爱的人,一直到迟暮时候。我牵着你手印,我牵着你到白头。牵到地老天荒,看手印里的温柔…啊,手印里的温柔。

别管杨忠义唱的有没有调调,洪凌波是听明白了。

“公子这曲子……”侍女忍不住发问。

杨忠义回道:“我那疙瘩的人,都这么唱。”

当客厅里,只剩下洪凌波一个人的时候,洪凌波立马起身,走到最近的墙壁,运功发掌。

一掌打出,墙壁上立马出现一道凹陷的手掌印。

虽然与李莫愁的血手印,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但是比陆立鼎要强上少许了。

这也突显了一个道理,野路子出师的江湖人士,与名门正派的弟子,无论是底蕴,还是武功,后者都远远胜过前者。

除非,前者气运傍身,有不凡的奇遇。

洪凌波现在的武功,放在江湖上,可能三流都比不上。可她路子毕竟是正确的,源头的祖师婆婆,可是能与全真教王重阳一较高下。

打完第七掌,洪凌波就有些力有未逮了。她坐在旁边,开始休息。

杨忠义纠缠侍女好一会儿。心里计算时间。觉得洪凌波差不多办好了

刚走回客厅,就见洪凌波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发呆。墙上的手印,只有七个……李莫愁交代的,是九个啊!

这师姐,敢偷工减料?

这要是惹恼了李莫愁,李莫愁绝对把他们俩,填上两个血手印。

“你在做什么?”旁边的侍女,大声叫道。

墙壁上,清清楚楚七个手印。洪凌波就坐在那里,谁做的还不明显吗?

如果洪凌波打完九个手印,这时杨忠义拍拍屁股走人,管侍女如何尖叫。

可现在还差着数呢!

杨忠义一个手刀,打在侍女后颈脖上。侍女身子一软,晕倒在地了。

侍女刚才的大叫,也叫醒了洪凌波。洪凌波转头,正看到杨忠义打晕侍女。

洪凌波道:“师弟,还差两个。”

杨忠义道:“师姐继续。”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红色粉末,倒在茶杯里。

茶水立马转变成红色,血红血红。

杨忠义往墙壁的手印上,涂抹红色。

洪凌波打完第九个手印之后,陆家庄所有人,庄主陆立鼎和夫人,纷纷从后院赶到客厅。刚才,他们听到了侍女的大叫,心下觉得不好。

一到客厅,就见到有两个人,往墙壁上折腾。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陆立鼎大喊一声。

正主来了。

杨忠义的红色染料,还没涂完,才涂到第五个手印呢!

“师姐,快跑。”杨忠义还是顾念同门之谊的,自己拔腿就跑的时候,还不忘叫一下洪凌波。

洪凌波傻乎乎的,跟着杨忠义跑出了陆家庄。

陆立鼎见着墙壁上九个手印,其中有五个是血手印,道:“难道兄长说的,十年后仇家过来寻仇,就这俩货?” 第五章 郭靖夫妇 李莫愁去寻柯镇恶,好打探一下郭靖夫妇是不是也在嘉兴。可在嘉兴城中转悠了一天,也没找到柯镇恶的踪迹。

等李莫愁回客栈,杨忠义二人已经回来了。洪凌波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被杨忠义洗了一遍脑,让她回去跟师父复命的时候,可不要什么都说。只说,九个血手印,一个不差都打上去了。

洪凌波没认识杨忠义之前,性格还是老实的。自从认识杨忠义之后,几天相处下来,不知不觉,她开窍了。

血手印对李莫愁来说,是仪式感。

如果破坏了她的仪式感,什么下场?洪凌波可不敢想,她师父什么冷血无情的性子,她心里无比清楚。

李莫愁随时可以换个徒弟,反正就是一个替她办事的。洪凌波自问,自己换不了师父,她想换,下场也就是个死。

按照杨忠义教的,洪凌波一字不落的,跟李莫愁说了。

李莫愁倒是满意。吩咐二人,明天去城北渡口等她,她明天灭了陆家庄,就与他们北上。

第二日,李莫愁没打招呼就离开客栈了。退房的事,只能落在杨忠义二人身上。

这边刚出了客栈,迎面就撞上一个面容枯槁的瞎眼老头。杨忠义刚想骂出口,却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抓住洪凌波的手,往一侧走,绕开瞎眼老头。

柯镇恶觉得不对劲,一般情况下,与他相撞的人,要么道歉,要么骂街。今天这人,一声不吭的往一侧溜,却是奇怪。

柯镇恶铁杖一横,拦下了杨忠义,道:“撞了人,为何不言语?”

杨忠义心中大骂,“你特么撞的我。”

不过他不敢出声,只是示意洪凌波,让她开口说话。

洪凌波此时也看出端倪,便开口道:“我们姐弟二人,有要事在身,不便停留,还请让路。”

柯镇恶道:“让你兄弟说话。”

洪凌波看向杨忠义,杨忠义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洪凌波秒懂,道:“我师弟有口疾,说不了话,阁下还是别为难我们了。”

柯镇恶铁杖头,指着杨忠义,问:“你真是哑巴?”

杨忠义轻轻“嗯”了一声。

“嗯?”柯镇恶道。

杨忠义再“嗯”了一声。

柯镇恶一个铁杖就打过来了,怒道:“我一听就是你小子,前次推我下楼,今日咱们好好算算账。”

“柯大爷,我嗯一下你都听出来是我。”杨忠义往后退,躲开了铁杖。

“你的声音,我化成灰也记得”柯镇恶再举铁杖打过来。

洪凌波手中宝剑一出,挡下了柯镇恶的铁杖。洪凌波道:“前辈武功高强,我们佩服。我师弟年少无知,若有得罪之处,待家师回来,必登门致歉。”

柯镇恶也不继续打了,停住了手,问道:“你们师父是谁?”

话音刚落,杨忠义撒腿就往北城门方向跑了。

柯镇恶以为自己中了这俩师姐弟的缓兵之计,心中大怒,一杖震开洪凌波,双腿朝杨忠义急追。

杨忠义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一气。柯镇恶听力惊人,竟然紧紧跟在身后,并没有让杨忠义甩掉。

也是杨忠义修炼了内功心法,逃命之下,让肾上腺素不断分泌,隐隐让他潜力,被大幅度激发。

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陆家庄了。

好巧不巧,就见李莫愁在屋顶上,正跟人一挑三。

武三通的夫人,陆家庄庄主陆立鼎,以及陆立鼎的夫人。

一挑三,李莫愁还占据上风。

对面三个人,跟李莫愁的武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啊!

杨忠义发现了李莫愁,柯镇恶自然也听到了有打斗声。他好奇问道:“姓杨的,这里是哪里?”

江南七怪虽然在嘉兴混了大半辈子了,可与嘉兴陆家庄却从未来往。一是,江南七怪是纯纯的江湖草莽。二是,陆家庄是官宦之后。

两帮人,成分不一样。

所以,柯镇恶跑到陆家庄,也不认得这里是哪里。

杨忠义多无耻啊!此时见到师父李莫愁了,自然是祸水东引,让李莫愁替自己接着。

如果杨忠义单纯的喊,让李莫愁下来,帮自己打发柯镇恶。李莫愁一定不搭理,甚至打扰她欣赏陆家刀法,还会迁怒杨忠义。

陆立鼎与他兄长陆展元,本有几分相似。此时施展陆家刀法,让李莫愁隐隐在他身上,看到了老相好的影子。

为了多看几眼,李莫愁才没有立马下死手。

杨忠义停下脚步,指了指上面,对柯镇恶道:“柯大爷,这里是陆家庄,庄主是陆立鼎,在江南一带,甚有俠名。号称江南七怪第二,意思就是,你们兄弟姐妹几个离开江南之后,陆立鼎继承你们的意志,在江南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今日,有仇家李莫愁上门,要灭他们满门,杀一杀这江南七怪第二的名头。你若不信,自己上去问问,我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李莫愁不得好死。”

也就是李莫愁,现在心思都放在陆立鼎的身上,没听到这个欺师灭祖的家伙,在给她拉仇恨。要不然,保管让杨忠义品尝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酸爽。

柯镇恶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放弃追杀杨忠义,转身飞上了屋顶。他大喝一声:“陆庄主,老夫柯镇恶,特来助你。”

陆立鼎大喜,道:“多谢柯大爷。”

杨忠义在底下,暗骂无耻。什么特来,什么叫特来?要不是追我,你能跑到这里来?

虚伪,我呸。

五人从屋顶打到下面,四人围攻李莫愁,竟也没丝毫胜算。

杨忠义趁机,溜进了陆家庄。发现庄中的长工,两个侍女,全死在客厅了。

在陆家庄摸索了一圈,捞了不少好处。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把刀,对李莫愁喊道:“师父,庄上没人了,有两个女娃不知去向,定是被这夫妇藏起来了。”

李莫愁一掌打在了陆二娘的腹部。陆二娘口吐鲜血,眼见活不了了。陆立鼎冲过来,欲抱住李莫愁,和她同归于尽。

李莫愁一个拂尘,打在陆立鼎天灵盖上,陆立鼎立刻魂归地府。

杀了陆立鼎夫妇后,李莫愁对着柯镇恶、武三娘道:“我与桃花岛、一灯大师,素无恩怨。两位请吧!”

眼见李莫愁痛下杀手,柯镇恶、武三娘救援不及,心中大恨。

柯镇恶举杖从左边攻上去,武三娘握剑从右边杀刺过去。李莫愁不慌不忙,一手拂尘打开了铁杖,另一手道袍衣袖,卷动长剑,一收一放,长剑断成两节。

李莫愁对桃花岛和一灯大师,还有顾忌,因此迟迟没有下杀手。柯镇恶、武三娘明知武功不及对方,还是依旧缠斗不休。

杨忠义这时喊道:“师父,我在四周搜寻一番,若发现陆家二女,再擒拿过来交与师父。”说完,拔腿就跑,也不等李莫愁回答。

李莫愁无心再打下去,逼退了柯、武二人之后,身子一纵,远离了陆家庄。并留下一句:“仇怨已消,后会有期。”

杨忠义跑了,自然不会再去城北码头,跟李莫愁汇合。李莫愁暴虐无道,性格阴晴不定。伺候的好了,好处不见得有。伺候的不好,命都保不住。

之前无奈,依附李莫愁,不得脱身。如今内功心法到手,钱财刚搜刮到了。正是一个人,逍遥江湖的大好时机,傻13才给李莫愁当徒弟。

为了躲避李莫愁,杨忠义在距离陆家庄外,十里处的柳树林里,躲藏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夜里,才敢走出柳树林。

谁知,两头大雕从杨忠义身后,疾飞而过。带起的风,刮的杨忠义扑倒在地。

待杨忠义起身,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来岁年纪,上唇微留髭须。那女的约莫二十六七岁,容貌秀丽,一双眼睛灵活之极。一男一女的跟前,还有一个十二三的少年。

杨忠义不想引人注意,转身往后走。却不想那个女的,飞身到了他的面前,皱着眉头看着他。

这一男一女,正是名满天下的郭靖与黄蓉。

杨忠义自然不认得黄蓉,他拱拱手道:“女侠你好,在下只是路过,刚才被大雕吓了一吓,才趴在地上,绝无埋伏之意。现在知道,两头大雕是女侠所养,真是倾佩之极。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改天我请客,嘉兴醉月楼见。”说完,往另一边走。

黄蓉道:“且慢!你转头看看,你身后的人。”

这时,郭靖和那名少年,走过来了。

杨忠义转头一看,目光停留在那名少年脸上,久久不能移开。

郭靖惊呼道:“你俩是兄弟?”

杨忠义慢慢伸手,朝那名少年的脸上摸去,快要接触到脸颊时,杨忠义一巴掌扇过去。

那名少年也是机灵,身子一侧,躲开了。

杨忠义见没打到,自言自语道:“我不是做梦吧!”

杨忠义和那名少年的相貌,虽说一模一样,那是夸张了。可也有七八分相似。而这七八分之中,跟郭靖夫妇的故人,又相似许多。

黄蓉正待询问二人姓名,却发现大雕的小腿上,红肿了一大块,忙道:“靖哥哥,雕儿中毒了。”说完,又发现,那名少年的手掌。也肿了一大块。

细想之下,料定是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郭靖怒吼长啸,想引李莫愁现身。黄蓉也鼓动真气,与郭靖携手共啸。

等了一会儿,李莫愁没引来,把柯镇恶一伙人,引过来了。

杨忠义脸色,一下子不好看。 第六章 你为什么姓杨 郭靖夫妇的女儿,郭芙见到两个长的极为相似的少年,不由开心的叫唤起来。问她母亲道:“娘,他们俩就是双胞胎吗?”

黄蓉微笑的摇摇头,道:“娘也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问。”

郭芙走到少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道:“你怎么这么脏?”又转头看向杨忠义,道:“你更脏。”

杨忠义刚刚趴在地上,沾了一身泥,自然脏兮兮的。他耸耸肩,也不解释,也不敢解释。柯镇恶就在一旁呢!

这老家伙,连他“嗯”一声,都听得出来。此时他敢蹦出一个字,保管死在柯镇恶的铁杖之下。

少年被郭芙说脏,心中倔强一起,也不多说一句,转身就要走。

郭靖忙说道:“小兄弟身中剧毒,命在旦夕,我们给你治治,再走也不迟。”

少年道:“你我素不相识,不必了。”

杨忠义一看好机会,装作跟着少年一起走,好离开这里。

谁知郭靖从少年眉目间,越看越有义弟杨康的影子。此时不由出手阻拦,想问清楚:“小兄弟姓甚?”

少年见郭靖阻拦,直接一拳打在郭靖腹部。

郭靖不闪不避,生受了一拳。

少年拳头打在郭靖腹部,郭靖毫无在意。反而少年的拳头,收不回来,像是被吸住了一般。少年用力抽回,却疼的他自己小脸通红。

郭靖问道:“你告诉我,你姓甚,我便放开你。”

那少年道:“我姓倪,名字叫作牢子,你快放我。”

郭靖听了好生失望,腹肌松开,他可不知那少年其实说自己名叫“你老子”,在讨他的便宜。

那少年拳头脱缚,望着郭靖,心道:“你本事好大,你老子不及乖子。”

黄蓉见了他脸上的狡猾惫懒神情,总觉他跟那人甚为相似,忍不住要再试他一试,笑道:“小兄弟,你想做我丈夫的老子,可不成了我的公公吗?”左手一挥,已按住他后颈。

那少年觉得按来的力道极是强劲,急忙运力相抗。

黄蓉手上劲力忽松,那少年不由自主的仰天一交,结结实实的摔倒。

郭芙拍手大笑。

那少年大怒,跳起身来,退后几步,正要污言秽语的骂人,黄蓉已抢上前去,双手按住他肩头,凝视着他双眼,缓缓的道:“你姓杨名过,你妈妈姓穆,是不是?”

那少年正是姓杨名过,突然被黄蓉说了出来,不由得惊骇无比,胸间气血上涌,手上毒气突然回冲,脑中一阵糊涂,登时晕了过去。

黄蓉一惊,扶住他身子。

郭靖给他推拿了几下,但见他双目紧闭,牙齿咬破了舌头,满嘴鲜血,始终不醒。

郭靖又惊又喜,道:“他……他原来是杨康兄弟的孩子。”

黄蓉见杨过中毒极深,低声道:“咱们先投客店,到城里配几味药。”

几人正要回嘉兴城,杨忠义站着跟木头似的。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几个人一动,就杨忠义不动,就显得特别明显了。黄蓉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呢!不过,这个少年是谁?黄蓉也犯迷糊了。

当初穆念慈只生一个孩子,便是杨过。

可天底下,能在同一天,遇到两个如此相像之人?这可能性太小了。

黄蓉问道:“小兄弟,你姓甚?”

杨忠义不想说话,微笑的,手放在嘴边。然后拜了拜手。

郭芙笑道:“他还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黄蓉笑道:“小兄弟,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刚刚,你可是叫我女侠来着,我可是记得,你会说话,而且口齿伶俐,语条清晰。”

杨忠义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意思是“我赶时间,下次再聊。”

黄蓉虽然没看懂杨忠义的手势,但是她很聪明,看了在场之人后,立马找到了关键。

在场之人,谁最特殊?

柯镇恶啊!他看不见。既然柯镇恶看不见,那么他只能靠听。

如果有人不说话,柯镇恶就无法判断,这个人是谁。

黄蓉对着柯镇恶道:“大师父,你是否认识一个十二三的少年,跟他有什么过节?”

柯镇恶刚刚听郭芙说,有人是哑巴,就觉得有点耳熟了。现在再听黄蓉如此说,立刻想到这个不肯说话的人是谁了。

柯镇恶举杖就打过来,大喝道:“姓杨的,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杨忠义“哎呀”一声,正欲逃跑。谁知被黄蓉一把抓着手臂,身子动弹不得。

黄蓉与郭靖在桃花岛潜心苦修,内功已臻化境。她出手擒拿,一般江湖高手也得束手就擒。何况只会花拳绣腿的杨忠义。

眼见铁杖就要朝脑袋上落下,杨忠义急中生智,忙叫道:“我母亲也姓毕……不是,也姓穆。”

铁杖停在杨忠义头顶之上,没落下来。柯镇恶转头问郭靖道:“他也是杨康的儿子?”

这么考验逻辑的问题,郭靖想不明白。他只得求助黄蓉,希望黄蓉能给个答案。

黄蓉摇摇头,如果穆念慈当初生的是双胞胎,那么给杨过取名字的时候,穆念慈不会不说。既然穆念慈没有说,那她只生过一个孩子。

如果穆念慈之后,又寻得良人……

那也不可能啊!若之后寻了良人,生了孩子也不可能跟杨康长的相似。难不成是,杨康投胎……

黄蓉想不明白,只得问道:“你若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女侠长的这么好看,必不会与我这个小孩一般见识。”杨忠义讨好的说道。

柯镇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递给黄蓉。

黄蓉笑道:“多谢大师父!”然后拔出小刀,在杨忠义面前晃悠,她说道:“你没听说过,蛇蝎美人吗?”

杨忠义眼泪汪汪的流出来了,他哭道:“我姓杨,从小无父无母,是江沙帮何有道捡到的……对了,这事我说给柯爷爷听过啊!不信你们问他。”

柯镇恶道:“你小子满嘴谎言,我哪知道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杨忠义道:“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李莫愁不得好死。”

柯镇恶铁杖顶在他脑门上,道:“你这发誓,我怎么觉得听过?”

黄蓉听出不对,问道:“既然你无父无母,从小被人捡去收养。那么你如何姓杨?”

杨忠义鼻涕眼泪全下来了,他道:“你们要是觉得姓杨的不好,我从此跟你们姓也成。”

看着这家伙泣不成声了,连郭芙这种刁蛮性格,也隐隐有些不忍。

郭靖过来安慰道:“小兄弟不要怕,我们没有恶意……”

杨忠义指了指脑门上的铁杖,道:“大叔,你们说一套做一套可不行啊!”

郭靖对柯镇恶求道:“大师父,待我问清楚了,再计较其他可好。”

柯镇恶收回铁杖,黄蓉也放开了杨忠义。

杨忠义伸张了一下手臂,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开始脱衣服……

黄蓉急道:“你要做甚?”

“你们不是要知道,我为何姓杨吗?我拿证据啊!”说完,杨忠义继续脱衣服。

黄蓉拉着郭芙,走远一些。

当杨忠义脱光上身,只见他身上纹着三个字“杨忠义”

“这字……”郭靖叫黄蓉过来看看。

黄蓉嘱咐郭芙不得回头,然后自己走近一看,道:“靖哥哥,这字迹像是你写的。”

郭靖读书少,从小愚笨。在书法上的造诣……没什么造诣。因此,他写的字,极具自己的“风格”。

黄蓉问道:“那个,收养你的人,如今在何处?”

“在下面!” 第七章 谁是谁的看客 杨忠义想弄清自己的身世吗?

不想,没那个必要。自己活的好就行了,管他这么多。

就比如,杨忠义弄清楚自己身世了,他祖上跟姓潘的有仇。那么,杨忠义要不要去找姓潘的后人报仇?

不报,那就是不孝。

报吧!费劲。

那还不如不知道,自己朝着自己的人生计划,一步一步活下去不好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对不对?

不过柯镇恶有机会得弄死,追杀他这么多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还有水鱼堂的林在先,这也得弄死。

冤枉自己的,那几个风鱼堂弟子,作伪证的贩私盐的……也得杀。

这么一想,仇人还挺多的。

跟着郭靖夫妇回嘉兴城。

由于杨过中毒太深,临近的药铺没有黄蓉想要的药材,因此她和郭靖商量,去附近的小镇看看。

临走之前,请柯镇恶好好照看三个孩子。

柯镇恶只道放心,他恨的是卖国求荣的杨康,不是他的儿子,不会迁怒到杨过头上。

至于杨忠义,身份扑朔迷离,无法琢磨。暂时先放在一边,等他们腾出时间,让丐帮弟子,好好查查,杨忠义的过往,看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待郭靖夫妇一走,杨过还在昏睡,柯镇恶在哄郭芙入睡。杨忠义假装在床上睡觉,一连骗过柯镇恶三次的巡查。

待两个时辰后,忽听隔壁房间有动静。杨忠义料想是杨过醒了,起床在找吃的。可又一听,有两人对话的声音,只听爹爹,爹爹……

难不成,是杨过的爹过来找他了?

杨忠义好奇心之下,悄悄的起来,打开房门。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黑影手中,正提着杨过。

杨忠义不会轻功,自然追赶不上。他也不想追,追杨过干嘛?非亲非故的,追上了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还是自己保命要紧。想到这,杨忠义从后院离开。

杨过被欧阳锋叫出去,逼毒练功,很快被送回来了。杨忠义是一走了之,不见踪影。

郭靖夫妇回来,发现杨忠义不见了。黄蓉道:“这个小子,对人的防备心极重,即使我们把他强留在身边。他迟早也会找机会溜走。”

郭靖道:“可他有可能是杨康兄弟的另一个遗腹子,我不忍心他流落江湖,受人欺凌。九泉之下,我也对不起杨大叔,杨大婶。”

黄蓉宽慰道:“靖哥哥,这个杨忠义奸诈狡猾,比过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当年的杨康,论卑鄙……你想想大师父,几次都在杨忠义手中吃瘪。所以,你不必对他过分操心。”

“话虽这么说,可蓉儿,忠义毕竟才十二岁……”

“明天我召集本地的丐帮弟子,让他们打探杨忠义的下落。若能找到他最好,若找不到他,我们回桃花岛再从长计议。”

……

离开嘉兴,杨忠义隐隐感觉,被人盯上了。心想是江沙帮的人?还是李莫愁呢?

想想又不是,无论是江沙帮还是李莫愁,见到他,都不可能躲着监视,而不出来相见。

杨忠义乔装打扮后,决定往西去。

南边是江沙帮,北方是李莫愁,东边是桃花岛,西边最安全。

由于赶路太急,错过了投宿的客栈。这一晚又下起了绵绵细雨,杨忠义急赶慢赶,找了一座破庙。

刚走近破庙门口,就觉得里面有些不对。待走近一些,只见两个儒生打扮的青年人,正在谋杀另一个书生。

一个压住书生的身体,另一个拿着石头,狠狠地朝地上的书生后脑勺上砸。

杨忠义看得津津有味,站在门口,也不出声打扰他们。

待地上的书生,彻底断气了。两个儒生打扮的年轻人,才发现门口有个人。

外面打雷闪电,大雨倾盆。这边刚弄死一个人,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这一下,差点没把两个儒生吓死。

杨忠义看他们忙活完了,打个招呼道:“别紧张,别紧张,我不是鬼,也不是官差,我就是路过躲雨的,看见你们在杀人,我也不便打扰。”

两个儒生默不作声,只是盯着杨忠义。

杨忠义进来,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干草堆上。他道:“不就是杀个人嘛!一回生二回熟,看你们这么紧张,第一次吧!我跟你们说,杀人这事,最重要的是心态,心态稳定,手法才稳。其次是计划,我看你们也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吧!这事不能这么干,很容易露馅的。下次,先计划好,怎么杀,怎么埋都是学问。有机会,你们到我们那,交点学费,好好给你们上一课,算是课外辅导了。”

这家伙说的头头是道,咋一听像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了。可再一听,就特么像一个推销的……

两个儒生依旧不说话。

杨忠义继续道:“两位对我说的话,还有一些质疑,这很正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过,嘉兴人士,从小拜师赤炼仙子李莫愁,李莫愁听说过没?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在下有幸,自幼深受庭训,深得家师真传,对杀人越货已有很高的造诣,不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但与家师一比,也不遑多让。这么说,你们俩明白吗?明白了就掏钱啊!我现场指导你们俩怎么毁尸灭迹。”

其中一个瘦儒生,终于有点反应了,他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麻布衣裳,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杀他吗?”

“还有为什么吗?不就是为了好玩吗?”杨忠义疑惑道。

瘦儒生道:“我们没你这么冷血,我们确实是愤怒之下,杀了他,并不后悔。”

高儒生伸手过来,拍了拍瘦儒生的后背,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有事发之日……”说完,目光撇向了杨忠义,然后说道:“我一力承担。”

瘦儒生摇摇头道:“我们两个一起做的,如何让你承担所有罪责。”

“你读书胜过我百倍,今年春闱,你必能高中榜首。待来年有了官身,再解我等苦难。”

两人对话,却不称呼对方姓名。

防谁?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了防杨忠义。

杨忠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声道:“有人来了!”

两个儒生一愣。

杨忠义急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尸体藏起来啊!”说完,亲自动手,去拖尸体。

两个儒生不仅不帮忙,还下意识的往旁边躲。杨忠义都有点迷惘了,他一脚踹高儒生,道:“你们杀的人,现在等看戏呢?”

这俩货心理素质确实不行,被杨忠义踹了一脚,才反应过来。三个人抬着尸体,往后面走。

然后拿一些破烂木板,遮住尸体。

回到破庙前面时,瘦儒生才问道:“你为何帮我们?”

按理说,跟杨忠义没关系啊!他最多就是一个目击证人。

可杨忠义不这么想,谁跟尸体待在一块,谁是凶手。这点教训,他深有体会。

他就是这样,被江沙帮逼走逃亡的。

这时候,进来的人,不管是谁。只要看见庙里尸体,那么本能的会认为,在场所有人,都是凶手。

为了避免麻烦,先掩盖尸体,才是明智之举。

待三个人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外面又进来一个躲雨的。看这人的穿着打扮,属于道门一脉。

不等杨忠义打招呼,来人先抱着佩剑,自我介绍道:“在下赵志敬,全真教玉阳子门下。今日错过投宿,又逢大雨,只得进来躲一躲,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两个儒生面带异色,举手还礼。

赵志敬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在行的。看两个儒生脸色难看,心中觉得蹊跷。可也不好冒昧询问,免得着了道。

他再看向最近的少年,少年同样抱拳拱手,却是江湖中人的架势。赵志敬问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道长有礼,在下杨过,无名小卒。今日有幸,得遇全真七子的高徒,实乃三生有幸。赵道长相貌堂堂,气宇轩昂,他日必是全真教中流砥柱,执天下道门牛耳。”杨忠义的马屁,先送上。

赵志敬忍不住哈哈哈笑出来,又立刻谦虚道:“贫道不过是全真教不中用的二代弟子,派中比贫道道法武功高强的师兄弟,多不胜数,贫道实担不起小兄弟如此夸赞。”

“赵道长果然虚怀若谷,在下倾佩。来,道长这边坐,这个地方比较干净。”杨忠义用衣袖,弹了弹灰尘,邀请赵志敬过来这边。

“恭敬不如从命”

此时两个儒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只有一个十二、三的少年,以他们成年人的力道,杀人灭口也不是难事。他们两个眼神一交错,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这个想法。

可如今,又来一个全真教的道士。

他们二人虽说只是读书人,志在科举。但是对天下第一大派全真教的大名,也是听说过的。想当着,这个赵道长的面,杀人灭口,属实不太可能。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或许是性格相投,或许是磁场相近。杨忠义与赵志敬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意味。

一个见多识广,一个满口胡扯,还衔接的天衣无缝,属实难得。

又过了一个时辰,庙宇中的火堆开始烧尽。

庙门外,又进来三个人。

两个官差,押送一个身高十尺左右的巨型大汉。

巨型大汉面容呆滞,眼中无神,嘴里发着“哼嘿,哼嘿”的怪异声调。

其中一名官差,对庙中所有人道:“我们是刑部押官,这个人是朝廷要犯,正送京都临安。我相信各位都是正义人士,绝不会与朝廷为难。”说完,也不管他人回应,围着火堆坐下来。 第八章 世间多不公,杀不尽 民不与朝廷斗,这是江湖人士的共识。

当然了,也有无牵无挂,无门无派,又武功高强的江湖散人。他们不鸟朝廷,看哪个鸟官儿不爽了,杀了便是。

杀了,跑了。朝廷上哪逮去?

火堆慢慢处于熄灭的边缘,两个押官问道:“还有干柴吗?”

他们不专门问谁,而且问向所有人。

高儒生道:“没有了,所有的干柴,都在这里了。”口气无比确定,如果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他是带着颤音的。

其中一个押官道:“算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在这将就一下,明儿雨停了,再上路。”

另一个押官抱怨了一下天气,才说道:“只好如此了,你先休息两个时辰,完了再替我看守。”

出门在外,所有人对陌生人,都是有防备心的。这两个押官可不敢保证,这其中有没有人,想劫囚。

虽然,这个被铁链捆着,身负枷锁的巨汉,不会有人想救他。

巨汉后背着地,躺在地上,双眼盯着上方,也不知道看见什么。然后,他鼻孔里,慢慢的,吸着气,好像是闻到什么东西了。

或许是,破庙里都安静下来了,没人再说话了。一阵穿堂风吹过,直冲醒着押官的鼻子。

押官下意识,把手放在刀鞘上,目光一下尖锐起来,扫过四周,最后把目光,定在两个儒生身上。

血腥气味,这个方向最浓郁。

原本闭目的两个儒生,身心皆处于紧张的状态。他们睁开眼睛,与押官的眼神,撞在一起。

高儒生忍不住开口道:“大人,为何如此盯着我二人?我二人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押官笑了一声,道:“我叫高干,两位是准备参加春闱的举子吧?”

瘦儒生道:“是又如何?我们二人皆有功名在身,不是触法之徒。大人若有质疑,我二人可出示凭证。”

高干道:“两位误会了,我并不是怀疑两位的身份。而是……我曾经在路上见过你们,只不过当时见你们的时候,你们不止两个人,与你们一同赶考的同窗,如今身在何处?”

瘦儒生面色大变,转头看向高儒生。

高儒生脸色也是青白交错,居然看向了杨忠义。

杨忠义比较无语了。

这俩货,不会拿自己当他们同伙了吧?

我就跟你们俩,一起藏了一个尸。还上升不到生死与共,共同进退的高度吧。

两个儒生的神情变化,让高干加深了怀疑。他的手,握紧了刀柄。只要有需要,他随时都能出刀搏杀。

高儒生勉强应对道:“徐少爷……”

“原来那个人姓徐啊!既然你叫他少爷,那么他是你们当地的富贵人家了。”高干马上说道。

“不是,他不姓徐,他临时有事,走水路去临安府了。”高儒生回答道。

“为什么你们没一起走水路,是你们不肯,还是他不愿意带上你们。”高干紧问道。

“他瞧不起我们,我们也不愿和他一同上路。”

高干道:“他瞧不起你们,所以你们趁荒郊野外,四下无人的破庙中,把他杀了,然后尸体藏起来,对不对。”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另一个押官,不知何时,也坐起来了。面无表情的,等候着。

“不是,没有,你这是构陷,强加之罪。我们有功名在身,礼部在册的应考举子,你今日凭空污蔑我们,不怕我们高中那日,上书朝廷,夺了你的官身。”瘦儒生想到了自己的身份,立马拿出来威胁。

高干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们两个?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掏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写“皇城司”三个字。

坐在高干身后的押官,此时说话道:“皇城司,监察天下,有先斩后奏之权。便是怀疑你二人,就可直接拿下,扭送官府。”

高、瘦儒生,寒窗苦读数十年,一心只在圣贤书。盼着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他们二人,对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可对朝廷事宜,所知不多。这先斩后奏之事,自然只在史书上读到过。这时听到,这二人竟然有这个权利,欲发惴惴不安。

杨忠义两世为人,见识自然多了许多。以他看多年百家讲坛的经验,觉得什么“先斩后奏”,有点扯淡。

若是普通人,或者是江湖草莽,皇城司或许可以先斩后奏。可换作有功名的读书人,皇城司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就擅自缉拿,礼部决不会罢休。

高儒生强作镇定道:“杀人之事,我二人决不敢认。”

“好”高干站起来,在破庙里走了一圈,道:“换作是我,如果杀人之后,又碰巧有其他人进来,那我会怎么做?我没有时间,细致的处理尸体,那么尸体只能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前殿一览无遗,没什么好藏的地方,那么能藏的,只有后殿了。”说完,就要往后面走。

高儒生从火堆拿起一根,还带有火苗的木棍,往高干头上打。

高干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高儒生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眼见半条命就没了。

杨忠义轻声喃喃道:“下手够重的啊!”

久没说话的赵志敬,接话道:“他练的是外门硬功,下手自然刚猛。”

杨忠义道:“与道长相比,如何?”

赵志敬想了三息,道:“不好说。”

能让赵志敬说出不好说,高干的武功,已经算是江湖高手之列了。要知道,在全真教二代弟子中,武功能与赵志敬相比的,只有甄志丙。

高干哈哈一笑道:“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太差劲。实话告诉你,我并没有见过你们,也不知道你们是几人上路。刚才这么问,也只是诈一诈你们罢了。”

高干的刑侦能力,无疑是强的。更兼,他对所有撞见的案子,都有侦破的瘾头。那种,推理后得出的真相,那种凶手被揭穿后的惊恐,都让高干欲罢不能。

事到如今,再掩盖也无济于事了。瘦儒生一边扶着高儒生,一边哀求道:“是他,是姓徐的欺人太甚。他们徐家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即使同窗,也时常受到他压榨欺凌。此次上京赶考,他故意遣回自家下人,而拿我二人使唤。”

杨忠义在旁插话道:“你二人皆是自由身,同是举子,何须看他眼色?”

瘦儒生看了杨忠义一眼,又转回头,眼泪滴滴落下,他说道:“我二人家贫,没有多余盘缠。”

高干扭了扭脖子,放松下来。之前他诈归诈,可也担心儒生二人身怀武功,因此警惕异常。如今知道,对方只是普通的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又坦白招供,只待束手就擒。他也没必要,再紧张了。

高干道:“赶考的盘缠,县衙州府,皆有馈赠,如何不足你二人赴京。莫非,你二人拿赠银,去花楼赌坊挥霍了?”

高儒生缓过一口气,道:“我二人皆乡下弟子,如何识得花楼赌坊。我二人进入镇江府界,便遭遇山匪,身上所带盘缠吃食,俱被所劫。后遇徐州明,才没有饿死。”

“这么说来,这个姓徐的,对你们有恩?”杨忠义问道。

“胡说,这个衣冠禽兽,畜牲不如。”高儒生睚眦欲裂的骂道。

瘦儒生哭声不止,他道:“徐州明爱喝酒,我二人身上各背着十斤酒,供徐州明随时取用。今日在此躲雨,徐州明酒瘾上来,喝完十斤后,便对我们破口大骂。我二人,以为他只是醉后耍泼而已,并不与他一般见识。然而,然而……”

高儒生接过话头,道:“然而,徐州明说,是他安排山匪劫掠我们,他就想看看我们落魄委屈的样子。而且,他早已安排手段,今年春闱,不会让我二人参加会试。”

高干道:“你二人只管参加,天子脚下,他还能再安排山匪,绑架你们不成?”

高儒生道:“徐州明说,他想好了,会试的前一天,会给我二人下泻药……”

高干嘿嘿一笑道:“此人倒也卑鄙。”

若是用暴力手段,阻碍举子应考,礼部不会坐视不理。若是举子自身身体出了问题,礼部才不会深究。

说到这里,高儒生眼泪不断的落下,与抽泣的瘦儒生一道,让这间破庙,有了一丝悲凉。

高儒生道:“即便如此,我们二人多注意,不让他得逞就好了。可是,可是……他害死了王家妹子,我们怎还能饶了他,即使搭上性命,也要让这个畜牲血债血偿。”

听到这里,已经没人催促他们二人,只是静静的听着。

高儒生用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叫石轩之,他姓王秉之,我二人所住之地,名叫流杨村。秉之家有一妹,贤良淑德,样貌出众。我们三人一块长大,宛如亲兄妹。那一日,王妹到书院,给我们二人送吃食。谁知回去途中,遭人侮辱,王妹羞愧之下,竟跳崖自尽。我二人去报官,官府也只是找到了王妹的尸首,却查不到真凶……今日,那禽兽酒醉,故意说给我们听……我二人方知真凶是谁……我问你们,如此禽兽,该不该死,该不该杀。”

高干与另一个押官对了一眼,高干冷哼道:“徐州明已死,各中原由,自凭你说。你二人杀人藏尸,已是事实,罪责难逃。天亮之后,随我二人进京,听候发落。”

高干这番话,让石轩之,王秉之二人,悲哀心冷,只是哭泣。

他二人,读书数十载,好不容易中举,有了进京参加春闱的机会。没想到,这回进京却与会试无望,而转去刑部……

可让他们两个,再选一次……

徐州明还得死,他们还会杀。

哪怕换来的,是革去功名,是千刀万剐,是万劫不复……

“哼嘿,哼嘿……”不断响起。

高干与同伴,转头看向巨汉,高干道:“你给我老实点,我们锁了你的琵琶骨,你一身劲力已是无用,不必费劲了。”

巨汉嘴巴呢喃,突然说话道:“我一生凄苦,受尽他人欺辱,他们都当我傻,拿我当怪物……他们不该烧死她,只有她把我当人,不嫌弃我丑陋,不嫌弃我愚笨,还嫁我为妻……我杀他们,有何错……”

高干怒道:“你杀了一村上百口,其中又有多少人是无辜。你滥杀无辜,还有何面目说,是谁的错!”

巨汉死死盯着高干,“他们烧死我娘子,我杀他们,有何错,有何错……”声音越来越急促。

另一个押官,见巨汉不对劲。他运功发力,一掌打在巨汉天灵盖。

巨汉仰天长吼,宛如野兽成魔,浑身散发出浑厚无比的力道,震出了琵琶骨上的铁钩,震断了身上的锁链。

无形劲力,威压整间庙宇。

不可能?他不是不会武功吗?他只是天生神力而已,并不会武功的……

高干隐隐感觉到不对。而且,他认识到错误了。他不该揭破石轩之二人的案件。原本巨汉已经心如死灰,任由打骂。如今被石轩之,王秉之悲惨之事刺激,又重发心中怨气了。 第九章 给克哥报仇 趁他刚解开琵琶骨锁,高干与另一个押官同时拔刀,一左一右,砍向巨汉。

两人刀法,承属一脉,走的都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巨汉身上就留下了好几道口子。

可这些口子,都没有深入,连血都没有砍出来。

巨汉拳头用力一挥,押官双脚站立,上半身往后仰,躲开了拳头。

可拳头所附带的劲道,让押官整个身体旋转两圈,倒在地上了。

“师弟!”高干吼了一声,然后身子一跳,跳到了巨汉的肩膀上,他手中刀,刀尖朝下,往巨汉脑袋落下。

刀尖与脑袋碰撞,刀身脆断,只剩下刀柄还握在高干手中。

巨汉伸手一把抓住高干的衣服,然后用力一摔,将高干重重的摔在地上。

高干大口吐血。

押官已经起身,对着巨汉身上,连踢了数脚,然后一个跳跃,用膝盖踢在巨汉右脸颊上。

落地之后,又挥动拳头,朝巨汉左脸打去。

巨汉同样挥动拳头,与押官拳拳相撞。

押官整条右臂,被生生打断,血肉横飞。

场面太血腥刺激,以赵志敬这种高手,都承受不住,准备往外面走,躲开这里的厮杀。

杨忠义一把抓住赵志敬的衣服,问道:“赵道长,外面下雨,你上哪去?”

赵志敬有些无语了,他内心狂吼:看不出来吗?这里都打成这样了,你还管外面下不下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有病也别拉着我。

他嘴上说道:“贫道去方便一下。”

“巧了我也去。”说完,跟着赵志敬往外面走。

这里有危险,以杨忠义这么怕死的性格,能看不出来吗?他早就想跑了,可他怕,他一跑,会引起厮杀三人的注意。备不住,矛头就对着他了。

尤其是那个巨汉,他是朝廷的要犯,屠了一个村子的狠人。他能看着。有活口跑出这里?

赵志敬一动,杨忠义就知道,这家伙想干嘛了?

能跟他相见恨晚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有赵志敬带头,那么有矛头,也是先对准赵志敬。

以赵志敬的武功,怎么的,也能抗几拳再死吧!

果不其然,这两人刚跑出破庙。巨汉就发现了,又刚好,高干师兄弟被解决完了。因此巨汉不作停歇,直追出去。

反而石轩之、王秉之二人,没受到什么伤害,除了刚开始,挨了高干的一脚。

王秉之扶起石轩之,问道:“还能走吗?”

“没事,咱们快走。”石轩之道。

王秉之扶住石轩之,待要走时。忽然听到,原本倒在地上的高干,发出微弱的喘息,他的手臂,在慢慢的挪动。他,还没死。

石轩之与王秉之对视一眼,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王秉之拿起地上的断刀,慢慢靠近高干。

高干好像发觉了他们的意图,嘴里轻微无力的说道:“不要,不要,我是朝廷命官。”

王秉之高高举起断刀,高干喉咙里用力发出声音:“我可以保守秘密,我不会说出去,放过我……”

“之前,你可曾想过放过我们”王秉之语气森然,一刀落下,砍断了高干的脖子。

做完之后,王秉之深呼吸几口气,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变了……

原本在家乡,他们只会读书,只为考取功名。没跟人打过架,也没杀过鸡……现在不一样了,全都变了。

他们不想,也从来没想到。

只是徐州明逼迫,残害,所以杀了徐州明。

高干师兄弟逼迫,缉拿,所以杀了高干。

每一步,都是在迫不得已下,发出身为弱者最后的倔强。

你们不给我活路,我又为何给你们活路。

石轩之道:“不用扶我,拿起行李,我们离开这里。继续上京,继续应试,你我一切都不会变。”

王秉之点点头。

追出破庙的巨汉,认准一个方向直追。赵志敬跑了一会儿,发现巨汉不会轻功,旁边的小子也不会。这一下稳了,他脱身不难了。

赵志敬提气,身子往上一窜。

杨忠义眼尖手快,赵志敬停下来,运气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要干嘛。待赵志敬身子飞起,杨忠义已拔出短剑,一剑扎进赵志敬的小腿上。

赵志敬吃痛,一口气没上来,掉下来了。

“杨过,你混账!”

杨忠义也不答话,埋头继续逃命。

只跑了半个时辰,杨忠义已经摔了不下六次。漆黑夜色,大雨滂沱,目力所及,实在看不到多少东西。

第七次,还把脚扭了。

只得坐下来休息。

可只是片刻功夫,巨汉就追上来了。

杨忠义再跑已是无力,只是大骂赵志敬如何没用,这么快就让巨汉追上他了,有违他天下第一大派二代弟子的名头。

跑是肯定跑不了,打肯定打不过。

杨忠义只得发挥自己唯一的本事,开始胡扯:“大哥,说句公道话,咱俩是不是无冤无仇,是不是素不相识,是不是一见恨晚。你看,你杀两个押官,我是不是没阻拦,我还拍手叫好了,可能你没听见。我是很同情你的遭遇的,换作是谁,在你的位置上,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们大丈夫顶天立地,有仇报仇,没仇交朋友,对不对?”

巨汉没有回话,继续靠近。

杨忠义继续扯:“大哥,你先别过来行吗?你靠的太近,我心慌。我们有事说事。能BB就别动手,动手伤和气。”

巨汉举起拳头,冲过来了。

杨忠义双手护头,身子弯曲,大喊:“饶命啊英雄。”

只听“砰砰砰”三声,巨汉身子飞出去五米远。

一道黑影落在杨忠义面前。

杨忠义没觉得疼,松开双臂,抬头一看,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站在自己面前。老头双手交叉于胸前,对着杨忠义道:“乖儿子,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是不是没好好练我教你的武功。”

这老家伙眼熟啊!貌似在哪见过。

不过杨忠义一时想不起来。

巨汉爬起身子,大吼一声,又冲过来了。

白发老头身子前倾,浮空而行,打出一掌。

巨汉出拳,拳掌相击之下,地面发出轰鸣声,生陷下去一寸。

巨汉身子再次飞出去,白发老头后翻一个跟头,稳稳落地。

白发老头道:“厉害吧!这就是天下第一的武功,蛤蟆功。”

杨忠义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老头身边,竖起大拇指,夸道:“前辈的武功,让我大开眼界,佩服佩服,告辞!”

“站住”白发老头喊道。

杨忠义立马站立不动。

白发老头伸出食指,绕着杨忠义一圈,道:“你呀你呀,怎么不喊爹爹了。”

“大爷,你认错人了吧!咱俩不认识……”忽然想起来了,这老家伙好像是那一夜,在嘉兴城客栈,半夜拎着杨过出去的人。

把我认成杨过了?不会这么巧吧!我刚冒用杨过的名字,跟赵道长结下友谊。马上杨过的爹就找上门了。

这爹,看着疯疯癫癫的……

杨忠义道:“那个,爹,你在这就好了,我这几天尽受人欺负了,你快帮我弄死……握草,人呢?”

一眨眼,巨汉人没了!

跑掉了。

这巨汉看着,傻乎乎的。打不过,居然也会逃命?这么不科学的吗?

杨忠义一脸沮丧,蹲在地上,揉搓自己的脚踝。

白发老头也蹲下来,道:“乖儿子你放心,下次我再见到他,一定打死他,给你出气。”

下次?你这么疯癫,下次见到,你还能记得他?骗谁呢!杨忠义心中吐槽道。

不过面上,他问道:“你不是在嘉兴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白发老头道:“我看你一个人出城了,就一路上跟着你,到了这里了。”

“原来,这一路上,我感觉有人监视我,是你这个老王……多谢爹爹看护,今晚若不是你,我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白发老头嗔怒道:“我教你的蛤蟆功,是不是没好好练啊!克儿就是没好好练功,被人害死了。你可得吸取教训。”

会教武功啊!这是好事啊!杨忠义心中大喜,没想到那个杨过命这么好,有个武功这么好的活爹,他祖上一定积了很多德。

杨忠义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变。他殷勤的说道:“爹,克哥没好好练,被人害死了,那是他活比该。我身为你二儿子,一定日以继夜,勤学苦练,绝不枉费爹爹的教导。等我练成爹爹的神功,我一定给克哥报仇,灭凶手家满门。”语气说的无比笃定。

白发老头很满意,虽然他没听懂,活比该是什么意思。他要是听懂了,那这个冒牌的二儿子,就送他去见他大儿子了。

白发老头站起来道:“走,回你刚才的破庙去,爹要先看你蛤蟆功练的怎么样了?”

杨忠义眨了眨眼,一脸迷茫道:“爹,你啥时候教我蛤蟆功了,你是不是想错了?”

“我想错了,我没教你吗?”

“没有啊!上次你说回去后,好好想想要教我什么武功,爹你想好了没?”杨忠义瞎话张口就来。

白发老头挠挠头,道:“乖儿子,爹的脑子稀里糊涂了,没想好。你说,你想学什么武功?”

“爹都会啥武功?”

白发老头道:“爹会的武功可多了,最厉害的,当然是九阴真经和蛤蟆功。”

“握草,大爷你会九阴真经?”杨忠义一下子,跳了一下。激动的,都忘了叫爹了。

全天下,谁人不知九阴真经的大名。 第十章 倒立练九阴 回到破庙,发现里面除了残肢断臂,一个活人都没有。

这么恶劣瘆人的环境,自然不好练功。

于是,杨忠义自然亲自动手,去埋葬高干二人的尸体。

这也算,杨忠义打出生以来,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好事。

杨忠义打扫庙宇,白发老头去附近找可食用的野果子。

都忙活完,吃饱了之后。

白发老头开始,传授杨忠义《九阴真经》,以及蛤蟆功。

同时讲解两门绝顶武学,杨忠义听得脑子嗡嗡的。白发老头不满道:“我以前见到你的时候,看你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笨,你是不是变傻了?”

杨忠义心里吐槽道:“啥意思?你说我没有杨过聪明呗?”

白发老头不满归不满,不过还是耐心的念九阴真经的经文:“唧唧哇哇,哇哇唧唧,卡不奇诺,乃斯吐眯扣,白白……”

杨忠义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等白发老头念完经文,杨忠义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商Q商Q”。

白发老头一巴掌打在杨忠义脑袋上,道:“商什么Q,给我练。”

杨忠义身子一翻,双手支撑在地面,整个人倒立过来。

白发老头在旁边走来走去,说:“唧唧哇哇的意思,是气走石关,通阴都,冲通谷、幽门二穴……最后直冲脑门。

杨忠义憋着气,满脸通红,问道:“爹,幽门穴,冲不开啊!”

白发老头手指一点杨忠义胃部,一道真气点进去。杨忠义一口血吐了出来,差点骂出来了,真特么疼。

白发老头道:“通了。”

杨忠义还得说谢谢,然后继续按照运气法门,开始练九阴真经。

练了两个时辰后的九阴真经,再开始练蛤蟆功。

也不知道白发老头脑子是不是糊涂了,居然也让杨忠义,倒立身体,去练蛤蟆功。

一天练下来,杨忠义直接脑充血了。

白发老头很有经验,将自己真气输入杨忠义体内,替他疗伤。

主要是疗脑子。

第二天醒来,杨忠义整个人,“精神”多了。

一晃半年过去了,有一天白发老头说:“乖儿子,爹爹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要去处理,你好好在这里练功,爹爹办完事情,就回来找你。”

杨忠义关心的问道:“什么事啊?需要我帮忙吗?如果需要的话,你别客气,能帮的我看着办。”

白发老头在原地转了一圈,道:“爹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就是突然想到,要去华山。”

“你要去华山论剑啊?可时间不是还没到吗?”杨忠义一边啃着野果子,一边问道。

“华山论剑,华山论剑”白发老头自言自语起来,猛然的跳起,脑袋撞破了瓦片,跳上了屋顶。

四周刮起狂风,群鸟惊起,落叶飞舞。白发老头大吼大叫:“华山论剑,我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啊。”

在庙宇顶上,手舞足蹈一番后,远远的飞走了。

杨忠义静静的看着,远去的白发老头,将嘴里的果子皮吐出来,自言自语道:“他走了?还回来吗?应该不回来了吧!那我怎么办?咦?我是谁?”

终于,杨忠义表现出,练九阴真经的后遗症了。

在破庙里,盘腿正坐着,一连坐了三天,不吃不喝。三天后中午,血压下降到某个点位。杨忠义突然想起了自己是谁。

我,杨忠义,誓要做江沙帮帮主的人。

想通之后,这个庙宇再也待不下去了。旁边放着的野果子,他看着就想吐。

半年了,他吃了半年的果子。

没这么糟蹋人的啊!

赶紧下山,进城,去吃点好的。

在镇江城中,一家酒楼,大鱼大肉吃了一桌。吃饱之后,杨忠义一只脚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抚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悠哉悠哉的哼着歌。

掌柜的催促小二,过来问问,要不要结账?

杨忠义在山上待了半年,衣裳裤子早就变得破破烂烂了。又不经常洗澡,头发乱糟糟的。跟白发老头站在一块的话,还真有点亲父子的既视感。

他进酒楼,很是嚣张,要鱼,要肉,要酒……

小二多问一句,杨忠义就吼过来:“怕我付不起你钱嘛?”

现在吃饱喝足了,样子看着也舒坦了。掌柜的让小二赶紧过来问问,是不是真有钱?如果没钱,他们好及时叫人,打他一顿,然后报官。

无缘无故打一顿,那不好。开门做生意,让其他客人看到了,怎么想?

但是吃霸王餐,再打一顿,合情合理,符合这个社会的精神价值观。官府来人了,也会说一句,打的好。

小二一脸凝重的过来,问道:“客官,你吃好了吗?吃好了,我就将盘子撤下去了。”

“吃好了,吃好了,撤吧!再把账结一下。”杨忠义眯着眼睛,说道。

小二一听,可以结账。立马快速收拾一下空盘子,笑嘻嘻的找掌柜,汇报成果了。

掌柜的看杨忠义一副邋遢样,感叹一声:人不可貌相啊!估计又是一名丐帮中的高层人物。

算盘打了几下,掌柜的亲自过来,笑道:“客官,一共二十两二钱,你给二十两就行。”

杨忠义点点头,道:“二十两,这点东西要二十两,你这价格定的,有点高啊!”

掌柜的保持微笑道:“不贵不贵,你看,你一共吃了十荤十素,两斤酒,一道红烧小鸡爪,就要一两五钱,这道菜是本店的招牌,味道极美。再看这道酸辣野猪肚……”

“行了行了,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计较。二十两,小爷还是……还是……”杨忠义一摸破烂衣兜,发现空空如也。

掌柜的也发现杨忠义脸色不对,再加上他不停的在衣兜里摸索,半天也摸索不出来什么东西。掌柜的知道,要糟了,他贴心的问道:“如果客官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本店也是收的。”

“那个,可以记账吗?我叫杨过,我大伯叫郭靖……”杨忠义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掌柜的脸色彻底黑了,他冷声道:“客官还不是不要开玩笑,小店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杨忠义道:“你再考虑考虑,下个月我肯定还你。”

掌柜的冷笑道:“二十两,今天必须结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软的不行,杨忠义一看只能来硬的。他一拍桌子,大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小爷在野外吃水果都不给钱,到你这里吃点东西,还管我要钱?”

掌柜的一拍桌子,大喊一声:“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话音一落,从后厨跑出了八个,手持木棒的汉子。

掌柜的再问道:“这饭钱,客官是给,还是不给?”

杨忠义喊道:“跟你说了,先记账……我身上今天真不方便,也没带啥东西,要不然你自己搜。”说完,还抖了抖身体。

“哐当”一声,一块黑色铁质令牌,掉下来了。

大家低头一看,只见令牌上写着“皇城司”三个字。

“什么东西?”杨忠义捡起来一看,他不记得自己有这块东西啊!听声音,这玩意是铁做的,不知道值不值钱。

掌柜的平时迎来送往,见多识广。他认得这块牌子,此时也是纠结万分,他咬着牙道:“你有官身,草民不敢计较。还请大人好走,今日这顿饭,小店出了。”

这令牌这么好使……

杨忠义收起令牌,道:“我们桃花岛的人,从来不赊人饭钱,掌柜的放心,下个月饭钱一定奉上。”

现在掌柜的,还能说什么。

从侧门出来一个怪人,身高七尺,面如中年,却有一头白中掺黑的头发。他推开众人,到杨忠义面前道:“我一听你就是胡说八道,黄老邪再邪门,也不会收你这样小人。”

杨忠义梗着脖子道:“黄老邪算个屁,是不是桃花岛的人,我大伯说了算。”

“那,那请问,你大伯是谁啊?说出来让我听听。”怪人跳在饭桌上,蹲下来问道。

“说出来吓你一跳,我大伯叫郭靖,季汉名臣郭攸之之后……”

“哈哈哈”怪人拍手大笑道:“你大伯是郭靖!”

“笑个屁”杨忠义一掌打过去。

怪人一拳回击,拳头绕过了掌力,打在了杨忠义的手腕上,然后怪人另一手拿住了杨忠义手臂,甩出了窗外。

杨忠义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就跑。

怪人在饭桌上跳了三下,大喊:“喂,还没打完呢!不要跑。”说完,也飞出了窗外,追杨忠义去了。

待两人都跑了,掌柜的才反应过来,喊道:“还愣着干嘛?那个老头也没给钱呢!给我追。” 第十一章 我真不认识杨忠义 “我叫周伯通,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周伯通小跑,跟在杨忠义身边。

杨忠义停下来,想了一下,也没想起来。只是觉得,周伯通这个名字,好像听过啊!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可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啥时候,自己的记忆力这么差了?

杨忠义还没意识到,他跟着欧阳锋练的武功,是有多么严重的后遗症。

杨忠义道:“我叫杨过,杨是木字旁,旁边加个,加个,你看着办。”

周伯通道:“杨柳树的杨嘛!你看你不学无术的样子,连我都不如。杨过,咱俩刚刚配合的不错,要不这样,到下一个镇,咱们再去蹭一顿酒菜。”

杨忠义道:“你这无耻的样子,让我很忌惮啊!”

周伯通双手插腰,不满道:“什么,刚才你赖账,逃跑的时候,跑的比我还快,你现在说我无耻?哎呀呀,你这个人脸皮真厚啊!”

俩人吵吵闹闹,到了江边码头。

有个戴着斗笠的粗糙汉子,主动上来询问道:“两位想去哪?”

“桃湖去吗?”杨忠义问道。

粗糙汉子道:“当然,两位这边请。”

周伯通准备上船,回头一看,杨忠义站着没动,他问道:“上船啊!”

“上个毛啊!什么价钱你问了吗?万一船到江面上,跟你说十两,你给吗?一把年纪了,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杨忠义恨铁不成钢般教训道。

周伯通想了想,这好像也没啥啊!这世上,敢坑他的,屈指可数。就算真把他坑了,以他的武功,立马可以找回场子,管叫别人,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周伯通也没回嘴,而是问船家:“你老实说,是不是打算坑我?”

粗糙汉子连忙摆手道:“哪能啊!小的常年在这条江上载客,周边所有人都认得我老钱,出了名的老实巴交,童叟无欺。”姓钱的船家回道。

杨忠义道:“甭说废话,你直接说How much?”

老钱回道:“two人two两。”

还特么会说英文……

杨忠义上了船后,问道:“英文发音不错啊!在大不列颠,以北爱尔兰留过学?”

老钱一边解开船绳,一边说道:“小的,年轻的时候,在市舶司讨过活,耳濡目染之下,学过几句。后来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就到这里,混口饭吃。”

周伯通跳到船蓬上,看了看四周,发现江面上,只有他们这条船在行驶。然后又下来,说道:“杨过,咱们去桃湖干嘛?”

杨忠义靠在船蓬下面,翘着二郎腿,道:“伯通啊!不是咱俩,是我。你没事跟着我干嘛?”

周伯通坐下来,道:“我瞧你比较有趣,看看你想干嘛?如果是好玩的事,带我一起啊!”

半个时辰后,船停在了江水之上。周伯通原本坐着,手掌托着半个头在睡觉,船一停止行动,以他的武功修为,立马感觉到了。

“怎么,到地方了?”说完跑出来一看,发现撑船的老钱不见踪影了。

周伯通大叫起来:“喂喂喂杨过,船夫不见了,是不是被水鬼吃了。”

杨忠义起来,出来一看,船上除了他和周伯通,没有第三个人。江面上,空荡荡的,连个鸟叫声都没有。杨忠义问道:“周伯通,你水性如何?”

不等周伯通回答,脚下的船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周伯通吓得,趴在船板上,慌乱道:“水鬼来了,水鬼来了,来吃人了。”

杨忠义拔出短剑,说道:“水鬼一般不吃人。”

闻言,周伯通抬头问道:“不吃人,那就没什么好怕了。”说罢,就要站不起来。

杨忠义道:“他们只抓替死鬼。”

周伯通一听,又趴下去了。改口说道:“不要抓我做替死鬼,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还没活够呢!要抓就抓姓杨的小子,这小子心眼坏……”

杨忠义踹了一脚周伯通,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底下水鬼,见杨忠义下来了。纷纷过来拔出刀,游过来拼杀。

杨忠义胸中一股气鼓动,双腿往后一蹬,身子快速冲进了六个水鬼中间。

六个水鬼反应不及时,最近的两个,被杨忠的短剑,划破了喉咙。

第三个水鬼挥刀砍过来,由于是在江水中,他的动作受到水的阻力,没有在上面那么灵活。

杨忠义双腿往前一蹬,身子极速往后退,避开了这一刀。然后身子翻转,脚下一蹬,又冲回去了。

膝盖撞在第三个水鬼鼻子上,力量之大,比之外面,也不遑多让。

这些水鬼,怎么也想不通,杨忠义居然在水底下,发挥出超越正常人的力量。

第三个水鬼鼻血直流,杨忠义一只手抓住他的小腿,一只手抓住短剑,狠狠地往他肚子上扎。

只是扎了三下,第三个水鬼无法挣扎了。

第四个水鬼过来帮忙时,他一刀横劈,杨忠义腰间往后弯曲,躲开横劈。他此时还处于倒立,所以双脚夹住第四个水鬼的头颅。一个倒挂金钩,将人甩了出去。

第五个,第六个水鬼,一起砍过来。杨忠义身子回正了,他右手拿短剑,挡住第五个水鬼的刀。他左手抓住第六个水鬼的手腕。然后,杨忠义胸中一吐,一口大气从他嘴中吐出,产生一个半人大小的泡泡。

泡泡撞在两人的脸上,两人脑袋往后仰,他们的脖子“咔嚓”一声,脆断了。

第四个水鬼不敢再过来拼杀,扭头往旁边游,想要远离杨忠义。

杨忠义刚想追杀,忽然觉得头顶上的船,在开动。

杨忠义游出水面,看着周伯通拿着船桨,在划船。

周伯通见杨忠义出来了,他笑嘻嘻道:“哈哈哈,你这个小子,还骗我说水鬼抓替死鬼,吓得我都尿了。要不是看到江面染上血水,我还真被你骗了。既然是人,那就没什么好怕了。”

杨忠义喊道:“你不怕了,你划船干嘛?给我回来。”

周伯通站在船头道:“为了惩罚你刚才吓唬我,我决定了,我先划出800里,你要是追的上,我就让你上来。如果你追不上,那就看我心情了。”说完,拿着船桨,用力的往前划。

划出5里后,回头一看,不见杨忠义的身影了。周伯通自言自语道:“水性这么差吗?我已经划的很慢了。真是的。”

周伯通往后面探头探脑,去寻找杨忠义追过来的身影。却不知道,前面一条巨大的渔网从水底掀起来了。

周伯通感觉自己怎么倒转过来,扭头一看,他脚下的船,被渔网掀翻了。

周伯通掉入水中,他用力往水面上游。

以周伯通的武功,在水底呆个一天一夜,恐怕也没问题。可处于人的本能,突然落水的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出水面透气。

周伯通的脑袋刚露出水面,发现自己被一张巨大的渔网,给盖住了。不等他大骂,水底下另一张渔网升起,把周伯通彻底网住了。

江水两边,各出现了两条船,和数十个人。

“抓住了,抓住了,快通知林堂主。”

船上一人,从腰间拿下一个竹筒,竹筒举过头顶,他一拉引线。一道烟花冲天而起。

半刻钟后,一条长20米,宽10米的大船,从下游逆流而上。站在船头的,正是与杨忠义有杀子之仇的林在先。

“禀报堂主,杨忠义已经落网了。”属下一人上大船,汇报道。

林在先面无表情的说道:“带上来。”

周伯通像是一条大鱼,被人用渔网困住,四个人扛在肩上,上了大船,放在了林在先的面前。

林在先呵呵冷笑,道:“杨忠义我知道你不会甘心,一定会再回来,江浙七大水系,二十七条水路,我都安排了眼线,只要你现身,就有人传信于我。”

周伯通不停的在渔网中挣扎,叫道:“喂,你们抓错人了,我不叫杨忠义。”

林在先道:“杨忠义,你乔装的本事,全帮谁不知道。可惜有个破绽,恐怕你自己都还不清楚。今天为了让你死的瞑目,我就告诉你,你染发所用的颜料,取之青田岚树的树汁,配合黄山毛峰,调配而成。岚树的树汁,只要近闻,便能闻到一股的青草气味。这气味是无法剔除的,不管你如何提炼。”

说完之后,林在先喊道:“来人啊!把他的伪装,都给我去掉,然后拉到船舱,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几个亲信立马上手,隔着渔网,去拉扯周伯通的头发和衣物。

周伯通左躲右闪,在地上打滚。

直到一个亲信,抓住周伯通的头发,用力一扯。痛的周伯通大叫起来,他身子像陀螺一样,原地打转,猛然一撞,把扯他头发的人,撞下了大船。

“堂主。他的头发是真的,他不是杨忠义”其中一个亲信叫道。

“什么,他不是杨忠义?不是说,杨忠义上船了吗?去,把老钱带过来问问。”林在先对左右喊道。

不多时,那个会说英文的老钱,被人带到了林在先的身边。林在先指着周伯通问道:“他是杨忠义?”

老钱看一眼,就道:“不是他,杨忠义跟他一起的。”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老钱道:“林堂主,我在镇江酒楼看到杨忠义的时候,他确实只是一个人。我才马上通知您的手下。后来,杨忠义身边为何多了这么一个老头,我也不清楚啊!不过我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也不足为虑,因此也就没禀报您了。”

林在先青筋暴跳,他上去踢了周伯通一脚,踢的自己的脚趾头生疼,不过他忍着没喊出来,而是问道:“老头,我问你,杨忠义呢?”

周伯通道:“我不都告诉你了,我真不认识那个什么杨忠义,我就认识一个叫杨过的小子。”

“你特么还挺仗义”林在先暴跳如雷,他静心安排的埋伏,现在打水漂了。他拔出刀,一刀砍下去。

被渔网困住的周伯通,身子直挺挺的立起来了。他喊道:“仗义个屁,谁认识杨忠义谁乌龟王叭蛋。”

林在先气的,他道:“老家伙还敢骂我,无论如何,你今天也休想活着离开。”

说完,林在先拿着刀去砍周伯通。

周伯通一蹦一跳的,在大船上躲避。 第十二章 伯通是我最好的朋友 两个家伙在船上,你追我赶。

林在先的手下,想要围上来帮忙,合力抓住周伯通。可他们一靠近周伯通,就被一股无形之力,震开了。

半个时辰后,终于有人觉得不对劲,喊道:“堂主,这老家有些邪门,恐怕不好对付。”

林在先身子靠在船栏上,大口喘气,道:“让我砍一刀,快过来让我砍一刀。”

周伯通靠在另一边的船栏,道:“没事,你先休息一下,咱们再继续。”

“老家伙,你欺人太甚……”林在先继续举着刀,追砍。

又在船上跑了一圈。

这时,有属下从船舱里面,跑出来,喊道:“堂主,不好了,有人在水里,凿了我们的船。”

林在先一下抓住这个属下的衣服,怒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在,有谁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凿穿我的坐船。”

这名属下道:“小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堂主若不信,可下船舱底下一看便知。”

林在先叫道:“留几个人给我看住这老家伙,其他人跟我下去。”

林在先的专用大船,船底有五个船舱,那个出来报告的属下,在前面带路。很快到了中间那个进水的船舱。

那个属下道:“堂主,要不要马上叫人下来修补?”

林在先站在上面,看着下面,已经进了半舱水。他道:“先叫人下来,封死这个船舱,不要影响到其他四个船舱。只要不超过三个,这条船就无事。”

那名属下拱手说:“是”说完,他猛地掏出短剑,一剑刺进了林在先的肚子。

林在先毫无防备之下,突然身边的属下爆起,短剑入腹之后,他身子不停的往后退。

那名属下步步紧逼,手中短剑扭转剑柄,让短剑在林在先的肚子里搅动。

其他属下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时之间,全部围过来。

那名属下抽回短剑,和其他数人打在了一起。

林在先艰难的开口道:“杨忠义,你是杨忠义,好手段,好算计。”

在此时林在先理解中,杨忠义故意让上面的白发老头,被他们抓住,放松他们的警惕。然后自己潜入大船底下,凿开一个大洞,然后乔装成水鱼堂弟子,上来将自己骗下去。

最后一击得中。

杨忠义一挑五个水鱼堂弟子,还游刃有余。林在先见形势对自己不利,捂着肚子,往上面走。

见林在先要跑,杨忠义也不保存实力,收回短剑放入自己衣袖。身子一晃,双掌打在了两个水鱼堂弟子胸口。

其余三名弟子,也不纠缠,快速的往船上面退。

在楼梯上,一一干掉三个弟子后。杨忠义回到船甲上,发现船甲上面,一个人都没有了。跑到船头,两艘小船,已经载着林在先,顺江之下,速度很快。

很让人费解的是,林在先还抓走了周伯通。

当杨忠义站在船头的时候,周伯通还是被渔网困着,朝杨忠义喊:“杨过,这里这里,快过来救我啊!他们要抓我走啊!”说完,周伯通问旁边的水鱼堂弟子,道:“对了,你们要抓我去哪啊?太远的话,我就不去了,我肚子有点饿了,可陪不了你们玩太久。”

旁边的水鱼堂弟子,也不敢打周伯通。之前很多例子已经证明了一件事。这个白发老头很是古怪,谁打他,他没事,打人的会受伤。

杨忠义算了算距离,放弃了追击林在先。他的轻功,时好时坏,不一定能追上。他喊道:“伯通,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救你的。林在先,你给我听着,伯通是我杨忠义最好的朋友,你若伤他一根寒毛,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坐在船蓬里头的林在先,闻言哈哈一笑,可牵动他腹部的伤口,又让他马上闭上嘴了。身边有一个人,是他关门弟子,给他包扎伤口。这个弟子道:“师父,你先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大笑或者发怒,若伤口扯动,恐怕再也止不住血了。”

林在先脸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他道:“马上让人,把这个伯通给我扔下去,给我沉江。我要让杨忠义亲眼看着,他的好朋友是什么下场。”

这名弟子领命,出了船蓬,对另一艘小船道:“拿块石头绑住,师父说了,让这个老家伙沉江。”

“是”另一艘船上的人领命。

从小船舱底下,抱起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原本是停泊时,固定小船,不让风吹走用的,作用类似于船锚。

绑在渔网上,几个人没敢直接上去推周伯通,而是用船桨,去拍周伯通下水。

船桨挥动,用力打在周伯通身上。

周伯通深吸一口气,一股浑厚的无形劲力,从他身上迸发而出。

小船上的五六个人,全部被震飞了出去,掉进江水里。

那边小船上,那名弟子眼见如此,再傻也知道,这个白发老头是武功高强的奇人了。他拱手问道:“前辈深藏不露,江沙帮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周伯通没有脱离渔网,依旧被渔网捆着。他道:“好说好说。”

船舱里面,林在先听到自己的弟子,还在捧对面老头,气不打一出来。

他在里面,没亲眼见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现在他,满肚子都是对杨忠义的怨恨,包括所有跟杨忠义有关的人。

林在先怒吼道:“汪飞,你在做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沉江。”

名叫汪飞的年轻弟子,听到他师父的吼叫,满脸无奈。他硬着头皮又问一句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周伯通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周伯通就是我。”

“什么,周伯通,老顽固周伯通。”汪飞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叫起来。

坐在船篷里面的林在先,几乎同时听到了周伯通的自我介绍。他惊愕片刻,又怒吼道:“杨忠义,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周伯通点点头道:“杨过那小子,是不太像好人。你们还要将我沉江吗?”

汪飞忙说道:“不敢不敢,家师与我,一向敬重前辈的武功与风姿。自从重阳真人去世之后,家师一直称赞前辈,是继王真人之后的天下第一。全真教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派,能出两位武功天下第一,又德高望重,不欺凌弱小的传奇人物。”

重点是最后一句,不欺凌弱小,比他武功弱的。

周伯通显然没听出汪飞的话,他只是笑呵呵道:“会说话,现在我肚子饿了,你那边有东西吃吗?给我拿点过来。我被困着,还不方便过去。”

“误会误会,我现在就叫人,把渔网解开。”汪飞一摆手,这边小船上的几个人,跳过来。跳到周伯通身边,给他解渔网。

另一边,杨忠义对着林在先,喊完周伯通是他最好的朋友后,开始卸下伪装,恢复杨忠义本来面目。

看着船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免道:“以前一直羡慕水鱼堂堂主林在先,有一条如此巨大的坐船,现在我站在这上面,也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感叹完之后,老规矩,杨忠义开始在船身,仔细寻摸,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林在先走的急,肯定有什么好东西,忘记在这里了。杨忠义又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把船开走。所以,这船最后,估计还得归了别人。

在船身几个房间里,发现了大量的盐巴,以及铁器,还有一箱火药。

“林在先不愧是江沙帮的五堂之首,什么买卖都敢做啊!”

走到最后一个舱室,发现里面关着一对母女。

见有人打开门,那个三十岁左右的母亲,哀求道:“林堂主让我丈夫做的,我丈夫都一一照做了,为什么抓我们。”

杨忠义仔细打量后,发现这个小女孩,看样貌有些眼熟?杨忠义自问,自己应该从没见过小女孩。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小女孩的父亲,自己是见过的。

而且,应该是让自己印象很深的人。 第十三章 杨忠义的打架经验 婺州何家,自从何有道被杨忠义“杀了”之后。一时间,风鱼堂群龙无首,东阳江、水康溪两条水路,陷入混乱。加上其他帮派,步步蚕食,吃掉了风鱼堂不少的水路线。

正当江沙帮帮主,准备从总坛派人过来,支援的时候。何有道的老婆,姓秦。她出来主持大局,集中风鱼堂精英弟子,一夜之间,凿毁了其他帮派十几艘船只。

而且,表面上没留下任何把柄。

没有让其他帮派兴师问罪的借口。

“何夫人”这三个字,在江南水路中间,名声大噪。

不过,江沙帮历代帮主,或者堂主,都是男子担任的。所以即使何夫人在风鱼堂的声望,可以与她先夫比肩。但是,堂主之位,还是不能交给她。

因此,谁能为何有道报仇,谁就是下一任风鱼堂堂主,就成了江沙帮内部竞争的最好办法了。

可惜,五堂人马出动,追杀杨忠义。其他四堂没找到踪迹。唯一的水鱼堂不仅铩羽而归,而且还赔上了少堂主林凌。

桃湖一战,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因为林在先重伤,虽然保住了性命,可依旧需要休养。如果有其他人马,得知了这个消息,林在先将声望扫地,更是会引发水鱼堂内部人心震荡。所以,林在先回到水鱼堂,第一步,就是封锁关于桃湖一战的所有消息。第二步,自己以闭关修炼为由,暗中治疗伤势,堂中一切事物,由汪飞负责。第三步,陪周伯通吃好玩好睡好,只要周伯通要干什么,水鱼堂全力配合。

只要周伯通别带着水鱼堂弟子去杀官造反,其他事,全力满足。

周伯通可得意了。全真教现在虽然他辈分最大,可全真教是道士,他周伯通想胡闹,搞事情。丘处机那几个人,要么阻拦,要么跟他讲道理,一点都不好玩。

水鱼堂就不一样了。周伯通想玩风筝,一个时辰后,全城的风筝都堆在院子里,任周伯通挑选。而且,周伯通想几个人陪他玩,就有几个人陪他玩。

何府后院,有人敲了敲门。有个下人,透过门缝,看看外面的人。

不认识啊!

下人问道:“请问你是哪位?若是想拜访我们何府,请走正门。”

外面的人道:“风鱼在天是真仙。”

下人立马对上:“江水涛涛为谁涟。”

外面的人道:“我有要事,需要面见夫人。”

下人道:“第三句呢?”

“什么第三句?”

下人道:“夫人设的第三句啊!”

“握草,没人告诉我啊!”外面的人惊道。

下人打开门,挥挥手,让对方进来。

对方很疑惑,不是让他对第三句吗?怎么就让他进来了,这么不严谨的吗?

下人道:“夫人在前厅,今天海沙帮的人过来寻衅,夫人在应对。”

对方道:“不用对第三句暗语吗?”

下人满脸疑惑道:“你不是说了吗?”

这个对上第三句暗语的人,就是乔装之后的杨忠义。他现在回风鱼堂了,他要洗脱自己的嫌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虽然,他以前的一切,只是何有道身边的亲信。何有道闲来无事,会教他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但是,可从来没说过,收他为徒。因此,杨忠义和何有道之间,最多属于上下级关系。

杨忠义回到自己以前的房间,发现原本自己的房间,还是空着的。里面的摆设物件,都原封不动,只是沾染了一层灰。

杨忠义心下一动,有些感概道:“人走茶凉啊!就特么不派人过来打扫一下吗?”

从柜子里,拿出自己曾经的工作服。江沙帮统一的服装,深棕色。

换上工作服之后,杨忠义大摇大摆的前往前厅。

如果他鬼鬼祟祟,躲躲闪闪,那他铁定被人叫住问话。可他光明正大,拿何府当自己后院逛,任何人碰到他,都没多加注意。

况且,杨忠义化了妆容,更没人认出他是谁了。

此时前厅,海沙帮帮主黄飞龙,正珉着茶水,兴致勃勃的看着,厅中间的打斗。

一杯茶还没喝完,厅中已经分出胜负了。

黄飞龙的义子黄一龙,打败了何有道的弟子秦西。

何有道一共收了四个弟子,分别取名为秦南、秦北、秦东、秦西。

为了好记。

其中,秦东前不久,在突袭其他帮派船只的时候,壮烈牺牲了,尸体都没有找回来。

黄一龙拱手道:“承让”然后回到了黄飞龙的身后。

黄飞龙哈哈一笑,道:“何夫人,风鱼堂已无大将之才了。我看,你还是认了吧!否则真闹起来,你们可斗不过我。”

何夫人笑容依旧,道:“黄帮主,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如此欺上门来,可不顾江湖道义。”

黄飞龙道:“何夫人派人,凿了我们三艘商船,就是江湖道义了?我今天把话说开了,要么将东阳江三百里水道,交给我们海沙帮。要么以武定胜负,赢者拥有东阳江航行权。要么……嘿嘿,我将秦东的尸体,摆出来,邀请三江五湖的同道看看,是谁夜袭了我们的商船。”

当初趁夜袭击,秦东战死。撤退时,来不及收拢尸体,尸体抛在了江水底下。

没想到,被海沙帮捞起来了。

人算不如天算。

何夫人心中哀叹一声,风鱼堂还缺少发展的时间,新生代力量还没壮大。又不想求助于总坛,和其他四堂。

如果总坛和四堂支援,风鱼堂即使危机解除,何家也不可能掌控风鱼堂了。

又想到,帮主发布的命令,谁能为何堂主报仇,谁就是新的堂主。

“这个老狐狸。”

何夫人沉吟了片刻,黄飞龙也不催促,他自认为胜券在握,眼下不必操之过急,有失风度。

何夫人道:“黄帮主,你说你在水底下找到秦东的尸体,你又如何证明,这具被水泡过多日的尸体,是我们风鱼堂的秦东。”

黄飞龙哈哈大笑道:“这就不用何夫人担心了。到时候,黄某自有法子,可以证明。只是何夫人要想想,一旦证实了尸体的身份,风鱼堂可要面临三帮五寨的问责,到那时候,即便江沙帮帮主来了,也无话可说。”

何夫人突然冷声道:“你在诈我!”

黄飞龙道:“何夫人若能将我们堂堂正正击败,我海沙帮绝不再窥视东阳江。若没有这个本事,何夫人还是同意我的建议为好。只要东阳江交给我,我保证,海沙帮与风鱼堂共同进退,荣辱与共。”

“姓黄的,我师父在的时候,你一口一个何老哥,唯我师父马首是瞻。如今我师父一走,你就趁火打劫,好不要脸。”秦南不知何时,回府了,正听见黄飞龙的话语。

黄飞龙也不动怒,道:“秦南,四秦之中,听说以你的武功最好,我这有刚收的义子,叫黄一龙,只要你能打败他,我立马离开何府,再不觊觎东阳江。”

秦南一个飞跃,站在大厅中间,道:“好,只要你说话算话。”

“一龙,还能打吗?”黄飞龙转头问道。

黄一龙道:“再来十个八个姓秦的,都不在话下。”

“好,那你再辛苦辛苦。记得,下手轻点,风鱼堂已经没什么底子了,可别把他们都打没了,到时候他们帮主来了,可不好看。”

“是”

“大言不惭”秦南大喊一声,双拳同时直出,却是虎虎生风。

正是何有道的成名绝技,双虎拳。

四个姓秦的弟子中,秦南资质最好,因此传授了何有道的压箱底武功。其他三个,只是传了不成套的拳脚功夫。

不过,比传了杨忠义的拳脚,要好的很多。

杨忠义添为亲信,实际上就是一个跟班的,有时候还得打杂。论身份地位,决比不上四秦。

厅中两人交手五十回合,一龙一招蛇形缠拳,缠住了秦南的手臂,然后他身子上下一动,只听“咔嚓”一声,秦东的右手骨骼脱臼了。

一龙踢出三脚,将秦南踢飞出去。

秦南飞来的方向,正是何夫人。

何夫人正要接住,却有个人飞身,一脚踢出,把秦南踢回去了。

一龙没想到,秦南会被人踢回来,一时不慎,被秦南砸倒在地。

乔装后的杨忠义现身了,他站在何夫人面前,道:“土鸡瓦狗,还敢在何府挑事生非,有问过我吗?”

杨忠义从小在何府长大,自打他记事起,那时候已经八九岁了。八九岁以前,他一点都不记得。

他记事起,何夫人就对他苛刻无比。时常对他责骂,教训。所以,他对何夫人没什么好感,若非之后需要何夫人帮忙,杨忠义肯定不想救何夫人。

杨忠义的梦想是什么,坐上风鱼堂堂主,掌控东阳江、水康溪,从而鲸吞整个婺州的水上贸易。等积攒足够实力后,就干掉老帮主,自己坐上江沙帮帮主之位。

这个梦想吧!单放在江浙两路,算得上抱负远大。可放在整个天下……算个毛。

突然又有个风鱼堂弟子冒头,黄飞龙确定自己不认识后,开口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杨忠义眨了眨眼睛,道:“说大声点,我听不见。”

黄飞龙提高声量,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你有病啊!叫你大声点,你还特么只张嘴不出声”杨忠义气急败坏,只跺脚。他对着黄飞龙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喊:“大声一点!”

黄飞龙扯着嗓子喊:“你特么是聋子吧!”

杨忠义侧过身子,左耳对着黄飞龙。突然,他身子一转,一把短剑,插进了黄飞龙的肚子。

黄飞龙始料未及,他甚至没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什么时候,凑自己这么近了,害的他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击得中。

有了捅林在先的宝贵经验在前,今日这次,杨忠义直接压在黄飞龙身上,连捅好几下。

没等其他海沙帮弟子反应过来,黄飞龙已经被弄死了。

弟子们全部围上去,去抓杨忠义。

杨忠义东挡西钻,成功逃出了客厅,回后院厨房,找吃的了。

这家伙,中午饭还没吃呢 第十四章 我就吃几口菜 前厅乱作一团,海沙帮与风鱼堂混战在一起。也是风鱼堂占据了主场优势,又兼人数源源不断,海沙帮的十几个人,最终全被打倒在地。

何夫人被弟子们保护在其中,见场面控制住了。她才走到黄一龙的身边,道:“风鱼堂深耕婺州多年,底蕴深厚不是你们这样的小帮派可以想象的。你回去告诉其他人,若想与风鱼堂,或者江沙帮翻脸,尽管试试,我们还有很多手段没用出来,到时候会让你们一一见识的。”

黄一龙跟海沙帮的弟子,互相掺扶,站起来,道:“何夫人,今日黄帮主死在你们地盘上,我们不会善罢甘休,其他三帮五寨也不会坐视不理。何夫人好自为之吧!”

何夫人冷若冰霜的脸,浮现一股杀气。她连连冷笑,转入弟子中间,道:“原本想放你们一马,既然你如此威胁于我,我再留你们性命,岂不是后患无穷。给我杀,今天海沙帮弟子,一个也别想活的离开何府。”

杨忠义闯入后厨,放在台上的托盘,已经有几十道菜准备上桌了。杨忠义毫不见外的,伸手去“试菜”。

几个厨子见状,纷纷叫道:“住手,你胆子不小啊!这是夫人和小姐的饭菜,你竟然伸手去抓,岂有此理。”说完,几个人拿着勺子就打过来。

杨忠义大喊一声,道:“住手,你们疯啦,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动手打人,你们不要命啦!”

一个在后厨地位最高的,长的最胖的厨子问道:“那你说你是谁?如果说出来不能让我们信服,我们大家伙一起上,将你扭送到夫人面前发落。”

杨忠义一边慢悠悠的,继续用手抓菜吃,一边说道:“前几天小姐吃坏肚子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夫人已经怀疑,你们后厨这些人,对她不忠诚了,心眼坏了,人不老实了,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了,暗地里投靠了其他帮派,想要下毒害死夫人和小姐对不对。”

几个厨子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杨忠义趁机,大把大把,往嘴里塞东西。

胖厨师扭头问后面几个,道:“小姐什么时候吃坏肚子了?”

几个厨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没听过这件事。

杨忠义道:“这种机密的事,当然不能让你们知道。我们要秘密调查,悄悄进行,把你们当中吃里扒外的,包藏祸心的,图谋不轨的,恩将仇报的,卑鄙无耻的,统统抓出来,扒光衣服,在婺州城游街示众,让所有人看看,敢暗害我们何府的,就是这个luo奔的下场。”

一边吃一边胡扯,一排的菜三下五除二,就被杨忠义祸害光了。

杨忠义拍拍肚子,道:“今天做的菜,不错,没毒。你们再接再厉,持之以恒,再创辉煌。”说完,大步往外走。

刚出门,就被两个十五六岁的侍女,拦下了。侍女身后,走出一个十岁的少女,她怒目而视,盯着杨忠义道:“敢打着我的名义,在后厨骗吃骗喝,胆子不小啊!自从杨忠义那个狗东西跑了之后,你算第一个。”

这名少女,正是何有道和何夫人唯一的女儿,掌上明珠。闺名何巧姐。

她原本只是经过这里,只是听到后厨这边说的热闹,好奇之下,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听到有人诅咒自己吃坏肚子,打着她的旗号,在厨房骗吃骗喝。

这种事,以前只有杨忠义敢这么干。

没想到杨忠义跑了之后,又冒出一个。

何巧姐聪慧,她恼怒后厨这帮人,怎么记吃不记打。以前被杨忠义骗也就算了,现在又被其他人骗吃的。如此愚笨,如何担负起后厨做饭的大任。

何巧姐自认为,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好好教训这个陌生的风鱼堂弟子。再杀鸡给猴看,让后厨这帮人看看,以后再上当受骗,就是挨一顿毒打的下场。

杨忠义连忙行礼,道:“小姐,属下不敢打着小姐的名号,只是夫人怀疑厨房这几个人,有问题。因此让属下过来,试探试探,敲打敲打。”

“哦,是吗?”何巧姐绕着杨忠义,转了一圈,道:“你可不要骗我!在何府,骗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

杨忠义答道:“进粪坑,填粪坑,再挖新粪坑,一键三连。小姐惩罚下属的方法,在府中一向别出心裁。”

何巧姐点点头,很满意杨忠义的答案。她道:“知道的很详细嘛!”

“小姐的教诲,一直深刻在我们属下的心灵当中,不敢忘却。”杨忠义一记马屁送上。

何巧姐笑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往前走了十步后,突然转身,喊道:“杨忠义你这个狗东西,还敢回来,今天本小姐就要为父报仇。来人哪,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包藏祸心的,图谋不轨的,恩将仇报的,卑鄙无耻的东西,杀了。杀杨忠义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杨忠义一时无语,这个小丫头片子,小说话本看多了。还千金万户侯,这传出去,朝廷还不先派兵过来镇压风鱼堂啊!

两个侍女之前,收到了何巧姐的暗示。只待何巧姐发出命令,两人手中出现一把短剑,朝杨忠义刺来。

杨忠义左右躲闪,还狡辩道:“小姐误会了,属下叫杨过,不是杨忠义。”

何巧姐语气森然道:“除了你这个狗东西,还没有人说过一键三连这四个不知所云字。”

杨忠义暗道,这小丫头太聪明了。也是自己太大意,没注意说话的谨慎。既然身份败露了,只好改变计划,先拿下何巧姐,然后再威胁何夫人就范。

两个侍女配合的很好,也很有默契,一看就不是临时打出来的效果。应该是,长年累月,练习的合击之术。

何有道夫妇,对这个女儿,还真是上心啊!

杨忠义后翻滚,往斜上方而去。双脚落在,房梁之上,然后小腿弯曲。再猛的一蹬,挥出两掌。

掌力强劲,直接震开了两把短剑。掌力打中两名侍女的身上。两名侍女身子被打飞,撞在了后面的何巧姐身上。

杨忠义一手撑在地面,用力往前一扒拉,他身子贴着地面,直往何巧姐冲去。

中途,被一个肥胖的身体,正好压住了。

胖厨子豁出去,拿自己身体,想要阻挡杨忠义。没想到他一扑,正好压住了杨忠义。

其他几个厨子一看,瞬间想起了赏千金,封万户侯的大饼。他们见胖厨子压住了杨忠义,立马过来锦上添花,全部往胖厨子身上扑。

杨忠义大骂:“给我起开。”

胖厨子道:“杨忠义,以前你欺负我们后厨,现在逃跑了,还回来欺负我们,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我就让你血债血偿。”

“你大爷的,就吃你们几口菜,怎么就血债血偿了”杨忠义喊道。

见杨忠义被制服,何巧姐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过来道:“爹爹,女儿今天就要为你报仇了。”说完,就冲过来了。

危机时刻,杨忠义血冲大脑,丹田真气涌入胸口,胸口眨眼间膨胀起来。

一吸一吐,压在他身上的厨子们,全部被震开了。

胖厨子被震开,又砸在了何巧姐身上。何巧姐的匕首,又好巧不巧,插进了胖厨子的身子。

杨忠义杀气骤起,神智开始不清楚了。

这时,何夫人带着几个风鱼堂弟子赶到。她远远看见,杨忠义要对何巧姐动手了。急的她,鼓动丹田真气,大喊一声:“住手。”

这一声,让杨忠义一下子,恢复了神智。

倒不是说,何夫人的内功修为,有多么高深。刚刚那一吼,展现的内功,还没有现在的杨忠义深。

只不过,何夫人一喊,或许是日积月累的威慑力。心底里,对这个从小看自己不顺眼,处处责骂自己的何夫人,还有藏在心底的惧怕。

何夫人见杨忠义停住了,她松了一口气。走到了后厨这里,看了看现场这情况后,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对杨忠义道:“你跟我来。”

“娘,他是狗东西,杨……”何巧姐此时喊出来。

何夫人立刻打断道:“住口,你又在胡闹了。还嫌家里不够乱吗?小花小翠,带小姐回房间,今天一天,都不准她出门了。如果她踏出房门一步,我就把你们逐出府去。听到了没有!”

“是,夫人。”

到了何府的书房,何夫人让秦北关上门。

秦东已死,秦南,秦西都受了伤。四大弟子,能活动的,只剩下秦北了。

房间里,只有何夫人,秦北,杨忠义三人。

何夫人静静看着杨忠义不说话。杨忠义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也不说话。

换作以前,他绝不可能这么没规矩。

现在虽然还有点怕,可他就让自己放肆起来。否则,何夫人的威严,将永远是他阴影。

好半天,何夫人道:“你还回来干什么?”

“夫人怎么认出我的?”杨忠义有些好奇。如果何巧姐认出自己,是因为自己说漏了一句话。那么何夫人,又如何知晓?

何夫人也不做隐瞒。她道:“你的短剑,当初是我给你的。一共做了十吧!每一把的短剑剑身,都刻有一个微小的字,你的字是……”

杨忠义拔出自己的短剑,看了半天,才发现剑柄下方,确实刻着一个秦。

杨忠义无语看着秦北。

何夫人只道:“你这个秦,跟他们四个师兄弟的秦,意义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何夫人声音突然冷道:“不必多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了洗脱我杀人的嫌疑,何堂主,不是我杀的。”

“哦?你有何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杨忠义道:“我有人证” 第十五章 人证在路上 “人证?”

“不错,当初堂主带我去跟私盐贩子接头,那个私盐贩子只说,信不过我们,不能带太多的人去。堂主担心,其中有蹊跷,所以他和我二人,坐船到水康溪中间的一条分支,便让我一个人前往,他在后面接应。可当我跟私盐贩子谈完价钱,和交易日期后,回来就发现堂主死于船板上。不等我查探,堂中弟兄就赶到了……”杨忠义将那一日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不过他也知道一点,何有道担心其中有蹊跷,怕遭了埋伏,所以让杨忠义一人前往。如果杨忠义真遭遇不测,他立马能跑回去,绝不会说什么接应。

可没想到的事,去接头的杨忠义没事,反而躲在暗处的何有道被人杀死了。

何夫人道:“发现你们的堂中弟子,是我派去的。老何只说有一笔大买卖,却没有说明是什么,又只带你前往,我担心出什么意外,所以加派人手过去接应。只是没想到……”

杨忠义道:“帮主死于亥时,那时候,我正在与私盐贩子谈论相关事宜。我回去是子时,而堂中弟兄赶到,是子时一刻。若事后有人对堂主进行尸检,便可洗脱我的嫌疑。”

何夫人道:“可据我所知,那个私盐贩子否认那一晚见过你,难不成,他现在改口了,出来为你做不在场证明?”

杨忠义拱手道:“那个私盐贩子已经下落不明了。不过,我偶遇私盐贩子的妻子与女儿,她们可以为我证明,有人买通私盐贩子,欲害堂主性命,最后栽赃于我。”

“哦!”何夫人问道:“是谁要害老何?”

杨忠义道:“这个,她们也不知道。那个私盐贩子只是和他妻子,提了一下。并没有,透露是谁买通他的。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要能证明,我是被冤枉的,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查下去,直到追查到背后之人。”

“那对母女,如今在何处?”

“在悦来客栈。”

“好,秦北,你与杨忠义一同前往悦来客栈,将那对母女接到府中。我再修书一份,叫人送去总坛,交给帮主。之后如何,再听帮主决断。”何夫人安排道。

“是”杨忠义和秦北一同行礼回道。

快走出书房的时候,何夫人突然对杨忠义道:“你给我听好了,不管这件事结果如何,你都不能对巧姐动手,决不能伤害她半分。否则,我即使拼了这条老命,也跟你不死不休。”

杨忠义道:“夫人尽管放心,只要小姐不找我麻烦,我必不伤害小姐。”

“你没听懂我的话,我说的是,不管巧姐如何对你,你都不能伤害巧姐,你听懂了吗?”何夫人语气十分强硬。

杨忠义无名之火升起,大声道:“夫人这太强人所难了吧!我杨某人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若是被女流欺负,还不能还手,传出去,我在江浙两路,三江五湖怎么混?”

“杨忠义,我知道你已练就了一身古怪的武功,今非昔比。但是,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休想我再帮你洗脱冤屈。”何夫人似乎非常执着。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继续说话。

站在一边的秦北往后一步,退到了何夫人身后。

好一会儿,杨忠义笑道:“我答应夫人就是。无论小姐如何对我,我都不能还手,伤害小姐。”

何夫人听到之后,一言不发,往前厅走去。

杨忠义心中暗道:“我不动手,我可以叫别人动手啊!我杨忠义这么忠义无双的好男儿,还能让你们给欺负了。”

等接到私盐贩子的老婆女儿后,何夫人亲自审问了她们。确信了杨忠义所言不虚。并且,何夫人问到了,那个私盐贩子被人追杀,至今下落不明。她们母女二人,被水鱼堂林在先抓走。

那么,自然而然,她们认为,追杀她们丈夫(父亲)的,一定就是水鱼堂的人。

十天过后,总坛传回消息,帮主命令何夫人带着两个人证,以及杨忠义,前往绍兴府总坛。到时候,其余四堂都会齐聚,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当面对质了。

为了保护两名人证的安全,何夫人明着带人走水路,前往绍兴府。暗地里,由秦北、杨忠义带母女走陆路。

对这个办法,杨忠义表示没意见。

何夫人先行出发,过了半日之后,杨忠义驾着马车,走官道,以确保安全。

天黑之前,正好赶到孝顺镇。

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两间上房。母女一间,杨忠义和秦北一间。

半夜三更,店小二不断的拍打各个房间的房门,喊:“走水啦!走水啦!快起来,快起来。”

杨忠义料想今晚会有事发生,因此没有脱衣服。此时一听外面动静,一个翻身,就跳下床,穿上鞋子后,往对面房间去。

房门紧闭,推不开。杨忠义不作多想,一掌拍出去。打断了门栓。

里面母女吓了一跳,一见来者是杨忠义。才稍微放下心来。

杨忠义道:“快随我出去。”

那个母亲拉着女儿,跑到杨忠义旁边,道:“杨少俠,当初你可没说,有如此危险,我母女二人命薄,怕是消受不起少侠的恩惠。”

他们一住进来,这家客栈当夜就走水了。即使不涉及到其中的人,也能知道原因出在他们几人身上。

杨忠义道:“大姐尽管放心,有我在,定可保你母女二人无忧。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追赠一艘大船,那艘大船长20米,宽10米,有了这条船,你母女二人,今生无忧。话不多说,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大饼要画的好,才能忽悠住人。

至于杨忠义所说的大船,那也是确实存在。只不过,那艘船原本不姓杨,现在又不知道被谁捡漏了。反正,不在杨忠义手上。

杨忠义引着母女二人下楼,秦北正好也出来了。两人一前一后,保护母女出了客栈。

客栈外已经聚集二三十人了。

有住店的客人,也有客栈掌柜的,以及厨子与小二哥。

杨忠义引着母女二人,往人群旁边走。不想,人群之中,冲出一人,手持小刀,刺向母女。

秦北一手抓住对方手腕,然后一脚踢中对方肚子。

人群中,又冲出二人,同样手持小刀。

秦北张开双臂,将母女护在身后。大叫道:“江沙帮风鱼堂秦北在此,不要命的就过来。”

杨忠义将母女二人,拉到自己身后,喊道:“江沙帮风鱼堂秦北在那边,赶紧去那边。”

秦北诧异的回过头,他怎么觉得,“台词”不对啊!以前他们遭遇类似的场景,四秦都是舍身取义,勇于当先。

杨忠义不按“剧本”来,秦北还是比较尊重江湖道义的。他喊道:“杨忠义,你带她们先走,这里交给我。若我有个三长两短,告诉秦南,照顾好小翠。我爱……”

还没等秦北说完,杨忠义拉着母女,坐上马车,跑了。

一句话都没留下。

不消片刻,杨忠义又驾着马车回来了。

秦北还在跟三个刺客,缠斗。当他发现,杨忠义回来了,心里想着:“难不成,杨忠义发现自己还没上车,所以又回来救自己了?”

马车从秦北身边,快速穿过。坐在马车上的杨忠义,一眼都往这边瞅。

秦北正觉得纳闷呢!

从杨忠义跑回来的方向,冲过来十个,身穿夜行衣,手拿朴刀的人。

与秦北缠斗的三名刺客,一见这架势,立马抛开秦北,往客栈旁边的小巷里钻了。

显然,他们不起一路的。

秦北不由分说,追着三个刺客进入了小巷。

十个黑衣人耐力极好,硬是追着马车,跑了两个时辰。待他们追上马车的时候,发现车上空无一人,不仅那对母女没在车上,连驾车的杨忠义,都不知所踪了。

带头的黑衣人道:“那对母女一定是中途下车了,杨忠义肯定还在这附近。”

如果没有人驾驶马车,马不会继续跑。那么杨忠义必定是刚刚,不久前跳下马车的。

十个黑衣人散开,向四周扩散搜查范围。

一刻钟后,有个黑衣人小腿被捅了。他立马大喊道:“他在这。”

杨忠义趴在草丛中,屏住呼吸。他那个便宜爹爹,教过他九阴真经里,一种经脉逆转,武功激发,功力大增,呼吸断绝,宛如死人。

也就是说,他跳起来打人,功力倍增,后遗症是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如果他趴着不动,呼吸断绝,生机全无,后遗症是,一口气缓不过来,容易真死了。

还好,过来一个黑衣人,没让他趴太久。他趴在地上。手中的短剑,突然往人家小腿上扎,一下就废了他们中的一人。

黑衣人一喊,杨忠义麻溜的,屁颠屁颠的跑了。

九个黑衣人,连忙去追。 第十六章 卑鄙,太卑鄙了 九个人追杀一个人,追了一路,又回到了孝顺镇了。不仅如此,而且人还追丢了。

十个人正郁闷着呢!忽然发现秦北出现了。不仅秦北出现了,原先那三个刺客也在一块儿。

带头的黑衣人道:“抓不住杨忠义,抓秦北,带回去交差。”

秦北与三个刺客心下惊骇。他们之前就为了躲开十个人,才一直躲在小巷子里的。没想到,两个时辰过去了,这帮人又回来了。

你们在遛弯呢!

秦北与三个刺客,很干脆的,扭头就走。

十个人摆出一个椭圆形阵,跟着黑衣带头人,往秦北四人冲过去。

其中,后面五人施展轻功,跃过秦北四人。跳在了他们前面,拦住了他们去路。

带头黑衣人道:“秦北,束手就擒吧!别让我们动手,否则刀剑无眼,让你缺胳膊断腿的,也不好看。”

秦北与三个刺客,背靠背站着。秦北忽然想到了什么,叫道:“黑衣十煞!谁请你们来的?”

“想知道?跟我们走就知道了!”黑衣带头道。

“秦师兄,现在怎么办?”三名刺客低声问道。

“拼命吧!切记,决不能落在他们手中,如若……”秦北道。

“师兄放心,我们深受夫人大恩,正是报答的时刻。待会若有不测,我们也绝不会被俘。”刺客道。

黑衣带头一挥手,道:“除了秦北,其他人都杀了。”

三个刺客武功低微,片刻就被黑衣人围攻至死。秦北同样打不过,刚想自尽,被黑衣带头人的暗器打断了。

黑衣带头人点了秦北的穴道,问:“杨忠义在哪?”

秦北身子动弹不得,他回道:“你们是来杀杨忠义的?”

“快说,否则我将你一根一根手指剁下来。”黑衣带头人道。

“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之前我被三名刺客围攻……”

“围攻,可他们叫你师兄,他们也是你们风鱼堂的人吧!何夫人好算计啊!”

“没错,事到如今,我也不凡直说。之前我与三名师弟,是演戏给杨忠义看,可没想到,杨忠义如此无情无义,见我被三人围攻,带着母女二人,驾车跑了。”说到这里,秦北有些动容了,他难过啊!

黑人带头人:“那母女是何人?你们为什么要带着她们?”

秦北闻言,心中暗道:“这黑衣十煞不知道这母女是证人?那么谁请他们过来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秦北脸色转变,都落在黑衣带头人眼中。他扇了秦北一巴掌,道:“别给我动什么心思,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敢有半句虚言,我会折磨你生不如死。”

秦北嘴角流血,哈哈笑道:“你们目的是什么,你告诉我,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黑衣带头人一把薅住秦北的头发,道:“就你?你也配和我们合作!”

“黑衣十煞的大名,江南黑道无人不知。我可能不入你们的法眼,可我猜,你们是想杀杨忠义吧!这一点,与我的任务并不冲突。”秦北道。

“那你先告诉我,杨忠义会去哪?”

“你先放了我,否则我哪知道,我告诉你杨忠义的行踪,你会不会过河拆桥。”

“嘿,秦北,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可惜我告诉你,雇佣我们的人,给出的要求,要么杀了杨忠义,要么活捉秦北。现在,我已经完成任务了,如果能再杀杨忠义,固然佣金翻倍。可无法完成的任务,我们也不会强求。”黑衣带头人说完,指了指最近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带秦北回渡口,其余的人,跟我继续搜捕杨忠义。

“是,大哥”

秦北总算想通了一点,他道:“是三帮五寨雇佣你们的,为了给黄飞龙报仇?他们坏了规矩,水路的买卖,决不能雇佣他人,他们这是坏了规矩。”

说完,秦北又挨了巴掌,黑衣带头人骂道:“什么狗屁规矩,就因为你们立的规矩,害我们生意少了一半。这回,我们要让全江南的武林人士知道知道,有我们在,这江湖才叫江湖。”

待两个黑衣人,押着秦北去城外渡口后。黑衣带头人安排剩下的八个人,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杨忠义既然往这个方向跑,那么他在孝顺镇一定有其他落脚点。大家分开搜,有觉得可疑之处的,宁杀错,不放过。”

“是,大哥”

七个人往不同方向,搜查杨忠义。

过了一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回来集合了,没人发现有杨忠义的踪迹。

黑衣带头人心里数着人数,出去七个,回来七个,嗯,人数是对……

握草,不对啊!

黑衣带头人手指头,数着七个人,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出去两个,押送秦北去码头,加上我,十个人。”

有个黑衣人问道:“大哥,十个人啊!我也数了,人数没错啊!十减二等于八,绝对没错。”

黑衣带头人心里琢磨:人数是没错,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等等,我从头捋一遍。

从城外渡口上岸,在城门口看见杨忠义驾马车出来。然后,杨忠义拨转马头,往另一边城门去了。我们就追,追啊追啊,追上了马车。马车上没有人,我们就四下搜捕,然后有一兄弟,被杨忠义偷袭,扎伤了……

真相了,问题就出在这儿。

那个被扎伤腿的兄弟,还在之前,马车停留的地方。那么,人数就不可能是十个,有个人冒充在里面。

想通之后,黑衣带头人刚想说话,其中有黑衣人道:“大哥,我们九个人才对,现在多出了一个。那么,如果多出来那个,正在押送秦北,那么跟秦北一起的另一个兄弟,就危险了。”

“对啊!不好,杨忠义去救秦北了。大家快去渡口。”黑衣带头人喊道。

七个人同时拔腿,往城外渡口跑。

原本城门是关着的,施行宵禁。可黑衣十煞闯进来的时候,杀掉了看守城门的士卒,打开了城门。

刚出了城门外二里,一直跑在黑衣带头人身后的黑衣人,突然身法极速靠近,一把短剑,捅进了黑衣带头人的腰子。然后重重一掌,拍到他后背。

黑衣带头人飞出去十步之远,一头载在地上,重伤而死。

不等其他人反应,那个偷袭的人,往城内跑了。

“大哥,大哥”六个黑衣人抱着黑衣带头人,喊道。

“那个就是杨忠义,大家回去找杨忠义报仇。”有个人提议道。

留下一人,看守黑衣带头人的尸体。其余五人,回孝顺镇找杨忠义算账。

可他们刚到了城门口,发现城门被关上了。

没关系,黑衣人有法子。他们一个人手掌托着一个人,用力往上一举。那个人就飞上了城墙。

可那人一飞上城墙,猫在城墙上的杨忠义,突然暴起,又一剑,杀了这人。

然后杨忠义下城楼,把城门打开,迎其余四人进来。

待四人进来之后,杨忠义出手,偷袭了最后一个进城的黑衣人,然后往城外跑了。

“卑鄙,太卑鄙了。”

“杨忠义,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不杀杨忠义,誓不罢休。”

三个黑衣人一边痛骂,一边追出城外。

在渡口,秦北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他忽然说道:“两位,我想方便一下,能不能解开我穴道。”

看守秦北的两个黑衣人,没搭理他。

秦北急道:“被你们这么看着,我也跑不了。只要我方便完了,你们再点我穴道,不就好了。要不然,我尿裤裆里,这里风这么大,味道可不好闻。”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有一个点点头。

过去解开秦北的穴道,然后让秦北转过去,往江里尿。他站在身后,一旦秦北有任何异常举动,他立马一刀刺进去。

正当秦北方便完,远方有一人迅速跑过来。跑到近时,这人喊道:“抓住杨忠义了,大哥有令,杀了秦北。”

秦北一听,转身从袖子中,发出一枚弩箭。正中身后黑衣人的的胸口。

这个黑衣人被转移了注意力,反应速度慢了秦北一拍,被秦北暗算了。

剩下的黑衣人一看,朴刀砍杀过去。

秦北武功本来就比这些黑衣人,差了一筹。刚刚被解开穴道,体力还没恢复,身体还处于乏力状态。面对黑衣人,奋力一刀,他几乎躲不过去。

秦北衣袖中的暗弩,是何夫人给弟子们设计的,为的,就是关键时刻能保住一命。而且,杨忠义短剑上的机关,也是何夫人制作的。

以前,何夫人对杨忠义,苛刻无比,时常无端辱骂。可有时候,又给他能保命的东西。

其中矛盾的心理,却让人费解。

秦北的弩箭,只有一根。近距离杀一人,足已。可看守他的,一直是两人,秦北一直找不到机会,让他们分开。

刚刚,闻言要杀他。秦北只得暴起,做最后的挣扎。

眼见,大刀就要落下时。

过来报信的黑衣人,手中的短剑内,射出两枚毒针,打在了黑衣人后背。

黑衣人仰面倒地,手中的朴刀,几乎是擦着秦北的面颊滑落的。

杨忠义收回短剑,笑嘻嘻道:“小秦啊!你看你这么不小心,差点就被砍死了。也就是我及时赶到,救你一条狗……救你一条性命。你说吧,打算如何感谢我啊!”

秦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道:“杨,杨…忠义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杨忠义道:“我一直在城外,看到你被押送出来了,就一路跟踪,看看有没有机会,救你啊!”

秦北咽了一下口水道:“所以,我如何被抓的,你并不知情?”

“你这不废话嘛!你在城里被抓,我在城外晃悠,我上哪知道去。”杨忠义道。

“那就好,那就好”秦北侥幸的说道。

“啥意思啊?你有事瞒着我?”杨忠义疑惑道。

秦北编道:“就是被抓的时候,挺丢人的,不想被人看到,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心里却想着:千万不要让杨忠义知道。夫人暗中派人过来,和我配合…… 第十七章 瞒天过海之计 杨忠义多机灵的一个人,秦北这点小九九,还能瞒过他?何有道的四个徒弟,加起来都比不上杨忠义一个人卑鄙。

杨忠义带秦北,找回私盐贩子的妻女后,继续往绍兴府去。

而随着孝顺镇一战,不仅暴露了杨忠义的行踪,还让他一挑十,反杀黑衣十煞,导致十人损失过半,这战绩很快传遍了整个浙江两路。

黑衣十煞,在江浙两路的黑道上,也是前十的组合。能独自一人,干掉他们一半的兄弟……不管用什么方式吧!反正打赢了就是本事。

一路上,四人又躲过了几次刺杀。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的小角色,类似于黑衣十煞这等,就再也没出现了。

这也突显了,江浙两路的武林现状。

赵老九挪窝到江南,江浙两路处于天子脚下。老九和北金签订绍兴和仪后,自己皇位稳固,便着手剿灭江湖势力。

老九的意思是:用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听候调遣。用不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回家老老实实种地交税。平时别给朝廷找麻烦,也不要动不动去北方杀金国人,影响朝廷的大局。

可江湖的潜藏高手,远胜老九的想象。

什么叫高手?高手就是逍遥自在,做事随心所欲。心情好的时候,锄强扶弱。心情不好欺男霸女。

老九费劲巴拉,也只是在自己的江浙一地,完成了打压的设想。其余的地界,被江湖势力反戈一击,导致老九的皇城司损失惨重,再也不奢望统一武林了。

江浙一地,老九的卧榻之侧。任何太冒头的,都会被朝廷打压。以至于,从绍兴和仪之后,在江浙扬名的,都是江南七怪这等角色。

快到绍兴府时,母女二人中毒死了。

杨忠义气的,差点把所住的客栈烧了。秦北好说歹说,才安抚住杨忠义。最后二人一打算,还是去总坛一趟,反正来都来了。

江沙帮的总坛在绍兴府外,一处占地三百里的水寨。

绍兴府衙门,跟江沙帮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也不能容忍,在自己眼皮底下,有这么一个势力存在。

不过,在府衙登记在册的,那三百里,是商业用地。

啥叫商业用地?意思是,江沙帮每年要给绍兴府“交税”

也有人说是交保护费的,不过说这句话的人,要么被官府抓了,要么被江沙帮弄死了。

杨、秦二人先去总坛,见何夫人。何夫人走水路,比他们两个人,快三天。

杨忠义乔装一番,才进入总坛。毕竟,对他的追杀令,江沙帮可还没撤去。

待见到何夫人后,杨忠义说明情况,直言作为证人的母女,已经中毒身亡了,自己还没查出凶手。

何夫人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杨忠义看。

杨忠义脸上,忽白忽红。一会儿面无血色,一会儿又血如潮红。端的变化异常,让人心中怪异。

直过了半刻钟后,何夫人轻声道:“你走吧!永远不要回来。”

杨忠义语气略带慌乱道:“我还能走到哪里去?夫人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吗?我在风鱼堂长大,风鱼堂就是我的家,无论我出去多远,多久,我还是会记挂,总有一种声音告诉我,我要回来,我要回家。”

“如果你不走,你还有其他办法,证明你的清白吗?”何夫人道。

杨忠义摇摇头,道:“没有了!可那又怎么样,我已经过惯了逃亡的生涯,我不想再过担心受怕的日子。今日,即使没有证人,我也要上一上总坛,面见帮主和诸位长老、堂主。若能说明一切,便是最好。若说明不了,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何夫人有些怒道:“混账,你不要命了吗?我现在以何府家主,风鱼堂代堂主命令你,滚,滚的越远越好。这辈子,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最后一句话,让杨忠义真的动摇了。因为从小到大,或者是随着他年纪越大,何夫人看到他,经常会喝斥他,让他滚,滚远点。

这个待遇,整个何府,只有他一人享受。

小时候,杨忠义不敢踏出何府,去闯吃人的江湖。不过现在,杨忠义今非昔比,他想做的,已经没人可以阻止了。

杨忠义郑重其事的回答:“我不。”

三日之后,四大堂主,两位长老,都齐聚总坛了。林在先已经恢复了伤势,当他看到杨忠义,堂而皇之的站在何夫人的身后。林在先拔出刀,就要冲过来,要砍死杨忠义。

杨忠义连忙摆手,慌乱道:“林堂主。咱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一见面,就喊打喊杀?若晚辈有地方得罪之处,还请林堂主好好含着。”

含着?林在先怒道:“杨忠义,你杀了我儿子,现在还冷嘲热讽叫我含着,是想让我吃哑巴亏嘛!我今天非砍死你不可。”

何夫人出言道:“林堂主,杨忠义从小不学无术,不懂礼数,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然后转头对杨忠义道:“是海涵,不是含着。”

杨忠义拱手赔礼道:“林堂主,请你海含着。”

“杨忠义,握草你马”林在先挥刀就砍。

何夫人一拍身边的茶几,脸色阴沉的厉害。

杨忠义身子一晃,躲过去了。然后他一手抓住左长老的衣服,道:“你先起来。”

左长老不明所以,本能的起来了。

杨忠义拿起左长老的椅子,就朝林在先扔过去了。

林在先一刀劈下,椅子被劈成两半。

杨忠义大叫道:“林在先,左长老德高望重,是帮中顶梁支柱,他与你有何过节,你今日要怒劈他的椅子。我一直引左长老为挚友,如今你辱他,便是辱我,我岂能坐视不理。”

说完,杨忠义身子一纵,已经飞到林在先头顶。

林在先刀挥成圆,杨忠义连踢数脚,双方攻守兼备,谁也没占到便宜。

斗了十回合后,杨忠义身子倒立,双掌落地,又往上一弹,飞到上面。只见他胸中一鼓,气劲充沛,双掌掌力一时间,凝结成形,直往林在先头顶拍下。

林在先双手举刀,奋力抵挡。

杨忠义双掌打在林在先的刀上,林在先身子一矮,他双脚下的地板,“砰”一声,陷下去一层。

尘土飞扬,掌风四散。

一时间,场中所有人,皆面色大变。

所有人都想两个问题:林在先一向老谋深算,谋定后动之人,并不是莽撞。难道真是因为,林凌死在杨忠义手中的缘故?或者,林在先有另外的打算?

第二,这个杨忠义半年前,名不见经传,在风鱼堂也是寂寂无名之辈。怎么半年之后,武功如此高超,与一堂之主的林在先斗成这样,还隐隐占据上风。

“住手”帮主从议事厅的后面出来。眼见,大厅打成一团糟,不由怒从心头起,眼中冒火光。

江沙帮帮主姓铁,大名铁勇。

是上一任帮主的亲儿子。

江沙帮从建炎南渡开始,一直是世袭的传承。

老九绞杀江浙两路的江湖势力后,江浙出现了短暂的势力真空。铁勇的祖辈趁机崛起,打下了江沙帮的根基。

根基就是买卖私盐,贩卖铁器,拐售人口,劫掠商船。

反正就是不干人事。

“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铁勇坐在帮主位上,怒气冲冲的喊道。

听到帮主喊住手,杨忠义和林在先就停下了,各自后退三步,以免对方偷袭。

林在先是被偷袭过的,对于某人不要脸的无耻行径,他深恶痛绝。

铁勇见两人罢手,重重哼了一声道:“回自己的位子上去。”

林在先扑通一下,跪下了,哭喊道:“帮主,属下从十岁时,加入江沙帮,勤勤恳恳三十年,不曾有半点懈怠,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属下膝下只有一子,如今死在杨忠义手中,还请帮主替属下做主。”

杨忠义扑通一下,也跪下了,哭喊道:“帮主,属下从七岁时,加入江沙帮,勤勤恳恳三十年……如今林老王叭蛋污蔑我,还请帮主替属下做主。”

林在先气急,指着杨忠义道:“老夫如何污蔑你,你敢说,林凌不是你杀的?”

杨忠义回指道:“你放屁,我杀林凌关你屁事。”

“林凌是我独子!”

“怎么证明?怎么证明林凌不是姓王,王叭蛋的王”

“杨忠义,你欺人太甚……”

“林在先,你血口喷人……”

看着架子,两人又要掐起来了。

铁勇脑子又青筋暴跳,他拿着茶杯,一摔而下,喝道:“都给我住嘴。”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了。

好一会儿,左长老出言道:“回禀帮主,今日之会,审明何堂主被害的真相。若真凶是杨忠义,那么无论他杀没杀林凌,他都要死。若杨忠义无辜,那追杀杨忠义的林凌一事,只是误会罢了。”

“此话有理”铁勇道。

“不可”林在先急道。

铁用摆摆手,道:“林堂主,你先回坐,关于林凌的事,等水落石出,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是,帮主”林在先无奈,回到座位。

铁勇看向杨忠义,道:“何夫人传信,说你找到人证,可以证明,不是你杀了何堂主?是或不是?”

杨忠义道:“是!”

“那,人证在哪?今日可带到总坛?”

杨忠义道:“带来了,就在外面。请帮主允许在下,将那母女二人,带上议事厅,供帮主询问。”

此言一出,何夫人及秦北,脸色大变。

那对母女明明被毒死了,决不会有假。现在哪来的人证?

除了何夫人,林在先的脸色也不好看。那对母女,就是他派人抓的,因为他要用她们,威胁私盐贩子,让他说出是谁指示他,栽赃杨忠义,暗害何有道。

私盐贩子,一直在他手上。

待杨忠义带母女二人上来,何夫人终于知道,自己中计了。

从一开始,杨忠义就不信任她。被毒死的母女,是杨忠义找来,放在明面上,吸引他人注意的。暗地里,杨忠义早已将人,安排到绍兴府,只等这一刻。

好卑鄙,比他父亲,还要卑鄙百倍。 第十八章 洗脱冤屈 “帮主,老身有话要说”何夫人不等杨忠义说话,抢先开口道。

铁勇倒是尊重她,对何夫人的敬佩,也不作假。何有道一死,引动婺州三江五湖混乱。风鱼堂在婺州的势力,岌岌可危之下,是何夫人力挽狂澜,稳住了局面。

属下得力,又是女流之辈,做的再出色,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地位。

铁勇道:“何夫人请讲!”

何夫人走到议事厅中间,站在杨忠义身边,道:“帮主,当日杨忠义寻求老身帮忙,帮他洗脱冤屈,并极力辩解,老身的丈夫,不是他杀的。老身见他言语恳切,又带了两个人证,老身一时心软,便同意了帮他。这也就是,今天的会议了。只不过,杨忠义所说的人证,在日前到达绍兴府,被人暗中下毒,毒死在路上了。这件事,是杨忠义亲口对老身所说,老身当时听到,也伤痛不已。今日,杨忠义又找来两个人证,前后言语不一,老身实不敢再信他半句话。”

铁勇沉吟一会儿,道:“杨忠义,何夫人所说,可是属实?”

杨忠义道:“确实如此!”

铁勇道:“那你如何取信帮中众人?”

杨忠义道:“回禀帮主,我怀疑,何堂主之死,与何夫人有关!所以,我才定下瞒天过海之计,以两名人证为诱饵,引帮中前辈,今日汇聚一起,解开真相。”

此言一次,满堂震惊。

“杨忠义,你这个狗东西,你害死师父,现在又要嫁祸师母不成”秦北大怒,冲出来欲要动手。

几个总坛弟子,连忙拦住了秦北。

“杨忠义,师父师母收养你在府中,抚养你成人,如今你恩将仇报。禽兽不如。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秦北被拦住后,依旧大骂。

杨忠义不理会,而且对何夫人道:“你故意安排秦北与我一道同行,取得我行程信息,再安排其他人,袭杀证人,对不对?”

何夫人道:“没有,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不过,按你说的,如果是我安排人,袭杀你们,而我又是知道你们行程的,那我不是成了最大嫌疑人了。”

杨忠义鼓掌,笑道:“是呀!为了洗脱嫌疑,夫人将我的行程,透露给三帮五寨。海沙帮黄飞龙又死在我手中,三帮五寨的人岂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他们重金请动了黑衣十煞,来追杀我。不过,三帮五寨也有自身的打算,他们也想知道,何夫人有什么目的?所以,他们打算一同抓走秦北。”

有黑衣十煞的追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我和他们的身上,而忽略了,对人证的保护。

只要秦北暗中,弄死人证,那么杨忠义就再也洗脱不了杀人的嫌疑了。

“一派胡言”何夫人怒道。

杨忠义也不理会,对那对母女道:“坐在上面的,便是江沙帮帮主,你们有什么话,尽可说明,帮主慈悲为怀,定为你们做主。”

母女闻言,急忙跪地,哀求道:“请帮主做主,放了我们丈夫(父亲)”

铁勇问道:“你们丈夫,可是与杨忠义接头的私盐贩子?”

那个母亲点头道:“是的。我家相公受人所托,将何堂主骗出,诱杀于水康溪,并嫁祸给杨忠义。”

铁勇道:“你可知,何人收买你的丈夫?”

那个母亲道:“我不知情,相公也没有对我说过。”

铁勇道:“那你可知,你丈夫身在何处?”

那个母亲一指林在先,大声道:“被他抓了。有一天晚上,相公回来之后,就催促我们赶紧走,说怕被杀人灭口。于是,我们一路北上,想去临安府,想着天子脚下,总能保得性命。可没想到,还没有出婺州地界,就被水鱼堂的人发现,我家相公为了保护我们,他独自引开他们,如今生死未卜。”

铁勇看向林在先。

林在先只得起身道:“那一日,水鱼堂弟子来报,说发现了他们一家人的踪迹,属下觉得,他们是何堂主被害的重要证人,不可轻易放他们离去,因此自作主张,将那个私盐贩子,抓拿囚禁。”

铁勇道:“可问出什么?”

林在先摇摇头,道:“属下无能,原本想抓回这对母女,再威胁那个私盐贩子,或许可问出什么。谁知道杨忠义临插一脚,破坏了属下的精密计划。”

杨忠义朝林在先拱手道:“老林啊!要不是你设计在桃湖埋伏我,我哪有机会,碰到她们母女二人。现在,你可以把那个私盐贩子,交出来了吧!”

林在先哼了一声,装作没听见。

铁勇只得道:“林堂主,想必你已经把那私盐贩子,带到了。叫他上来问话吧!也好让这个案子,早点尘埃落定。”

“遵命”说罢,林在先下去了。

不多时,林在先领着两个弟子,两个弟子左右架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瘦骨嶙峋,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上来了。如果没有人掺扶,这个人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

母女一看,扑在男子身上痛哭。

全厅上下,皆冷漠看着他们。

这个男的,受人钱财,杀害他们江沙帮堂主,这等罪责,死不足惜。自然不会有人同情他,更不会有人看他受尽折磨,而责备林在先。

包括杨忠义。

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杨忠义都想上去踹几脚了。

铁勇厉声问道:“李大嘴,我问你,何堂主被害那一晚,你是不是见过杨忠义,是不是跟他商讨买卖私盐之事?”

李大嘴刚想说没有,他的老婆立马说道:“相公,我都承认了,你不用再瞒了。事到如今,你再隐瞒,也无济于事了。还不如承认下来,还有一线生机。”

李大嘴看着自己憔悴的妻女,陷入无比自责。随后道:“铁帮主,确实是有人给我钱,让我用三船私盐,引诱何堂主出来交易。伺机杀死他,嫁祸杨忠义。”

“为何要嫁祸我?我当初在风鱼堂只是默默无名,你们大费周章的杀何有道,我能理解。可嫁祸于我,我就想不通了。你们是不是想,随便找个人嫁祸就行?”杨忠义这么说道。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他继续问道:“你当初的要求,只让何有道和我两个人见面,说明,你们确定是想嫁祸给我,而不是随机嫁祸于人。”

李大嘴默然不语。

铁勇道:“事到如今,李大嘴,你还是说出背后之人是谁?如果说出来,我可以饶过你妻女,你一人抵命便可。如果不说,你身上的伤,就会出现在你妻女身上。”

铁勇的最后一句,是提上真气,说出来的。

声音震荡在议事厅,来回游荡。

杨忠义惊讶的听着,暗道:“铁帮主的内功修为,比自己深厚许多。哎,也是自己修炼九阴真经尚浅,不足与真正高手交锋。”

杨忠义正面一挑黑衣十煞,也绝不是对手。要不是他手段卑鄙,在孝顺镇丧命的,就是他了。

李大嘴往铁帮主用力磕了三个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帮主是江湖鼎鼎大名的好汉,必不会为难孤儿寡母,我李大嘴愿意给何堂主抵命,望帮主饶过我家妻儿。”

林在先冷笑道:“想的美,要不是你们做出这种事,我凌儿也不会追杀杨忠义这个卑鄙小人,最后死于卑鄙小人手中。我儿的仇,你也得偿命。”

李大嘴转头看向林在先道:“林堂主,要不是你们父子贪图风鱼堂堂主之位,你儿子又怎么会去追杀杨忠义。要不是贪图权势,你怎会如此热心,追求何堂主的身亡真相。”

林在先道:“堂主之位,有能力者得之。况且,帮主发下追杀令,谁杀了杨忠义卑鄙小人……”

杨忠义大怒,指着林在先道:“姓林的王叭蛋,你再在我名字后面加形容词,我特么现在就打死你。”

“好啊!有本事就尽管放马过来吧!”林在先拔出刀。

“够了!”

铁勇又一声大喊,道:“真凶还没问出来,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问话,你们两个,谁也不准多说一句。否则,帮规无情。”

论帮中地位、名望,杨忠义之前只是一个风鱼堂底层弟子,跟林在先这种“封疆大吏”无法比拟。可铁勇今日的话语,居然把杨忠义拔高到与林在先一样的程度。

此间博弈,也是耐人寻味。

不过,也有杨忠义之前,与林在先大战一场有关。

铁勇继续问李大嘴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江沙帮的威严,不容你挑衅。如果你今天不说出背后主谋,那我会让你一家三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大嘴摇摇头,沉默不语。

铁勇冷笑三声,站起来……

“铁帮主,可否让我,劝一劝我家相公”李大嘴的妻子,出言说道。

铁勇挥挥手,示意她可以。

李大嘴的老婆,握着女儿的小手,和李大嘴贴耳细语几声。

李大嘴惊言道:“不可!”

说完,李大嘴的老婆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插进女儿心脏,然后快速拔出来,又插入自己腹中。

李大嘴重伤之下,无力阻止。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杀死女儿,又自杀。

李大嘴哀嚎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气绝身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铁勇又坐下来,脸色阴沉,极为难看。

好半天,铁勇转眼看向何夫人,道:“秦姑娘,你嫁于何堂主,有几年了?”

何夫人手掌颤抖,她多久没听到“秦姑娘”这个称呼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铁勇道:“据我所知,何堂主对你百依百顺,万般顺从,可曾做出一点,对不起你的事?”

何夫人颤抖着嘴唇,回道:“不知,帮主何意?”

这时,门外有弟子进来禀报:丐帮九代长老鲁有脚,进来拜会何夫人。 第十九章 别乱攀亲戚 鲁有脚,如今丐帮排名第一位的常务大长老。黄蓉与郭靖,一直待在桃花岛逍遥自在,生活惬意。而丐帮的琐事,几乎都是鲁有脚在处理。因此,鲁有脚到此,几乎等于丐帮帮主到此。

江沙帮是什么角色?

跟天下第一大帮比,不过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铁勇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丐帮弟子,也不过是七代。今日丐帮“副”帮主来拜访,让铁勇受宠如惊。

可下一秒,铁勇又心神不宁,他暗想:“江沙帮的行事,不说是天怒人怨吧,那也是作恶多端。这丐帮号称行侠仗义,保家卫国。这鲁有脚突然造访,不会是要为武林除害吧?”

低头看一眼,还在地上的一家三口。铁勇连忙说:“来人,快把这三人弄走,把地板擦干净,其余的人,跟我出去迎接丐帮长老。”

鲁有脚很有礼数,身为天下第一大帮的常务副帮主,老老实实在三流帮派驻地门口,安心静候。

换作其他,比如以前的白驼山,欧阳锋或者欧阳克,早就闯进去,把江沙帮帮主,吓唬一顿了。

铁勇带领江沙帮一众高层,出门迎接鲁有脚。

算是把丐帮的面子,供的高高在上,自甘凡尘。

伸手不打笑脸人,高规格迎接鲁有脚,鲁有脚还能找他们江沙帮麻烦吗?

铁勇打的是这个主意。

要不是鲁有脚突然造访,铁勇没有事先准备。否则,礼乐鞭炮,张灯结彩,是样样不能少。

铁勇一见穿的脏兮兮,破衣烂裳的老乞丐,强忍着恶心,脸色装着激动的说道:“江沙帮帮主铁勇,率江沙帮一众帮众,迎接丐帮鲁长老。”

鲁有脚拱手还礼,道:“铁帮主客气了。”

“是我怠慢了!鲁长老光临敝帮,是敝帮百年之最大喜事,敝帮上下,皆心喜难掩。”铁勇也是老江湖了,什么场面说什么话,拈手自来。

“铁帮主这么说,在下汗颜。”鲁有脚这种场面,见多了。他也能看出,对方是故作姿态,表现热情。

铁勇道:“鲁长老里面请!”

“请”

到了议事厅,地板上的尸体和血迹,已经被弟子们打扰干净了。

做这活儿的,江沙帮弟子,个个都熟。

尤其杨忠义这个家伙,当初在风鱼堂干“洗地”,是出了名的干净整洁,不留痕迹。连皇城司的人,都查不出端倪。

就因为杨忠义手艺好,差点被评上劳模,送去总坛深造了。要不是何夫人极力阻止,杨忠义现在或许是总坛的精英弟子了。

分宾主落座后,鲁有脚直奔主题,他道:“在下原本是想去婺州,去拜访何夫人。可听闻我们丐帮弟子回报,说何夫人到总坛了。所以冒昧打扰,还请帮主见谅。”

铁勇连忙道:“鲁长老太客气了。不知道,鲁长老找何家夫人,有甚事?”

鲁有脚转头,对何夫人道:“敝帮帮主和郭大侠,与何夫人有旧,托在下有一事,想咨询何夫人。”

铁勇接话道:“何夫人竟与黄帮主,郭大侠有旧?”然后。铁勇问何夫人道:“妹子,老哥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这是拿老哥当外人啊!”

何夫人心中冷笑,铁勇这个老家伙,脸皮之厚,可谓无耻。何夫人面上,回道:“帮主,我与郭大侠夫妇,确实认识。不过,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往来,老身一介女流,只是在家相夫教子,也不敢让他们多惦记。”

铁勇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鲁长老,你有何事相问,若需要我等回避,自无不可。”

鲁有脚道:“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我们帮主,想问何夫人,杨忠义的身世。”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盯着,猫在角落,嗑瓜子的杨忠义。

杨忠义趁刚才,大伙儿去迎接鲁有脚的空隙。去后厅,抓了一把瓜子吃。

这家伙没脸没皮,连林在先都拿他没办法。其他总坛弟子,也不敢管。

见所有人盯着自己,杨忠义郁闷,他出人群,走到议事厅中间,问道:“鲁长老,为何关心在下身世?”

鲁有脚早知道,江沙帮今天议事的当事人,就是杨忠义。所以,杨忠义现在站出来,他一点都不惊讶。鲁有脚道:“小兄弟,不是在下关心,是你郭伯伯,郭伯母关心你。”

又是一句,让所有人喧哗的话!

何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杨忠义这个家伙,出去半年多,竟然跟郭靖夫妇认识了。

何夫人盯着,杨忠义那张让她厌恶的脸。

随着,杨忠义长大,长相样貌,越来越像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人了。

所以她讨厌,无比讨厌杨忠义。有时,看见杨忠义,就像看到那个人一样,让她恨不得,拿刀杀了杨忠义。

杨忠义道:“鲁长老,我实话跟你说,郭大侠,黄帮主一直是我敬仰的大人物。可我无意攀附,这伯伯、伯母的称呼,在下无法叫出口。”

除非给改口费,否则凭什么给人当侄子,无故矮人一辈。

鲁长老笑道:“杨小兄弟有所不知,你父亲曾与郭大侠有结义之情,你祖父与郭家先辈,也是世代交好。因此,于情于理,你自当称呼。”

杨忠义道:“在下自小无父无母,郭大侠夫妇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郭大侠武功盖世,黄帮主机智无双,又怎会认错。况且,我曾经也见过你的父亲,你长相样貌,与你父亲,有七分相似。而且,你身前所纹杨忠义三字,却是郭大侠赠秦姑娘手书中,所提及的,字迹一般无二。种种之下,你必定是杨……”说到这里,鲁有脚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何夫人。

何夫人站起来,道:“杨忠义的母亲早死,先夫与路边捡到他。鲁长老,其他休提,既然杨忠义是郭大侠的晚辈,你可带他离去,我想帮主也会给郭大侠,黄帮主面子。”

铁勇刚想说可以……

反正杨忠义嫌疑洗脱了,他确实是被冤枉的。虽然害死何有道的背后之人,没问出来,李大嘴就死了。可这跟杨忠义没啥关系了。既然没关系,杨忠义想脱离江沙帮,自当随意。

有嫌疑,也可以让他走。

谁让他是郭靖夫妇的侄子。

江沙帮敢惹桃花岛?

杨忠义一听,立马不干了,道:“何夫人,你未免欺人太甚。如今我刚洗脱嫌疑,正是为江沙帮建功立业的时候,你却让我脱离江沙帮,你是何居心?莫不是,怕我夺了你风鱼堂的权柄?”

何夫人气极,她指着杨忠义,居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鲁有脚也纳闷了。去桃花岛和留在江沙帮,哪边好,智商不低于50的,都能想明白吧!难道,杨忠义是如此愚钝之人?这可不像杨康。那杨康搅乱丐帮,杀死江南五怪,嫁祸黄药师,桩桩件件,都是绝顶聪明。

杨忠义扑通一下,跪向铁勇,哭嚎道:“帮主,弟子自小加入风鱼堂,早已经将风鱼堂当作自己的家。为了这个家,弟子日日夜夜,殚精竭虑,只为江沙帮的壮大,为风鱼堂的发展。如今,帮主要我跟别人走,离开江沙帮,就如同杀了我一般。我杨忠义生是江沙帮的人,死是江沙帮的鬼。让我脱离江沙帮,我只有撞死在这。”

说完,杨忠义脑袋,朝柱子上撞。

坐在柱子前面的,正是林在先。

林在先措手不及,被杨忠义脑袋一撞。林在先身子撞在了柱子上,一口血涌到喉咙口,差点吐出来了。

林在先破口大骂:“杨忠义,我入你娘……”

何夫人一把短剑脱鞘,剑尖直冲林在先面门。

林在先堪堪躲开,却也划伤了他的脸颊。林在先骂道:“疯女人,你在干什么!”

何夫人怒道:“你再胡言乱语,我今天跟你不死不休。”

铁勇脑袋疼,忽然觉得,帮主好难做啊!

强赶杨忠义离帮,这家伙刚才又说的情真意切,已经让议事厅里的普通弟子,皆动容不已。若留下杨忠义,那不是驳了郭靖夫妇的面子。

眼下,何夫人突然出手,打林在先。

怎么管?林在先势大,何夫人人脉重,他明面上偏帮谁都不好。

杨忠义哭喊道:“林在先,我跟你有何怨仇。你竟然阻我名节,我今天就干死。”

杨忠义这家伙,忘了人家的儿子,就是被他杀的。

杨忠义凌空翻跟头,一掌拍下。

林在先爬着就躲过去,他连忙往外面跑,跑到门口,见杨忠义没追过来。于是冲铁勇喊道:“帮主,今日我只问一句,我儿林凌的死,是否给我一个交代?”

铁勇沉吟一下后,道:“此事,需从长计议。”

“哈哈哈,为人父者,若不能为子报仇,有何面目,立足天地。铁勇,今日你我恩断义绝。”说完,林在先往总坛外跑。

铁勇“嚯”站起来,死死盯着林在先的背影。 第二十章 内奸反水,江沙帮覆灭 林在先自行离去了,在场之人的目光,又回到了杨忠义身上。

此时的杨忠义,类似于有大好前程放在他面前,他不珍惜。反而偏偏赖在三线城市的破公司,求发展。

鲁有脚道:“铁帮主,何夫人,我想两位误会了我的目的。此次前来,并非必须带走杨忠义。黄帮主曾言,杨小兄弟生性洒脱不羁,不受拘束。若带他回与世隔绝的桃花岛,恐怕未必是对他好。因此,杨小兄弟要去、要留,看他自己意愿。我过来一趟,只是想见一见何夫人,确认一下,何夫人是否是当年的秦姑娘。”

“混账,鲁有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只是过来让我难堪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带走杨忠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何夫人怒气冲冲的说道。

别人怕丐帮,她不怕。黄蓉抢走她的心上人,这个仇怨,是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鲁有脚一愣,不明所以。秦姑娘为何如此生气?为何这么执着,要自己带有杨忠义?难道是考虑杨忠义的前途吗?

鲁有脚想不通,何夫人自然也不会告诉他,她就是看杨忠义的脸,无比讨厌。

杨忠义冷笑道:“夫人,我是去是留,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杨忠义即使不回风鱼堂,我去水鱼堂,也可大展拳脚。”

众人无语。

水鱼堂是谁的地盘?

林在先的啊!

人家刚刚被你打跑了,你这么快就忘了?难不成你说的大展拳脚,是字面意思?是物理层面的。

铁勇隐约猜出什么了。当年何有道死乞白赖的要娶秦姑娘,铁勇暗中是调查过秦姑娘的来历。甚至让他查到了许多隐秘的信息。比如,他查到,秦姑娘来历不明,却早以失身……

刚才鲁有脚过来,询问杨忠义的身世。铁勇霎那间,以为让秦姑娘失身的是郭靖。

后来一想,也不对。黄蓉不可能允许,一个私生子,回桃花岛的。

那么杨忠义不会是郭靖的孩子。

前后一梳理,有一条线就很清晰了。秦姑娘当年失身,生下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如今的杨忠义。而鲁有脚说,杨忠义是郭靖的义弟的孩子。那么让秦姑娘失身的罪魁祸首,就是郭靖的义弟。

当年的秦姑娘,如今的何夫人,这么讨厌杨忠义,恐怕根源出自杨忠义生父。

议事厅,杨忠义跟何夫人,针尖对麦芒,谁也说服不了谁。

懂其中关键的,只有铁勇。

鲁有脚能猜到大概,但是猜不到细致。

正当僵持不下时,外面一声炮响,喊杀声骤起。

铁勇预感不妙,有人在攻打总坛?

左长老率先走出,道:“帮主,我出去看看!”

“左长老小心!”

两条竹叶青蛇一左一右,从左长老两头肩膀,冒出头来。吐着红色的信子,嘶嘶作响。左长老安抚了一下两条蛇后,道:“无碍!”

在江沙帮中,左长老制毒,右长老制药。堪为铁勇的左膀右臂。

不消片刻,有总坛弟子,浑身是血的跑进来,详细禀告道:“帮主不好了,三帮五寨不知何时,埋伏在钱清堰,梁湖堰,刚刚顺江而来,一同攻打总坛。总坛弟子,据寨门而守,谁知水鱼堂弟子突然反水,杀了总坛弟子,打开寨门。现在,八艘大船已经杀进来了,左长老率众抵抗,派弟子过来禀告,让帮主做好应对。”

“林在先这个狗贼!”

“勾结外人,攻打自家山寨,无耻之尤。”

“帮主,跟他们拼了吧!”

议事厅四堂人马,纷纷大骂。

此次会议,五堂堂主,都带了一帮自己的人马。每一堂人数,大概在50名左右。抛开反水的水鱼堂,四堂加起来有200人,加上总坛的300人,江沙帮如今,能打的,有500人左右。

铁勇脸色铁青,出言问道:“可知,攻打水寨的,有多少人马?”

那名弟子道:“八艘大船,一船有100人左右。”

那也就是有800人!

500对800,差距倒是不大!

铁青叫来一个弟子,让他从后寨出去,向绍兴府衙门求援,并许诺来年税银,可加倍奉上。又叫另一个弟子,同样从后寨出去,前往绍兴府下面的,各县,镇的江水帮弟子,急刻回援总坛。

至于四堂人马,都分布在各州。远水解不了近渴,铁勇也不安排了。

安排救援之后,铁勇拔出自己的佩剑,冲大家喊道:“今日强贼来犯,诸位可愿随我一同抗敌。”

所有江沙帮的堂主,长老,一起起身道:“敢不从命。”

忽然发现,还有丐帮的鲁长老在。铁勇连忙问道:“鲁长老,今日江沙帮危机,可愿相助?若解了此次危难,江沙帮不吝千金回报。”

鲁有脚顿时犯难了。

江湖规矩,不干涉他派事物,这是共识。

如果只是三帮五寨攻打,那还好说,属于外敌。可其中有水鱼堂参与,那就是内乱了。

如果丐帮强硬介入,倒不是不可以。就说鲁有脚和江沙帮帮主铁勇,是好友。此番正好赶上,岂能袖手旁观。

可问题是,鲁有脚内心极不愿与铁勇扯上关系。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一向行侠仗义,保家卫国。可江沙帮是什么东西,杀人越货,拐卖人口,无恶不作的邪派作风。

要不是这次是因为杨忠义,鲁有脚决计不会踏入江沙帮总坛。

这传出去,鲁有脚一生俠名,有损啊!

鲁有脚想了一下,道:“黄帮主只是让我寻何夫人,了解疑惑。如今疑惑已解,本该离去。但是,秦姑娘是黄帮主的故人,杨小兄弟是黄帮主的子侄,二人若有危难,在下不可坐视不理。”

铁勇得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承诺,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太多。

率江沙帮一众,杀出议事厅,与三帮五寨的人马,在水寨的空地上,混战在了一起。

原本,铁勇有一队强弩弟子,约莫二十人,是守卫水寨最后的力量。可林在先身为水鱼堂堂主多年,对总坛的防御系统,了如指掌。

由林在先冲锋在前,江沙帮总坛防御系统土崩瓦解。

“那个就是铁勇,擒贼先擒王,杀了铁勇,这战就赢了。”三帮五寨的人,看见铁勇冲出来,一股脑的往铁勇冲过去。

“来的好”铁勇手中长剑一抖,飞身杀入,剑身画流水,一剑杀败三帮五寨的五名高手。

若平时,这等威力,足可震慑全场。

可惜接近一千人混战,三帮五寨又请了众多黑道高手,一同围杀江沙帮。因此,铁勇一剑破五人,却有十人补上站位,继续搏杀。

鲁有脚没有加入混战,而是想拉杨忠义,去自己身后。可杨忠义随铁勇冲出议事厅后,就不见踪影了。

此时,杨忠义正猫在茅房,等着外面混战的结果。他想好了。如果江沙帮获胜,自己就出去捡漏。如果三帮五寨打赢了,自己就偷偷溜走。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大不了,就去桃花岛,投靠他的郭伯伯。

杨忠义这家伙的德行,自己混的好-郭靖是谁?自己混不下去了-郭靖是我亲伯伯。

有林在先做带路的,江沙帮节节败退,很快就退到了议事厅。林在先混战之中,一直找寻杨忠义的人影,可他打进议事厅了,也没见到杨忠义半个人影。于是,他重心也不放在铁勇一众身上了,而是带着水鱼堂弟子,去其他地方,搜查杨忠义。

他的口号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杨忠义。

因此,很快就搜到了茅房。

杨忠义躲无可躲,只能一剑杀了第一个开茅房门的人。然后冲出去,迎面与林在先撞上了。

杨忠义哈哈大笑,道:“林在先你中计了,这里就是你葬生之地。”

林在先已经无所谓了,他举着大刀就砍过来了。

杨忠义见吓唬没有用,知道林在先铁了心要与自己不死不休。于是,也不作他念,扭头就跑。

没想到,林在先已经摸透了杨忠义的贪生怕死的个性。他搜查茅房之前,就已经命令弟子,把茅房所有出路,都堵上了。

杨忠义扭头就跑,就遇上了守在出口的水鱼堂弟子。杨忠义蛤蟆一跃,跃过水鱼堂弟子头顶,然后后腿一蹬,蹬在了他们后脑勺上。

两个水鱼堂弟子。当场就死了。

可也拖住了杨忠义三息时间,足够紧咬在后面的林在先杀到了。

林在先跳起一刀,用力砍下。

杨忠义感觉自己躲不过去,无论自己往左右前后,都笼罩在林在先的刀锋之下。

杨忠义无奈,双手凝结掌力,空手入白刃。

这一刀,势大力沉。

杨忠义双腿站立的地板上,地板当时破裂。

林在先双腿踢出,正中杨忠义胸口。

杨忠义身子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杨忠义自言自语道:“没可能啊!短短时间,你功力怎么提高这么多。”

之前在议事厅,杨忠义还是占据上风的。那时候,杨忠义就感觉到,林在先已经全力以赴了。

可几个时辰不见,这家伙功力成倍提高,一举超越自己了。

林在先一言不发,又举刀杀来。他挥舞大刀,掩起风沙,犹如鬼魅。

杨忠义也不逃避了,再不殊死一博,今天他就要交代在这里。

杨忠义一拍地面,身子倒立,胸中大鼓,发出“呱呱呱”之声。

林在先大刀斜劈,杨忠义身子诡异的扭动,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与大刀擦过。

林在先继续大开大合的砍杀,杨忠义极尽扭曲身子,只待积蓄力道完毕,他猛的推出一掌。

林在先腹部中掌,身子被推飞出去十米远。

杨忠义继续蓄力,目光已经失去理智。

林在先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立马站起来,一口血吐在大刀上,然后身子回旋两圈,大刀刀气凝聚,两圈之后,刀气横扫而来。

杨忠义蓄力而出,蛤蟆功威力尽显。

两股劲力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劲力撞击后,四下激荡。

杨忠义与林在先同时被自己劲力反弹,身受重伤。

林在先武功造诣,也只是在江沙帮之内,成为高手。可很多武学精要,他却没怎么琢磨。此时,也只是吃了强行激发潜能的药物,才打出威力刚猛的一刀。

杨忠义受过欧阳锋半年的教导。可欧阳锋神志不清,讲解武学要理,时清楚时糊涂。杨忠义听得云里雾里,运用艰难。今日一战,杨忠义九阴真经与蛤蟆功兼用,经脉逆转,神智不清。

更不可能记得,欧阳锋说过的,十力出八分,二分保自身。

他十力出十分,蛤蟆功打出,反震的劲力,让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抵挡了。

而跟着林在先一同来的,水鱼堂弟子。此时被两道劲力激荡,全部震伤,陷入昏迷。

林在先大吐三口血后,大喊:“周伯通,履行你的承诺,我要杀了杨忠义。”

可叫了三声之后,周伯通都没有出现。林在先大骂:“周伯通,你这个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小人。”说完,一命呜呼。

而周伯通呢!原本在混战中,玩的不亦乐乎。可他不小心碰到左长老了,被两条竹叶青蛇,直接吓晕过去了。

要不是鲁有脚发现了他,周伯通有可能死在混战之中,无名小卒之下。 第二十一章 霍都兄弟 江沙帮一日之间,在水鱼堂弟子反水之下,被三帮五寨攻破了总坛。帮主铁勇死斗几十名高手,最终力竭而死。

其余帮众,死走逃亡。

在江浙两路,逞能几十年的江沙帮,一朝覆灭。

最终逃过性命的,不过是风鱼堂廖廖数人。

这还是看在鲁有脚的面子上。

否则,三帮五寨绝不会放过何夫人,以及杨忠义。

至于周伯通,当鲁有脚介绍周伯通身份后,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对周伯通下手了。

周伯通,可是全真教硕果仅存的长辈了。

如果今日死在他们手上,全真教岂能善罢甘休。

三帮五寨人数虽多,邀请到的高手也有十几位。可他们若遇到玄门正宗的高手,恐怕只有逃命的份。

当年江南七怪,武功平平,便可威震江南。而出身全真教的丘处机一人,就可打败七人了。

可见,江浙两路的高手,也就是在自己地面上,道一声高手。出了江浙,三流货色也算不上。

何夫人带仅存的弟子,回婺州,解散了风鱼堂。

有鲁有脚的照顾下,三帮五寨自然也不会去找何夫人的麻烦。

周伯通被鲁有脚带出绍兴府,准备送他回终南山。三天之后,周伯通醒来了。醒了之后,立马跑了。

能让周伯通昏迷三天,那两条竹叶青蛇,确实吓坏他了。

周伯通跑了,杨忠义还在。鲁有脚又转去东面,准备送他去桃花岛。

经过沿途丐帮的帮助下,杨忠义不仅伤势痊愈,而且功力大增。

在欧阳锋独门武功九阴真经下,杨忠义体会到了两个额外的功效。

第一,打架的时候,越疯越厉害。

第二,濒死之后,只要没断气,恢复伤势后功力成倍提升。

欧阳锋疯疯癫癫,没有总结打完架的经验。况且,上一次华山论剑,他打败东邪、北丐、一灯,成了实际上的天下第一。以他天下第一的武功修为,除非自虐,否则很难有人把他打成濒死境地。

恢复伤势之后,杨忠义学着周伯通,半夜跑了。

他才不想去桃花岛!

他挺怵黄蓉的。

黄蓉的眼睛,好像能看破他的内心。

他内心是什么德行,杨忠义自然清楚。有些事,他做出来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还没做出来之前,就被人看破了,那就很难受。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难受,杨忠义决计不上桃花岛。除非,逼不得已。

桃花岛在浙江东海,鲁有脚一开始送周伯通,所以北上了。等周伯通跑了,他又想南下回浙江,结果杨忠义跑了。

即使往东面送。杨忠义一跑,自然不会自投罗网的再往东方走,而是调转方向,往西行。

至于,往西去哪?

杨忠义还没想好,如今江沙帮覆灭,三帮五寨断了自己的前程,杨忠义自问,总是有一天,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眼下,他武功还不够强。三帮五寨人多势众,财力丰厚,万万硬碰不得。只待来年,等他修为上升,再荣归故里,杀退三帮五寨,夺回江沙帮总坛。

到时候,自己就是帮主了。

做了帮主之后,麾下五大堂,左右二长老。坐拥十艘巨舰,百艘小船,横行江浙两路,杀人越货,走私贩盐,无恶不作……想想就美滴很,美滴很。到时候,帮派的名字也得改,不能再叫江沙帮。

什么江沙帮,真特么难听,哪个傻13取的名字。待老子坐了帮主,直接改名无敌帮。

杨忠义边走边畅享未来,很快就走到了一处茶摊。

这间茶摊,坐落在城外官道旁,做的是来往路人的生意。

桌子不够,只能跟其他人拼桌。

不等原先的人同意,杨忠义就坐到人家的茶桌空位上。

“喂小子,小王同意你坐下了吗?”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着黄浅色锦袍,手拿折扇的贵族打扮。

杨忠义道:“那你同意吗?”

贵公子道:“小王不喜欢跟别人坐一块。”

杨忠义指了指坐在左边和右边的一男一女,道:“合着,他俩在你眼里,就不是个人。”

坐在左边的藏僧一拍桌子,叫道:“小子,你说什么?”

杨忠义一指贵公子道:“大师,你也听到了,是他说你不是人,不是我啊!我一向敬重佛门子弟,最佩服的,就是像大师这样怒目金刚,看一眼就让所有宵小之徒,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家伙,无所遁形。”

藏僧转头看贵公子,道:“师弟,这小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贵公子摇着扇子,道:“牙尖嘴利的臭小子。”

杨忠义道:“衣冠楚楚的畜牲。”

“找死”贵公子一扇子打过来。

杨忠义身子往后仰,下面他一脚踹过去。

贵公子用膝盖顶住,然后用另一条腿,夹着杨忠义的脚,顺势一转,想要扭断他的小腿。

杨忠义身体顺势转了半圈,然后另一条腿一蹬。

藏僧大喊:“小心。”他看出了,一蹬腿的威力。

贵公子身子极速往后飞,然后往旁边一滚。

杨忠义的一腿之力,打在了另一桌的四人身上。

那四人同时承受脚力,分散开伤害。加上他们修炼的内功,皆是上层路数,因此只是堵了一口气,倒是没什么事。

“好小子,武功不错,你师父是谁?”贵公子合起扇子,问道。

“没师父,自个瞎练的。”杨忠义往自己茶杯里,倒了茶水,喝了一口。

贵公子没有贸然靠近,而且继续问道:“你是辛啸风请来的?”

杨忠义一边啃着桌子的馒头,一边说道:“辛啸风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请我。他很有钱吗?”

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姑娘,年约16岁的样子。她怒道:“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如此小觑我爹。”

杨忠义看了看右手边的姑娘,又看了看贵公子,问道:“私奔啊?”

右手边姑娘道:“呸,我是被他们劫持了。这两个是蒙古人,意图挑战我爹和两位叔叔,可我爹没搭理他们,他们就劫持了我。”

“哦,绑票啊!”杨忠义吃了一个馒头后,感觉肚子饱了。最近食欲不振,吃多了胃里难受。

准备离开了!

右手边的姑娘喊道:“喂,我叫辛紫衣,我爹是河南三雄之一的辛啸风。如果你救了我,我爹会很感谢你的。”

杨忠义摆摆手,道:“姑娘,你看我像是多管闲事的人吗?不瞒你说,我以前也是干绑票的,论起来我跟他们是同行。在我们绑票界,最重要的,就是要团结,不能窝里横。”

辛紫衣道:“他们是蒙古人啊!”

杨忠义语重心长的说道:“蒙古人怎么了?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你不知道吗?”又转头问贵公子道:“你们俩,还有他们四个……别看别人了,就你们四个长的跟哺乳动物不靠边的。你们是蒙古还是内蒙古?”

贵公子听出,眼前这小子语无伦次,神经病似的。不过看得出来,他不是好人。既然不是好人,那么就不是他们的敌人。因此贵公子语气缓和道:“小王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是相见便是有缘,小王最喜欢结交中原武林的青年才俊,阁下武功不凡,英姿卓越,正是小王结交的人物。”

杨忠义指了指自己,疑惑道:“你要跟我交朋友?”

“正是!”

“好魄力!”

“还未请教兄弟,高姓大名?”

“在下据说姓杨。你呢?”杨忠义老实回道。

贵公子道:“小王出身蒙古王族,名唤霍都。”再指旁边的藏僧,道:“他是我师兄达尔巴。”

这自我介绍和介绍别人的差距。

杨忠义也不甘示弱,他补充道:“刚才说的简单了,不足以让霍都兄弟,达尔巴兄弟,了解兄弟我的情况。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姓杨,名忠义。乃中山靖王……不对不对,说劈叉了。乃隋文帝杨坚阁下玄孙。这么说吧,我是皇室出身,之前卖私盐,现在准备改行。”

霍都一脸无语……

隋杨都亡了多少年了……

他霍都的爷爷,还是铁木真的结拜兄弟扎木合。虽然他这个王子,水分很大。可比杨坚的后人,自称皇室之后……还是靠谱点的。

双方客气的,自我吹完牛后,又坐下来了。一直躲在后面的茶摊老板,才敢出来,继续招呼。

或许是心心相惜,等双方罢手言合之后,杨忠义与霍都竟然有种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种感觉,上次还是见到赵志敬的时候。

茶水老板上来,撤了茶水,又端上来新的。杨忠义道:“老板,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便是。今日能认识蒙古小王子霍都兄弟,本大王三生有幸,必须好好招待。”

霍都一打开扇子,道:“杨兄弟实在太客气了,为兄比你痴长几岁,吃一顿饭,怎能让兄弟掏钱。”说完,掏出一锭银子,交给茶摊老板,嘱咐道:“好好做,用心。”

“哈哈哈,本大王以茶代酒,敬霍都兄弟,以及达尔巴兄弟一杯,请!”杨忠义说完,一饮而尽。

“呸,你要做蒙古人的狗,真丢我们汉人的脸”辛紫衣鄙夷道。

杨忠义不服道:“你爹闭门不见,不也是怕了蒙古人。你爹担心,打输了,丢了河南三雄的脸面,打赢了会引蒙古人的报复。”

辛紫衣怒道:“你敢污蔑我爹,我要杀了你。”

杨忠义勾了勾手指头,道:“来啊来啊!”

辛紫衣道:“有种解开我穴道,我跟你拼了。”

杨忠义说了一声“好”,伸手一指,解开了辛紫衣的穴道。

霍都来不成阻止,辛紫衣已经挥掌,劈过去了。

杨忠义同样使出一掌,与辛紫衣对了一掌。

辛紫衣被打出去两米,杨忠义立马过去,重新点住了她的穴道。杨忠义道:“省省吧,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人质。”说完,一手提着辛紫衣回到了桌位。 第二十二章 他跟霍都是一伙的 霍都见辛紫衣一点伤都没有,不由说道:“杨兄弟武功精妙,收放自如。为兄着实佩服。”

杨忠义哈哈笑道:“霍都兄弟抬举了。本大王这三脚猫的武功,哪比的上两位高技。”

霍都道:“杨兄弟太谦虚了。为兄与师兄固然出师名门,家师武功天下第一。可中原武林一向藏龙卧虎,隐士高人层出不绝。教授杨兄弟武功的高人,肯定也是厉害的人物吧!”

霍都可不信,杨忠义的武功是自己练的。

如果自己瞎练,能练出一套成熟,没有后遗症的武功,那天下人人皆是高手了。

正当两位臭味相投,互相吹捧的时候,远处一匹快马,由远及近,往这边过来了。

霍都收了扇子,与达尔巴一同站起来,道:“杨兄弟今天认识你很高兴,不过为兄还有要事去做,改日可到上京城相见。”

杨忠义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聊的来的,能吹牛的,怎么能轻易放他走。杨忠义道:“霍都兄弟太客气了。既然咱们一见如故,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如果是绑票,那就更好了,不瞒霍兄弟,本大王的绑票功夫,也是在水平之上的。”

霍都显然有自己的打算,他道:“杨兄弟,实话跟你说了,我欲挑战河南三雄,奈何辛啸风闭门不见,着实可恨。无可奈何,我只有请辛小姐与我走一趟了。”

杨忠义道:“霍都兄弟是想一举打败河南三雄,故而以辛小姐为诱饵,引三雄一同前来?”

霍都没想到,杨忠义这个十二三岁的年轻小子,居然一眼就看破他的计划。他心中不由羞恼,可面上依旧笑道:“杨兄弟果然聪慧,不错,为兄找他们三个,实在费力,不如引诱他们三个一起,主动追杀我,来的便利。”

“既然霍都兄弟有自己的计划,本大王也不横插一脚,免得误了兄弟的大事。”杨忠义非常知趣的说道。

霍都抱扇子,拱手道:“谢杨兄弟体谅。”转头道:“师兄,我们走。”

藏边五丑去牵马,霍都手搭在辛紫衣的肩膀上,辛紫衣犹如提线木偶般,被霍都牵着走。

待霍都师兄弟走后,杨忠义继续悠哉悠哉喝茶啃馒头。

又啃了一个后,忽然想起来了,他喊道:“老板,老板!”

茶摊老板从茶摊后面跑出来,道:“客官有何吩咐?”

“刚才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姓霍。”

杨忠义这德行,啃一个馒头,就把人家给忘了。

杨忠义继续道:“我霍家兄弟是不是给了你十两?”

“没错!”茶摊老板道。

“那你东西做了吗?”杨忠义问道。

“客官稍等,食材刚刚用完,我正准备现杀一只鸡。”

“那哪来得及啊!东西不要了,你把十两还给我吧!

茶摊老板:“……”

茶摊老板道:“客官,鸡是现有的,你看那边,在地上跑呢!现杀现做,绝不耽误客官的事。而且,大显厨艺的情绪刚上来,客官就不要了,那不是为难我嘛!”

杨忠义一拍桌子道:“你特么情绪还收钱啊!”

他一拍桌子,远处一中年人骑着马就到了。中年人正是追赶霍都几人的辛啸风。

辛啸风骑在马上,问道:“两位,可见过两个蒙古人,带着一个汉家姑娘。还跟着四个丑八怪。”

还不等杨忠义说话,茶摊老板一指杨忠义道:“你问他,他和那几个蒙古人是一伙的。”

“握草”杨忠义脱口而出,然后说道:“你特么哪只眼,看到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茶摊老板道:“你不是跟他们称兄道弟,他说是蒙古的小王子,你说你是隋杨的大王。我看你们聊的挺好的……对了,我还看到,你打了那个汉家姑娘,啧啧啧,真狠啊!把那个姑娘打的,浑身是血,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杨忠义头一回,被人阴的说不出话。

“找死”辛啸风马上一跃。身子飞过来,一掌拍出,掌力浑厚无比。

跟辛紫衣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杨忠义身子旋转,原地飞起,才躲过去了。然后急忙说道:“大叔,你不能听信这个人的一面之词,你想想,我也是汉人,我能这么无耻,跟蒙古人狼狈为奸,祸害汉人吗?”

茶摊老板站在辛啸风身边,道:“大侠,刚才那个汉家姑娘说,说他是蒙古人的走狗。”

辛啸风大喝一声:“我女儿在哪?”说完,身子一转,双手往地上一拍。

一股内力,催动地面,打出海浪威力。

河南三雄,名不虚传。

杨忠义飞身一跃,不作纠缠。平白无故,跟一个高手对打,自己必有损伤。他跟霍都非亲非故,凭什么帮霍都接下。

况且,霍都本来就要挑战河南三雄,自己提前与辛啸风交手,那不是徒增霍都的埋怨。

杨忠义一走,辛啸风跳上马,直追而去。

杨忠义见辛啸风紧咬不放,他喊道:“喂,我跟蒙古人不是一伙的,你还是赶紧去救你女儿吧!”

辛啸风充耳不闻。

直到半刻钟后,与一处小山丘,见到霍都一行人。

霍都喊道:“杨兄弟有心了,还把辛啸风引过来了,为兄还真怕,这老家伙会迷路,找不到我们的踪迹。”

杨忠义心中暗骂:老子是被追杀到这里的,谁特么替你带路了。

面上说道:“霍都兄弟,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辛啸风见到女儿后,也不纠缠杨忠义,双腿一用力,从马背上飞起,冲山丘上的霍都飞去。

“师兄,交给你了!”霍都说道。

达尔巴点点头,直到辛啸风飞到近前,达尔巴手中长杵,挥动击出。

辛啸风一掌拍在长杵头。

达尔巴用力往前顶,辛啸风输出内力,与他比拼。

达尔巴内力深,只比拼内力,辛啸风与他不相上下。可达尔巴天生神力,与内力相助,竟然把辛啸风逼退到山丘边缘。

辛啸风打斗经验丰富,此时也不蛮拼。而是运用卸力之法,躲过杵头,自己身子一侧,双腿连踢数脚。

达尔巴单手,抵挡住了。

霍都饶有兴致的,看着打斗。论武功,达尔巴在他之上。这倒不是达尔巴入门时间比他早,或者他没有达尔巴聪明。

反而,他比达尔巴聪明许多,很多武学至理,达尔巴需要他们师父反复讲解,才能听得明白。但是他不一样,他师父讲一遍,就明白了。

可问题是,他们师父把更精妙的武功,传给了达尔巴,而没有传给他。

因此他的武功,迟迟追不上达尔巴。

此时见达尔巴与辛啸风争斗,霍都是仔细观摩,一刻不分心。

就在这时,被山丘的另一边,有两道人影,突然出现。

藏边五丑仿佛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因此不慌不忙,分开各自迎战。

霍都扇着扇子,笑嘻嘻的转头道:“罗大子,乾仟,小王等候多时了。”说完,扇子合拢,扇尖直点罗大一的水突穴。

罗大子对付两个藏边小丑,游刃有余。可突然霍都加入,他的压力一下子就大了。

一盏茶功夫后,乾仟打倒了三个藏边小丑,然后去解救辛紫衣。

霍都冷笑一声,与罗大子拳掌对了一下后,左手的扇子一动,从扇骨之中,打出四枚毒钉,尽打中了罗大子的身上。

然后他伸手一拦,拦住了乾仟的去路。

乾仟见罗大子被暗算,心中恼怒,出手更加迅猛狠厉。

两人对了一百招,竟然不分胜负。

霍都卖了一个空隙,跳开了距离。一手掐住了辛紫衣的脖子,道:“再过来一步,我就扭断她的脖子。”

刚才斗了那么久,霍都的内力已经消耗差不多了。可霍都,看不出乾仟的底线,他性格又谨慎,因此不敢再继续与乾仟缠斗。

乾仟停下了脚步,沉着脸道:“你不是要挑战我们河南三雄吗?怎么现在用人质来威胁我了?我们再比过,若你赢了,在下随你处置。若你输了,我也不为难你,交出解药,放了紫衣,你尽管离开便是。”

霍都笑道:“江湖险恶,你也是多年行走了,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只要我能打赢你,不管我用什么方法,都可扬名中原武林。”

乾仟道:“卑鄙无耻。”

霍都继续笑道:“那又如何,现在你的侄女在我手上,只要你动一步,你侄女的命就断送在你面前。我看你以后,还怎么面对辛啸风。”

“你到底想怎么样?”乾仟道。

霍都道:“很简单,你自废武功,我便放了你侄女。”

“你妄想!”

“那你准备,给你侄女收尸吧!”霍都手上的力道加重,憋的辛紫衣脸色通红。

“住手!”

霍都喝声道:“快点,我可等不了多久。”

辛紫衣艰难的说道:“不要,乾叔叔。”

乾仟举起右掌,冷冷的看着霍都。

霍都死死的盯着乾仟,露出狰狞的面容,“快点,要么你废武功,要么给你侄女收尸。”

正当霍都威逼乾仟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大腿剧痛。他低头一看,正看见一只发簪,插入他大腿。

乾仟趁机,一手抓开霍都的右手,一掌拍到霍都的面颊。

霍都身子掉下山丘。

由于山丘不高,皆是松土杂草,而且都是斜坡,所以霍都掉下去后,很快就翻滚下去了。到了山丘底下,霍都居然还没死。

霍都抬头,看向山丘上面。只见辛紫衣可以自由活动了,她的穴道被解开了。

霍都直道:“不可能,她怎么会自行解开穴道的。我这密宗的点穴手法,没有相当的内力,是解不开的。”

突然,霍都想起了什么……

辛紫衣的穴道,之前被人解开后。然后才又点上,接着自己才抓着辛紫衣到达这里。

“杨忠义,你特么会不会点穴,这么容易就自行解开了。”霍都仰天吐了一口血。 第二十三章 跟他做朋友的下场 霍都命硬,被扎了发簪,又受了一掌,又滚落山丘,又吐了一口血,竟然还没断气。

此时乾仟也有些犯难了。霍都的底细是什么,他还不清楚。若今日取了霍都的性命,难不成改日有其他蒙古人过来寻仇。可若今日不杀霍都,以霍都表现出来的秉性,他一定会回来复仇。

只听这时从另一条小道,有一人纵马而来,大喊一声:“刀下留人。”

乾仟与辛紫衣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骑着一匹快马,往这边疾驰而来。

辛紫衣忙道:“乾叔叔,此人勾结蒙古鞑子,意图伤害侄女,还往乾叔叔替侄女报仇。”

“哼,勾结外敌,伤害自家汉人,无耻之极。”说完,乾仟飞身而下,一掌拍去。

杨忠义加快速度,躲开了乾仟的飞来一掌。掌力打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若打在普通人身上,恐怕登时毙命。

杨忠义从马上,甩出一根绳子。绳子的一头,正是一个圆圈,准确无误的,套住了霍都的脖子。

杨忠义用力一拉,想将霍都拉上马。

可他杀人放火在行,救人经验实在不足。他用力一拉,也只是将霍都拉近了一些距离。

乾仟在后面飞过来,大喊道:“小贼休走!”

杨忠义救人心切,顾不上许多了。他手里的马鞭子,狠狠抽打在马屁股上。

马儿受痛,只得往前面狂奔。

霍都脖子被绳子套住,身体在地上,被杨忠义拖行。

地上又有不少的石头,霍都被拖着,脑袋不停的撞在石头上。

“咚咚咚”听着特别脆。

终于,霍都受不了了,潜力爆发,大喊道:“快放开我,放开我。”

杨忠义听到了,回道:“霍都兄弟放心,本大王名叫忠义,一生又忠又义,绝不会抛弃自己的朋友。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救你。”

被拖出去一里左右,霍都身上的衣服就开始破裂,他的身体皮肤,直接跟地面摩擦,这种剧痛让霍都又一次大喊:“不要你救了,快放开我。”

杨忠义感动啊!

交朋友就要交这种的,遇到危难之际,首先考虑的是朋友的安危。哪怕强敌在追,也要让朋友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

杨忠义回道:“不抛弃,不放弃。山无陵,天地合,我才放开这根绳。”

霍都对他有义,他杨忠义也要对得起。

霍都被拖行的路上,清晰可见的血痕,看着无比让人同情。

连乾仟都不忍心追了。

大概过了10里后,后面不见乾仟来追。杨忠义才停下马来,去看看霍都怎么样了?

看看霍都有没有被乾仟打死。

如果被打死了,那自己刚才那么费劲巴拉的,岂不是做了无用功。而且,还惹上了河南三雄,不值当啊!

这么说吧!杨忠义认为,如果霍都还活着,没被打死。那么他救霍都,体现他有情有义。可霍都被打死了,他救一具尸体,还跑出去这么远,这就显得他很二B了。

下马之后,杨忠义探了探霍都的鼻息。谢天谢地,这小王子还有一点点,很微弱的气息。杨忠义感叹一句:“河南三雄下手真重,瞧把他兄弟打的……额,浑身是血。”

接下来,怎么救人?

杨忠义蹲在地上,开始思考。

他身上没带药,什么药都没带,毒药倒是带了一点点。要不,给霍都喂一点毒药,看看有没有以毒攻毒的功效?

说干就干。

杨忠义掏出一小瓶毒药,这毒药还是在江沙帮总坛的右长老身上顺的。一直没机会试过,也不知道有啥功效。万一没功效,那么及时扔了,省的占他杨忠义身上的位置。

毒药是液体,冒绿色。

杨忠义一边扶着霍都,一边往霍都嘴里倒,一边又说着:“好兄弟,你先喝了它,对你的伤势有帮助的。”

霍都好不容易陷入昏迷,没有痛觉。被杨忠义这么一说,迷迷糊糊又醒了。他眼睛睁的半开,喉咙还是吞下绿色的液体。

只过了半分钟不到,霍都后背的伤势,开始发出恶臭。

杨忠义捏着鼻子,将霍都翻过来,发现他后背的伤口化脓了。

霍都喝下绿色液体之后,马上全身上下,剧痛无比,他一下子,又痛晕过去了。

杨忠义赶紧走开,太臭了,不能传染他。万一把他身上传染臭气了,他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蹲在离霍都身体三尺开外,杨忠义又开始思考,怎么救人。

运用内功,给霍都疗伤?

杨忠义摇摇头,表示不太好。第一,他真气何等宝贵,关键时刻,跟人拼命用的。浪费在霍都身上,实在是浪费。

第二,霍都后背都化脓了。让他双手贴在霍都后背,导入真气,替他疗伤。那还不如让霍都去死算了。他杨忠义,很在乎自己的干净整洁的。

第三,杨忠义也不会。他只听过内力可以疗伤,可也不是所有内力都可以。他的修炼的蛤蟆功,就不太合适给人疗伤。

最重要的是,教他蛤蟆功的老家伙,压根也没教过,怎么替人疗伤。

杨忠义与欧阳锋的关系,真的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欧阳锋传授整部九阴真经和蛤蟆功之后,其他的乱七八糟也教了一些。可欧阳锋疯疯癫癫的,有些很基础的问题,讲解起来头头是道,可让人听的云里雾里。如果杨忠义表示听不懂,欧阳锋还教训他太笨。

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杨忠义还是没有想到,治疗霍都兄弟的伤势。于是,为了全了这份兄弟情义,杨忠义决定把霍都埋了。

至于霍都有没有死透,还有没有生机……重要吗?

就算霍都没死透,杨忠义可以当他死透了。这是全了他与霍都兄弟之间的情分,不能让霍都暴尸荒野。

杨忠义感叹一声:“这辈子,霍都能有本大王这么一位知心好友,是他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了。我都替他高兴。”

杨忠义开始,用他的短剑,在地上挖坑。

挖了大概5厘米的深度。杨忠义觉得差不多了。再挖下去,他就饿了。他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家客栈吃饭。

杨忠义拖着霍都的一条腿,将霍都拖到5厘米的浅坑里。然后,他开始填土。

为了让霍都走的潇洒,杨忠义把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摸走了。要不是嫌霍都身上的衣服裤子,太破。杨忠义能让他赤条条的离开这人世间。

杨忠义一边填土,一边哭:“呜呼霍都,痛惜霍都,呜呼痛惜,不幸夭亡!修短故天,人岂不伤?我心实痛,酹酒一觞;君其有灵,享我烝尝。拜师那谁,那谁那谁……”

霍都还真没说过,他师父是谁?

所以,杨忠义有心提一句,也不知道提谁好。

“今日故去,痛失知心,呜呼痛哉!伏惟尚飨”

杨忠义嚎完,正好把坑埋完了。

被活埋的霍都,被杨忠义的哭声,给吵醒了。他一醒,就感觉呼吸困难。再细听杨忠义的嚎声,知道杨忠义再埋自己。

霍都感动啊!感动的在脑子里,大骂杨忠义猪狗不如……他还没死呢!怎么就上手把他埋了,难道就不能探探鼻息,看看脉搏吗?

霍都哪知道,杨忠义纯粹是嫌麻烦了……

活埋比较省力。

埋完之后,杨忠义从旁边的树上,折断一根树枝,立在坟头,当作霍都的墓碑。

然后,又在树枝前,嚎了几嗓子。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杨忠义准备起身,驾马离去,找间客栈,犒劳犒劳自己。

今天交了一个朋友,又送走一个朋友,人生实在是圆满。

正当他要走时,达尔巴带着藏边五丑过来了。

本来,他们就在搜寻霍都的下落。刚才经过这附近,听到有人在嚎,还隐隐约约听到霍都什么的。于是,就过来看看。

杨忠义一看达尔巴,眼泪就下来了,他道:“巴哥,你来迟了,霍都兄弟,已经挂了。”

达尔巴精通藏语,对汉语还不是太熟悉。平时,他是能说藏语就说藏语。此时听到杨忠义的话,达尔巴没听明白,他问道:“挂哪了?”

“那呢!我刚给他埋了。”

达尔巴赶忙过去,看着这么简陋的……他仰天长啸,鼓动体内的真气,啸声惊天动地,四周“轰隆”产生爆炸。

等达尔巴发泄完了,杨忠义过去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巴哥节哀顺变。我想霍都兄弟,也不想看到大师,你这么伤心。”

达尔巴点点头,道:“师弟临时之前,说了什么没有?”

杨忠义想了想,说:“霍都兄弟想让大师,传授给我,你们门派的武功。想让我修炼有成之后,替他报仇。我听了是一再拒绝,可又不忍心,让霍都兄弟死不瞑目,于是就答应下来了。”

达尔巴低头,念了一声不知道什么话,估计是藏语。他又说道:“我要带走师弟的尸体,交给师父。由师父处理。”

杨忠义道:“应该的,应该的。”

然后,藏边五丑过去,徒手挖泥土。

杨忠义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不舍。他费劲巴拉的挖的坑,好不容易埋上了,现在眼睁睁被他们挖开了。

等挖出霍都后,达尔巴一搭上霍福的手腕,惊呼一声:“还有点脉搏。师弟还有救。”

杨忠义惊讶道:“还没死?”

这倒不是作假,杨忠义认为,本来就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又被埋在土里一个时辰,居然还没断气。这霍都兄弟的命,硬的可怕啊!

难不成,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打不死的那种。

那我要跟他好好做朋友了。

杨忠义心里这么想,仿佛被霍都感应到了,霍都的脉搏突然之间,没了。

达尔巴立马给他输入本门派的真气…… 第二十四章 我出钱你卖命 达尔巴的一口真气,算是吊住了霍都的命。想要霍都康复,还得回去找他们师父。杨忠义想跟着他们,看看他们的师父,是怎么样的人?或许,看在他们的份上,能给自己什么好处!毕竟,自己可是在乾仟的掌下,救出了霍都,费了老大的劲了。

可达尔巴不精通汉语,杨忠义也不会说藏语。藏边五丑翻译,也曲解了杨忠义的本意。

藏边五丑翻译出:这个人想见祖师,捞点好处。

达尔巴当然不同意了,秉着捞好处的心思去见他师父,这不是引狼入室嘛!他们蒙古人可不及汉人,这么奸诈狡猾,所以绝对不能同意。

与达尔巴鸡同鸭讲的一番后,杨忠义只得放弃,与达尔巴一行人,分道扬镳。

达尔巴一行人北上不说。单说杨忠义继续西行。

快达到虎牢关时,沿路的百姓尸体,越来越多。直到,遇上了一队蒙古骑兵,约莫十人。

这队蒙古骑兵见杨忠义穿着光鲜亮丽,坐下马儿也是高大精壮,不由心生歹念。不过,见杨忠义看到他们,没有转身就跑,就感觉有点不同寻常。

寻常人,见到蒙古骑兵,都会退避三舍,或者夺路而逃。

他们习惯了,汉人对他们畏之入虎。

蒙古骑兵与杨忠义相距不到十步,其中一个会说汉语的蒙古骑兵,上前一步道:“你是什么人?”

杨忠义看着他们手中的弯刀,都沾着血,血还在往下滴。于是一边扇着扇子,一边问道:“好汉们,这些人是你们杀的,手法够专业的,没少杀人吧!啧啧啧,厉害厉害。”

他手中的这把扇子可有来历,它是蒙古某个没落的王族后代手中,顺来的……

蒙古骑兵道:“快说你是谁,不然你就跟他们一样。”

“我就一过路的商人,准备去洛阳做点买卖。买卖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赚钱,白花花的银子。”杨忠义道。

蒙古骑兵一听,有钱啊!立马露出贪婪的神色。而且对方是商人,商人一般没啥背景。尤其这种孤身一人上路的,看着就是任人宰割的货色。蒙古骑兵指着地上道:“下马,我要检查。”

“检查什么,我可是良民。”

“你是不是良民,得我说了算。现在给我下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杨忠义无奈,只得下马。

蒙古骑兵骑着马,走近,用弯刀指着杨忠义怀里,道:“有什么东西,都掏出来。”

“没啥,就是一些银两。”

“废话,爷爷让你掏的,就是银两。”

杨忠义只得掏出一锭银子,拿给蒙古骑兵看,并说道:“我没骗你吧!真的就是普通银两,做买卖用的,做买卖懂吗?就是我给你钱,你给我货,你要是不给我货,那我就弄死你。”

“少说废话!”蒙古骑兵一把躲过银子,放在手里掂量掂量,感觉有点轻了,不足银啊!说完,他拿着银子,放在嘴里,用牙齿一咬。

杨忠义满怀期待的问道:“是真的吗?”

蒙古骑兵皱着眉头道:“假的,不足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会不会验银啊!验银不能只用牙齿咬,那验不出什么的。”杨忠义好心提醒道。

“就你们汉人花花肠子多,你说,怎么验?”

杨忠义科普道:“验银子呢!首先得全神贯注,看着银子。然后用舌头舔一舔,再用牛奶泡一泡。只要银子不掉色,就是真的。”

这个蒙古骑兵按照杨忠义的办法,用舌头用力在银子上,狂舔了一遍。然后拿出马奶酒,倒在银子上,最后拿起来,对着太阳光看。

“掉色了,掉色了,你这是假的银子。好你一个汉人,敢骗我”说罢,这个蒙古骑兵就要砍过来。

可他刚拿起弯刀,身体突然麻痹了,然后一嘴子白沫,从口中涌出来,接着掉下马,倒在地上抽搐。

其他九个蒙古骑兵一看,纷纷拔刀,过来砍杨忠义。

杨忠义从怀里,抛出几个金银玉器,往九个蒙古骑兵身上砸。

接住玉器的几个人,一时不知所措起来。是继续砍杀眼前的汉人呢?还是先把玉器首饰,收起来。

没接到什么东西的,五个蒙古骑兵,一夹马肚子,就冲杨忠义来了。

杨忠义又从怀里,扔出两个玉扳指。

话说,这家伙从霍都身上,搜到不少好东西。

有前人经验的蒙古骑兵,主动伸手去接,砸过来的东西。

剩下还有三个,对着杨忠义叽叽呱呱叫了一通,大概意思是,还有没有东西,没东西我们可就杀过来了。

杨忠义双手摊开,耸耸肩,道:“木鸡啊!”

三个骑兵,继续挥动弯刀,冲过来。

杨忠义从扇子里,打出四枚毒钉,正打中三个蒙古骑兵。

三个蒙古骑兵,掉落马背,在地上哀嚎。

其余收到过杨忠义“礼物”的蒙古骑兵,现在也掉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杨忠义蹲下来,拍在其中一个骑兵的脸,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给你们钱,你们得拿东西换。你们不仅不换,改抢了,那可怎么行?太野蛮了。这样,我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待会。我把你们几个,都用绳子套住脖子,然后让你们的马,拖着你们在地上,跑个几百公里。如果你们没死,那咱们就两清了,如果你们死了,人死债消,咱们又清了。是不是很合理啊!”

十个蒙古人,已经被毒的,完全散失了说话能力,只是在地上哀嚎,或者他们内心,都在祈求,杨忠义给他们一个痛快的。

但是杨忠义可是言而有信的商人,又是具有科学探索的精神。他想知道一个物理学知识,那就是:

霍都被拖行了那么久,被达尔巴救回去,依旧活下来了。他们被拖行多久,才被拖死呢?

所以杨忠义要做实验,看看蒙古人是不是都这么耐拖。

如果都是,那么……那么杨忠义下一次。就换个玩法。反正长江以北,都不缺蒙古人。想玩,很容易找到玩伴的。

杨忠义将十匹马用缰绳绑在一起,又用绳子套出他们的脖子。

套在那个会说汉语的蒙古人头颈,那个蒙古人道:“大侠,饶命,不要杀我,我祖上也是汉人,燕云十六州的……”

杨忠义听完之后,往他脖颈处,多绕了两圈。然后说道:“既然是自己人,我肯定会照顾你的。你放心,拖不死你,我绝不放弃。”

从地上,捡起一把小石子,然后往十匹马的马屁股上,狠狠地击打出去石子。

马儿吃痛,埋头往前面冲。

十匹马被绑在一起跑,尤其当年金国的铁浮屠。

杨忠义骑上自己的马,在后面紧紧跟着。

只要十匹马慢下来,他就打出一课石子,驱赶十匹马不停歇的往前跑。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十个中毒,又被拖行的蒙古骑兵,全部断气了。

杨忠义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这么没用,比我兄弟霍都差远了。一点都不好玩,还是下次让霍都兄弟表演好了,那才过瘾。”

杨忠义心怀善念,把十个人的头颈,都砍下来,堆在一起,成了一个小京观。又拿一个木牌子,用这几个蒙古人的血,在上面写上:“赤炼仙子李莫愁之徒,杀蒙古人至此。”又在木牌后面写:再接再厉。

本来杨忠义想冒杨过的名字的,可想想,杨过那小子性情古怪,心高气傲,何必为他扬名。

既然杨过不行,杨忠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师父啊!那个李莫愁虽然没收自己做入室弟子,只是记名弟子。可那也是弟子啊!起码他喊师父,李莫愁是答应的。

为报师恩,给李莫愁扬扬名,也是应该的啊!

写完之后,插在京观前面。插的深一点,免得风一吹,就倒了。

看着自己的艺术杰作,杨忠义特别满意。尤其是自己的墨宝,怎么看,都有一种书法大师的冲击力。

可惜没有照相机,否则一定拍下来,下次遇到李莫愁,给她看看。

她一定夸自己,不忘师恩,孝顺可嘉。

写完之后,杨忠义骑着自己的马,溜达走了,去洛阳了。

好巧不巧的是,下一个路过的人,正是杨忠义的老恩师,赤炼仙子李莫愁。

原本插在路边的告示什么的,李莫愁从来不会去看,也不在意。因为天下之大,能不让李莫愁进去的地方,屈指可数。

可十个人头,磊起来的京观,确实有够视觉冲击的。李莫愁想不看,都不行。

跟着李莫愁的洪凌波,更是吓的一激灵。

满地尸体她不怕,这世道,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可磊成的头颅,确实罕见。

李莫愁走近一看,血压一下子升起来了,转头瞪着洪凌波。

洪凌波被李莫愁凶狠的眼神,瞪的全身发抖了。她过来一看,方才看清楚,木牌上写的是什么。洪凌波急忙道:“师父,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还有谁,难道我还有其他的徒弟吗?”

“师父,我整天跟在你身边侍奉,哪有时间去杀蒙古人。”洪凌波急道。

这么一想,好像有道理啊!李莫愁冷静一下,她道:“晾你也不敢。”

李莫愁了解自己这个徒弟,她这个徒弟一直模仿她的行事作风,却一直没学到精髓。

李莫愁自问自己,心狠起来,徒弟都杀。

可洪凌波心狠起来,关键时刻又心软。

洪凌波脑袋飞速旋转,她想到了,她道:“一定是师弟干的,杨师弟,师父在嘉兴城收的记名弟子。我想除了他,没人会想认您是师父。”

李莫愁点点头,她都忘了,自己收过一个记名弟子这回事了。她突然想到什么,回身一巴掌,打在了洪凌波脸上。道:“你敢这么说你师父。”

“师父,我错了。”洪凌波捂着脸,低声道。

“走,去洛阳,我要好好看看,我这个弟子,如今有什么出息了,一口气杀掉十个蒙古骑兵,还冒着是我徒弟的名字。”李莫愁说道。

洪凌波道:“师父,你不去河北啦!你不是说,要去给师叔宣传比武招亲吗?”

“为师想做什么,还要问过你不成。”李莫愁转身,为洛阳城去。

第二十五章 老毒物的传人 虽然洛阳如今陷于蒙古人的治下,可城内和城外,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洛阳城内,依旧繁华。

杨忠义买了一根糖葫芦,一边走一边逛。一直逛到两个壮汉,在大街上卖艺。

一个壮汉蹲好马步,气沉丹田。大喊一声:“师弟,来吧!”

另一个壮汉手持一把鬼头大刀,用力朝他师兄的胸口上砍去。

只听一声苍啷啷,犹如金属撞击声。

受了一刀的壮汉,胸口只是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色痕子。

围观看客,纷纷鼓掌叫好。

两个壮汉趁机托着铜锣,向看客要钱。

轮到杨忠义的时候,杨忠义摸出了一个铜板,放在铜锣上。

两个壮汉也没嫌少,依旧道了一声谢。

走了一圈后,看了看铜锣上的钱,确实少了点了,两个壮汉对视一眼,下定决心。其中一个壮汉道:“各位看官。在下师兄弟从小练就一身硬气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切!”

“是不是真的啊!”

“一听就是吹牛!”

周围看客当时就表示不信,说他们吹牛吹的太过了。

两个壮汉一看,有预料中的效果,于是继续说道:“在场的各位,一定有深藏不露的高手。在下不才,愿意站着,任由各位打上一拳。若其中有哪一位,能将我打倒,在下师兄弟,愿意将今日所得,尽皆奉上,若打不到在下,那么需要付出十文钱,略表心意。”

周围看官,左右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试试。

壮汉道:“难道洛阳没有好汉不成?”

“我来”终于,有一个身高八尺的中年人,站出来了。

壮汉立马站好马步,提起一口气。

旁边的同伴连忙道:“看官请。”

中年人对着自己的拳头,哈了一口气,然后冲过来,一拳打在壮汉肚子上。

壮汉纹丝不动。

中年人眼泪下来了,他的拳头,疼啊!

旁边的同伴赶紧上来要钱,道:“承惠,十文。”

中年人忍着眼泪,掏出十文钱,扔给他。重重哼了一声,离开了。

壮汉又道:“还有没有人想试试的,如果用兵器,也无不可。”

又一人站出来,手拿双钩,道:“你说可用兵器的!”

壮汉道:“看官尽管使出来。”

使双钩的人,大喊一声“好”,一双双钩,狠狠打在壮汉的肩膀上。

也只是一声金属撞击声,却没有伤壮汉半分。

之后,又出来几个,有使刀剑,或使拐子流星锤。可结果都一样,伤不得壮汉半分毫毛。

壮汉赚了许多,自然得意起来。又用话,激一激周围的看客。却已经没有人,再上前试试了。

壮汉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杨忠义身上,他上前道:“这么看官,应该是江湖人士吧!”

杨忠义道:“是,也不是。你待如何?”

壮汉道:“看官是有本事的,在下看得出来。看官要不要试一试,若打倒了在下,在下今日所得,便奉送给看官。”

杨忠义道:“我爱财,却也不屑赚你等辛苦钱。还是算了吧!”

壮汉道:“看官怕是没有真本事吧!若有本事,即便输了,也只不过是十文钱。”

又是一套激将法说词。

杨忠义双手交叉于胸前,道:“我下手没轻没重的,怕把你打死。”

壮汉哈哈大笑道:“在下修炼至今,还从未遇到对手。看官若真有本事把我打死,我还求之不得。”

杨忠义挑了挑眉头,然后指了指空地,道:“那你去站好,我试试。不过我可把话先说好,万一把你打死了,可别怪我下手太重。”

壮汉道:“那是自然”然后,他蹲好马步,气沉丹田,然后憋住一口气。

他的同伴,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忠义不作犹豫,一口气提在胸口,胸口瞬间鼓起来。然后他飞身一掌,打在壮汉身上。

壮汉仰天一口血喷出,身子倒飞出去,撞在了后面的屋墙上。

“师兄”同伴手中的铜锣,不由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扶他的师兄。

可他师兄,内脏破碎,已经死了。

“你杀了我师兄,我跟你拼了。”说完,举拳就打过来。

杨忠义同样一掌,拍在了他身上。他身子倒飞,撞在了他师兄的尸体上,同样一命呜呼。

杨忠义拍了拍手,跟周围的人说:“都不许动啊!这两个人说了,我赢了,他们今日所得,都是我的。谁要是趁机捡地上的铜板,休怪我不客气。”

周围看官见一时间,死了两个人。顿时哗啦啦,散开了一大圈。

更没有人,敢去捡地上的铜板了。

杨忠义开开心心的捡钱。

周围人指指点点,他一点都不在乎。

等他把所有铜板,捡到铜锣里后。有一个老乞丐,站在他身后,生气的说道:“下手如此狠毒,不愧是老毒物的传人。说,他在哪?”

杨忠义转头一看,是一个破衣烂裳,缺根手指头的老乞丐。杨忠义道:“你谁啊!”

老乞丐哼哼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就问你,你的师父在哪里?”

杨忠义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老乞丐道:“当街行凶,你跟你师父一样狠毒。”

杨忠义呵呵一笑,道:“有眼光,看你年纪挺大了,果然有见识。不瞒你说,我师父的狠毒,那是武林之中,出了名的。时不时灭人家满门,都不带腻的。今天灭个陆家庄,明天灭个李家庄,我年纪小,还没学全乎。”

老乞丐同样的问题,问了三遍:“他在哪?”

杨忠义站起来,把铜板都收好,然后说道:“不知道,嘉兴一别,快一年了吧!哎,我不知道她老人家是死是活,如果她死了,我要不要给她报仇。给她报吧?嫌的我多管闲事,毕竟我只是记名弟子。不给她报吧?显得我无情无义,毕竟我大名是忠义。”

老乞丐正是北丐洪七公。

他从丐帮的弟子提起过,他的两个宝贝徒弟,回嘉兴的时候,碰到欧阳锋了。

结合眼前这小子一说,更加确认,这小子是欧阳锋的传人。

洪七公道:“你不说他在哪,那老乞丐只能亲自动手,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你凭什么教训我?”杨忠义不服。

洪七公道:“当街行凶,打死二人,乖张凶狠,还不够理由吗?”

杨忠义依旧不服道:“大爷,你是没听到,还是跟我装傻?他俩自己说的,打死了,与人无忧。我和他们是愿赌服输,哪有什么理由不理由的。你刚才要是没在,你可以问问周围的人。”

杨忠义一指周围,周围的人一哄而散。

洪七公伸出一只手道:“你是老毒物的传人,我跟你打是以大欺小。这样,我一只手跟你打,你打赢我,我就放你走。”

“不行!你多大我多大?这不公平”杨忠义才没那么傻。

“那你说,要怎么公平?”洪七公道。

杨忠义道:“你让我双手双脚,那才勉强公平。否则,你就是以大欺小,不知羞耻。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你?你的徒子徒孙怎么看你?你同辈的亲朋好友怎么看你?”

“牙尖嘴利”说完,洪七公直接出手,一手搭在了杨忠义的肩膀。

出手迅捷,让杨忠义完全看不到痕迹。

杨忠义急忙用另一手,抓洪七公的手,将他打落。

洪七公又重新搭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

如果洪七公气劲一吐,保管杨忠义的胳膊就断了。

可洪七公自持前辈,又是老毒物的传人。万不得已,他也不想下死手。

杨忠义身子突然往后仰,然后双脚在上,头在下。双脚攻上,双手攻下,上下配合,与洪七公打斗在一起。

洪七公一边对招拆招,一边惊讶道:“老毒物的九阴真经,你也练了?”

杨忠义趁他说话的空隙,双腿夹住了洪七公的头,来了一个倒挂金钩,将洪七公甩了出去。

洪七公在半空中,身子回正,稳稳落下来。他转身一看,见杨忠义在用蛤蟆功蓄力。

洪七公哈哈一笑,双手交叉画圆,同样蓄力,打出降龙十八掌中的第一掌,亢龙有悔。

杨忠义蓄力完成,蛤蟆功的劲道从他双掌中拍出。

两股掌力撞在一起,发出巨响。

杨忠义身子一跃,逃走了。

他刚才只有了八分力,打出去后,剩下的两分力,就是逃命用的。

洪七公的亢龙有悔,自然没使出多大功力,恐怕连一层都没有。他与杨忠义对了一掌,巨响过后,发现杨忠义跑了。

“想跑,没这么容易。”洪七公身子一跃,身子飞上屋顶,去追杨忠义了。 第二十六章 师父我好想你 杨忠义跑入繁华的街道,钻进人来人往的人群之中。

洪七公在两边的屋顶,来回跳跃,寻找杨忠义的踪迹。

杨忠义只顾埋头奔跑,期间不断的撞翻路人,可他浑不在意。反正,被他撞倒的人,也不会受什么伤。

直到他撞到一个美貌道姑,那道姑见杨忠义往她这边冲过来。道姑刚想出声喝问,谁知道杨忠义撞过来了。

美貌道姑侧身一躲,一只手抓住杨忠义的肩膀。

杨忠义身子一滞,扭头大骂道:“你特么瞎啊……师父!”

抓他的,正是寻来的李莫愁。

李莫愁冷声道:“杨忠义,你好事多为啊!”

杨忠义立马单膝跪地,像是求婚似的,拱手道:“不孝弟子杨忠义,拜见师父。师父,你老人家……不是,是你最近可好?有没有遇到不顺心的事,跟弟子说说,弟子马上去干他。”

不管自己是啥处境,反正马屁本能的先拍上。

李莫愁拂尘一摆,道:“贫道可不敢收你这个叛徒做弟子。”

一看到他,李莫愁气不打一处来。

“师父,何出此言啊?弟子一向循规蹈矩,尊师重道,早午晚三刻,皆在焚香叩拜,祈求师父在天之灵……祈求师父在天涯海角,保佑弟子武功有成,将本派武功发扬光大。”杨忠义别的毛病很多,可嘴瓢,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毛病,一直是致命的。

李莫愁道:“你是巴不得我死吧!”

“师父,弟子不敢!”

“不敢,还有你不敢的。逢难变节,卖师求荣,欺天灭祖,悖逆人伦……”李莫愁数落起来。

杨忠义有点无辜道:“师父,怎么听着,像是把我逐出师门,然后把我字收回去?”

“嗯?我收你字?”

“是啊!你要是收我忠字,那我以后只能叫杨义了……额,听着也跟说相声有关。”杨忠义一边脑补一边说道。

“你的名字,又不是我取的,我为何收你名字!”

“这么说也对,我的名字据说是郭靖取的,要收回去,也是郭靖收。哎,真麻烦,干嘛给别人取名字啊!”杨忠义抱怨道。

“你终于承认了是吧!”李莫愁恢复冷笑的语气。

“承认?我承认什么了?我承认我叫杨忠义?这名字师父你早就知道了,要是师父不喜欢这个名字,回头我就改名叫李小愁。”

洪凌波在旁边,忍不住说道:“这名字好听。”

“闭嘴”李莫愁厉声喝道。

洪凌波低头应道:“是,师父。”

李莫愁问道:“我问你,当初我灭陆家庄满门,是不是你故意引柯镇恶到陆家庄的?”

“不是,绝对不是。”说完,杨忠义举手问道:“师父,我能站起来说吗?腿跪麻了。”

李莫愁道:“那你换另一条跪!”

“……是”

杨忠义只能换另一条,单膝下跪,继续保持求婚的姿势,道:“那个柯镇恶鼻子属狗的,我跟师姐从客栈出来,就撞上柯镇恶了。然后柯镇恶就追。我就跑。柯镇恶就追,我就跑。谁知道,跑着跑着,就跑到陆家庄了。主要,嘉兴城四周我也不熟,我也就去过陆家庄,可能本能的,往那边跑了。”

李莫愁继续问:“那之后,郭靖夫妇,是不是你引来的?”

“不是。绝对不是。我对天发誓,那一天我也是头一回见到郭靖,黄蓉。而且,当着郭靖夫妇的面,我差点被柯镇恶打死,不信可以问问郭靖。然后,我就被他们抓了,说抓我去桃花岛。要不是我机灵。心里装着师父,才连夜跑出来。之后,一直流落江湖,受人欺负。无时无刻不惦记师父,我就想,如果师父在身边,还有谁敢欺负……师父,弟子找的你好苦啊!我这一辈子,都不离开师父了,就算师父赶我走,我也不走。”

说的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洪凌波特别感性,眼眶都发红了。她鼓起勇气道:“师父,师弟过的不容易,看在他一片孝心上,您就饶他一次吧!”

李莫愁心里暗道:“你哪看出他孝顺我了?”

半晌,李莫愁才道:“起来吧!为师暂时先饶你一饶,今后要是还有不轨举动,为师必叫你尝尝本门的手段。”

“多谢师父”杨忠义站起来。

“还没说完呢!”

杨忠义又继续跪回去,保持求婚的姿势。

“虎牢关外,蒙古人的头颅,是你磊的?”李莫愁道。

杨忠义道:“是的!弟子来洛阳的路上,看到几个江湖侠客,杀蒙古骑兵。等他们走后,弟子就把蒙古人的头颅砍下来,磊起来,再弄个牌子,就说是师父的弟子干的。这样,一来可以给师父扬名,让赤炼仙子的名号,响彻蒙古。二来也让弟子沾沾光,以后跟师父出门,也显得师父教徒有方,后继有人。”

李莫愁实在没想到,杨忠义弄那个京观,是抱着给她扬名的目的。

她以为,杨忠义是想拉仇恨,借蒙古人的手,杀她。

“既然如此,你起来吧!”李莫愁也想不到其他,可以训诫了。

主要是,杨忠义太会说了。李莫愁原本在心里打的腹稿,在被杨忠义一通感人肺腑的胡说八道后,她发现她准备的,一点都没派上用场。

派上用场的,也被杨忠义三言两语给说服了。

当杨忠义起来,准备再拍一下马屁的时候。洪七公好死不死,追过来了。他站在旁边的屋顶上,道:“小子,你跑的倒挺快。”

李莫愁打眼一看。是一个老乞丐。她问杨忠义:“他是谁?”

杨忠义轻声回道:“不认识,刚才弟子跟两个卖艺的打赌,弟子赌赢了,这个老乞丐就跳出来,说弟子心狠手辣,要替我师父教训我。”

李莫愁重重哼了一声,对洪七公道:“你是何人?”

洪七公道:“女娃娃,你休要护着这小子,这小子罔顾人命,出手狠辣,不是什么好人。”

“哦”李莫愁拂尘一甩,道:“那正是贫道的作风。”

杨忠义抬着脖子喊道:“老乞丐,你的死期到了。这位就是家师,江湖人称赤炼仙子李莫愁,你你你,等死吧你!”

洪七公眉头紧锁,道:“她是你师父?那你蛤蟆功是跟谁学的?”

“什么特么蛤蟆功,我师父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会蛤蟆功那种不堪入目的武功。我师父要教,也要教我清逸飘洒的武功。”杨忠义这么说道。

他是亲眼见过李莫愁动手的,抛开放暗器毒针不说,李莫愁真刀真枪跟人打起来,动作十分好看。

李莫愁道:“贫道不想跟丐帮起冲突。阁下还是不要为难小徒了。”

洪七公道:“赤炼仙子李莫愁,你的名号,老乞丐也听说过。既然你是他师父,那么他的行事作风,肯定是跟你学的。今日,让我撞上了,少不得也要为江湖除害了。”

“哼,就凭你!”李莫愁手中的拂尘一甩,一道劲力打出。

洪七公身子往上跳,双手运功,打出一招“飞龙在天”

李莫愁经验丰富,见老乞丐双手摆出的架势,就知道不好惹了。所以,老乞丐一掌打出,她及时往旁边一跳,也顾不上身后的两个徒弟。

杨忠义警惕心特别强,他之前跟老乞丐对过一掌,知道老乞丐的武功深不可测,自己万万比不过。因此,老乞丐身子跃起,他就一拉洪凌波往身后躲。

也就是三人躲的快,没正面硬刚。

三人所处的位置,整个地面被掌力打穿了一尺的深度。

比杨忠义费劲巴拉,给霍都挖的坑。还要深。

李莫愁惊道:“你是北丐洪七公?”

丐帮之中,有如此功力,如此刚猛的掌力,除了桃花岛郭靖,也就是丐帮前任帮主,北丐洪七公了。

洪七公身子落地,道:“李莫愁,早就听闻你残忍暴虐,滥杀无辜。没想到教出的徒弟,也一样视人命如草芥。今日老乞丐,就一同会会你们师徒,也算为武林除害。”

“大言不惭!如果你徒弟郭靖黄蓉在此,贫道还顾忌三分。可你一把年纪了,还剩几层功力。”说完,李莫愁一掌拍出,却是她引以为傲的五毒神掌。

洪七公身子旋转,化解了五毒神掌的掌力。反而靠近李莫愁,连连出掌。

李莫愁接下十招之后,就有点招架不住了。她连连后退,使出浑身解数,也逼不退洪七公。

过了二十招,李莫愁招法全乱了,被洪七公隔空一掌打出数米远。

李莫愁能屈能伸,知道打不过洪七公,立马改口道:“哈哈哈,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北丐洪七公,却是一个以大欺小,只会欺负小辈。”

洪七公同样笑道:“老乞丐行走江湖,逍遥快活。遇到不平事,就要出手管一管。李莫愁,你在江南,不管对错,滥杀无辜。你的徒弟,同样心狠手辣,轻取他人性命。我若置之不理,如何对得起丐帮行侠仗义的百年声誉。”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只是……”说完,李莫愁扔出两枚冰魄银针。

洪七公也听说过冰魄银针的厉害,自然不会去接。他双脚一跺,身子往后移,躲过去了。

李莫愁趁机,飞身而走,跑了。

洪七公再看时,杨忠义也早跑的,无影无踪了。

跟着杨忠义跑出洛阳城后,洪凌波问道:“师弟,咱们怎么找师父啊!”

“师姐,你觉得师父打的过老乞丐吗?”

洪凌波想了想道:“师父武功高强,老乞丐好像更深不可测。恐怕师父,未必能斗得过。”

杨忠义道:“师父肯定打不过,打不过就会受伤,她一受伤脾气就不好。脾气不好,咱俩回去找她,那不是找不痛快吗?所以,咱俩先出去等两天,等师父伤好了,再回去。”

洪凌波一回想,以前的种种过往,好像杨忠义说的很对。

她师父李莫愁就是这样,心情不好,受伤了,对她非打即骂。现在好一点了,收了一个陆家妹子,打骂都落在她头上了。

不过也得小心。 第二十七章 上终南山比武招亲 一晃半年过去了,杨忠义与洪凌波在渭水上,驾着一叶轻舟,过的逍遥自在。

没吃了,就出去抢劫蒙古人。

没用了,就西安府买。

头一个月,洪凌波心里还惦记李莫愁,怕李莫愁久见不到她,待来年相见之日,会被重重责罚。所以,曾催促杨忠义回洛阳,寻寻李莫愁。

杨忠义怕在洛阳,又遇到老乞丐。到时候,可没有李莫愁那么好的替死鬼了。

所以,他一再推脱。

久而久之,洪凌波也不找李莫愁了。

她也开始享受起,无拘无束,不愁吃喝。时不时出去打怪,抢东西的日子了。

蒙古人挨了半年的抢,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也曾发动人马,去围剿杨忠义二人。

在陆地上,蒙古骑兵在这个时代,天下无敌。可在水面上,杨忠义江南水乡出身,水性驾船,甩蒙古人几条街。

单打独斗,当地驻扎的蒙古军营中,没有一个是杨忠义的对手。

集中围剿。杨忠义驾船又跑得快。

一来二去,蒙古人也就放弃了。

这一日,杨忠义与洪凌波准备去西安府消费花钱,路上遇到一堆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集中北上,往终南山去。

杨忠义二人混在其中,方才听明白,是终南山上,活死人墓中,有一天仙姿色的女子,年芳十八,欲举行比武招亲,择一夫婿,愿将墓中金银财宝,武功秘籍,作为陪嫁。

杨忠义第一次听说,还有这好事。他快十四岁了,也该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十四配十八,杨忠义表示不嫌弃。

实际上,杨忠义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几岁了。何有道当初捡到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多大了。在风鱼堂长大,就随便给自己按了一个年纪。

反正,大差不差。

如果这天下,有谁知道杨忠义的真实年纪,恐怕只有何夫人了。

如果杨康还活着的话,杨康也不一定清楚,他具体是几岁。

杨忠义美滋滋的想着,洪凌波偷偷在他耳边说:“师弟,这是师父散出去的消息,意图谋取古墓里的玉女心经。”

“啊?这事是老李……咱师父干的?”杨忠义有些惊讶道。

洪凌波解释道:“当年,咱祖师寿终正寝时,师父曾进入古墓,抢夺本派的最高心法玉女心经。可被古墓中的机关所阻,师父只闯过二道机关,止步与第三道机关前。而且师祖设下毒计,师父不仅功力有损,而且身中剧毒。幸亏师叔放过,解了师父的毒性,师父才出了古墓。然后师父,就在江湖上,散出消息,说师叔十八岁之后,便在古墓外比武招亲,陪嫁金银和武功秘籍。”

杨忠义摸了摸下巴,道:“师父这么做,是想趁乱,再一次潜入古墓,盗取本派的最高心法吧!”

洪凌波摇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本来我和师父,就要去河北,散消息的,想把消息再扩散扩散。谁知道,半道看到你磊的头颅。惹的师父,改道来洛阳了。”

杨忠义想了想,道:“师姐,你说咱俩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师父潜入古墓的时候,咱俩偷袭师父,然后将玉女心经抢到手。到时候,咱俩习得本派最高心法,天下大可去得。”

洪凌波听了,张大嘴巴,半天不敢说话。

让她去偷袭李莫愁?

这挑战世俗的价值观,就不说了。这多年积累下来,洪凌波对李莫愁的畏惧,就让洪凌波提不起半点弑师的心思。

杨忠义鼓励道:“师姐,咱俩是师父最信任的人,由咱俩出手,师父必死无疑。”

“我我我……我不敢。”

“师姐,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都不敢,只要过了心里的这道坎,那你就会发现。原来弑师这种事,如此简单。”

洪凌波用一种,看禽兽不如的眼神,看着杨忠义。

杨忠义还想再劝,突然遇到一伙熟人了。

从南面,过来一行二十多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半年前,有过一面之缘,互道是兄弟的霍都和达尔巴。

却不见藏边五丑。

杨忠义一见故人,心中大喜,赶忙迎上去,远远的,就挥手喊道:“霍老弟,巴哥,我在这呢!”

半年不见,杨忠义见到霍都,也忘了自称本大王了。

霍都一见杨忠义,后背顿时生疼起来。他脸色瞬间铁青,然后想装作不认识,朝另一个方向走。

可达尔巴老实,他见杨忠义,也是挥了挥手,用藏语说了一声。而后想到,杨忠义听不懂藏语,所以改了汉语道:“杨兄弟。”

洪凌波郁闷,自己这个师弟,真是交友广阔啊!前脚杀了不少的蒙古人,后脚在这就跟几个蒙古人,称兄道弟。

走到近前,杨忠义热情的拥抱霍都,道:“霍都兄弟,你伤势恢复如初了,我真为你高兴啊!哈哈哈!”

霍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小王还得多谢杨兄弟的救命之恩呢!”

杨忠义又拥抱了一下达尔巴,道:“巴哥,别来无恙啊!”

达尔巴露着笑脸道:“你也是,别来无恙。”

杨忠义道:“巴哥,半年不见,汉语说的越来越好了。以后在中原浑水摸鱼,别人也分辨不出来你是哪人了。真好。”

达尔巴还听不出来,杨忠义说的,到底是啥意思。不过,听着像是夸奖他。所以达尔巴道:“有你这个朋友,我师父说,一定要多亲近亲近。”

寒暄过后,霍都道出目的。他要去终南山,参加比武招亲。说完,霍都就道:“杨兄弟事忙,为兄几人就不打扰了,后会有期。”

杨忠义一拍霍都的肩膀,激动道:“这不巧了吗?我也正要去终南山,参加比武招亲呢!大家同路,同路。”

达尔巴喜道:“有杨兄弟一起,求之不得。”

霍都脸色又黑了几分。

论武功,真打起来,他自信能打的过杨忠义。

可论卑鄙无耻,手段阴险,他自问,远远不及杨忠义。

杨忠义的手段,永远只有他想不到,没有他挨不到的。

试问,若能平安无事,到达终南山小龙女墓门口。到时候比武招亲,杨忠义这家伙下阴招,自己还有机会取胜吗?

一想到此,霍都就头疼了。

连带他后背,也剧痛不已。

这就是,杨忠义三个字。牵动了他整个痛觉神经。

杨忠义关心问道:“霍都兄弟,脸色不太好?昨晚遗经了?”

霍都:“……”

杨忠义又介绍洪凌波,给他们俩认识。道:“这是我师姐,亲师姐,不是半道认得。出身名门正派,武功高强,前途无量。”

霍都看到长的不错的美貌女子,心情才好一些。他打开扇子……

原本的扇子,他清醒之后,就找不到了。后来,又重新做了一把,一模一样的。

霍都道:“杨兄弟,你以前不是说,你无门无锁,没有师父,武功都是自己瞎练的吗?怎么今日,多出了一个师姐?”

杨忠义摆摆手道:“这不才想起来。你们问我的时候,我确实忘了。想起来之后,立马给你们哥俩介绍了。洪凌波,我杨忠义的亲师姐,以后行走江湖,两位哥哥多多照应。若看到有人欺负我师姐了,往死里弄,有啥后果我接着。”

洪凌波在旁边,听着心里暖呼呼的。

又给洪凌波介绍,指着达尔巴道:“这位大师叫达尔巴,是师兄,你叫他巴哥就行。”

洪凌波老老实实叫了一声:“八哥”

杨忠义指霍都道:“这位是师弟,叫霍都,江湖人称银鳕鱼小王子。你以后叫他银鳕鱼就行。”

洪凌波叫了一声:“银鳕鱼。”

霍都:“……”

霍都道:“姑娘且不要信你师弟所言,本王子是蒙古王族,先祖札木合,乃成吉思汗结拜兄弟。你叫我霍都大哥就行。”

洪凌波从善如流,叫了一声:“霍都大哥。”

几人又说了几句后,并行而走,目标都是终南山。

抽空,洪凌波轻问杨忠义道:“师弟,这两个蒙古人,看着不像是好人。”

杨忠义回道:“这俩货本来就不是好人。是好人,能跟我称兄道弟,如此热络吗?”

洪凌波愣了半晌,才道:“师弟果然与众不同。” 第二十八章 九十八天罡北斗阵 几日之后,江湖人士陆续到达樊川。这也是终南山地界了

群魔汇聚在樊川,皆没有上终南山的意思。杨忠义一打听,方才知道,原来这般人,谁也不想做出头鸟。

如果只是比武招亲,那这些妖魔鬼怪,早就一哄而上了。可有消息来报,全真教已经在各个山道隘口,摆下剑阵,谁上山,就弄谁。

全真教的名头,在整个中原,都是响当当的第一大派。

而汇聚在樊川的几百人,不说是群英荟萃吧,那也是臭鱼烂虾。聚在一起,吵了好几天,也没吵出一个像样的章程。

杨忠义一开始,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他们吵架。后来听得多了,就有点无语了。这帮家伙这么吵下来,没完没的。估计等小龙女领退休金了,都吵不完。

最后,无可奈何,大家一妥协。明日上冈,到冈顶的普光寺,击碑为号。

那块碑是丘处机写的,对全真教来说,就是面子。

击碑,就是打全真教的脸。

而群魔之所以击碑,也是为了证明,大家攻上全真教,绝不退缩的决心。

第二日,杨忠义还没吃早饭呢!就有人高喊,有人击碑了。大家快上山,比武招亲。

群魔一听,大骂这个击碑的不是东西。这特么才几点啊,就击碑了。八成是想吃独食,又想遵守约定。所以一大早,悄悄的去把碑给击碎了。

这就是打别人一个时间差,他跑出一百米了,然后才开发令枪。

无耻,太无耻了。

为了不被人抢先一步,群魔连早饭都没吃,操家伙就上终南山了。

过了普光寺,就见一个中年男子,身穿农夫衣裳,与两个身穿道服的人,打起来了。

群魔心眼多足,一看有人拦下第一波了,自己正好可以捡漏,走另一条路,上终南山。

杨忠义定眼一看,那个中年男人,不是鼎鼎大名的郭靖,又是何人。再看郭靖旁边的,那不就是自己……

咦,杨过?

跟自己长的有七八分相似的杨过。

他俩怎么到终南山了?难道也是为了比武招亲?

杨忠义正胡思乱想着呢!霍都在旁边,说道:“杨兄弟,咱们走慢一点,让前头的人拖住全真教,咱们几个趁乱,用轻功直上重阳宫。”

杨忠义纳闷道:“不是去比武招亲吗?你去重阳宫干嘛?拜年啊!”

霍都道:“杨兄弟有所不知,想去古墓,必须经过重阳宫。若我们绕过去,全真教的道士,可不会坐视不理。那我们干脆,先上重阳宫,给那些全真道士一点颜色看看。”

杨忠义一脸佩服的说道:“霍都兄弟果然艺高人胆大,竟然想用一己之力,挑战天下第一的玄门正宗。”

霍都赶紧说道:“什么一己之力?不是还有你和我师兄嘛!到时候,你我合力,偷袭全真七子,起码能重伤两个。我师兄达尔巴能对付一个,你我二人,也能对付二人。”

杨忠义一数,人数不对啊!他道:“全真七子,如今不是还剩下6个吗?咱俩偷袭两个,巴哥对付一个。你我各对付一个,那剩下一个呢!”

霍都笑道:“杨兄弟多虑了。六子也不全都在全真教。我刚才已经多算了,按我推测,今日的重阳宫,恐怕只有三子,其余三子并不在教中。”

“握草,你这是手拿把攥啊!”杨忠义惊讶道。

杨忠义想,以他的卑鄙,加上霍都的无耻,他们两个想偷袭正派人士,还是比较简单的。达尔巴的武功,是他们三人中。武功最高,对付一个全真七子,应该不难。至于洪凌波,杨忠义和霍都,自动把她省略了。

武功不高,为人不够卑鄙,跟他们走一块,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霍都与达尔巴没注意到,郭靖那边。

洪凌波倒是发现了,她拍了拍杨忠义的肩膀,道:“师弟,那边那个少年,跟你长的好像。”

杨忠义没解释,他跟杨过,郭靖之间的关系。而且,这事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他现在勉强知道,自己的爹叫杨康,母亲是谁,他还没弄明白呢!

其实,如果他能跳出来,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他能很清晰的发现,他母亲是谁。

杨忠义回道:“天下人何其多,长得像的,也不是不可能。”

杨忠义随便敷衍,洪凌波也不多问。

上重阳宫的路确实很多,但是每条道上,都有二代弟子,带着三代弟子摆下天罡北斗阵,阻挡摸上山的江湖群魔。

霍都的计策果然有效,走在前头的群魔,跟全真教的剑阵,打在了一起。霍都、达尔巴、杨忠义三人,施展轻功,跃过了所有人,冲上了全真教。

洪凌波自知武功不如这三人,便留在群魔当中,伺机行动。

好在洪凌波的武功,自有根基。一般的江湖人士,还不是她的对手。

杨忠义三人的举动,立马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轻功好的,依葫芦画瓢,绕开了天罡北斗阵。

主持阵法的弟子,心中着急,可也无可奈何。

杨忠义的轻功,比之所有人,都快了一分。这也得益于欧阳锋所授的九阴真经。

虽然,这九阴真经……额,怎么说呢!反正欧阳锋练得疯疯癫癫,杨忠义练的神秘兮兮。不过,确实有它独到之处。毕竟,也是脱胎于天下第一奇书,九阴真经。当初欧阳锋让郭靖默写,洪七公教他,九句真一句假,左右互换,阴阳颠倒。

虽比不上正版的,可也有稀奇古怪的威力。

杨忠义第一个,到达群山围绕的圆坪之处。

圆坪之中,有座大池,水波映月,银光闪闪。池前疏疏落落的站着百来个道人,都是黄冠灰袍,手执长剑,剑光闪烁耀眼。

杨忠义不敢贸然接近,只待霍都几人赶上来。

可他不接近,那群道人之中,有个熟人,一眼就认出了杨忠义的身份。只听他大喝一声,“杨过。”

杨忠义不为所动。

人家叫杨过,跟你杨忠义何事。

那道人走到阵法前面,和那主持阵法的长须道人说了什么,那长须道人点点头。那道人才过来,提着剑,杀气腾腾。

只到那道人走到眼前,杨忠义才认出他来。

“老赵?我去,好久不见,你还没死啊!”杨忠义哈哈大笑,就想上去拥抱。

瞧瞧咱这人缘,到哪都是熟人,交友遍天下了属于。

杨忠义张开双臂,刚要靠近,赵志敬一剑就刺过来了。

杨忠义身子一躲,忙叫道:“老赵,是我啊!”

赵志敬咬牙切齿道:“贫道刺的就是你。”

说完,又刺出几剑。

杨忠义左躲右闪,不与赵志敬正面交手。

直到霍都、达尔巴,以及其他几个高手到达,杨忠义才一脚踢中了赵志敬的剑身,让他后退了两步。

霍都笑道:“杨兄弟这么积极啊!这么快,就跟全真教的人,打起来了。”

杨忠义不满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说,我跟他”指了指赵志敬,然后继续道:“是熟人,也算是生死之交。”

赵志敬大骂:“去你的生死之交,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贫道今天非杀了你不可。”说完,又一剑刺来。

杨忠义身子往后仰,躲开了。

达尔巴的大杵,一杵击出去。

赵志敬忙抽剑回挡。

可达尔巴功力深厚,比赵志敬高出一筹不止。赵志敬被震出老远,一口血吐出来。

长须道人飞身,接住赵志敬,然后大喊:“布阵!”

群道以七人为一组,组成十四道天罡北斗阵。十四天罡北斗阵,又互相呼应,形成了更大的天罡北斗阵法。

长须道人喊道:“出剑!”

九十八道剑,同时打出,直冲杨忠义一伙人而来。

所有人面色大变。

知道全真教天罡北斗阵厉害,可没想到可以大阵套小阵,组成这变幻莫测,精妙绝伦的剑阵。

九十八个功力不低的人,同时出手,犹如一人,是何等的恐怖。

杨忠义倒转阴阳,身子倒立,头朝下,双腿合并,真气集中在胸口,鼓起一大口气,然后双手往上一撑,身子往上飞了一尺,口中气劲一吐,却是一股浑厚的蛤蟆功。

霍都右手打开纸扇,左手握拳,出食指、无名指运气,然后身子一转,扇子打出一股劲风。却是他师父,教他的狂风迅雷功。

达尔巴手中大杵舞动,集中内力,一杵打出,刚猛之力,透过杵头,直奔剑阵。

其余高手,各自使出看家本事。同时运功,抵挡九十六人天罡北斗阵。 第二十九章 走火入魔 双方斗了一阵子,杨忠义这边吃了亏。

毕竟,人数就不在一个级别。

单打独斗,九十八剑阵的任何人,都不是杨忠义这边几个高手的对手。可人家剑阵合一,那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入阵!否则我们破不了这天罡北斗阵。”

这时候,也没有人耍心眼了。

几大高手,各自施展身法,闯入大阵之中。

长须道人哈哈大笑,道:“来的好,贫道今天就斩妖除魔。”说着长剑在空中一挥,剑刃劈风,声音嗡嗡然长久不绝。众道士各挥长剑,九十八柄剑刃披荡往来,登时激起一阵疾风,剑光组成了一片光网。

杨忠义七人,一时间,全部被困在其中。比刚刚在外面,还要凶险万分。

霍都喊道:“这大阵是前后呼应,正反颠倒,毫无破绽。擒贼先擒王,杀了那个长须道人,此阵自破。”

有道理啊!

几个高手也不纠缠,一股脑的往长须道人的方向去。

长须道人主持大阵,如何变化,如何杀伐,都在他手中。不管对方如何定下策略,他都能应付自如。

身法最快的杨忠义与另一个精瘦汉子,穿过了第一个十四人剑阵,却被第二道四个剑阵拦住。

杨忠义双腿下蹲,腹中一口真气上涌,胸中鼓动,一股气浪打出。

五十六人剑阵,被硬生生往后推了一步。

精瘦汉子趁机飞起。跃过了五十六人。

迎接他的,是最后三道剑阵的剑网,长须道人正在其中。

精瘦汉子又被逼回了第二道剑阵。

眼见功亏一篑,精瘦汉子从怀中,掏出两个霹雳弹,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完。霹雳弹朝剑阵扔去。

剑光一闪,霹雳弹被剑光劈开了。

只听“轰”一声,白烟出现,瞬间弥漫了整个圆坪。

杨忠义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拿出来。”

精瘦汉子道:“这可是我保命的手段。”

杨忠义道:“还有没有?卖我点。”

精瘦汉子道:“都是我门中重宝,不对外售卖。”

“小心”杨忠义用身体一顶精瘦汉子。

精瘦汉子问道:“怎么回事?”

杨忠义回道:“刚才有一道剑光扫过,我眼疾手快,把你推开了。”

“多谢兄台!”

“客气什么,都是同道中人。”

霍都穿过第一道剑阵,到了二人身边,“两位,赶紧拿下长须道人吧!若这白烟散了,目力恢复,便不好破阵了。”

这九十八人虽然配合无差,可功力有深浅。若一切顺利,自当无碍。可若视力受阻,各自为战,那么就算全真七子组成的天罡北斗阵,都不可能产生心有灵犀的默契。

长须道人努力维持阵法的运转,虽然他也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天罡北斗阵的演化运转,他早就烂熟于心了。在场九十八人,只有他和赵志敬,有主持天罡大阵的本事。

在长须道人鼓动真气的大喊下,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他的声音。

可依旧来不及了,精瘦汉子比杨忠义快了一步,一掌将长须道人打成了重伤。

长须道人一昏迷,所有天罡北斗阵通通失去了变化。霍都几人,立马冲过了阻拦,往重阳宫去。

而这时,一阵大风吹过。

白烟眨眼间,被吹散了。

赵志敬敏锐的发现,从身边跑过去的,是那个咬牙切齿的仇人“杨过”。

赵志敬伸手一抓,正好抓住了杨忠义的肩膀。

杨忠义肩膀一抖,抖落了他的手,并说道:“老赵别闹,滚蛋。”

赵志敬大怒,眼见长须道人重伤不醒,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能主持天罡大阵了。这“杨过”,还这么目中无人。欺人太甚。

赵志敬大喊:“布阵”,一边死死拖住杨忠义的去路,不让他闯入重阳宫。

霍都回头一看,杨忠义一个人,被天罡大阵又困住了。他心里开心的,差点就笑出来了。可他幸灾乐祸的语气,还是让他人听得出来。霍都道:“杨兄弟,你拖住他们,小王可以找他人一起,干翻全真教,我的计划不变。”

这个江湖,最不缺的就是卑鄙的人。

看,就看谁比谁更卑鄙。

少了杨屠夫,霍都就只能吃带毛的猪了吗?怎么可能,缺个杨忠义,安全可以找另一个高手顶上。

那个精瘦的汉子就不错。

杨忠义被九十七人包围,心里发虚,他好声好气的道:“道长,咱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赵志敬一听杨忠义说误会,他小腿上,就隐隐发痛。

那一晚,他被巨汉差点打死。要不是他修炼的是玄门正宗内功,而且修炼有一定火候了。最后装死,才逃过一劫。

赵志敬道:“杨过,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贫道今天就为民除害,杀了你这个狗贼。”

杨忠义一边警惕,一边说道:“赵道长此言差矣,刚才那一伙人,个个都是武林败类,他们冲进重阳宫,你的师父、师叔,可有性命之忧,你不去保护你们的师父,在这跟我较什么劲。”

“别听他胡说八道,师父、师叔武功盖世,就凭他们几个人,万万不是师父的对手。师父命我们守在这里,我们就得一步不能动。”赵志敬说道。

杨忠义道:“赵道长,你这是以权谋私啊!”

“废话少说”赵志敬叫道:“北极星归位,”

十四个剑阵,各自占据北极星位。

可杨忠义瞧出其中一个剑阵是少了一人的,因此他立马先一步,占据星位,然后身子急转,连拍出数掌,将这个剑阵击破。

赵志敬惊道:“你怎么会七星北斗?”

面对赵志敬的发问,杨忠义也有点懵了!他会吗?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他却能准确的找到北极星的位置,从而一举击破剑阵。

见杨忠义破了一阵,其余十三阵,皆待命,听候赵志敬的下令。

杨忠义心思极转,马上他就想到了,那个疯老头传授他九阴真经的时候,里面就有一篇北斗大法。

疯老头虽然颠三倒四,但是让杨忠义死记硬背,将北斗大法,一个字一个字的,背的滚瓜烂熟。

杨忠义记得很熟,但是之前的打斗,他从未将北斗大法与天罡北斗阵结合印证。因为,这两则有出入。

刚刚他抢占北极星位,豁然之间,将所记的北斗大法,运用出来,才一举破了剑阵。

如果不是因为,剑阵少一人,才与北斗大法对上。杨忠义决难将两则,联系在一起。

杨忠义不是固执的人,现在很明显的一点是,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是没错的,那么与之相应的北斗大法如果有出入,那么一定是北斗大法有问题。

加上那个疯老头,疯疯癫癫,他传授九阴真经,缺斤少两,恐怕疯老头自己都没意识到。

杨忠义脑子里,开始不断回想天罡北斗阵的变化,然后又拿北斗大法去伪存真,一点一点的,去验出,真实的北斗大法。

赵志敬见杨忠义陷入深思,立马继续发动剑阵。他可不管杨忠义在想什么,如果是顿悟,那么现在不下手,更待何时。如果是发呆,那活该被打死。

谁知道,剑阵一发动,杨忠义身体本能的退出了天枢位,然后一脚踢向天璇位的全真教弟子。全真教的弟子挥剑抵挡,挡住了这一脚。

杨忠义身子平移向后,又退回了天枢位上。

赵志敬指挥,两个剑阵,同时进攻。

杨忠义眼神呆滞,双手交叉在胸前,整个人还是没有灵魂的样子。

可对于剑阵的剑光,他依旧选择躲闪。既没有想破阵的意思,也没有脱困的意图。

赵志敬闹不明白,于是发动十三道剑阵,一起围攻。

杨忠义所站的北斗七星的七位,一时间,全部被天罡北斗阵占据。

失去了星位,杨忠义只能凭借自己犹如鬼魅的身法,在天罡大阵中,躲闪求生。

幸亏,只剩下十三剑阵,如果是一开始的九十八人的天罡大阵,杨忠义恐怕早已死在剑阵之中。

不多时,杨忠义受了第一道剑伤。

杨忠义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剑伤,表情依旧是困惑。

接着,不断的剑伤在他身上出现。

唯一庆幸的是,剑阵打出的剑光虽然冲着杨忠义要害去的,招招都是凶险,可杨忠义总能在关键时刻,转变身子,躲开要害。

眼见杨忠义浑身是血了。

赵志敬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鼓动丹田真气,道:“杨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一声杨过,好像一瞬间,将杨忠义的问题,全部打通了。

就像是,主角光环的祝福,加在了他的头上。

杨忠义全身气息大乱,血压上升,震开了他头上的头巾,披头散发,眼中血丝爬满了眼白。

赵志敬一见,当时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因为,杨忠义走火入魔了。

杨忠义把问题想通了,可他修炼欧阳锋的九阴真经,已有一年多的时间了。积累下来的隐患,早就蓄势待发。如今,他把问题想通,那些隐患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股脑的,全爆发了。

别人顿悟了,功力大增。

杨忠义顿悟了,走火入魔。

赵志敬在想,要不要继续下手?还是等杨忠义自己走火入魔而死。

还不等他想到选择哪个,杨忠义身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五根手指按在他脸上,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

快,太快了。

所有道众都没有看到,杨忠义是怎么过去的。

随着杨忠义的五指,加大力度。赵志敬的脸,感觉要被捏爆了。

赵志敬开口求饶道:“杨兄弟,我们是好朋友啊!你快醒醒,不能伤害好友。”

不说还好,一说,赵志敬的脸更疼了。

在杨忠义的内心里,啥朋友不朋友的,用得上大家是朋友,用不上就弄死,放着只会占他的记忆空间。

走火入魔的杨忠义,自然不觉得赵志敬是有用的朋友。

还好,其余的道众,没有在旁边干看着。而是发动剑阵,去抢救赵志敬。

“嘿嘿”

“呜呜”

“还钱”

时笑时哭时要钱的表情,在杨忠义脸上,不断交替转换。

道众心中惊愕,他们估计是没见过,走火入魔还记得要钱的。他们手中剑打出,剑网再一次笼罩杨忠义。

谁知,杨忠义抓着赵志敬的脸,像是提着盾牌,在十三道天罡北斗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杨忠义将赵志敬当盾牌挥,道众哪敢下死手,撤了剑网后,只有招架的份。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十三道剑阵全部被破。

杨忠义依旧抓着赵志敬,摇摇晃晃,宛如丧尸一般。

第三十章 重阳宫乱打 亦步亦趋,左右摇晃,披头散发,嘴中喃喃,一副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

杨忠义往重阳宫走去,那些还没倒下的道众,都不敢上前阻拦。

因为天罡北斗阵,确实被杨忠义加赵志敬给破了。

虽然这个破阵的办法,是卡了赵志敬的BUG。

到了殿中,只见殿上排列着七个蒲团,七个道人盘膝而坐,左掌相联,各出右掌,抵挡身周十余人的围攻。

如果郭靖到了,自然认得出七个蒲团上,占据主位的,依次是丘处机,王处一和马钰。

霍都、达尔巴加上另外几个高手,正在围攻。

霍都确实做到了,他暗算到了郝大通,使全真教的高端战力,减少一个。而其余人,为了保护倒地的郝大通,皆束手束脚,与众敌对抗。

跟计划不同的,那个精瘦汉子却没有暗算到丘处机。反而被丘处机反击,打成重伤。

暗算这种事,也要看机遇和天赋的。

同样的事交给不同的人做,都会有不同的效果。

不过,也是霍都心眼着实太坏,因为全真七子当中,属孙不二与郝大通的武功最末。孙不二今日不在重阳宫,霍都毅然决然的选择对郝大通下手。

而丘处机是全真七子中,武功最高之人。

霍都都没有把握,所以就交给了精瘦汉子。

精瘦汉子的心思,没有霍都多。霍都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听,于是就载了。

见殿外又进来一人,霍都几人大喜,丘处机几人面色更加沉重。

丘处机为了护住郝大通。并没有施展全力,一身功力,只发挥五成左右。如果现在,对方再加一人进战团。恐怕他们七个,都岌岌可危。

“杨兄弟,你我合力,先拿下丘处机。”霍都跳出来,站在杨忠义身旁。

靠近杨忠义,才发现他不对劲。

披头散发也就算了,浑身是血也就算了,摇摇晃晃也就算了,你低着头喃喃自语的念叨还钱,还钱,还钱……是几个意思?

霍都原先一直在蒙古,或者西域混,打架经验不多。别说是他了,他师父金轮法王,都是实战经验缺乏。

因此,赵志敬能一眼看出,杨忠义走火入魔了。而霍都却还在疑惑,杨忠义是啥状态?不会是憋什么大招吧!

杨忠义突然一抬头,一双血红色的眼孔,盯着霍都。

饶是霍都这种,武功不弱的高手,也不免被杨忠义血腥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

“杨兄弟,你,你没事吧?”霍都有些结巴道。

杨忠义将手中的赵志敬一甩,朝霍都扔过去。

霍都虽然不知道杨忠义怎么了,可吓他后退之后,他本能的做出警惕的手势。这时,面对扔过来的道人,霍都手中扇子一拨,将道人拨到一边去。

下一刻,杨忠义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霍都还没做出任何动作,杨忠义抓着他的衣服,将霍都提起来,往地上不停的砸。

出手速度太快,让霍都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霍都被砸的七荤八素,受伤不轻的时候。达尔巴弃了丘处机几人,回来救援霍都了。

达尔巴跳起来,大杵劈下,势大力沉。不过,达尔巴也不忘叫一声:“杨兄弟!”

也不知道,是为了提醒杨忠义,还是就想喊一句。

杨忠义将霍都扔出去,让霍都去接。

霍都晕晕乎乎,哪有可能去接达尔巴的大杵。

达尔巴见霍都扔过来了,他想收力道,可在半空中,身子正在下落,如何能收回。

一杵打在霍都身上,霍都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师兄”霍都叫了一声。

原本被杨忠义甩的迷糊了,被达尔巴这么一打,反而打醒了神智。

不等达尔巴回答,杨忠义犹如鬼魅出现在达尔巴头顶,达尔巴身子往前一滚,躲开了杨忠义的一掌。

杨忠义身子下落,却是倒立着。

其他中原高手一看,立马提醒道:“他走火入魔了,快离他远点。”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杨忠义双手当双脚使,冲他过去了。

如此诡异的姿势,那人心中一寒,忙使出看家本事,一拳打出,拳风刚猛异常,犹如波涛海浪,一浪推着一浪。

杨忠义不闪不避,身子硬挨了这一拳,然后倒地不起了。

此时,所有人都罢手,都盯着杨忠义看。

丘处机紧皱眉头,道:“怎么有些熟悉……”

五息之后,杨忠义身子又直挺挺的,起来了。依旧双手当做双脚,速度比刚刚又快了一分。

出拳的那人,忙运功,又打出一拳。

杨忠义双手一撑,跃上一尺,双手出击。

拳掌双交,眨眼间,便拆了十招。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杨忠义的身子,悬空倒立着,与那人拆招,竟然打的不相上下。

那人越打越心里寒颤,他倒不是怕被杨忠义打败。他是怕,这种诡异的姿势,超出了他对武学理解的范围了。

又过了十招,那人心神不宁之下,被杨忠义破开了中门,一掌打中了胸口。

杨忠义身子回转,站在殿中间。

“大家一起动手,先制住他再说,否则今天一战,谁也讨不了好”有一人叫道。

本来是两方人打,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敌我不分的疯子。聪明人,都应该放下之前的仇怨,联手对付疯子再说。

否则,他们这边要是打的僵持不下,疯子过来乱打一通,那谁也别想活。

左右有两人同时出手,杨忠义同样双手一撑,跃上一尺。

那两人右手运功,掌力往上一拍。

杨忠义与他们对了一掌,身子快速往上飞,直接冲破了大殿屋顶。

过了十息,都不见杨忠义掉下来。

“死了,还是跑掉了?”所有人心中都这么想。

走火入魔而死,太正常不过了。

如果跑掉了,也有可能。被打上去那么老高。谁知道落下来,落到哪里去了。

正当众人决定,要不要继续跟全真教斗一斗。一股浑厚无比的压力,瞬间从上传下来。

殿中无论是霍都一行人,还是丘处机七人,都明显感觉到了。

丘处机对己方叫道:“全力运功抵挡。”

丘处机的话,也提醒了其他人。其他还能动的高手,都施展自身绝学。

杨忠义下来了,从哪里出去,就从那个方位下来。而且,他是用力跳下来的,宛如陨石穿过了大气层,产生火焰摩擦。而他,浑身飙血,一如红色的火焰。

压力压迫到最强烈的时候,一道圆鼓鼓的影子,翻滚着,“轰隆”一声,跳在殿中间。

整个地面,顿时摇晃了两下。

四散的气劲,涌向所有人。

所有人都运功抵挡,而殿中的所有物件,一时间,全部破碎,不复完好。

待气劲过后,两声巨响又突然响起,伴随一股白烟,弥漫到整个大殿。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白烟遮挡了。

待一刻钟后,杨忠义不见踪影了。

霍都大怒:“人呢?是谁救了?杨忠义这种人也救,还要不要脸了。”说完,他一口血,又呕出来了。

达尔巴安慰道:“师弟不要心急,杨兄弟走火入魔,伤你也不是出于本意。”

霍都道:“师兄啊,你就是太老实了,你想想,自从认识杨忠义后,他把我们弄的多惨。”

达尔巴想了想,道:“没有吧!”

“他主要弄的是我!”霍都一下子激动起来了,他扶着门框,道:“趁他病,要他命,我得去弄死他。”

说完,霍都也不搭理丘处机几人了,出去找杨忠义了。

其他人一看,这架打的没头没尾。现在一点动手的欲望都没了。几人朝丘处机供拱手,准备离开。

丘处机缓缓道:“五帝神拳,黄河老鬼,关中散人,待此间事了,贫道必亲自登门回访。”

三人脚步一滞,回头看了丘处机一眼。这时,升起一个心思……要不要,现在就灭了丘处机?

万一等全真教回过气,他们几人又被丘处机叫破身份。等着全真教报复,他们可不一定撑得住。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中年人极速的进来了。这三人一见中年人的相貌,皆拔腿就走。

“弟子郭靖拜见丘道长,马道长,王道长,见过甄兄,及各位道兄。”

话说杨忠义内力用尽,才稍微恢复一点神智。当他恢复神智之后,压根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了。不过看大家都围着他,他心知不对劲,扔出两颗从精瘦汉子身上,顺来的霹雳弹,趁白烟遮挡所有人视线,杨忠义往重阳宫外跑。

只不过跑出去不远,就力竭昏死过去。

幸好,被洪凌波发现。

洪凌波不清楚杨忠义发生什么事了。不过看他浑身是血,显然受了很严重的伤。探了探他脉搏,发现还有微弱的跳动。于是,洪凌波将杨忠义,往古墓方向扛去。 第三十一章 师叔小龙女 洪凌波没去过古墓,李莫愁几次闯活死人墓,都没有带上她。只不过,平时李莫愁零星说了一点给她听。

因此,洪凌波扶着杨忠义靠着感觉,在重阳宫附近转悠。

一直转到山腰,一堆石堆处。石堆前面就是一大片树林,一眼望去,确实黑乎乎一片。

洪凌波心知,自己怕是找对地方。于是冲着树林里面喊:“弟子洪凌波,与师弟杨忠义,拜见师叔。”

树林里,没有任何响动。

洪凌波急道:“家师姓李,与师叔同出一脉。如今受困求助,往师叔看在同门的份上,施于援手,弟子感激不尽。”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反而把昏过去的杨忠义,给吵醒了。杨忠义道:“师姐,你且附耳过来。”

洪凌波知道师弟为人卑鄙,心眼多而坏。因此低头附耳,听从杨忠义的话。

随即起身,洪凌波鼓动丹田真气,说道:“师叔芳辰,本不欲打扰。可我二人在山下,偶遇群妖,听闻他们要上山打扰师叔清修,我二人替师叔担忧,于是混入其中,伺机破坏。可群妖之中,有卑鄙之士,识破我二人身份,将我二人打成重伤。我二人拼死,逃至此处,告知师叔,群妖随后便至,若师叔不念援手之情,不念同门之谊,我二人就此离去,即使死在群妖之手,也对得起本派林祖师与师祖。”

杨忠义勉强大声道:“师姐,我们走。只愿天下人,不认我们古墓派是冷血无情,不顾同门生死就好。”

“师弟,你如此说,将师叔至于何地?”

“师姐,我们二人,已做到本份。师叔不垂怜,也是我们德行不够。我们拼死杀出重围,也不让群妖来此,血染山门。”说完,杨忠义一口血,用力喷出来。

“师弟,你受伤如此重,行走都是困难。如何还能逞强。”洪凌波急哭了。

杨忠义艰难的站起来,道:“我杨忠义,能拜入古墓一门,已是上辈子修行的恩德。这辈子,能为古墓挡一次,即便身死,也不后悔。师叔,愿你大发慈悲,收我师姐入山门,留我师父一脉传承。”

“不,师弟”洪凌波喊了一声后,转身跪在地上,道:“弟子愿意回去阻挡群妖,可师弟身负重伤,不可再动。望师叔可怜,让我师弟进去,免受伤害。”

“师姐不可,我已是废人,死不足惜。”

“师弟,师姐比你大,应当保你。”

“师姐!呜呜呜…”

“师弟!”

忽见林中,出来一个老婆婆,面容年迈,满脸皱纹,却是恐怖。

洪凌波没见过孙婆婆,但也是听她师父说起过,师叔从小由一女仆照顾。此时见到,当即行礼,道:“弟子洪凌波,见过孙婆婆。”

孙婆婆上下打量洪凌波,道:“确实是她的弟子。”又看了一眼杨忠义,道:“他却不是。”

古墓派从来不收男弟子,这规矩江湖上没人知道,但是洪凌波不可能不知道。

洪凌波解释道:“师父收杨师弟,为记名弟子。不算正式入门。只因师弟……这个,那个……为人活泼,资质尚可,办事勤快,性格沉稳……”

洪凌波硬是编出这几个词,已是满脸通红。

为人活泼,就是到处惹事。

资质尚可,就是没啥资质。

办事勤快,就是鬼主意多。

性格沉稳,不动声色阴人。

杨忠义真以为,洪凌波是在夸他,道了一声:“师姐过誉了。”

孙婆婆道:“古墓不准收容男子,这一点,你师父是否对你说过。”

洪凌波道:“说过,只是今日情况危机,群妖稍后便至,若他们发现师弟在这,师弟必定性命不保。望孙婆婆进去,与师叔陈述厉害。待强敌退去,我与师弟立刻离开终南山,没有师命,决不回来。”

孙婆婆冷笑道:“今日之祸,便是你师父一手促成。老身如何知道,你二人不是她寻来的帮手,卖怜求援,待进入古墓,便与你师父里应外合。”

“这”洪凌波无话可说。

到处宣扬小龙女十八岁后,比武招亲,也有洪凌波的一份功劳。

孙婆婆道:“不必聒噪了!请回吧!”说完,孙婆婆转回树林,很快不见身影。

洪凌波叫道:“婆婆”说着,扶起杨忠义,也进入树林之中。

不多时,一阵鼓琴之声,悠悠响起。

树林之外,群妖已至。只不过武功最好的几人,要么已经下山了,要么半死不活了。

下山的几位,是看见了郭靖。

半死不活的,是霍都师兄弟。

霍都一口气都喘不匀了,还过来比武招亲。

霍都想好了,待会比武招亲,就让师兄达尔巴上。等达尔巴打赢了所有人之后,他再上去,让师兄输给自己。

这种打“假球”的方法,虽然可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却没有破坏规矩。

群妖在外面耀武扬威,让龙姑娘出来一见。如果龙姑娘不出来,他们可就进去了。

鼓琴声大起,一种愤怒声伴随其中。

不懂音乐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是警告。

可群妖仗着人多势众,又没有全真教道士阻拦,便毫无顾忌,执意要闯进去。

待几百人,进入树林之后,很快就看见杨忠义一人,坐在一颗大树底下。

洪凌波不见人影了。

一见杨忠义,霍都的怒火就起来了。他道:“杨兄弟,你还没死啊!太好了,你若是死了,我该多伤心啊!”

杨忠义道:“霍都兄弟,巴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去你大爷的好久不见……霍都差点就骂出来了。几个时辰前,杨忠义走火入魔,把他打成重伤,要不是有达尔巴给他渡入真气疗伤,他现在行动都困难。

现在居然跟他说好久不见,还别来无恙?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达尔巴没想那么多,他道:“杨兄弟,你不是走火入魔了吗?现在好了吗?”

“多谢巴哥关心,小弟伤势,基本上没好。现在坐在这等死呢!诸位,要是有谁,想过来取在下性命的。现在就是好机会。”说罢,杨忠义掏出一把扇子,扇了扇风。

这扇子?眼熟,眼熟啊!

霍都怒道:“这扇子,是我的。是你拿了我的扇子。”

杨忠义很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道:“霍都兄弟,你开什么玩笑,这扇子是我在洛阳城买的,花了我十文钱。”

“胡说,这明明是我的扇子,象牙的扇骨,翡翠的吊坠,还有扇柄内的……”霍都说不下去了。

杨忠义问道:“你扇子,扇面上,有什么?”

霍都道:“并无一物。”

杨忠义道:“那你看看我的。”说完,将朝里面的扇面,转过去,面对群妖。

只见扇面上写了六个大字“蒙哥是条狗吗”

还是疑问句!

群妖哗然!

霍都脸色,黑的,都快掉下墨汁了。

杨忠义问道:“霍都兄弟,这扇子真是你的吗?是你的,我就还给你,你还别说,你写的汉字,还真丑。”

霍都牙齿咬的,都快碎了,他一字一字的蹦出来,“这扇子不是我的。”

这要说是他的,他回去之后,蒙古大汗蒙哥,还不把他剁了。

“霍都兄弟,你可认清楚。今天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说的清楚,下次可别又说,扇子是你的。”

霍都又阴沉的说道:“是小王记错了。这扇子不是小王的,是杨兄弟的。还请杨兄弟好好收藏,可别拿着扇子招摇过市,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忠义握着扇子,拱手道:“多谢霍都兄弟提醒,小弟以后必定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扯了半天,终于有人喊道:“不是说比武招亲吗?怎么在这扯淡了。赶紧去啊!晚了天都黑了,下山的路可不好走。”

杨忠义伸手一拦,道:“诸位好汉,恐怕要失望了。”

群妖有人道:“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赢了比武招亲?”

群妖蠢蠢欲动,他们可不管江湖道义。他们只要好处,哪怕娶不到姓龙的女子,那也要从古墓中,拿一些好处。

或者,直接杀了杨忠义。

让姓龙的,重新择婿。

杨忠义笑道:“那倒不是。只是,这比武招亲,本来就是假的。然后,这龙姑娘的手段太多,各位未必能得偿所愿。”

随着杨忠义说完,鼓琴声大作,大有杀伐之意。

群妖心里一咯噔。

只听从远及近,嗡嗡嗡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

“快跑,是蜂子”

面对成千上万的白色蜂子,群妖脸色惊恐,转身就跑。

杨忠义从怀中,掏出一瓶蜂酱,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蜂群没有在杨忠义身边停留,只是追赶群妖的步伐。

霍都重伤在身,跑不动。达尔巴扛起他,撒丫子快跑,很快就跑到最前面去了。

这时,有两个人进入树林,却是丘处机和郭靖。

眼见蜂子就在眼前,丘处机丹田之气上涌,从嘴中喷出气劲。

蜂群被吹散一片。

郭靖现学现卖,同样吹出一口气,将近前的蜂群吹跑了。

蜂群一散,郭靖就看到一颗大树底下,坐着一人。只因对方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

而丘处机是记得的,那个在重阳宫走火入魔,打的整个大殿一片狼藉的罪魁祸首。丘处机一指杨忠义道:“此子便是元凶。”

郭靖走近一看,惊道:“过儿?”叫出来,又感觉不对,杨过刚刚还在重阳宫,此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杨忠义抬头,看了一眼郭靖,道:“郭大侠,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郭靖这才反应过来,道:“忠义,你是忠义?”随即对丘处机道:“道长,这是义弟杨康与秦南琴之子,名叫忠义。”

丘处机无语,又来一个……

杨忠义同样无语。他道:“郭大侠,恐怕你误会了,在下并不认识杨康,也不认识秦南琴。在下乃隋文帝阁下玄孙,皇室出身,有家谱可考证,论辈分,你们得叫我一声大王。”

郭靖:“……”

杨忠义确实不认识杨康,也确实不认识秦南琴。杨康据说是挂了,什么时候挂的,他也没打听。秦南琴改嫁了,嫁给谁了,秦南琴也没明确告知。至于杨忠义说的家谱,他可以自己写一个,反正往上捣,能捣到杨坚就行。

(ps:看有一书友,给了三张推荐票,一时激动,手贱多写了一章) 第三十二章 认亲环节 杨忠义自己编排家谱,能编到杨坚。如果拿杨康的脉络排,能排到完颜阿骨打。

反正都是瞎编,也无所谓真假了。

郭靖检查杨忠义的伤势,发现这家伙全身经脉,都有受损。郭靖都吃惊,这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按理说,经脉受损成这个样子,就算不死,那也是废人了。可这家伙,还有精力扯淡,往自己脸上贴金。

郭靖暂短给杨忠义渡入真气,稳定他伤势之后,对丘处机讲:“道长,可否借用一个安静的房间,让弟子帮忠义疗伤。”

丘处机只是犹豫一下,就同意了。

在丘处机看来,全真教这次能度过危机,这个“徒孙”贡献可不小啊!要不是他走火入魔,乱打一气,恐怕霍都那一行人,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虽然,他们撑到郭靖到来,一样能化险为夷。

可事实上,却是杨忠义先一步搅和了乱局。

临走之前,杨忠义冲树林大喊:“古墓中的姐姐,我先跟郭大侠回去疗伤,等我伤好了,再来寻你。”

丘处机以为杨忠义喊给小龙女听,暗道这家伙怎么会认识古墓中的主人?

小龙女收起古琴,起身淡淡道:“你若想寻他,现在便可离去?若想留下等他,却叫我为难。”

洪凌波思索了一下道:“弟子明白!弟子想在此等候师弟两日,若两日未见他来寻,我便下山,去樊川等他。”

小龙女道:“他伤势颇重,一二日可好不了。你愿意等,便等着。我可借古墓最外一室,让你住下。但是你记住,不可往里面闯,里面机关重重,当年你师父,就差点死在里面,你不要自误。”

洪凌波拱手行礼,道:“多谢师叔,弟子谨记。”

小龙女看了看,这个比她小一两岁的女子,心中直道,师姐倒是收了一个乖巧的徒弟,却也一点都不像师姐的脾气。

小龙女这么想,却不知道,洪凌波的性格,是属于通用性的。很容易受身边人的影响。例如,她一直跟着李莫愁,就学着李莫愁的手段脾气。若她一直跟着杨忠义,便会睁眼说瞎话,肚子里冒着坏水。

比如,她现在就想,如果暗算小龙女,是不是能得到古墓中的玉女心经?

弑师不成,弑师叔也行啊!

这就是,受了杨忠义这个小人的影响。

如果她跟着小龙女,八成会学小龙女,清心寡欲,不近人情。

洪凌波进入古墓最外一间石室,便老老实实打坐,不想其他了。孙婆婆见她乖巧,年纪跟龙姑娘相仿,便也照顾她一些,端出水果,让洪凌波解乏。

跟着郭靖回到重阳宫,再一次与杨过相见。杨忠义不仅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这孩子又长高了。”

实际上,杨忠义的年纪,比杨过大不了几个月。

只不过,杨忠义纵横江湖,搅动江浙两路,生抢黄河两岸蒙古人,大闹终南山全真教……种种事情下来,似乎没有人会把他当做十二三岁的少年。

杨过就不同,杨忠义荼毒江湖的时候,他还在桃花岛,跟郭芙,以及大武小武抓蟋蟀玩呢!

加上杨忠义逆练九阴真经,促进新陈代谢,激发肾上腺素。让他外表看来,多了一份成熟。

郭靖高兴的,介绍两人认识。之前在嘉兴,两人却也见过面,但那时候,郭靖夫妇还未百分百确认杨忠义的身份。

自从鲁有脚传来消息,才确定了杨忠义是杨康和秦南琴之子。

说到秦南琴。郭靖不胜唏嘘。

郭靖介绍道:“过儿,这便是你亲大哥,按理说你二人年纪也差不多,不过忠义比你大几个月。”

杨过有些手足无措,自从他娘死后,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亲人了。突然冒出一个郭伯伯也就算了,毕竟不是亲的。可突然冒出一个亲大哥,就让杨过有些消化不了了。

见杨过愣在那里,郭靖转头对杨忠义道:“他是你二弟杨过,字改之,他母亲叫穆念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你娘提起过?”

杨忠义道:“郭大侠,你这么问,就过分了。我连我娘叫啥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娘叫不叫穆念慈。”

郭靖一想,便知道,何夫人并没有认。所以,杨忠义依旧不知道,自己的娘在哪?

郭靖又问道:“忠义,你可有字?”

“木有!”

“那郭伯伯给你取字如何?”郭靖笑道。杨过的字,就是他取的。

杨忠义有些无奈道:“郭大侠,咱们就事论事,咱俩是不是亲戚还两说。我一个人在江湖上混习惯了,不想拖家带口的。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郭靖沉吟不语。

杨忠义见郭靖的样子,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伤,他弱弱的问一句:“郭大侠,如果咱俩没有亲戚关系,你还愿意替我疗伤吗?”

郭靖心思电转,以他的性格,杨忠义这么问,他一定会说,就算不是,我也会替你疗伤。可郭靖跟着黄蓉生活这么多年,智商提高了不少。他眼珠子从杨过身上转了一下,道:“不会!”

以郭靖此时的想法,如果杨忠义不认他这个郭伯伯,那么他也不可能认杨过这个兄弟,以及桃花岛的一众人。

郭靖是期盼,他们下一代,能团结友爱,互相扶持的。

因此,郭靖违心的说了“不会”

杨忠义心中腹诽,什么大侠啊!真虚伪。行动上,完全不一样,他一把抱住郭靖,哭道:“郭伯伯,忠义可找到你了。忠义再也不担心,受人欺负了。哇~”

哇哇大哭。

郭靖多老实的人,从来没见过,有人变脸能变得如此丝滑。

一旁的杨过,也是目瞪口呆。

杨忠义嚎了几声后,招招手,让杨过过来。

杨过不知要干什么,可也过去了。

杨忠义另一只手抱住杨过,一只手抱着郭靖,号啕大哭:“郭伯伯,弟弟,我们终于团圆了,亲人啊!”

嚎的声音,整个重阳宫都能听得见。

丘处机经过,看到房间里三人如此动情,不免想道:“杨康奸诈,没想到生个儿子,倒是性情中人。”

哭的郭靖,都动容了。他一想到杨大叔,杨大婶,不免悲从中来,暗道:“必为杨家,教导出忠义无双的后人,方才不堕杨家将的名头。”

杨过哭的就更伤心了,他从小就是孤儿,在桃花岛上,又被大武小武欺负。现在终于有个大哥了,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两个人哭的真切,就杨忠义一人,边哭边在心里数数。

数到零的时候,他嚎声一收,瞬间恢复常态。

杨忠义不哭了,其他二人也是抹着眼泪,慢慢缓过来了。

半晌后,郭靖道:“忠义,你一身武功,学至何人?此人必定是江湖中,隐世的高人,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教授忠义你如此不俗的武功”

当初嘉兴一别,不过一年半载。还在嘉兴的时候,杨忠义不过是会点粗浅的拳脚功夫,还不具备内功。

没想到,再见到杨忠义,他已经能一人破天罡北斗阵,虽然是卡了赵志敬的BUG,可也证明了杨忠义非凡的武功修为。

杨忠义谦虚道:“不瞒郭伯伯,小侄的恩师,不是什么隐世的高人,而是顶顶大名,走路带风,杀人如麻的赤炼仙子李莫愁。”

“是她”郭靖惊的一下站起来了。他想起来了,他好像是听他大师父提到过,杨忠义在陆家庄的时候,叫李莫愁师父。

没想到,这是真的。

这可如何是好?他义弟就是拜了梅超风,后来又拜了欧阳锋为师,最终落的个身死铁枪庙的下场。如今,杨忠义拜了李莫愁,这李莫愁的凶性,可一点不比梅超风差,灭人满门的手段,更是比梅超风,有过之无不及。

郭靖想劝杨忠义,可又一想,背离师门,是江湖大忌,是为江湖同道所不耻。

这可如何是好?郭靖有些头疼。

杨忠义道:“郭伯伯放心,我师父武功高强,内功、掌法、暗器都是江湖一绝,侄儿能在她老人家门下学艺,必能有所成就。”

跟李莫愁学……郭靖心里道:“我就怕你学的太好,学的太有成就了……那不是遗祸武林吗?”

郭靖勉强笑道:“待何时有空,忠义能否替郭伯伯引荐一下你的师父?”

郭靖打算,不能劝杨忠义背离师门,那就只能让李莫愁放下屠刀了。

杨忠义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愿意,大家都是自己人,互相认识,以后行走江湖,也好有个照应。可是……不瞒郭伯伯,我师父恐怕凶多吉少了。”

郭靖大喜道:“此话当真?”

语气中,充满了喜悦!

杨忠义一脸无语的,看着郭靖。

郭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开心,起码不能表现出来。因此收了收喜悦之情,用正常的语气问道:“发生何事了?”

杨忠义道:“在洛阳的时候,我师父被一个老乞丐除害了。我是跑得快,才留了性命。我师父煞B似的,跟老乞丐硬刚,然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杨忠义说是这么说,可他更相信,李莫愁还活着。李莫愁为祸天下十年有余,如果有那么容易被人干掉,她早死八百回了。 第三十三章 我赵志敬决不收你 郭靖在全真教,待了一个月有余。打算先让杨过拜了赵志敬为师,后全力助杨忠义疗伤。

话说赵志敬躺在床上,半个月都下不了床。原本收徒是轮不到他的,可丘处机一想,二代弟子中,就赵志敬的武功练的最纯。如果不拿出最好的弟子,怕郭靖心中有芥蒂。

于是,带郭靖与杨过,去赵志敬休养的房间,见上一面。

赵志敬一听,杨过要拜自己为师?

我就是被“杨过”打成这样的,还要我收他为徒?没这么害人的吧!

之后见到杨过本人,赵志敬才知道,那个“杨过”本名叫杨忠义。以前,冒用他兄弟的名字,闯荡江湖。

赵志敬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见杨过跪在地上,要向他行拜师之礼。赵志敬是一百个不情愿,可丘处机发话了,他又不能直接拒绝。只能婉转说道:“师伯,郭兄,不是我不愿意收杨过为徒,可你们也看见了,我这伤势恐怕一年半载,也好不了,这怕是会耽误杨过的修行。我看,让杨过拜入甄师弟门下,更加妥当。甄师弟与杨过之父,本就是师兄弟,教导杨过会更加尽心尽力。”

杨过心里本来就不太情愿。躺在床上的道士,被他大哥打成这德行,哪像是高手,怕只是沽名钓誉的庸才。他想,既然不能拜郭伯伯为师。那跟他大哥学武,也比跟这些道士学,要好得多。

郭靖瞧着赵志敬,说话都气喘吁吁,心中不免愧疚。他道:“赵师兄,小侄忠义从小流落江湖,性情乖张了一些。他得罪赵师兄的地方,我代他像你赔罪。希望赵师兄不要因为忠义的过错,怪罪于过儿。过儿是诚心诚意,想拜入赵道长门下,望赵道长成全。”

赵志敬摇摇头道:“贫道岂是斤斤计较之人,只不过贫道武功低微,学艺不精,败于杨忠义之手,实无颜教导他的弟弟,还望郭兄不要为难我。”

杨过听到这,站起来了。他道:“郭伯伯,赵道长说的极是。我大哥武功确实比他好,那我跟着大哥学,岂不是能学到更好的武功。”

赵志敬听着,脸都黑了。他那么说就是客气客气,你怎么拿这个当理由了。

郭靖喝道:“过儿,不可胡说。赵道长武功精湛,若你学到他一二层武功,便受用无穷。你大哥,你大哥……他……”

不好说啊!说杨忠义误入歧途,拜了李莫愁为师,入了古墓派。那古墓派与全真教有理不清的关系,贬低古墓派容易扯上全真教。

郭靖只能说道:“你大哥伤势太重,不能指导你武功。”

杨过一指赵志敬道:“他被我大哥打的更重,那他为什么可以指导我?”

“住口”郭靖又喝了一句,转身赔罪道:“赵道长,小孩子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

丘处机这时说道:“志敬,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那杨忠义是靖儿的侄子,他父亲曾也是我全真教门下,算起来都是自己人。你不可因为一时气愤,就与杨忠义心生芥蒂,伤了和气。”

赵志敬差点听哭了,他想说,“师伯,我被杨忠义那个狗东西,打成这么严重的伤,你是没看见,而是装作没看见。这杨过长的跟杨忠义这么相像,我怎么教啊!我看见他就想起来杨忠义,想起杨忠义,就想起被他抡起来砸……收了杨过,不是天天揭自己伤疤嘛!”

赵志敬越想越伤心,眼泪流下来了。

郭靖与丘处机一见,也不想继续逼迫,就让赵志敬好好考虑,他们明天再来看望。

郭靖带着杨过回房间后,见杨忠义躺在床上挖鼻孔,样子无比惬意。

看着郭靖一脸沉重的回来。杨忠义漫不经心问道:“郭伯伯,事情办的不顺利吗?”

郭靖无奈的看了杨忠义一眼,道:“赵道长不愿意收过儿。”

杨忠义道:“你们俩没提我的名字吗?我跟老赵那也是过命的交情,收杨过为徒,这点面子他能不给?”

过命的交情?是你把他命差点过了吧!

郭靖腹诽着,嘴上说道:“赵道长不愿意收的原因,是因为他说,你的武功比他好,让过儿跟你学。”

杨过立马接话道:“大哥,我愿意跟你学。”

杨忠义嫌弃的看了杨过一眼,道:“跟大哥学没用啊!大哥学武的目的是为了抢……是为了抱打不平,维护武林和平。”

杨过道:“我也行。”

你行个屁!杨忠义差点说出口了,他道:“大哥这一门,想学武功,得请的师父同意。我师父是李莫愁,你以前见过。老李这人呢!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你要是愿意,我伤好之后,带你去找他。”

把杨过扔给李莫愁,那绝对是个好主意。

反正杨忠义是没打算,带个拖油瓶,游历江湖。

如果不是因为借助郭靖的武功,替自己疗伤。这全真教,他又能白吃白喝……否则,他早走了,谁搭理杨过啊!

郭靖还说,等他伤好之后,带他回桃花岛。

听杨忠义打算,引荐李莫愁给杨过,郭靖第一个不同意。原本就头疼杨忠义拜师李莫愁了,难不成还往里搭一个杨过。那他九泉之下,怎么对得起他义弟杨康和穆念慈。

郭靖一拍桌子道:“忠义,不准胡闹。李莫愁是江湖女魔头,过儿还小,怎么能拜她为师。郭伯伯待会再求你丘师祖,看在你父亲的份上,让你甄师叔收过儿为徒。”

解决了杨过拜师问题,杨忠义的伤,在郭靖的九阴真经的内功帮助下,恢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而郭靖也发觉了,杨忠义修炼的内功,跟他的九阴真经有些相像。

然后,郭靖自己脑补,脑补了王重阳得了九阴真经,跟林朝英比邻而居,互相斗气之下,交流功法也未尝不能。

杨忠义学师李莫愁,李莫愁出身古墓派。

这内功跟九阴真经相似,也可解释的通,

杨忠义伤势稳定之后,郭靖便告辞全真教,需要回桃花岛。黄蓉传信,有要事让他回去。

郭靖叫杨忠义一起回去,拜见他郭伯母。杨忠义推辞,说自己胃疼,恐怕伤势还没痊愈,千里赶路,怕伤势复发,得不偿失。

郭靖无奈,只能嘱咐杨忠义好好保重。又嘱咐杨过,跟着甄志丙好好学武。

就这样,杨忠义在全真教,又蹭吃蹭喝一个月。甄志丙教授杨过武功,也算尽心尽力,并不藏私。

杨过时不时过来,看望杨忠义。倒是,真把杨忠义当成了亲人了。

杨忠义无情无义,压根不想跟杨过有啥瓜葛。

转眼到了腊月,全真派中自王重阳传下来的门规,每年除夕前三日,门下弟子大较武功,考查这一年来各人的进境。众弟子见较武之期渐近,日夜劝练不息。

原本杨忠义是不知道的,可杨过邀请大哥,过来看他比武,看看武功进展如何。

杨忠义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看了。

这全真教除了马钰还在,其他的二代弟子丘处机,王处一,各带了十名弟子,去山西找孙不二了。据说是,李莫愁在山西惹事,孙不二抵挡不住,向全真教求援。

主持考校的,是赵志敬、崔志方等三代弟子。杨过属于第四代,因此位次坐在最末端。

全真七子,各有一脉。谭处端虽然早死,不过他的一脉,在全真六子的照顾下,却没有落末下去,反而更加兴盛。

杨忠义过去的时候,各脉已经开始比武了。

杨过入门虽然晚,可他资质绝佳,脑子聪慧,修炼内功,外功,进步皆神速。

因此,他在这次考校之中,大放异彩。让丘处机一脉,大涨脸面。

赵志敬身为主持,眼见自己的徒弟,没人再愿意上去与杨过比武,心中恼怒。又看到杨忠义到了这里了,他有心让杨忠义难堪。于是吩咐入门早的弟子,轮番上去。耗死杨过。

果不其然,杨过被五个人轮流交手之后,体力不支,没得到喘气的机会。待第六个鹿清笃上场时,只过了数招,杨过便不敌,败下阵来。

谁知鹿清笃得了赵志敬的暗示,想要给杨过一些苦头吃吃。因此并没有住手,反而一拳一拳往杨过脸色招呼。

赵志敬一脸得意的,看着杨忠义。

杨忠义原本不想管,他全真教的事,管他什么事。可他看杨过的脸,被打的青肿流血,顿时心里不舒服了。

杨过跟他长的,可是相似。

杨过被打,让他感觉,自己在挨揍。

杨忠义怒火一起,一跃跳到比武台上。一手抓着鹿清笃的头发,将他后脑勺,砸在台上。然后举起拳头,疯狂的往鹿清笃的胖脸上打。

“住手!”

“杨忠义,你疯了!”

“我全真教的比武,你怎敢插手!”

台下的全真教弟子,原本见鹿清笃暴揍杨过,心中皆觉不忍,知道赵志敬在使坏,可没人敢站出来。待见有外人替杨过出头,便纷纷叫嚷起来。

杨忠义打了几拳之后,提起半死不活的鹿清笃,扔给杨过。本打算,让杨过也打几拳,出出气,也算是他叫了两个月大哥的回礼。

没想到,杨过挨了揍之后,心中不甘心。对鹿清笃的恨意,已经超过了桃花岛的大武小武。见鹿清笃被扔过来,他双脚往后一蹬,双掌拍出,却是蛤蟆功。

鹿清笃被拍出丈许之外,尘土飞扬,已然不动了。

有弟子上去查探,惊道:“死了,被杨过打死了。”

台下所有弟子,都朝鹿清笃过去,连评判武功的赵志敬和崔志方,也过去瞧一下状况。

杨忠义对杨过道:“还不跑,等着被抓啊!”

杨过“啊”了一声,也顾不上许多,就朝没人的方向狂奔。

待所有人回头看杨过的时候,杨过已经跑出去老远了。赵志敬施展轻功,连忙去追。

杨忠义身法更快,一下超过所有人,拦在前头。

赵志敬怒道:“杨忠义,你兄弟打死了人,你还想包庇不成?别忘了,他是全真教弟子。”

杨忠义同样怒道:“老赵,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是非不分,包庇弟弟的人吗?我告诉你,我不是。既然杨过做出残害同门之事,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能袖手旁观。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亲手把他抓回来,交给你。”

杨忠义一转身,身后的全真教弟子又靠近了几步。杨忠义马上转回来道:“我让你们等在这,你们还动?那就是不相信我,不给我杨忠义面子。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

杨过杀人是小,不给杨忠义面子是大。

赵志敬道:“大家一起上,别让杨过跑远了。”

几百个道士,同时一拥而上。

杨忠义立马溜之大吉。

杨过逃进树林,慌不择路,一味的乱跑。 第三十四章 玄门正宗 “杨过,杨过你出来”赵志敬不断的喊道。

也许注定是,他们有缘。在一处乱石堆处,赵志敬看到了慌张无度的杨过。

赵志敬不敢直接拔剑杀了杨过,往远的说,杨过身后站着可是桃花岛郭靖夫妇。往近了说,杨过的大哥杨忠义就不是好惹的。

这次是他占理,杨过打死了鹿清笃,犯了门规,理应受到重罚。郭靖来了,也说不出什么。

赵志敬悄悄靠近,伸手一抓。

杨过被突然出现的赵志敬,吓了一跳。他奋力挣脱,竟摆脱了赵志敬的手。然后,拼命往树林更深处跑。

赵志敬岂能轻易让他跑掉,施展轻功追赶。

直到跑到了悬崖边,前面无路,后路被赵志敬堵住了。

杨过一边往悬崖退,一边说:“你别过来啊!我会跳下去的。”

赵志敬道:“跳啊!有种你就跳啊!你这个小畜生。”

杨过道:“我死了,我看你怎么跟我郭伯伯交代,怎么跟你师叔伯交代,我大哥也不会放过你的。”

“交代,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交代。你打死同门师兄弟,然后自己逃跑后,摔下悬崖,这又怨的了谁。”赵志敬一步一步靠近。

“我大哥会为我报仇的。”

赵志敬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杨忠义的武功真的很高吗?如果他的武功真的很高,他能眼睁睁看你在台上挨打,能让我们放手过来抓你?他不敢得罪我们全真教。我们全真教高手如云,岂能是一个杨忠义可以动摇的。”

眼见,杨过退无可退,下一步就是悬崖了。

这时,从另一侧传来“老赵,你让开,让我亲手抓这小子回去领罪”不知何时,杨忠义站在更高处的石壁上了。

“大哥”杨过叫了一声。

赵志敬笑道:“杨忠义,你若大义灭亲,你我之间的恩怨,可一笔勾销。”

在赵志敬看来,自己抓杨过,还是逼死杨过,都没有杨忠义这个大哥亲自动手,更有意思。这要是传出去。看杨忠义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啊达”一声怪叫。

杨忠义飞身一脚,将毫无准备的赵志敬踹下悬崖了。

听着赵志敬掉入悬崖的惨叫,杨忠义探出脑袋,瞅了瞅,挥挥手,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想踹杨过来着,只是准头偏了,下次我多注意。”

话音刚落,崔志方率领一众弟子赶到,刚才那一幕,好死不死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当场行凶,人赃并获。

见赵志敬被踢落悬崖,所有全真弟子,皆怒火冲天。拔剑杀过来了,“拿下杨忠义。”

杨忠义一边抵挡,一边连说“误会,误会,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样子,我好意大义灭亲来着,是赵志敬非挡在中间。而且,他还非往我腿上撞,把我腿撞的,都崴了。不信,我掀裤腿让你们看看。”

可崔志方哪还听得进杨忠义的解释,与众弟子合力围杀。也就是,这处地势窄小,一时冲不进太多人,否则几百人一起围攻,杨忠义恐怕只能逃命了。

忽听,一阵嗡嗡嗡大起,杨忠义脸色一变,喊道:“姓崔的,快撤出去,蜂子马上要来了。”

崔志方仿佛没听见,一味的猛打。他心中暗道:“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好偷袭我?你当我崔某人,没在江湖上混过啊!”

杨忠义凶性大盛,既然这帮人不讲道理,那自己也不用客气了。他从袖子中,甩出一把短剑,身法诡异的绕到崔志方身后。

崔志方眼前一花,就找不到杨忠义的身影了。忽觉脖颈处一疼,一股窒息感涌上大脑。

杨忠义短剑上,已经沾到了血。他又回身,一脚将崔志方踢下来悬崖。

一招秒了崔志方,手段之迅猛凶狠,只吓得其余四代弟子,不敢再上前了。

有人带头冲,是一回事。带头的人一死,激发的勇气,也就泄了。

杨忠义往前走一步,全真弟子就往后退一步。

杨过在后面,兴奋的手舞足蹈。

白色的蜂子,成千上万的飞过来了。

杨忠义脸色一变,他立马脱掉了外衣,套在自己头上。然后施展轻功身法,往树林外跑去。

之前群魔进入树林,被蜂子赶出去,没伤及杨忠义。这次杨忠义与全真弟子擅自闯入,必定惹怒古墓主人。

杨忠义可不敢赌,自己这个记名弟子,会不会让这个师叔手下留情。

杨忠义冲出树林,也不管杨过的死活了。

他跟杨过,一点感情都没有。死在里头,也无所谓。这次,要不是赵志敬为了给杨忠义难堪,他又打不过杨忠义,就拿跟杨忠义长的相似的杨过出气。

成功的,让杨忠义“感同身受”了。

否则,杨忠义也不会为了杨过,跟全真教翻脸。主要是,翻脸了,毛好处也没捞到。之前跟着众人,攻打重阳宫,是为了比武招亲,进古墓抢好处。

全真教是不能待了,别说他“师祖”丘处机不在教中。就算丘处机在,就杨忠义一连杀了赵志敬和崔志方,丘处机也不可能保住他。

杨忠义不知道的是,赵志敬福大命大,掉下悬崖后,被一颗长在悬崖上的松树,给接住了。

杨忠义往山下跑,趁早离开终南山。

跑得快的四代弟子,已经跑回去报信了。留守全真教的马钰,一听发生这么大的事,立马让弟子敲十一下大钟,封锁终南山所有山路,阻挡杨忠义兄弟俩逃走。

大钟一响,半个终南山都能听见。

十一下,代表封锁山路,禁止任何人上下。

马钰认为,杨忠义一定会带着自己兄弟,逃走的。这样,他们逃跑的速度不会太快,只要马上封锁,应该来得及。

可他想差了,杨忠义压根不管杨过的死活,他自己一个人跑了。所以,他跑的速度飞快。所有山隘听到钟声,准备封路的时候,杨忠义风一样,从他们头上飞过,没给这些山门弟子,半点反应的时间。

快跑到普光寺,正遇上郝大通回山。

在山下的郝大通,自然也听到大钟的十一下。此时再看到,有人从山上跑下来。自然知道不对劲。他提剑飞身,一剑三斗,逼停了杨忠义。

杨忠义见郝大通阻拦,原本想从旁边绕过来。谁知道全真教剑法如此厉害,一剑三斗,封死了左中右三个方向。

杨忠义只得反身,打了一个跟头,落地站稳了。心中暗道:“全真七子,果真名不虚传。三代弟子中,武功最好的赵志敬,与之比较,也是云泥之别。”

郝大通才认出,是杨忠义这家伙。郝大通道:“杨忠义,教中发生何事?为何你这么着急下山?是不是你在教中惹了大事,才慌忙逃走。”

杨忠义道:“郝道长为何在此拦我?我正在下山替赵志敬道长寻医。”

“寻医?为何为他寻医?他怎么了?”

杨忠义道:“郝道长自己上山,问他就知道了。”

“哼,不说清楚,你哪都不许走!”郝大通可不是好糊弄的。

杨忠义道:“这要是耽误赵志敬的病情,郝道长不会内疚一辈子吗?”

郝大通道:“你快说,他得了什么病?否则贫道决计不能让你离开终南山。”

“隐疾,不方便说。”

“不说,休想离开。”

“口腔溃疡,口腔溃疡,满意了吧!”杨忠义气急败坏道。

“你当贫道傻呀!”郝大通一剑直刺。

杨忠义身子一跳。

郝大通举剑上飞,却是全真剑法中的“直上云霄”

杨忠义双掌往下打出,掌力犹如泰山压顶。

郝大通被蛤蟆功打落,杨忠义胸口中了一剑。两人谁也没讨到便宜。

不过,郝大通的伤势,却是较重一些。

他吐了一口血之后,继续施展剑法。杨忠义手中短剑,与他斗了十几回合。

杨忠义只有招架的份,他武功虽然不弱,可没学过什么精妙的剑法。平时拿短剑,欺负武功比他弱一茬的,还有逞凶的机会。可面对郝大通这样,玄门正宗的高手,他也只能一退再退了。

剑法一途,打不过。杨忠义只得使用更擅长的九阴真经和蛤蟆功。他左手持短剑,挡过一剑之后,右手运功打出蛤蟆功。

郝大通同样打出一掌,与他对了一掌。

两人掌力相抵,只是五息的功夫,就同时吐血,各自震飞。

“握草,还是低估全真教这些二代弟子了。”杨忠义心中懊悔道。他现在明白,为什么郭靖执意要将杨过送到全真教学武功了。

这全真教的内功心法,修炼出来的内力精纯浑厚。虽然修炼速度比不上欧阳锋教的蛤蟆功。可胜在根基扎实,恢复速度,疗伤功效。都远远大于其他门派。

郝大通修炼几十年,一身内力极为扎实。不是杨忠义短短一二年可比的。现在能打成两败俱伤,依靠的,是蛤蟆功的霸道,以及九阴真经的精妙,加上九阴真经的特殊功效,在他两次濒死状态下,逆行经脉,激发潜力,让其功力大大翻倍。

杨忠义还趴在地上,没起来。郝大通已经爬起来了,他道:“小小年纪,便有如何武功,实属难得。可惜你心术不正,终难成大器。”

说完,伸出一指,想要点杨忠义的穴道。

可他眼前一花,不见了杨忠义的身影。郝大通立马朝身后打出一掌,正好扣在了杨忠义短剑的剑柄上。

杨忠义阴险一笑,短剑之中,两枚毒针激射而出,正中郝大通的前胸。

郝大通再无力运功抵挡,眼前一黑,倒地昏迷了。

正想了结郝大通时,在一旁看戏许久的,普光寺主持出来了。他道了一声佛号,说:“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你赢了,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杨忠义道:“这是,我与他的事,大师无权干涉吧!”

主持伸手隔空一抓,郝大通被吸到了身边。

杨忠义目瞪口呆,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主持道:“区区控鹤之术,不足挂齿。”

“告辞”杨忠义立马认怂,下山去了。

这个江湖,隐士高人实在太多太多了。以后,还得低调。 第三十五章 一路向西 杨忠义并没有离开终南山,以他中的内伤,下了山也跑不远。整个北方大地,既是蒙古人的地盘,也是全真教的地盘。

全真教在北方各地的道观不说,单单与全真教交好的江湖势力,都可以成为他们的眼线和助力。

杨忠义敢出现,就有人会通知全真教。

杨忠义倒是可以化妆,可他化妆也没有安全感。重伤在身,武功大打折扣,碰到坏人,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杨忠义自问自己看着太老实了,容易引来心有不轨的人。

在终南山待了半个月,杨忠义自我运功疗伤,好了七成左右,他才有信心下山。

也是灯下黑的缘故吧!全真教虽然没发下追杀令,可暗中传信江湖,将杨忠义的外貌画像,皆描述清楚。一旦发现此人。可立即通知当地道观。

而对待,近在咫尺的终南山主脉,却没有进行搜查。

下山之后,杨忠义对自己的样貌,乔装了一番。又装成了七八十岁,快要死的老头。跟以前不同的事,以前是被江沙帮追杀,现在是被天下第一门派追杀。

难度是直线上升。

中原是不能待了,得去西边躲躲风头。

晃晃悠悠往西走,走了一天一夜,着实辛苦。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今日碰到一个拦路抢劫的大汉。

大汉骑着马,手里拿着一根长枪,带着一顶破烂的搭耳帽,身穿一件几乎黑不溜秋的羊毛衣裳。见杨忠义一个人往西走,他庆幸今天吃饱了,出来遛弯。不然,还真遇不到这头肥羊。

杨忠义也是大喜,走了这么多天了,终于遇到两头畜牲了。从现在开始,他不用用腿走路了。

大汉挺枪,对着杨忠义,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大概意思是:汉人,我要抢你东西。你把衣服脱了,东西全部留下,人给我滚。

杨忠义拿出短剑,对着大汉,喊道:“把马留下。你给我滚蛋。”

两人鸡同鸭讲的喊了一通,谁也说服不了谁。

既然文明解决不了问题,那只能动手了。

大汉一驾马肚子,挺枪冲杨忠义过来。

杨忠义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大汉扔过去。正中大汉面门,大汉从马上掉下来。

杨忠义一拉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冲大汉过去。

大汉翻身一躲,然后双手抓住杨忠义的小腿,想将杨忠义从马上拽下来。

杨忠义手中短剑,一剑插入他的天灵盖,送他见了阎王。

骑着马,继续赶路。

顺便,把自己伪装也给卸了。出了三秦之地,全真教就算发现了他,也鞭长莫及。

杨忠义没有特意驱使马,往哪里走。因此马带着杨忠义去了一处小溪,小溪旁边有一栋,用石头磊起来的房子。

石屋门口有个老汉,盯着杨忠义从远及近,随后过来询问。

可惜说的话,杨忠义也听不懂。正巧,杨忠义也渴了,用汉语问他:“大爷,我赶路太久了,身上带的水喝完了,你家有酒吗?”

大爷一样听不懂,杨忠义说什么。

杨忠义只能比划,道:“酒,beer,可以喝的那种。”

可能是比划起了效果,老汉一指自己的石屋,邀请杨忠义进去。

杨忠义兴高采烈的下马,道:“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还有酒喝,出门就遇贵人呐!”

进入石屋,里面无比简陋,就是几张可以睡觉的毯子,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老汉示意杨忠义可以坐在毯子上,然后他去拿东西过来。

不多时,老汉抱着一个大坛子过来,里面摇摇晃晃,装满了。

杨忠义看到这么一大坛酒,开心极了,他道:“看不出来,住的这么简陋,生活过的却很滋润。”

老汉拿一根木勺子,舀了一下,递给杨忠义。

杨忠义接过来,道了一声谢。

用嘴唇沾了沾,立马觉得不对劲了。杨忠义用力将木勺子往地上一扔,怒道:“你特么骗我,这是酒吗?这分明是水。”

敢拿小溪里的水,来糊弄他,欺人太甚了。

勺子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洒到毛毯,毛毯迅速腐蚀,比火烧还快。

这坛水,有毒。

老汉不知道,杨忠义是怎么识破他下毒了,不过事到如此,多说无益。

本来就没啥益,他俩语言压根不通。

老汉从后背,抽出一把短柄圆刀。看刀身上,染着一层深红色的污渍。应该是杀了不少人,又不洗,才留下的。

老汉冲过来,左右横砍,速度也是很快。

杨忠义左躲右闪,竟皆躲过。然后他跑出了石屋,一边喊杀人啦,一边骑上了马,往前面跑。

老汉岂能轻易放过,他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直跑出了十里,老汉体力不支,方才停下来。

杨忠义将马头转回来,一马撞倒了老汉。然后下来,问道:“咱俩无冤无仇,何必你死我活呢!我也就是想喝一口酒,没酒就说没酒,骗人干嘛?还下毒!一把年纪了,还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说完之后,用老汉的短刀,一刀划破了他的喉咙。

脏兮兮的,杨忠义也没有摸尸体的心思。

继续骑马,过了一刻钟后,遇到两个女人。一个有五十多岁的妇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

老妇人悄悄在年轻女子耳边,说了什么。年轻女子犹豫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公子是从何处来?”

杨忠义惊讶道:“你会说汉话?”

女子道:“奴家乃汉人。”

杨忠义一指老妇人,道:“那她也是?”

女子摇摇头道:“她是我婆婆,她是羌笛人,不通汉话,望公子见谅。”

杨忠义问道:“你拦我去路,却是为何?”

女子道:“此处已是甘凉地界,千里无人烟。公子只身一人,夜晚行走,多是不便。婆婆允我说一言,公子若不嫌弃,可来我们家中做客。待明日一早,再行赶路。”

杨忠义笑道:“你家在哪?”

女子道:“往回走十里,有一小溪,小溪边上有一栋石屋,便是我家。”

杨忠义道:“不必了,那个石屋我看过,太简陋,我什么身份,怎么能住那种破地方。而且,你们身上血腥味太重,靠近了实在不好闻。所以,你们离我远点。”

女子被这种,耿直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见杨忠义要走,那个老妇人从包裹里,拿出几个红色的水果,像是樱桃,个头比樱桃大很多。

女子忙道:“这是我婆婆的心意。若公子不嫌弃,可以带在路上解渴。”

杨忠义看着老妇人,已经有些混浊的眼神。他拿起一个,看了看,道:“何必呢?三打白骨精啊!”

女子没听懂,她也没看过西游记。她不解的问道:“公子何意?”

杨忠义道:“刚才那个老汉下的毒,就是用这个东西制作成的吧!你还别说,这个毒无色无味,也算阴人的好东西了。”

女子听了,脸色大变,她翻译给老妇人听。

老妇人很是果决,从包裹下面,抽出一把短刀,与那个老头用的,同一款。她手持短刀,往杨忠义大腿上砍。

脸色极为狰狞恐怖。

杨忠义一脚踹在老妇人身上,用上了内力,一脚将老妇人的内脏,踢碎了。

女子呆呆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杨忠义笑道:“你估计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害人了。何必装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女子恢复了正常表情,有些颤声道:“奴家却是见过,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反杀他们。汉人一贯讲仁义礼,对外族人的热情,包容性极强。因此,他们下手毒杀的汉人商队,已有几十人了。”

杨忠义问道:“你为何在此?与他们合谋?”

女子欠了欠身道:“我父母就是其中之一,被他们毒杀。他们留下了,给他们儿子传宗接代。奴家为了活命,只得屈从。”

说到这里,女子哇一声,大哭出来。像是心里的那堵墙,被破开了。

杨忠义又问道:“难道中原侠士,没有经过此处?你没有寻求他们的帮助?”

女子哭了好一会儿,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她道:“说了又有何用?奴家已失了贞洁,在他人眼中,乃残破之身。那些人,只会让我认命,安心在此处,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即使我告诉他们,他们会下毒,那些人也不信,只以为我想离开,故意挑拨。最后他们惨死在这,而我换来一顿毒打,困饿三天。”

杨忠义沉默不语。

女子继续道:“时间一长,我也就认命了。同族汉人不肯救我性命,我又何必救他们性命。这个世道,不都是这样嘛!”

这便是,孔孟之道嘛!

杨忠义好像悟到什么,这就是大宋朝重文轻武,这就是大宋朝的礼仪之邦,这就是对外族人处处礼让的朝代。

迷迷糊糊,又走了多日。

直到遇上一伙人,在围杀另一个人。

杨忠义浑水摸鱼的心思,又开始活泛了。他立刻下马,趴在地上,两个手握成拳头,抵在眼睛上,装成用望远镜看。

“那哥们眼熟诶?”

“好像在哪见过!”

“怎么想不起来,叫啥来着。”

“来了来了,打飞过来了!”

杨忠义放下“望远镜”,抬着下巴一看。那个被打飞的人,就倒在他眼前不足一米。

杨忠义心里暗骂:往哪打呢?砸到我怎么办?

地上那人,忽然看到杨忠义,原本口吐鲜血,突然潜力爆发,一下子站起来,大喊道:“杨忠义,怎么特么又是你?”

声音也熟,绝对听过。

杨忠义侧着头,努力回忆,他一边回忆一边说:“你先别告诉我你是谁,我一定能想起来你叫啥!那个,狗剩?不对。狗蛋,好像也不对。狗屁……好像很接近了。”突然灵光一闪,杨忠义一拍大腿,喊道:“霍……霍……什么来着。” 第三十六章 又遇霍都 霍都没时间,跟杨忠义扯淡。他看到杨忠义身后的马,大喜过望,逃出生天有望啊!

“杨兄弟,借你的马一用。”快步走过去,翻身上马,驾马离去。

围杀霍都的十个人,刚想去追,谁知道听杨忠义一吹口哨,驮着霍都的马儿,又跑回来。

杨忠义故作大惊道:“这马怎么回事?怎么跑回来了?这不是要命吗?我霍什么兄弟指望你逃命,你如此懈怠,以后还怎么跟我闯荡江湖,称霸武林。”

霍都忍不住骂道:“你不吹口哨,它能往回跑吗?”

那十人已经跑到跟前,其中一人一拳打在马肚子,将马儿直接打死了。

杨忠义如遭雷击。

他出道多少年了,自从他会了武功之后,只有他欺负别人,还没有敢欺负他。现在,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打死了他心爱的马儿。

欺人太甚。

那十个人的想法特别简单,把马打死了,看霍都还怎么跑。至于旁边的杨忠义,敢有意见,一块料理了。

十人继续围攻霍都,霍都刚想出声,向杨忠义求救。

却听到,杨忠义“哇”一声哭出来,跑过去,抓着挥拳打死他的马的人,不断的哭嚎着:“你打死俺滴马,你赔俺滴马。”

那人想都不想,抬手挥拳,却打不出去了。

他不是不忍心打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而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嘴巴也张不开,发不出去声音。

怎么回事?难道,被人点穴了?

这个少年干的?看他嚎哭的样子,不像是会武功的。难道是他误打误撞,把自己的穴道点了?

杨忠义又揪着另一个,喊:“他不赔,那就你赔俺,俺家就指望这匹马过冬。”

那人抬腿准备踢走杨忠义,可突然发觉,自己保持金鸡独立,动不了了。

杨忠义又拉住第三个……

一直到第六个被点穴道后,其他四人才发现不对劲。

可见,杨忠义的出手点穴的速度,和他无比精湛的表演技巧。

“杀了那小子”反应过来的四个人,两个人缠住霍都,另外两个人来杀杨忠义。

杨忠义惊恐的不停的后退,嘴上歇斯底里的喊道:“别过来哦!俺可是会武功,很厉害的。”

两个人同时出手,一人挥拳,一人出掌。

杨忠义下蹲,双手抱头,大喊一声:“不要打我。”

他一蹲下,一人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左脚脚面,哀嚎不已。

原来杨忠义下蹲的时候,袖子中的短剑,掉出来。杨忠义抓住剑柄。往下一扎,扎穿了这人的脚面。

另一个人见状,疯狂朝杨忠义攻来。

杨忠义拔腿就跑,那人连忙去追。

快要追上杨忠义的时候,杨忠义突然停下,猛的一转过身,从短剑里打出两枚毒针,正中这人的腹部。

“你,卑鄙!”这人捂着腹部,强忍着疼痛,说道。

“我最讨厌,你这样,武功比不上别人,就骂别人卑鄙。我这么堂堂正正,与你们交手,光明正大的阴你们。你们居然凭空污我清白,实在太过分了。”杨忠义义愤填膺道。

“有种给我解药,咱们单挑啊!”

杨忠义从身上掏出瓷瓶,倒出一颗白色药丸,扔给这人,并说道:“就凭你这句话,我杨忠义今天不堂堂正正跟你打一架,都不能让你死不瞑目。”

这人接过药丸,犹豫要不要吃。

杨忠义道:“我要是想害你,等着你毒发身亡就好了,何必给你解药。”

这人一想,是这个道理。他将药丸扔进嘴里,吞下去了。

然后,毒上加毒,立刻毒发身亡。

杨忠义摸了摸自己的短剑,道:“这毒针需要改进一下,中了之后,居然还能说这么多话。实在太不应该了。”

以前,杨忠义面对的是江南的武林,武功层次,比其他地方,要次一些。而追杀他的人,都没啥功力,容易被他毒针直接放倒。

现在他成长了,惹事的层次,也高了,遇到的对手,功力都深厚。中了他的毒针,就还能缓缓,或者可以运功逼毒。

那个脚面上,被杨忠义扎穿的人。此时一瘸一拐的,想要逃跑。

杨忠义拔腿就追。

眼见就要追上了,那人突然停下,反身就是一刀。

可他转身的时候,没见到杨忠义。

杨忠义在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那人一转身,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口子。

杨忠义恨铁不成钢道:“能不能有点新意?拿我阴人的法子来对我,脑子怎么想的。”

其他六个,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

杨忠义过去,一剑一个,全部送下去,与他同伴汇合。

那边,霍都还跟剩下两个,你来我往的缠斗。杨忠义也没打算帮忙,而是开开心心的,去摸尸体,看看能爆出什么装备。

霍都见状,气不打一出来,他都快撑不住了,杨忠义还兴高采烈的去摸尸。霍都冲着喊:“杨兄弟,今日救我一命,他日必重谢于你。”

意思是,赶紧过来救命。

杨忠义摸出一份信,打开一看,文字看不懂,就扔了。继续摸,还不忘回复霍都。他喊道:“那个,霍什么……”

霍都回喊道:“都”

“那个霍什么都,我们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这点忙让你开口,不是打我的脸吗?兄弟就把话撂着,等你挂了,我一定给你报仇。”

霍都惊怒道:“你什么耳朵啊!我让你救命,不是让你替我报仇。”

“都一样,都一样。”杨忠义摸到几个碎银子,心中大感失望,只能心不在焉的回道。

“杨忠义,我给钱。”

杨忠义浑身跟触电似的,嚯一下站起来,喊道:“给钱,给什么钱?”

“救命钱!”

“给多少?”

霍都道:“你要多少?”

杨忠义伸出两根手指头道:“二百两。”

我特么就值二百两……霍都心头一怒,嘴上立马回道:“成交。”

这么爽快?完了,要少了。

杨忠义抽出自己的短剑,举的高高的,冲过去喊:“敢欺负我兄弟,我跟你拼了。”

围攻霍都的两个人,分出一个,身子一跃,手中的刀,斜劈而下。

杨忠义突然身法一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那人视线中。

待另一个人惨叫,才发现,杨忠义跑过对手的视线,去偷袭跟霍都缠斗的人了。

霍都早知道杨忠义打架,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什么偷袭,暗算,下毒的手段,比他高明许多。可杨忠义刚刚的声东击西,一下解决他的对手,还是让他吃惊不已。

霍都喃喃道:“我再给你一百两,以后你如果对我下手,能不能事先通知一下。”

杨忠义看白痴的眼神,看霍都道:“那怎么行?我偷袭你,把你弄死了,你身上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了,我还在乎你区区一百两?”

刚才霍都爽快的答应“二百两”,让杨忠义对自己这个兄弟的身价,期待值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

霍都一指,剩下的一个,道:“还有一个,你一并杀了吧!”

最后一人,被杨忠义层出不穷的卑鄙手段,给吓怕了。他扭头就跑,丝毫不想留在这里了。

杨忠义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朝那个人背后扔过去,大喊一声:“看暗器。”

石头带着劲风,快速的飞过去。

那人也是身经百战,一听背后有劲风传来。他猛地往旁边一躲……然后,他中了两枚铁钉了。

杨忠义一手扔出小石子,另一只手慢了一节奏,拿着扇子,往右边一个身位的方向,打出两枚毒钉。

至于杨忠义怎么知道,对方会往右边跳,还是左边跳?

完全是蒙的,蒙对了,就多杀一个人。蒙错了,关他杨忠义什么事。对方追杀的,是霍都。以后卷土重来,也是先杀霍都,再找他报仇。

以霍都这德行,想杀他,也不是太容易。

霍都一口气泄下来,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杨忠义上前关心的问道:“霍都兄弟,我那二百两……”

最好霍都身上就有二百两,否则难保杨忠义不会动手弄死霍都。

杨忠义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他钱两。

欺骗感情,倒无所谓。

霍都也是聪明绝顶之辈,立马从怀里掏出两百两银票,递给杨忠义道:“你看我记性,见谅啊杨兄弟。”

杨忠义一把抢过,客气道:“你看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关心你伤势怎么样?需不需要帮你疗伤。”

霍都惊喜道:“你愿意运功帮我疗伤?”

“不愿意”杨忠义很干脆的回答。

霍都道:“那你还问?”

杨忠义道:“这叫瞎客气,是我们汉人的基本礼节。哎,跟你这种蛮夷戎狄,说了也是对牛弹琴。”

“我……你……”霍都气的,手颤抖的,都不听使唤 第三十七章 提笔忘字 霍都打坐运功疗伤,杨忠义在旁边无聊,就去偷霍都身上的东西。

结果差点害的霍都,走火入魔,伤上加伤。

无奈之下,霍都只能画大饼,道:“接下来一个月,若你能护我周全,我便将本派最高的心法,传授于你。”

“什么心法,说来听听。太普通的,就别说了,我现在好歹也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杨忠义蹲在旁边说道。

江湖上有你的名字吗?

霍都在心里吐槽着,嘴上说道:“本门最高心法,名唤龙象般若功。此功绝对称得上,天下一等一的武功心法。比中原武林的降龙十八掌,一阳指,还要厉害。”

杨忠义来兴致了,道:“你吹的不错,继续说。”

“此功分十三层,每练上一层,便多一成一龙一象之力。待练到第十三层,天下将再无敌手。”霍都自豪的说道。

他可没说,练到第十三层,需要多久。

杨忠义问道:“这武功这么厉害,你会了吗?”

霍都坦言道:“不会!”

“你特么不会,说这么热闹。”

霍都道:“稍安勿躁,小王既然说传你,便肯定不会食言。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到兰州来吗?”

“不是被全真教追杀。逃到兰州的?”打上重阳宫,霍都可是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杨忠义将心比心的,这么认为。

霍都哼哼道:“就凭全真教那几个杂毛,小王还不放在眼里。”

“哦”杨忠义又猜道:“你媳妇在兰州。”

“你媳妇才在兰州”霍都立马回嘴道。

杨忠义难受道:“赶紧说,吞吞吐吐的,还像不像蒙古人了。”

霍都只能长话短说道:“知道兰州七霸吗?算了,就当你不知道。”

杨忠义:“……”

霍都道:“家师金轮法王乃大蒙古国的国师,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我身为家师唯二的弟子……”

杨忠义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地位好高啊!”

“家师听闻,兰州七霸得了一块陨铁,便派我去求购。奈何七霸当场拒绝,丝毫不给家师面子。我只好无奈,提出比武斗输赢。若我赢了,陨铁归我,我所带财物,皆归七霸。若我输了,从此不再上门叨扰。”

杨忠义点点头,道:“符合江湖规矩。霍都兄弟以一敌七,却是英雄本色,哪怕输了,也不堕樱桃小丸子的名号。”

霍都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错乱了。什么樱桃小王子,老子是蒙古小王子好不好。还有,前几个月,你不是叫我银鳕鱼小王子的吗?你给人取外号,你自己记不住的是吧?

霍都深吸一口气,道:“兰州七霸,只是一人,不是七人。”

杨忠义又忍不住吐槽道:“这名号取的,全特么是心眼,然后呢,你打赢了吗?”

“那当然是赢了。本王子跟人堂堂正正比武,就从来没输过。”霍都打开扇子,自傲的说道。

杨忠义直接问道:“你就说,兰州七霸中毒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他被我暗算之后……”咦,霍都才反应过来。

杨忠义白了他一眼道:“你跟我装什么B,还堂堂正正,这四个字你会写吗?”

霍都叹了一口气,他有点想念他的师兄达尔巴了。要是达尔巴在这里,他无论怎么说,达尔巴捧哏都捧的很好。不像某些人……以己度人。

霍都道:“我让七霸好好考虑一夜,明日我再来。如果他交出陨铁,我就给他解药。如果他不给陨铁,那只有听天由命了。”

杨忠义一竖大拇哥:“卑鄙”

霍都又叹了一口气道:“谁知道,当晚,兰州事官府衙便燃起了大火,整个府衙包括七霸一家子,都死于火灾之中。”

“你放的?”

霍都摇摇头道:“七霸中了我的毒钉,生死就在我掌控之中。我何必多此一举,要灭他满门。而且他死了,陨铁的下落,也无人知晓了。”

杨忠义想想有道理,他道:“既然不是你放的,你怎么被人追杀了?”

霍都道:“当年大汗攻破西夏国之后,在兰州设立了达鲁花赤和断事官。兰州七霸投靠的早,所以今时,已是兰州的断事官了。只因我头一天,与七霸发生争斗,传遍了整个兰州城。当天夜里大火,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报复所为。还不等我查明真相,哈拉合林的阿里不哥,就派人抓捕我,我自然不想束手就擒,立即逃离兰州府,一直被追杀到现在。”

杨忠义想不通,他道:“你不是蒙古小王子吗?还有人能冤枉你?”

霍都苦笑道:“我是忽必烈四王爷的人,与阿里不哥不是一路。”

“那忽必烈呢?他怎么没护你?”杨忠义问道。

霍都道:“王爷受命,领漠南汉地军事,已经领大军南下中原了。”

“你那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师父呢?他也没啥用吗?”

霍都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按理说,师父会在哈拉合林,替我周旋。阿里不哥不可能,这么快就派人抓捕我。”

杨忠义装模作样的推理道:“霍都啊!有没有可能,是你师父和那个哥不哥的,联合起来陷害你?”

“杨忠义,你别说的这么吓人好不好!”霍都听了一哆嗦。

杨忠义语重心长道:“兄弟啊!我是过来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想投靠我们大宋?还是想投靠丐帮。”

霍都无语了。他道:“杨兄弟,不是小王说话直接,你们大宋被灭,只是迟早的事。我现在去投靠,不是自寻死路嘛!”

至于丐帮……他霍都就算死,死在这儿,也不当乞丐。

杨忠义道:“那你还是在蒙古好好混吧!备不住哪天大宋被灭了,我好及时投靠你们,给你们添乱……给你们添花,锦上添花。”

霍都:大哥,心里说出来了啊!

哪天大宋被灭了,老子第一个带兵围剿你。咱俩恩怨还没了结呢!

霍都道:“我准备返回兰州,调查真相,还我清白。否则,我遭大蒙古国的通缉,天下何处能容我。”

“丐帮可以”

霍都:“……”

杨忠义的郭伯伯,是丐帮帮主的老公。四舍五入,也是亲戚。有机会,为丐帮招贤纳士,杨忠义觉得也是应该做的。

虽然霍都为人奸诈,心肠歹毒,视他人性命如草芥。

可他武功还行啊!哪天丐帮跟蒙古军队打起来了,当个炮灰什么的,都是够资格的。

杨忠义觉得,自己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既帮助霍都兄弟,解决了下岗再就业问题。又替丐帮引进强壮炮灰……

可惜,杨忠义的一番美意,霍都固执的拒绝了。霍都想到,自己大饼还没画完呢!他说道:“我回兰州调查真相,杨兄弟可护我周全。一旦我洗脱冤屈,找回陨铁,回到哈拉合林,家师必传我龙象般若功。到时候,家师传我多少,我就传给杨兄弟多少,决不忘却救命的恩情。”

杨忠义傻吗?

他不傻,他只是有点神经。他能听不出来,霍都给的承诺,是多么的苍白。可他所说的陨铁,却是好东西啊!

传说,四川铸剑谷的八把宝剑,都是陨铁锻造的。可削金断玉,无坚不摧。

若给他打造一把短剑,以后出去打架,绝对事半功倍。

杨忠义一拍霍都的大腿道:“我杨某人七尺男儿,顶天立地,一生最重信誉。我既然答应你,护你一个月的安全,即使我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有杨兄弟这句话,小王必定能克服困难,洗脱嫌疑。”

两人哈哈大笑,响彻云霄。

结果霍都笑的太大声,扯着内伤发作,狂吐两口血,昏死过去了。

杨忠义只得拖着霍都一条腿,往兰州方向去。

如果从现在所在的位置,一直拖到兰州,霍都八百条命,也不够。

还好,吉人自有天相。走出去不远,便有十匹蒙古马,站在一颗大树底下乘凉。

杨忠义将霍都,扔在马背上,然后自己骑着另外一匹,往兰州城去。

走了一天一夜,总算到了。

霍都逃出兰州城后,兰州府衙就没在城内,贴通缉告示了。因此,城中没多少人,知道霍都长什么样。

杨忠义找了一间客栈,离被烧毁的断事府衙,只是两条街距离。然后,从霍都腰包里,掏出银子,去城内找大夫了。

杨忠义自己受伤,都舍不得花银子找大夫。何况,让他掏钱给霍都找。

可即使,从霍都兜里,掏来的银子,杨忠义都舍不得,花出去找大夫。

在城里逛了一圈,杨忠义总算打听到,兰州府里,最便宜的大夫在哪了。

到了城北的拓跋医馆。

一听拓跋这个姓氏,杨忠义就知道,此人一定是位老中医,造诣肯定很高。因为一个鲜卑人,敢给人望闻问切,没两把刷子,能行吗?

进入医馆,只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埋头在写药方。

可能是写的太投入了,老头没听到有人进来。直到杨忠义走近一看,发现老头握着笔,一动不动,仿佛身体僵硬住了。

“不会死了吧?”杨忠义这么想着,他轻轻问道:“大爷,您是城北拓跋大夫吗?”

老头浑身一激灵,一抬头,就问:“白芍的白怎么写?”

“什么东西?”

“白芍的白,你会写吗?”

“你白都特么不会写?你是大夫吗?”

老头梗着脖子,道:“老了,记性不太好,不行吗?”

杨忠义拿过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百。”

老头看了看,问道:“是白色的白吗?”

“对啊!”

“那芍,你会写吗?”

杨忠义无奈,只得又帮老头,在纸上写一个马字旁的“蚤”

老头又看了一会,眯着眼睛道:“是白芍的芍吗?”

杨忠义道:“对,马字旁的。”

“谢谢哦!”老头写好药方,放在旁边,问道:“你找我什么事?看病还是抓药?”

“看病,病人在闻来客栈。”

老头一伸手,道:“出诊费一文。”

良心价啊!挂号费这么便宜。杨忠义立马掏了一文钱。 第三十八章 拓跋老中医 到了闻来客栈,杨忠义让拓跋大夫先上去,二楼右边,乙号房间。自己跟掌柜的的交代:“多弄点蜡烛,送到我们房间。”

“客官,你需要那么多蜡烛干嘛?”

“你管哪!”

杨忠义上了二楼,没发现拓跋大夫,正纳闷呢!左边第二间屋子,传来打骂声,然后一个老头就被人踢出来了。

不是拓跋大夫又是谁。

拓跋老头叫道:“是你们叫我过来看病的,怎么还打人呢!”

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举着桌子腿,冲出来,骂道:“老子在床上,跟媳妇好好的。你特么一声不吭进来,还要给老子看病……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杨忠义一看,这哪行啊!这要是被打死了,自己一文钱挂号费,就白给了。他连忙跑过去,抓住那男人的桌子腿,好言相劝道:“算了算了,这老头估计是迷路了,找错了房间。”

那男人道:“放屁,他迷路不上别的房间,怎么偏偏到我房间,还非说给我看病。我需要看吗?我这么强壮。”

拓跋老头颤颤巍巍的,伸着食指说道:“小,小……”

杨忠义不可思议道:“你眼神挺好的啊!”

“握草泥马”那男人一推杨忠义,桌子腿举的高高的,一下子砸下来。

杨忠义一拉拓跋老头的衣服,将他拉过来,才没被桌子腿砸到。

拓跋老头艰难说道:“小心一点。”

杨忠义又拦在中间,道:“算了算了,老头说的是小心一点,没有其他意思,大家都是出门在外,互相体谅,互相体谅。抽根烟,抽根烟”杨忠义嘴瓢,把烟都说出来。

他掏出一把瓜子,道:“吃颗瓜子,消消气。”

那男人没看瓜子,而是指着拓跋老头道:“你给我小心点,下次再这样,我打不死你。”说完,那男人转入房间,还没关上门呢……

拓跋老头一口气说完:“小心一点,你肾虚……”

杨忠义:“……”

一把抓着拓跋老头,风一样冲回了自己的乙号房间。

等那个男人冲出来,杨忠义和拓跋老头,都不见了。

这时,小二捧着一把蜡烛,送到房间里了。道:“客官,你要的蜡烛。掌柜的说了,都算在房钱里头,您没意见吧!”

杨忠义点点头,道:“没意见。你把蜡烛全点上,尤其床旁边,多点一些。让这大夫。看的清楚。”

小二“诶”了一声,很利索的把所有蜡烛放好,点上火苗。做完之后,问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杨忠义道:“暂时没有了。待会可能需要你去抓药,到时候再叫你。你先下去。”

“好嘞!”小二恭敬的退出房门,轻轻关上。

杨忠义指着床上的霍都,对拓跋老头道:“就他,有点内伤,你看看,有什么办法把他治好。”

拓跋老头走到床边,拉了一张凳子,坐下来,右手伸过去号脉,左手抚的自己的胡子,开始闭眼静心,诊断脉搏。

杨忠义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的走过去。问道:“你干啥呢?”

拓跋老头闭着眼睛道:“切勿出声,影响老夫切脉。”

杨忠义道:“你拿他的脚脖子,切什么脉?”

“脚脖子?”老头睁开眼睛一看。

杨忠义一指,道:“头在那边。”

拓跋老头连连告罪,道:“恕罪恕罪,老夫老眼昏花,一时不慎,不过你放心,老夫的医术在整个兰州城,那绝对是最好的。”

杨忠义坐回茶桌边,嘟囔一句:“老眼昏花,还看到别人的小……”

拓跋老头给霍都,号了一杯茶的功夫之后,道:“你这朋友,伤势很严重啊!八成让人打了,而且打的挺狠的,几个人打的?”

杨忠义差点把杯子扔过去,他道:“我找你来是分析案情呢?我找你来是看病情,你管几个人打过他。你不会看,趁早把一文钱还给我。”

拓跋老头悠然自得道:“年轻人就是太着急,老夫说不会看了吗?老夫问几个人打的,那也是对症下药,疗效才好。”

“十个人,反正我看到的时候,就十个人。至于在十个人之前,有没有被人打过,就不得而知了。”杨忠义道。

拓跋老头惊道:“他这么欠吗?这么多人打他。”

“是够欠的。这和他伤势,有直接关系?”

拓跋老头道:“当然有关系了,我不得先知道,他人品怎么样!”

“你特么搁着找女婿呢!问什么人品不人品。”

拓跋老头道:“万一我救活一个坏人,他活过来以后,又做伤天害理之事,那罪孽,不都要加在我头上吗?老夫一把年纪了,没几年好活了,等死了之后,下了十八层地狱,我找谁说理去。”

杨忠义从袖子中,滑出短剑,拔出剑鞘,剑身寒光凌凌,透过烛光,印照在拓跋老头的身上。

拓跋老头微微睁眼道:“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得加钱。”

杨忠义手里耍着短剑,问道:“加多少?如果超过我心里预期,那你别救了。一文钱退给我。床上那个我找了荒郊野外埋了。”

埋霍都,这事杨忠义拿手。

一回生二回熟。

拓跋老头眼珠子转了转,一拍大腿,咬咬牙,道:“看你跟我有缘,老夫身上有一颗大力丸,乃天山雪莲为主味,配千年人参,万年龟,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方才得出一粒。此药之功效,绝非常人所能想象。若濒死之人服用,立马恢复如初,伤势尽去。若普通人服用,延年益寿,不在话下。若修武之人服用,凭增五百年功力……”

“好了好了,我听懂了。你说,这什么大力丸,你打算卖多少钱?”杨忠义不耐烦问道。

拓跋老头抚着胡须,道:“价值连城!”

“滚蛋”

“六文”

杨忠义一伸手,道:“五文,愿意就把这大力丸留下,不愿意退我一文钱。”

拓跋老头睁大眼睛道:“刚才我就想说了,那一文钱是我出诊的费用,怎么能退还与你。”

杨忠义道:“那你诊断出什么了?”

拓跋老头道:“我不是诊断出他被人打了嘛!”

“废话,这特么还要你诊断啊!”

“很多人打的。”

“对,这特么还是我刚告诉你的呢!”

拓跋老头咬咬牙。道:“五文就五文,就当老夫交你这个朋友。”

杨忠义过去,把大力丸拿过来,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下,道:“用水直接服下对吧?”

拓跋老头道:“如此神药,怎么能用普通水服用?若想激发这药之神效,还需一味药引?”

“这药引,你不会还另外收费吧!”杨忠义捏着药丸,问道。如果这老头,敢说额外收费,他就把这大力丸,塞进他鼻孔里。

拓跋老头摇摇头道:“这药引还需要你自己找,老夫却无能为力。”

“哦!是何药引,如此难寻?若是稀有之物,那我还是把他埋了吧!”

拓跋老头有些无语了,他很想说,喂喂喂,你到底是想救他,还是想埋他?给句痛快话好吧,你这样让我很难做的。

拓跋老头道:“需要鸡蛋清……”

“只是鸡蛋清啊!那不用埋霍都了,买个鸡蛋,我还是大方的。”杨忠义正准备去叫店小二。

拓跋老头解释道:“不是普通鸡蛋的鸡蛋清,而是阴时阴历公鸡下的鸡蛋。”

杨忠义摊着手,重复了一遍:“阴时阴历,公鸡下的蛋……”杨忠义一抬眼,道:“你玩我啊!”

拓跋老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公鸡下的蛋,也是情理当中。”

“那如果没有公鸡蛋的蛋清呢?”

拓跋老头站起来道:“那吃了老夫的大力丸,也无用。没有公鸡蛋清,无法激发药性,恕老夫无能为力了。”

这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找得到公鸡蛋,大力丸才有用,霍都才能治好。

找不到公鸡蛋,大力丸药效无法发挥,那就不关他的事。

他得拿走一文钱的出诊费,和五文钱的大力丸。

杨忠义冷笑,然后出去,喊了一声:“小二。”

小二急急忙忙的跑上楼,道:“客官有何吩咐?”

“你去你们的后厨,给我找一个阴时阴历的公鸡蛋,打出鸡蛋清,不要蛋黄。”

小二点头道:“客官你放心,肯定给你办妥了。”说完,就下楼了。

走到一半,他猛然反应过来,“公鸡蛋?”“还是阴时阴历的?”他刚想上楼问问,发现杨忠义回房间了。

小二哥只能下楼,问掌柜的。

掌柜的说:“你听他扯淡呢!你拿一个碗,打个鸡蛋进去,把蛋黄捞出来,就好了。”

小二道:“可我们后厨没有公鸡蛋啊!”

掌柜的道:“你随便找个鸡蛋,打进去,就说公鸡蛋就行了啊!楼上那俩煞笔没睡醒,世上哪有公鸡蛋。”

小二听从吩咐,去后厨弄了一碗鸡蛋清。端上楼,交给杨忠义。

杨忠义问道:“是阴时阴历的公鸡蛋吗?”

“是吧!”小二虚心道。

“那你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好嘞,客官。”

杨忠义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大力丸,道:“先把大力丸塞他嘴里,然后倒入鸡蛋清对吧!”

“啊!对吗?”拓跋老头现在有点恍惚了。

“问谁呢?”

拓跋老头指着碗里的鸡蛋清,道:“你怎么证明,这碗是公鸡蛋的鸡蛋清?”

杨忠义反问道:“你怎么证明它不是公鸡蛋的鸡蛋清。”

“我……我以前见过,公鸡蛋蛋清,是绿色,不是这种透明的。”拓跋老头硬着头皮说道。

“胡说,我上了礼拜见过的公鸡蛋蛋清,就是透明的。”杨忠义强调道。

“我说不是,就不是。”

“我说是,就是。我现在给他喂下去,要是他活不过来,我把他和你一起埋了。”杨忠义坚定说道。 第三十九章 有今生做兄弟 大力丸一下肚,奇迹就出现了。

原本昏迷不醒的霍都,突然睁开眼,见到床边的杨忠义,他伸手抓住杨忠义,张大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

杨忠义想甩开他的手,只得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花重金,给你找来了兰州城最便宜……最好的大夫,他给你喂了灵丹妙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霍都“呜呜呜”了两声。

杨忠义问拓跋老头道:“他怎么不能说话了?你那大力丸,不会是过期了吧!我可告诉你,万一把他吃出好歹来,别怪我上你医馆闹。”

拓跋老头垫着脚尖,看了一眼霍都,道:“不可能啊!我昨天刚搓的。”

“搓的?”杨忠义疑惑道。

“炼的,炼的,用三味真火炼的。”

终于,霍都说出声音了,他断断续续道:“茅房……我要上茅房。”

“啥意思?”杨忠义没听清楚。

拓跋老头也没听清。他问道:“你这朋友哪人啊!口音这么重。”

“蒙古那旮瘩的。”

“蒙古人啊!难怪喊冒犯了,冒犯了!”拓跋老头抚着自己的一缕长须,装模作样道。

杨忠义问:“霍都兄弟,你要冒犯谁?不会是要找小姐吧!你刚醒,就迫不及待了,这身体吃得消吗?”

“不行了,快带我去茅房”霍都满头大汗,紧紧抓住杨忠义的衣服,哀求道。

“这如何是好,大白天带你上青楼,我杨某人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无论如何,你也要忍到天黑以后,我才可以带你去。”杨忠义义正辞严说道。

霍都拧紧眉头,一脸痛苦难受的,强压着说出来:“Биовоохойрууявмаарбайна。”

拓跋老头一拍大腿,惊喜道:“这句不带口音,我听懂了。”

杨忠义也喜道:“他说什么了?”

好半天了,总算能弄懂霍都要冒犯谁了。

拓跋老头道:“这是蒙古语。”

“你还懂蒙古语,多才多艺啊!”杨忠义真心夸奖道。

拓跋老头无比自豪道:“当年铁木真攻破兰州城时,我是第一批,主动投诚的。”

杨忠义一竖大拇指,道:“第一个吃螃蟹的。”

“为了拉近跟蒙古人的关系,我特意学了几句蒙古语,以呈现我对蒙古人的敬仰。”

杨忠义高兴道:“那这家伙,叽里咕噜,到底说什么了。”

“他说了蒙古语啊!”

“然后呢?”

“没然后啦!”

“那你特么说你听懂了!”

“我不是告诉你,他说了蒙古语嘛!”

杨忠义气急道:“他说的蒙古语,具体想表达啥?他是想冒犯谁,还是想被谁冒犯?”

“那我不知道,他说的这句,我没学过。”拓跋老头理所应当道。

杨忠义左右看看,旁边有没有刀……

就在这时,霍都脸色煞白,叫道:“我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杨忠义脸色更白,他连忙挣脱霍都的手,“喂喂喂,咱俩熟归熟,可不兴这么饥不择食的。”

挣脱之后,杨忠义一把拉过拓跋老头,挡在自己前面,道:“这老头还挺精神的,可借你一用。”

拓跋老头立马不干了,他道:“老夫可是清白之人。”

“你收钱了。”

“我收什么钱了……我特么收到是出诊和卖药的钱。”

“BOOM”

一声巨响之后,霍都神情一下子释然了。他的痛苦,仿佛一瞬间,得到了治愈。

杨忠义以从未施展过的,极快的身法,冲出了房门。然后双手把房门一合,直接从外面关死了。

“我还没出去呢!我还没出去呢!开门,快开门,人命关天。”拓跋老头在里面绝望的哭求道。

好不容易,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房门,没泄露毒死。现在要杨忠义开门,杨忠义对得起这间客栈的老板吗?

杨忠义死死拉住房门,道:“大夫,医者仁心哪!”

“我心你大爷!”拓跋老头破口大骂。

趴在床上,虚脱的霍都,轻轻的说了一声:“又来了。”

又一声巨响……

楼下的掌柜的,店小二,通通跑上楼,看着杨忠义拉着房门。掌柜的慌道:“客官,这里面出什么事了?”

杨忠义笑道:“没事啊!看个病而已,能出什么事啊!”

掌柜的道:“那我刚刚听到两声炮响……”

“掌柜的多虑了!这是客栈,文雅之所,哪能动刀动炮,成何体统。我估摸着,就是大夫治疗的方式比较奇特,所以让你们误会了。待会,等大夫出来了,我让他给掌柜的,解释解释。”杨忠义道。

掌柜的自然不全信,他一边拍打,一边喊道:“大夫,大夫是你在里面看病吗?”

半天没人答应。

杨忠义估摸着,拓跋老头已经昏迷不醒了。

“你看,里面都没动静了。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掌柜的更加慌了。

杨忠义道:“这,你就不懂了。我朋友是受了内伤,知道什么叫内伤吗?我一看你就不懂,内伤需要内力才能治疗,一般的望闻问切,打针挂点滴,能有用吗?大夫在里面,用他强大的内力,给我朋友疗伤。那当然不能说话了,他要是一说话,走火入魔了怎么办?到时候算你的,还是算我的?所以啊!你还是下去好好等着,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我自然会去叫你。”

掌柜的从腰间拔出一把菜刀,一刀冲杨忠义砍去,“滚开。”

杨忠义往旁边一躲。

店小二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场景,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握……草”掌柜的,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俺滴天字号上房……

不一会儿,衙门口接到报案,说闻来客栈,发生瘟疫……

杨忠义被赶出去了,霍都被人拿着粪叉,挑着衣服,从二楼扔下去了。拓跋老头被小二哥拖着腿,一点一点的,拖到了客栈外面。

到了客栈外面,拓跋老头一呼吸到氧气,晕晕乎乎的醒了。他问道:“我在哪?”

听远处,一队巡城官兵跑过来了。

杨忠义抢过看守他们的,客栈里的帮厨手里的粪叉。挑起霍都,一手拉着拓跋老头,玩命的往城北跑。

霍都奄奄一息,有气无力的说道:“杨忠义,给我一个痛快的,杀了我吧!”

“霍都兄弟,你到中原打听打听,我杨忠义这辈子,就没丢下过自己的兄弟。是兄弟,有今生没来世,哪怕是死,你也得死在我后头。”杨忠义慷慨激昂的喊道。

感人哪!

如果不清楚杨忠义的德行,听到的人都该流泪了。

“杨忠义,我不行了。”

被粪叉挑着的霍都,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说着:“杨忠义,我这辈子能认识你,很高兴。是你让我知道,原来人还可以这么卑鄙无耻下流,可以这么狡诈狡猾没底线。我一直觉得,我无药可救了,是你让我觉得,我还有抢救的希望。有机会告诉我师父,我对不起他,做徒弟的没有好好孝顺他,就先走一步了。请他一定要小心你,师父是个实在的人,就怕他遇上你这样的。转告我师兄达尔巴,你不是好人,别跟你走太近,你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听着霍都跟交代遗言似的。

杨忠义心里也不好受,他安慰道:“霍都,你不会有事的。你看你又不是第一次遇上我了,前一次不都活下来了嘛!这次一定也可以,你要相信自己,活下去,抱着活下去的信念,直到找到陨铁,送给我。”

霍都没反应了。

杨忠义眼泪出来了,歇斯底里的叫着:“霍都,都都……”

原本就要断气的霍都,硬生生被杨忠义叫回来了。他抬了一下头,“嗯”了一下。

杨忠义道:“坚持住,马上就到了。我给你唱首歌,一首只唱给兄弟的歌……呀拉索,那就是……不对,不是这首。”

“有今生,今生作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漂流的河,每一夜每一夜。下着雨,想起你……啊啊,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葫芦娃,是他,就是他,一根藤上七朵花……”

霍都缓缓的,抬起一只手,往自己脖子上掐…… 第四十章 药方?什么药方? “这里是哪里?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拓跋老头悠悠的醒来问道。

杨忠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感觉没啥味道。就从草药柜里,随便抓了一点草药,往水壶里搁。摇晃几下后,又倒到茶杯里,茗了一口,喜道:“汪佬吉”

拓跋老头爬起来,打量四周之后。道:“这不是我家吗?你怎么到我家了?”

杨忠义吧唧的嘴,道:“不到你家,刚才在客栈,你就得被兰州府衙给抓了。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你们救出来。”

“是吗?谢谢哦!”

“不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

拓跋老头按了按自己太阳穴,脑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忙问道:“刚才你说,你们?”

杨忠义道:“就是我们啊!”

拓跋老头道:“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当然还有我兄弟霍都啊!我跟我兄弟霍都,落地非兄弟,胜比骨肉亲。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爹去过蒙古,留下的野种,居然能跟我这么心心相惜。”

拓跋老头一下子站起来,惊恐道:“什么,你兄弟也在?他死哪了?”

杨忠义一听就不乐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叫道:“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死哪了?我兄弟霍都吉人自有天相,他还有气呢!现在在后院猪圈躺着呢!”

“我滴猪诶”拓跋老头嚎一嗓子,拔腿就往后院跑。

当杨忠义喝完汪佬吉,来到后院。只见拓跋老头坐在地上,号啕大哭。他面前的两头小猪仔,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而霍都,还躺在猪圈里,一动不动,没有苏醒的征兆。

杨忠义拍了拍拓跋老头的肩膀,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你的猪,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心。”

拓跋老头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爬起来就要跟杨忠义拼命。

杨忠义身子一跃,跳上了屋顶。拓跋老头在下面喊:“你给我下来。”

“拓跋大夫,咱俩算是一命抵一命。我兄弟霍都吃了你的大力丸,现在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拓跋老头伸出两个手指头,道:“这是两条命,你兄弟只是一条,不够。”

杨忠义道:“你待如何?”

拓跋老头道:“我与两只猪相依为命多年,情同手足……”

“这猪最多也就一个月大。”

“那也是两条命!”

杨忠义掏出一两银子,扔给他,道:“买你两只猪的命,顺便在你这住几天。”

拓跋老头捡起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然后立马眉开眼笑,一脚将小猪踢到一边,道:“我与客人一见如故,将来必是挚友。你住我这里,乃蓬荜生辉。”

杨忠义一指霍都道:“那我兄弟……”

拓跋老头道:“让他住着别动吧!反正猪圈空出来了。上面有蓬,下雨了也淋不到他。”

杨忠义跳下屋顶,道:“有吃的吗?”

拓跋老头道:“有有有,我待会给做。话说,刚才隐约听客人说什么汪佬吉,是何物?”

“去火的。”

“那老夫待会可要尝尝。”

“你也别叫我客人,听着生分,我叫杨忠义,忠义无双的忠义。”

拓跋老头肃然起敬道:“人如其名,真是人如其名,你兄弟霍都,有你这样义字当头,义薄云天好兄弟,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杨忠义摆摆手,谦虚道:“拓跋大夫实在太过奖了。我杨某人行走江湖多年,靠的不是精妙的武功,而是做人的道义。正所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好,好一句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当此一句,今日便可痛饮汪佬吉。”

夜里,杨忠义与拓跋老头对桌而坐,吃着花生米,喝着汪佬吉。杨忠义问道:“拓跋大夫,前段时间,听说兰州城,天降神铁,落入城中,可有此事?”

拓跋老头一抬下巴,道:“我就知道,你是为这个来的。不瞒你说,自从神铁掉在断事府衙,我们这兰州城,每天都有江湖人士,过来求证。”

“那后来呢?”

“后来,断事府衙被火烧了,据说是一个蒙古人干的。为此,达鲁花赤还上奏哈拉合林,抓捕那个蒙古人。”

杨忠义最关心的问题,他问道:“那,那个火烧断事府衙的蒙古人,叫什么名字?相貌如何?”

拓跋老头道:“我一介草民,哪里知道这种事。我刚才说给你听得,也都是街头巷尾的传闻。不过,我听说,那个蒙古人身高半尺,相貌丑陋,极为猥琐。”

杨忠义暗道:敢情霍都在外人眼里,是这样的啊!可叹我一直认为他人模狗样,衣冠禽兽。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块神铁,如今在何处?”

“第二天,兰州府衙的官兵,和江湖人士,都去断事府衙的废墟中,找寻过神铁,可都一无所获。我觉得,八成人那个蒙古人,抢走了。拓跋老头道。

“那,那个断事官,号兰州七霸的,如今尸体在何处?”

拓跋老头道:“应该在府衙的停尸房吧!你这里出去,往西走,走过三条街,右边最大的房子就是兰州府衙。停尸房在府衙斜对过。”

杨忠义又从怀里,掏出一文钱,道:“多谢相告。”

拓跋老头连说“如何使得,如何使得”,一边将一文钱揣入怀中。

“我今天所问之事,你不会透露出去吧?”杨忠义把玩着茶杯,问道。

拓跋老头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道理,我懂。”

第二日一早,后院猪圈,发出一阵长啸,声音连绵起伏,振聋发聩。引得周边的鸡鸭鹅,惊慌失措,上蹿下跳。

杨忠义本来就合衣而睡,此时一听啸声,立马从二楼跳下来,到了院中。

只见霍都依旧站在猪圈,双手握紧拳头,抬头望着上空,不断的大吼。

待他发泄完之后,眼睛死死盯着杨忠义。

杨忠义拱手贺喜道:“霍都兄弟伤势尽复,功力大增,实乃可喜可贺。我看,接下来调查兰州七霸案,必将事半功倍,手到擒来。”

霍都强忍杀意,杨忠义的话提醒了他。他现在还是遭阿里不哥的追杀,即便他功力大进,也保不起被源源不断的蒙古高手给耗死。有杨忠义在,起码能分散一些压力。

然后,兰州七霸案,他也没有把握,能调查清楚。杨忠义这么神经,备不住有什么破案的手段。要是能解开凶案,还他清白,他现在就不能杀了杨忠义。

霍都平复心情之后,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说道:“小王重伤期间,多亏杨兄弟不离不弃,尽心为小王寻找医治。如今小王康复如初,理应报答。”

杨忠义把袖子中的短剑,悄悄的放回去了。他道:“哈哈哈,你我兄弟,不必如此说,徒增生分。我让拓跋大夫烧一桶水,让霍都兄弟好好洗洗,然后再去隔壁酒楼,吃一顿好菜。”

“就按杨兄弟的安排。”

趁霍都去洗澡的时候,杨忠义一把拉过拓跋老头,问道:“你那大力丸,是真货啊!”

“啊!是吗?”拓跋老头很是惊讶。

“为什么你比我还惊讶?”杨忠义有些无语了。

拓跋老头换了坚定不移的语气道:“我敢卖,那必须是真货。否则我拓跋某人,如何在这兰州城立足。”

杨忠义道:“如此神药,你才卖6文?”

拓跋老头解释道:“面向底层嘛!我卖便宜一点,别人才吃得起,用得上。我的愿望是,天下人人有功练,人人有药吃。”

杨忠义一伸手,问道:“还有吗?都给我,我买,有多少买多少。”

拓跋老头摇摇头,道:“卖完了,也就是那一颗。”

杨忠义问:“那你什么时候再炼?”

“这个嘛!你让我炼倒是没问题,只是……”拓跋老头偷偷瞄了一眼杨忠义。他道:“只是,炼出来不一定,都一样。”

杨忠义问:“你照着原来的药方,炼就好了。怎么会不一样?如果缺什么药材,我给你去弄。”

如此疗伤圣药,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功力大增。天下,还有什么药,能比得上大力丸。所以,不管是什么药材,哪怕只皇宫里有,杨忠义都敢闯一闯。

跟功力大增比,拉稀算什么。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点觉悟,杨忠义还是有的。

拓跋老头眨了眨眼,心虚道:“什么药方?哪有药方?”

杨忠义有点不好的预感,他冷着脸道:“你别告诉我,你这大力丸,是你无聊的时候,胡乱炼出来的。”

“那怎么可能……是我蹲坑的时候,突发奇想,就地取材……” 第四十一章 是你够卑鄙 当霍都洗了十桶水,换上新衣裳,才恢复了当初,第一次见到霍都那种,翩翩贵公子的形象。

他走出前厅,看到杨忠义坐在一旁嗑瓜子,拓跋老头正在给人看妇科病。霍都坐在杨忠义旁边,伸出手来。

杨忠义递过去一把瓜子,道:“这是西域的西瓜子,与中原吃到的,不一样。你尝尝,如果好吃,回中原的时候,多买点带回去送亲戚。”

杨忠义这话听得,就很有人情味了。

可霍都可不是要瓜子吃,他伸手是要他的东西。他道:“我翻看我的旧衣裳,发现所有东西都没了。如果杨兄弟有看到,还请还给我。”

“哎呀,你瞧我这脑子,不记事。人老啦,容易忘。”说着话,杨忠义从腰间掏出三文钱铜板,还给霍都。

霍都嘴角抽了抽,道:“我记得,我随身带了一千两,抛开给你的二百两,以及我自己用掉的五百两,应该还剩下三百两才对。”

杨忠义一边嗑瓜子,一边道:“花了。”

“花了?花哪了?”

“之前住客栈,花了一百两……”杨忠义道。

“一百两住客栈,你找的是黑店吧!”霍都怒道。

杨忠义白了他一眼道:“别问了。”

“那是本王子的钱,虽然本王子不缺钱,可也不想当冤大头。”霍都愤愤不平道。

从出生到拜师金轮法王,到行走江湖。霍都一向不计较钱财的得失,反正银两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堆数字。可自从认识杨忠义之后,他三观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他开始在乎钱了,在乎身上的每一分钱。因为他的每一分钱,都有可能被杨忠义骗走。

杨忠义明抢,霍都都无所谓。可杨忠义明骗,还骗成功了。那就是侮辱他智商了。要知道,他霍都在大蒙古国,一向以智谋双全著称。

杨忠义把手中的瓜子壳,随便扔椅子底下……

看的拓跋老头脸颊一抽一抽的。

杨忠义掰着手指头,道:“单单住客栈,是不需要多少钱。可人工费,清洁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等等。”

“什么乱七八糟的”杨忠义说的,霍都一个都没听懂。

杨忠义道:“你吃了大力丸之后,发生什么事,你都忘记了。闻来客栈都报官,说发生瘟疫了。你想想,一间客栈,八方迎客的客栈,居然自己报案说发生瘟疫了。你想想,他们在多绝望的情况下,才能说出口。他们只收一百两,已经是我三寸不烂之舌的努力下,争取过来的。”

霍都:“……那,那剩下两百两呢?”

杨忠义一指拓跋老头,道:“两百两,买他的九转还魂丹了。这药世上只此一颗,乃拓跋大夫花了毕生心血,走遍七大洲五大洋,采集上万株珍贵的药材,花了十年零一刻,用三味真火提炼而成。原本,他不想卖的,毕竟这是救命的药。可经不起我苦苦哀求,他才于心不忍,收了二百两,给你喂下了。不然,你以为你那奄奄一息,随时断气的样子,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不仅恢复过来,功力还更上一层楼了。”

拓跋老头忍不住扭过头,看过来。

杨忠义斜眼,狠狠瞪了他一下。

拓跋老头赶紧转回头。

“行,行,我认了,这三百两小王认了,行了吧!”霍都伸出的食指,又收回去,再说道:“那本王的宝扇呢!黑色的。”

自从霍都的第一把扇子,被杨忠义顺走之后,杨忠义在上面写“蒙哥是条狗吗”六个大字。霍都就留了一个心眼,他想到,万一自己的第二把宝扇,又落入杨忠义手中……所以,为了不让杨忠义得逞,他把自己的扇子,弄成了黑色。

免得,落入某些人手上,又在上面乱涂乱画。

杨忠义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来,还给霍都道:“我,你还信不过,早就准备好还给你了。东西放我这,你就放心吧。东西怎么给我,我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咱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的人品,你还不相信吗?”

霍都呆呆的,接过了扇子。然后左右翻看,确认无误。是自己的宝扇,一点都不掺假的。他暗道:我在做梦吗?就这么还给我了?杨忠义被鬼附身了吧?

如果被鬼附身了,那这只鬼,真是一只好鬼。

人性比杨忠义好上太多了。

霍都打开扇子,扇了扇,此时此刻,他对杨忠义的恨意,突然减少了好多。

其实吧,人就是这样。如果一个人害了你一年,快过年了,不害你了。你对他的仇恨,就会消失很多。

这叫乐观主义精神。

也叫犯贱。

霍都喝了一口茶,眉毛皱了皱,差点吐出来。他问道:“这什么东西?味道如此奇怪?”

杨忠义道:“我刚发明的凉茶,去火的。你多喝喝,对你身心健康有帮助。不要有事没事,就去冒犯别人。”

霍都勉强吞下去,才道:“我身上的狂风迅雷功,也被你拿走了吧!”

杨忠义转了转头,好像想不起来了,他问拓跋老头道:“拓跋大夫,昨天我给你那本垫桌脚的,是叫狂风迅雷功吗?”

拓跋老头正给人把脉呢!闻言,他弯下腰,从桌子腿处,抽出一本书。

桌子晃动了一下,桌面立马斜了。倒是把看病的老妇人,吓了一跳。

杨忠义走过去,拿到手。然后回来,递给霍都。问道:“书面上没写名字,里面全是蒙古文,狗才看得懂。”

就因为,书上是蒙古文,所以霍都才没第一句开口,就要这本秘籍。

最后,霍都道:“刚才那些东西其实都不重要……”

杨忠义:“……”

霍都道:“我奉师命,前来购买陨铁。而购买陨铁之物,并非银两,而且三枚龙、虎、鹰形状的琥珀。此乃家师之物,如今兰州七霸已经身死,陨铁下落不明,如果我再丢了三枚琥珀,那还有何面目,面对家师。”

杨忠义双手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道:“打住,打住。你该不会是想讹我吧!”

“杨兄弟,这是何意啊!”

“何意个屁。霍都,老子告诉你,老子没看到什么狗屁龙虎鹰的琥珀。你要是敢赖我,老子跟你没完。”杨忠义气急败坏的站起来道。

霍都连忙安抚道:“小王也就是问问,并没有说是杨兄弟拿了。杨兄弟,切不要误会。你看,小王身无长物,否则定拿一件东西,让杨兄弟高兴。”

“东西就不要了。你身上除了我刚刚还给你的,还有根毛。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杨某人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行的正,坐的端。你去江南打听打听,忠义无双杨忠义,谁不认识。我还能,顺你东西?”杨忠义为自己辩解道。

霍都心里吐槽,“你顺我的东西还少吗?把你扒光了,你身子一多半东西,都是我的。”不过,霍都嘴上道:“是是是,是小王不是。小王以茶代酒,给杨兄弟赔礼道歉。”

喝过茶之后,霍都进入正题。他道:“今晚我想去找兰州七霸的尸体,看看能不能从他尸体上,找到凶手的证据。”

杨忠义恢复正常,语气也缓和了。他低声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七霸的尸体,很有可能放在府衙的停尸房。”说到这里,杨忠义看一眼,正在把脉的老妇人。

拓跋老头和老妇人,这两人还真有意思。一个伸手,一个摸手,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霍都道:“那今晚,我们一同潜入,看看七霸的尸体。若知道,他死于什么武功之下,那离真相也不远了。”

杨忠义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据你所知,下一批追杀你的人,什么时候会到?而且,大概是什么层次的高手?”

霍都莞尔一笑,道:“即使,漠北十兄弟,活过来再追杀我,以我现在的功力。可一并打杀了。”

杨忠义道:“那比漠北十兄弟,还厉害的高手,蒙古国还有多少?你就说,你打不过的,其他阿猫阿狗就不要提了。”

霍都想了想,道:“我师父和师兄达尔巴,除他二人以外,蒙古国的高手,阿里不哥能调动的,有两个人需要特别注意,一个叫狂狮,一个叫铁鹰。这两个原本是金国人,后来被阿里不哥收服,如今是他的亲卫。据我师父说,这两人如果联手,可敌他的金轮。”

杨忠义掰着手指头,算道:“两个人等于一个金轮法王。那以你现在功力,跟你师父比,几比几?”

霍都傲然道:“没打过,不知道。”

杨忠义道:“那换个说法,我跟你师父打,汇率是多少?”

“正常来说,是一百比一。”

杨忠义勃然大怒,道:“你特么当我日元啊!”

霍都听不懂什么是日元,不过他随即说道:“不正常来说,很有可能是一比一。”

杨忠义欣喜若狂,道:“你师父这么废物吗?”

霍都撇了他一眼道:“是你够卑鄙。” 第四十二章 按计划来 白天,杨忠义出去买了两匹黑色布料。布行老板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赠言道:“子时之后,巡城官兵的巡逻时间,是一个时辰一次。那时候出来,风险会小的很多。”

杨忠义能被这么钓鱼执法吗?他解释道:“我替我邻居买的,我邻居家办白事。”

布行老板愣是没听明白,道:“办白事,你买这么多黑布干嘛?”

杨忠义瞎扯淡:“兹夫尔人,民族风俗不一样。他们还有吹拉弹唱,舞池蹦迪,相当别具一格。”

布行老板道:“那我得去看看热闹。”

“入场费十两,小孩半价。这两匹布,就当你的票价了。回见”杨忠义一溜烟,跑了。

布行老板一伸手,没抓住杨忠义,随即大喊:“报官,报官。有人做夜行衣,还特么不给布钱。”

杨忠义故意往反方向跑,绕了一大圈,才回到城北。这家伙谨慎的性格,已经刻进基因了。

回到拓跋医馆,将两匹布交给拓跋老头,让他找人做两件夜行衣。

拓跋老头一口气,跟杨忠义要二十文。

杨忠义哪是那么大方的人,直接砍到十五文。行就行,不行他回去找布行老板做。

拓跋老头不知道,杨忠义的布是拿他“白事”的票价换的。不可能敢回去,找布行的老板。因此,拓跋老头咬咬牙同意了。

拓跋老头找他相好的,以每件五文钱的价格,外包出去了。最后,他能赚五文。

这手工价,要是在江南发达地区,保证能让人堵着门骂。可在西部,这种荒凉的地区,五文钱已经是不错的价格了。

杨忠义早上拿到的布,晚上两件不太合身的夜行衣就做好了。

霍都穿上之后,手脚都不灵活了。他不满道:“杨忠义,你就不能找个好一点的裁缝吗?你看我胳肢窝,被顶的,手都放不下来了。”

杨忠义怒视拓跋老头,这老家伙八成吃回扣了。敢拿这么次的手艺,来糊弄自己。

拓跋老头赶紧委屈道:“杨少侠,霍公子,实在是时间太紧了,如果你们多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找到手艺好的老师傅,可只有几个时辰的时间,还做两件。我找的裁缝,已经尽全力了赶工了,据说现在都累的不省人事了。”

杨忠义道:“累昏了是吧!来来来,你带我去看看,如果敢没昏,我打的他一辈子别想醒。”

“不,不必了吧!人家娘俩相依为命,也不容易……”

杨忠义指着拓跋老头的鼻子道:“我就知道,你老家伙拿我的钱去泡妞,我跟你说,这事没完,她女儿多大了,许人家了没有……”

拓跋老头连忙说道:“许了许了,许了我家远房的侄子。”

杨忠义一脚踹过去,被拓跋老头很敏捷的躲开了。杨忠义骂道:“你搁我这玩一石二鸟呢!”

霍都有些无语了!他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要多嘴,非得说衣服不合身。不知道杨忠义神经病吗?不知道杨忠义贪财吗?不知道杨忠义会打老头吗?这都没完了的,分不清主次。

霍都过去拦住,道:“算了算了,时候也不早了。再不出去,卖早点的就该出摊了。”

杨忠义道:“不踹他一脚,我出不了这火。”

霍都道:“算我的,十五文钱算我的行了吧!”

杨忠义不满道:“这不是钱的事,是做人不应该这样,拿我的钱,去泡他的老太太,那传出去,我冤大头的形象就坐实了。”

“给你三十文。”

“走走走,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解决杨忠义,只需要给钱。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给的不够。

以两人的轻功,飞檐走壁,只消两刻钟,就到了兰州府衙旁边的停尸房。

地方不大,但是守卫森严。

一般的尸体,送不到这里。不重要的,或者无人认领的尸体,会被直接拉到城外的万人坑。

只有特殊的人,才会被临时送到停尸房,等待处理。

两人趴在高处的屋顶上,看着停尸房外面有一队官兵,绕着房子走。里面院子里,站着八个手持长枪的士兵。

停尸房屋顶,前后左右,还躲着四个手持弓弩的射手。

杨忠义握着拳头,放在眼睛上,装作望远镜,观察停尸房。

霍都不明所以,也学着杨忠义的动作,拳头当望远镜用。

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一定会觉得,这两人真二B。

杨忠义道:“我说老霍,你说停尸房里面,还有没有人看守?”

霍都道:“这可不好说,里面黑乎乎的,就算站在院子里。也看不清啊!”

杨忠义问道:“有啥计划吗?是单刀直入,刺刀见红,往里面硬闯,还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引开他们。”

“硬闯吧!以我们两个人的武功,先解决屋顶的四个射手。然后冲下去,一个人挡住门外的士兵,一个人去里面偷尸体。”霍都做着计划道。

杨忠义一口答应道:“好,这个计划可行。那我就留在这里,替你们把风,万一有人来了,我就大喊。”

霍都:“……”

霍都道:“什么你们,就咱俩。要么你在门口堵住士兵,要么去里面找兰州七霸的尸体,然后背出来,走人。”

杨忠义一拍额头,道:“我这个脑子,我应该把拓跋老头带过来的。这样,我就可以替你们把风了。”

“他又不会武功,叫他过来有什么用?”

“好歹他是一条命,拦在门口,总能挨几刀。”

“别扯淡了。一起动手,你解决前门屋顶的。我解决后门屋顶的。”霍都实在是无力吐槽。

“好”一声应下,嗖一声,就飞下去了。

“喂,我还没说开始呢!”霍都急道。

杨忠义这家伙,要么拖拖拉拉,偷奸耍滑。要么干脆利索。不打招呼。这神经病的思维,让霍都心好累。

霍都赶紧飞下去,去解决前门屋顶上的射手。

杨忠义身子倒立,双手落在瓦片之上,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一点,恐怕比世上绝大轻功妙法,都要高明许多。

待杨忠义靠近,发现这个弓弩手,正在睡觉。

杨忠义大怒,朝廷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居然趴在这里睡觉?你对得起自己的俸禄吗?对得起大汗的信重吗?对得起兰州城三十多万蛮夷的托付吗?

我看着你就来气……

杨忠义一把,把这人扔下去了。

“咚”一声,那人从睡梦中,被摔醒,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大喊出来。

这一下,惊动了所有守卫士卒,通通围过来查看情况。

看守这里的百夫长,急忙过来问:“怎么了?”

这个弓弩手在剧痛中,直接说:“不知道,我在上面睡得好好的,突然就掉下来了。”

百夫长大怒,一刀把这弓弩手砍了,叫道:“所有人都听好了,任何人敢玩忽职守,此人就是他的下场,听到了没有?”

杨忠义在屋顶上,举着手,喊道:“听到了。”

还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也就是这漆黑的夜色,帮了他的忙。

霍都一肚子纠结,无法发泄。他很想掐着杨忠义的脖子问:“你特么怎么想的,不是说好偷偷干点射手吗?你特么把他扔下去干嘛?你特么还喊听到了,你特么是不是过来捣乱的。”

待所有人又各自返回岗位之后,霍都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正门屋顶的射手,又解决了左边的射手。他抬眼一看,又见到杨忠义,把右边的那名射手扔下去了。

那名射手是清醒的时候,被扔下去的。

砸在地面上,那名射手疼的龇牙咧嘴,大喊:“有人,额上面有人。”

百夫长赶紧跑过来,冷笑道:“军法无情,偷懒睡觉者必死,我管你上面有没有人。”说罢,一刀把射手砍了。

百夫长冲着霍都方向道:“今天我已经砍死两个触犯军规的人了,若你们两个还想以身试法,尽可下来试试。”

那个方向屋顶,没人应声。

百夫长暗皱眉头,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时,从他后面的屋顶上,有人喊道:“属下不敢,必定遵从军纪,严以律己,从我做起,从小做起。”

百夫长满意的喊道:“说得好,他说的非常好,他……”一想不对啊!后面屋顶的射手,不是刚刚被自己砍了吗?上面那个人是谁?

百夫长猛的一转头,提刀对着屋顶,道:“你是谁?竟敢夜闯兰州府衙。”

杨忠义哈哈大笑,暗中给霍都使眼色,嘴上回应百夫长:“谁说这里是兰州府衙,这里分明是停尸房。”

百夫长道:“停尸房也是兰州府衙的一部分。你夜闯此地,可知有什么后果?”

杨忠义道:“后果?有什么后果,不就是自罚三杯嘛!明天,你请我去闻来客栈,你做东,我自罚三杯,以表歉意。”

霍都没看到杨忠义的眼色,天这么黑,再怎么使,也看不见。他只是愤怒杨忠义不按计划来,如今引的所有人都发现了他。

咦!霍都绝顶聪明的脑袋瓜子,一下子智商爆棚了。

守卫官兵被杨忠义吸引了,这跟计划的没差啊!现在自己潜入进去,不正是大好时机嘛!

霍都想到这里,飞身下楼,悄咪咪的,进入了停尸房里面,没有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百夫长道:“来了,还想走。放箭。”十个弓箭手,从停尸房两侧厢房,冲出来。

而百夫长估计想试试自己的武功,他扶着属下搬过来的云梯,十分敏捷的,就往屋顶上跑。

十名弓箭手,见百夫长爬上去单挑了,也不敢放箭,万一伤到长官,事后穿小鞋怎么办。

杨忠义心中大喜,他就喜欢跟人单挑。 第四十三章 两个老阴* “你别动啊!等我先上去。”百夫长提着刀,警惕的看着杨忠义。

杨忠义会“半渡击之”吗?

肯定不会啊!他又不傻,底下有一队弓箭手瞄准他。如果他不等百夫长爬上来,就把云梯,踢下去,那么弓箭手肯定会放箭。

跟弓箭手相比,这个百夫长就显得可爱多了。

杨忠义一拍胸膛,道:“你们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全真教赵志敬,是何等的英雄,一向跟人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比武。从来不会趁人之危,暗箭伤人。你尽管上来,我等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百夫长快速的爬动。

“骗你,赵志敬就不是人。你爬慢点,别这么快,别踩空了。”杨忠义很是关心道。

“哈哈哈,你完了”百夫长爬到屋顶,好像是计谋得逞。百夫长笑完道:“小子,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谁?让你死的瞑目。”

杨忠义右脚后退一步,有些慌乱道:“难道,难道你有万夫不当之勇?”

“小子,现在你知道的太晚了。想当年,铁木真大汗攻破兰州城的时候,老子可是第一批投降的。现在对付你这样的毛头小子,还不易如反掌。”

这经历怎么听的,有点耳熟?

杨忠义哆哆嗦嗦道:“百闻不如一见,大人的威名,在下仰慕已久,今日冒昧前来,冲撞大人,还请大人饶恕。在下年轻不懂事,现在立马就走。”

百夫长一刀砍过来,喊道:“来了还想走,今日敢冲撞兰州府衙,明日就敢刺王杀驾。我若不除了你,如何对得起朝廷的俸禄,如何对得起兰州三十万百姓。”

杨忠义身子艰险的躲过,狼狈的后退两步,然后双手摆了摆,急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百夫长左砍右挥,招式大开大合,特别吓人。

杨忠义只能用短剑,勉强抵挡,不断的求饶。

霍都从停尸房出来,见杨忠义还在上面跟人生死相博,不由暗道:“此人不除,蒙古国永无安宁。”

杨忠义武功高强不可怕,蒙古国高手也不少。可杨忠义卑鄙啊!卑鄙也就罢了,这家伙还无情无义,没啥软肋。没有软肋也就罢了,这家伙演技还这么活灵活现,深入人心。

简直是,演什么就是什么。

完全让人看不出来是演的。

这就太可怕了。

霍都感叹了一句,背着七霸的尸体。纵身一跃,跳到屋顶上。

待他刚双脚踩在瓦片,一道凌厉的拳劲从霍都正面袭来。霍都左手运气,同样打出一掌,右手持着黑扇,一个转身扇出一道劲风。

“好功夫,没想到密宗还有如此武功”声音由远及近,浑厚低沉。

听进霍都的耳朵,犹如天雷滚滚,着实不凡。

霍都想转身就跑,可那个声音道:“你师父没教过你,背对着敌人,只不过死的更快吗?”

霍都脸色难看,道:“我师父说过,坐以待毙,死的才快。”

那人从夜色中走出来,却是一名身披锁子甲的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霍都惊道:“铁鹰,你怎么会在这?”

“霍都公子,上京一别,已有数月了。今日一见,你功力精进不少。真不愧是蒙古国第一国师的徒弟。”铁鹰一双,如鹰的眼睛,紧紧盯着霍都。

霍都一脸戒备,问道:“你是七王爷派来的?”

“七王爷派出多路好手,请你回上京解释清楚,你却屡次违抗。没办法,七王爷只能派我过来了,你说,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我动手呢!”

“兰州七霸不是我杀的,火也不是我放的。”霍都解释道。

铁鹰道:“回去跟七王爷解释。”

“如果没找到充分的证据,我回去还有命吗?”霍都可不傻,可以说相当聪明。

“那就不必多言了!”铁鹰浑身真气运转,周遭隐隐有一道无形罡气。

霍都手中扇子一合,真气透过扇子,直击而出,却是狂风迅雷功的第二式“疾风如电”

这招的特点,便是一个“快”字。

前提是,有足够深厚的内力作为支撑。

原本霍都只练成了第一式,风卷残云。一扇子扇出,却有一阵强风。

扇尖破了罡气,点在了锁子甲上面。

铁鹰被震的连退了三步,一丝血液从他嘴角流出来。

铁鹰呸了一口,道:“还真小看你了,下手如此果决,狠辣。”

一般铁鹰运功的时候,武功比他高的,或者跟他伯仲之间的,都是等他完成“读条”。武功比他低的,也不敢先下手。可没想到,今日的霍都,不仅武功大进,而且下手快狠准,没有往日虚伪的样子。

霍都没跟他啰嗦,继续使用疾风如电。

可见识过这招的铁鹰竟然直接一拳迎上,硬碰硬破了这招。

不等霍都变招,铁鹰一个膝盖,横扫过来。

霍都上半身后仰躲过,然后腰部使劲,上半身回来,连打出掌、拳、扇。

铁鹰单手破了三招,另一只手蓄力完成,一拳打出。

霍都早看到铁鹰另只手在运功,可他无力应对。此时面对这凶猛一拳,他只得将黑扇打开。

铁鹰的一拳,打在扇面上。

霍都一手拿着扇子,另一只手打出一掌,同样打在扇面的这一面。

脚下的瓦片全部被震,灰尘瞬间包裹了二人周围。

可终究铁鹰功力比霍都深厚,霍都只是抵挡十个呼吸,便被打退,嘴中大口吐血。

霍都身子凌空翻了一个跟头,身子落下,单膝抵在了屋顶上。

铁鹰有些惊愕,他想问问了,“你霍都吃什么灵丹妙药了,受了他全力一击,居然还没倒下,只是吐几口血。”

可不等他问出口,霍都飞身跑屋顶那一边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铁鹰追过去。

霍都身子跃过百夫长和杨忠义,继续跑。

铁鹰同样跃过这两人头顶。

可铁鹰身子一落下,背后受了一剑。

一把短剑,全部插入了他的后背。还不等铁鹰转身,背后又中了两掌。

铁鹰掉下了屋顶,嘴里呢喃着:“蛤蟆功!”

霍都早已准备好,当铁鹰掉在地上,他飞身而下,一扇骨打在了铁鹰的天灵盖。

铁鹰一口血喷出一尺,重伤而亡。

一位顶尖的一流高手,就这样,死在了两个老阴比的手上。

更可怕的是,这两个老阴比事先压根没商量过,完全是根据事态的发展,随机做出的配合。

没有话语的交流,眼神的交流,没有姿态动作的交流。

有的,只是同为阴比的默契。

两人配合的太快,太狠。哪怕是百夫长,站在杨忠义的面前,百夫长都没反应过来。而是继续,挥舞着砍刀,朝杨忠义猛砍。

杨忠义左脚轻点,身子离地,右脚一个鞭腿,直接踢断了百夫长的脖子。

百夫长脑袋转到后背去了,眼睛还猛眨了几下,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视线怎么转过来了。

百夫长的尸体掉下屋顶,摔在了守卫官兵的中间。

杨忠义鼓动丹田真气,朝下面大喊:“还有谁?”

霸道,嚣张,无以伦比的欠揍表情。

然后,用大拇指,一指自己道:“以后,所有蒙古人看到我,都给我绕着走,否则我全真教赵志敬,见一个蒙古人,就杀一个蒙古人,绝不手软。”

霍都听到他前面两句话,心里极为不舒服。但是杨忠义后面一句话,让他眼神一亮。霍都身子再一次飞上屋顶,鼓动真气,大声道:“今日赵志敬道长,一举击杀蒙古大高手铁鹰,为中原武林除一大敌,从今往后,名震江湖,受万人敬仰,真是可喜可贺。”

两人哈哈大笑,底下的守卫官兵皆不知所措了。

爬上去打吧?肯定打不过。

不上去打吧?这两人太嚣张,太想跟他们拼了。

十个弓箭手,拉弓瞄准。不管怎么样,先射他们几箭再说。

杨忠义、霍都笑声突然停止,两人各自施展绝学,往底下打出绝技。

杨忠义的蛤蟆功,霍都的狂风迅雷功,同时发力,底下顿时人仰马翻,死伤大半。

待两人回到拓跋医馆,拓跋老头已经起床吃早点了。两人跳入院子,霍都解开布条,将背上的七霸焦黑的尸体,放下来。

杨忠义看了两眼,问道:“黑乎乎的,跟碳似的,你怎么认得,他就是兰州七霸。”

霍都将七霸尸体翻过来,后背魂门穴,有一个小孔,此时小孔已经张开,向外凸起了。

杨忠义啧啧啧了两声,道:“你这堂堂正正的,就是从别人背后下手。”

霍都不甘示弱道:“我起码有迹可循,你暗算别人,只要你自己想不到,没有你自己做不到的。”

杨忠义也不跟他吵了,去了前屋,看见拓跋老头正在喝稀粥。杨忠义很不见外的,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拓跋老头本来眼神就不太好,突然有人坐在自己对面,把他吓了一跳。定眼一看,方才知道是杨忠义。他道:“你啥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你怎么就喝粥啊!没点配菜啥的?”杨忠义问道。

“那个霍公子呢?怎么没回来?死外头啦?”拓跋老头有话直说道。

杨忠义回答道:“没有,在你后面呢!”

“什么,死我后面了!”拓跋老头大惊失色,连忙转头,就看到霍都就站在他身后。

霍都忍着,不给这老头一掌。强压怒火,道:“吃完了,过来验个尸。验出来,刚才的话,我既往不咎。验不出来……”

拓跋老头立马接话道:“验不出来,我自罚三碗粥。” 第四十四章 你个坑货 拓跋老头不愧是当年,在兰州保卫战中,第一批投降的,是真正见过血和尸体的战场老兵。敢喝完粥,立马给人验尸的,还神情自若的,全兰州城也找不出几个。

杨忠义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他端着碗粥,蹲在旁边,看着拓跋老头,给尸体验尸。

霍都原本多好,多正常的人类。跟杨忠义混了一段时间,如今端着一碗粥,蹲在杨忠义旁边,活脱脱像是农村的街溜子。

杨忠义问:“粥,你喜欢喝稠的,还是稀的?”

霍都道:“当然稠的了,稀的能喝饱吗?”

杨忠义问:“蒙古人喝粥,是用手抓吗?”

霍都:“……不是!”

杨忠义问:“不用手抓,你们怎么喝?”

霍都哆哆嗦嗦的手,好想把碗扣在杨忠义的脑袋上,问问他:“能不能不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拓跋老头初步检查完之后,道:“他胸前中了一掌,应该是致命伤。按我多年的经验。他五脏六腑应该被震稀碎了。”

杨忠义道:“透视眼啊!没解刨就知道人家的五脏六腑碎了。”

拓跋老头道:“为医者,最讲究的是根据眼前事实,进行合理的推断。”

“那眼前有什么事实?”杨忠义问。

“眼前没事实。”

杨忠义问:“没事实你怎么推断的?”

“蒙呗!”

“握草”霍都站起来,一脚踹过去。

拓跋老头居然躲开了,感觉这老家伙,预料到自己会被踹。

拓跋老头道:“两位先不要着急,虽然从外表我看不出来什么,不过可以开膛破肚,看看里面啊!反正他的一家人都死了,也不用上保留全尸,入土为安了。”

“行行行”杨忠义拉着霍都,继续蹲在旁边。

拓跋老头从后厨,拿了一把钝的,切豆腐都困难的菜刀,对着七霸的尸体,从上往下,划开肚皮。

拓跋老头激动的跳起来,道:“我蒙什么来着,我说他五脏六腑被人震稀碎了吧!你们看看,都成啥样子了?”

杨忠义和霍都,凑近了看一眼。霍都道:“不应该啊!七霸武功不弱啊!世上除了我师父,何人能一掌震的七霸五脏皆碎?”

杨忠义道:“你师父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中原奇人异事多不胜数,我碰到的,起码有六个人,可以做到。”

“哦,说来听听”霍都来兴致了。

杨忠义道:“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一个要饭的老乞丐,一个桃花岛郭靖,一个老顽童周伯通,一个普光寺主持,一个全真教丘处机。”

最后两个,霍都表示不信。他道:“普光寺不就是全真教山下的寺庙嘛!当初咱们上终南山,也没见他们有高手阻拦。”

杨忠义道:“你上的是终南山,打的是全真教,娶的是小龙女,关他们普光寺什么事。他们用的了,出面阻拦嘛!而且,那时候,我们人多势众,普光寺有几个人,怎么挡得住。”

霍都道:“那丘处机我可是正面交过手,论武功,比如今的我,恐怕都略输一筹。”

杨忠义道:“上次丘处机要不是为了护着郝大通,以及其他四个弟子,你让他放开了,大开杀戒,你以为我们冲进去,还有命跑出来?”

霍都一脸不信的表情。

杨忠义也没心思解释这个。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全真教蹭吃蹭喝两三个月,他估计也跟霍都一样,觉得全真教没有大将之才。

可换个角度想想,如果全真教没有一个超级高手坐镇,他们焉能统领天下道门。

中原武林,藏龙卧虎。武学之多,浩如烟海。修炼成高手的,不胜枚举。

没绝对的实力,让一流高手乖乖听话,服从全真教的命令,那根本就不可能。

江湖上,只服两句话,第一句:我这么牛比,我干嘛听你的。

第二句:你这么牛比,我一定听你的。

全真教就是应了第二句,我这么牛比,你们一定要听我的。要知道,原著中专门提过,全真教的内功心法。前十年打下根基,进展缓慢。后十年修炼速度翻倍。再过十年,除了最顶尖的内功心法,以及莫名其妙开挂得来的奇遇,正常情况下,天下没有任何门派的心法,可以及得上全真教。

杨忠义在全真教几个月,从杨过口中,得到了全真教的入门心法口诀,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研究。

他本身就有两种心法在同时修炼,一种是攻守兼备的蛤蟆功,一种是包罗万象的九阴真经。

经过欧阳锋多年下来的瞎练,传给杨忠义的时候,这两种不同的武功可以混在一起练了。加上杨忠义脑子也不正常,压根没在意过走火入魔了会怎么样。

就在两人,喝粥论天下英雄的时候。拓跋老头从七霸的身体里。找到了两枚食指长,刻着花纹的绣花针。

不过,比绣花针要长一点,精美许多。

拓跋老头捏着两枚针,问道:“这什么东西?怎么会在他身体里?难不成这兰州七霸还有吃针的习惯?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还觉得他英武非凡。”

杨忠义惊出口道:“冰魄银针!”

霍都同样惊道:“赤炼仙子李莫愁。”

霍都没见过李莫愁,可李莫愁的大名,在北方是大名鼎鼎的。蒙古人一早就开始收集,中原武林的奇人异士,凡事有点名气,武功高强的,蒙古人都做了统计。

杨忠义还没上册,李莫愁是早就上册了。

杨忠义崛起的速度太快,而且接触的人也不多,江湖上少了他的传说。唯一接触过的人,都不愿意提起他。

比如霍都,比如全真教。

李莫愁就不一样,杀的人太多,手段又狠毒。在各个势力的文册中,早就记得满满当当。

霍都道:“原来真凶是李莫愁,难怪我之前在兰州城内,追查了两天,毫无线索。怕这个李莫愁,早就回中原了。可恶,待我去抓住,非灭她满门不可。”

杨忠义受到了威胁,一个碗摔在地上,跳起来骂街,“霍都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老子救你几回了,每次都是尽心尽力,不图回报。如今还不等你孝顺老子,你就开始算计老子的满门了,老子瞎了眼,救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霍都被骂的,都懵比了!

怎么就骂上他了?他说的是灭李莫愁的满门,又没说灭你杨忠义的满门,你这么激动的干嘛?有病啊,对号入座。

忽然,霍都想明白了,他隐约想起了什么。他记得文册上记载李莫愁有个女徒弟,姓洪……难道,上次攻打全真教,跟在杨忠义身边的洪凌波。就是李莫愁的徒弟。

而杨忠义说,洪凌波是他的师姐。

也就是说,杨忠义的师父,是李莫愁。

霍都心中大骂蒙古的探子,一年拿多少钱两,却是尸位素餐,多少年没更新中原武林的情报了。

霍都不知道的事,杨忠义拜师李莫愁,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嫌太丢人了,也没对外透露。比如郭靖。

霍都连忙道歉道:“杨兄弟,误会误会。为兄不知道,你是李莫愁的高徒,刚刚言语冲撞,实属不该。为兄给你赔不是了。”

杨忠义哼了一声,道:“你杀李莫愁我不管,灭她满门,就覆盖我了。”

霍都道:“是是是,除了杨兄弟以外,我灭李莫愁的满门,决不包括杨兄弟你。你我兄弟,不能兵戎相见,那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杨忠义道:“我师姐也不能杀。”

“是是是,洪姑娘,小王也甚是喜欢,必不连累她。”

霍都转念一想,不对啊!杨忠义这家伙冷血无情,从来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他怎么会在乎那个师姐?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以后可以拿捏他的软肋了。

拓跋老头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佝偻,说不出话来了。

而这边,这两个货,还在讨价还价,怎么灭人家满门,包括谁,不包括谁。

拓跋老头绝望之际,潜力爆发,叫出来:“两位公子,快去前厅的药柜,右下角最后一个,红色药瓶,快帮我拿过来。”

两人同时转头,一脸疑惑不解。

好端端的,这拓跋老头怎么跟中毒似的。

难道,粥里有毒?

两人或许同时想到这点,立马盘膝而坐,运功逼毒。

运行一遍后,发现没事啊!

拓跋老头快气的,断气了,他道:“针,针……”

杨忠义凑近了听,才听得清楚,道:“你要针啊!”左右看了看,指着地上的冰魄银针道:“老霍,把那针拿过来,给老头。”

霍都捡起冰魄银针,看了看,道:“还挺精致。”然后扔给拓跋老头。

吓的拓跋老头,嗷嗷大叫,中了剧毒都不能动弹了。还能吓得,拍打扔在自己身上的冰魄银针。

杨忠义无语道:“你怎么见鬼似的,这针又没扎进你皮肤里面。再说了,这针在兰州七霸体内,待了这么久。有毒也早被消化了,还轮的上你中?”

霍都哆哆嗦嗦举着自己的手指头,道:“杨忠义你这个坑货,这针还有毒。”

杨忠义不满转头道:“演,接着演,演的跟真的似的,想上春挽啊你。”

霍都两根手指头转过来,已经发黑了。

拓跋老头大喊:“还不快去拿药。”

杨忠义心思电转,他想:现在是干掉霍都的好机会,要不要下手?下手有没有好处。霍都身上有价值的东西,都被自己捞光了,没啥值得下手了。陨铁八成落在了李莫愁手上,想要得到陨铁,自己不一定从李莫愁身上,抢的到。这还需要霍都的帮忙,那么霍都就不能死。

况且,霍都还欠杨忠义三十文钱呢! 第四十五章 杨忠义的搔操作 李莫愁原本在山西,跟一家道观争夺玄阴草,用以炼制新的冰魄银针。

那家道观加上孙不二,都打不过李莫愁。

因此向全真教求援。

李莫愁以为全真七子,个个都跟孙不二似的,武功只是二流顶峰,没打通任督二脉,终将不是一流高手。

直到与赶来的王处一斗过一场之后,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李莫愁用冰魄银针暗算了王处一,引的丘处机亲自出手,五十回合就打伤了李莫愁。李莫愁使出浑身解数,也奈何不得丘处机。

最后凭借古墓派的轻功,才得以逃脱。

李莫愁以为丘处机会追杀她,所以一直往西走,没有返回中原。

而丘处机拿李莫愁特别纠结,杀了也不是,抓住关着也不是办法。废了她武功,感觉无法跟古墓派交代。最后。听之任之,任由李莫愁逃离。

李莫愁一路逃到兰州城,才静下心来疗伤。

没过几日,兰州城有天外陨石下落,砸在了兰州城断事府衙,被兰州七霸捡到了。

李莫愁大喜,暗道自己若用陨铁打造冰魄银针,那威力将大大提升。因此她全力运功疗伤,以便去断事府衙抢夺陨铁。

又过一段时间,蒙古国过来人了,同样是为了陨铁而来。

兰州七霸与蒙古人交手,落败。那蒙古人说,若明天他再过来,如果七霸还是冥顽不灵,那就等死吧!

李莫愁见有人横插一脚,身上的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因此她当夜偷袭了兰州七霸,抢夺了陨铁,并灭了断事府衙满门,又一把火烧了。

犹如当年,嘉兴陆家庄一样。

灭门,烧家。

李莫愁立马返回中原,前往四川铸剑谷,打造新的冰魄银针。

另一边,全真教赵志敬击杀蒙古七王爷的右护卫铁鹰,一时间传遍整个蒙古,以及蒙古国所征服的土地。

“赵志敬”这三个字,名震江湖。

连带全真教,在北方都声威大涨。

要知道,狂狮铁鹰这二人,原本是金国人。后来投降蒙古后,为蒙古打杀了不少金国的高手。可谓,为蒙古控制金国的江湖势力,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么一个老一辈的人物,竟然被全真教三代弟子给正面打败了。

轰动中原武林的同时,带给全真教的是一脸懵比。尤其是当事人赵志敬,他懵比的程度,近乎于痴呆了。

我干的?我怎么不知道?最近我有下山吗?我不一直待在全真教吗?怎么就名震江湖了。

还有,那个铁鹰是谁?别说见过了,我都没听过好吧。

赵志敬去找马钰解惑的时候,马钰老江湖了,一眼看出问题所在。马钰道:“必定是你至交好友,冒用你的名字,杀了铁鹰,为你扬名。你想想,若你成名了,将来行走江湖,任何人都会敬畏三分,倒不是坏事。”

这年头,杀了蒙古的超一流高手,那在中原武林的声望,可是价值连城。

不说出门在外,可以混吃混喝,到哪都有别人热情招待。就是人人见到赵志敬。都得恭恭敬敬的行礼,叫一声:赵真人。

郭靖为什么是郭大侠?

就是声望够高。

被马钰一点拨,赵志敬立马找到了关键。如今他轰动武林,名气大涨,将来争夺全真教掌教一职,还不如虎添翼。

管他铁鹰是谁?

从今往后,铁鹰就是我赵志敬打败的。

在兰州城,又待了十天。确认了,断事府衙确实没有陨铁的下落,霍都才悻悻作罢。

和杨忠义一商量,得回中原找李莫愁去啊!

陨铁是非凡之铁,短时间李莫愁是没办法炼化的。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至于回到中原之后,上哪找李莫愁?

杨忠义一拍大腿,道:“找丐帮啊!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情报能力,举世无双。想找一个人,太容易了。只要李莫愁不乔装打扮,还是很容易被丐帮留意到行踪的。”

李莫愁会乔装吗?

按杨忠义对他老恩师的了解,百分百不会。因为李莫愁对自己的美貌,有接近痴迷的自信。她不会用外物,来伤害她的皮肤。

而且,她武功高强,轻功了得。一般人,也奈何不了她。

回中原,就需要好马,日行千里的那种。

兰州城最好的马在哪?

肯定是达鲁花赤的府衙了。

“什么人?这里是兰州府衙,闲杂人等,不准靠近。”杨忠义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朝着守卫官兵晃了一下,道:“快叫博古特出来,老子有要事。耽误老子的差事,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霍都站在杨忠义身后,压根没看到杨忠义手中的令牌是什么。不过此时杨忠义拿出来叫人,必定是什么军符之类的东西。

霍都暗道:“难怪这家伙敢大摇大摆的,来兰州府衙,敢情早有准备啊!”

守卫官兵见杨忠义这么冲,只说“稍等”,便跑进去叫博古特达鲁花赤。

不一会儿,有一身穿盔甲的千夫长,出门迎接。

“两位里面请,大人有公事要办,嘱咐末将先招待二位。”千夫长道。

霍都用蒙古话发问:“你是蒙古人?”

那个千夫长愣了一下,用生硬的蒙古语道:“我是大食人。”

霍都点了点头,道:“你汉语说的比蒙古语好。”

千夫长道:“末将原本是西夏国一名边军,常年与金国对峙。因此,学会了汉话。”

这个千夫长见眼前这两个人,会说蒙古语,打消了心中疑虑,将二人带进了府衙客厅。

上了茶水之后,杨忠义眼神四瞄,看着座椅后面一堵白白的墙,心下痒痒,好想上去搞个血手印。

距离上次,跟师姐洪凌波在陆家庄打血手印,一晃快三年多过去了。

时光荏苒,岁月不饶人哪。

霍都就规矩的多,他正正方方的坐着,优雅的端着茶杯,轻轻茗了一口,又轻轻放下,举止甚为得体。

杨忠义跟霍都一比,这家伙才更像蛮夷戎狄。

霍都轻轻道了一声:“好茶!”

说给杨忠义听的,暗示他不要搞事情。先办正事,等达鲁花赤出来。

杨忠义听到后,也端起来尝了一口,然后“呸呸呸”吐了两口茶沫子,他道:“老霍,最近品味下降许多呀!这种茶,也称得上好茶,对生活品质的追求,有些懈怠了啊!还不如我的汪佬吉。”

霍都心里大骂:狗屁你的汪佬……

这时,达鲁花赤博古特从右侧屏风出来,身边带着八名护卫。他身穿精致铠甲,腰间还挎着一把圆形弯刀。

霍都与杨忠义同时起身,霍都用蒙古语,杨忠义用汉语行了一礼。

霍都说的是,参见大人。

杨忠义说的是,不必多礼。

博古特自然只是听懂了霍都的话,他同样用蒙古语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本将。”

换作平常,以博古特这种级别的官员,霍都都不爱搭理。如今自己受了通缉,算是虎落平阳了。

霍都用蒙古语回道:“小人是这位大人的翻译,这位大人是受了朝廷的委派,到这里公干,希望大人借两匹良马,相助我二人,完成任务。”

这番话,是事先跟杨忠义商量好的。

达鲁花赤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打发,蒙古人虽然只会打打杀杀,可并不是傻子。他道:“可有公文?或者其他证明身份的东西。”

“自然是有的,请稍等。”霍都回答之后,低声跟杨忠义道:“把你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让他看看,再问问能不能借马。如果不行,我们趁早走人。”

八名护卫中,有一个人微微侧头,看着二人。显然,他懂汉语。

杨忠义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铁质令牌。霍都接过来,走过去交给博古特。可走到半道,他一下子停住了,因为他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字了。

霍都机械一样,扭过头看着杨忠义。那眼神,已经无法用语言去描述了。

惊恐!

绝望!

不可思议!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博古特觉得奇怪,要递过来的令牌,你停在半道干嘛?于是他起身,自己去拿。

从霍都手上,直接拿过来了。

霍都才反应过来,他想夺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后退几步,离博古特远点。

博古特翻看令牌,没看出什么花样。他问道:“这是什么?怎么上面写的是汉字,我看不懂汉字。”

闻言,霍都大大松口一口气。

可博古特将令牌,转身交给了其中一个护卫。

那个护卫一看令牌,也是有些傻眼。

护卫用蒙古语说:“大人,这是大宋皇城司的令牌,他们是宋朝皇城司的。”

博古特听了,脑子都不够用了。

拿南宋的皇城司令牌,跑到蒙古的兰州城,命令他这个达鲁花赤,给他两匹好马?

这什么操作?

杨忠义走到博古特身后,拍了拍他肩膀,道:“我可是正经皇城司的人,跟你借两匹马,不过分吧!你要是不肯,明儿我就上奏朝廷,治你一个藐视上官之罪。”

霍都心里吐了一个大槽,“你上书朝廷,上哪个朝廷啊!南宋朝廷能治蒙古的达鲁花赤吗大哥?拿南宋的令牌,调蒙古的军马……你怎么能这么机灵啊握草。”

博古特总算反应过来,他大喊:“奸细!”

杨忠义一把抓住博古特,朝身后霍都扔,喊:“接着老霍。”

霍都不明所以,本能的接住博古特。

博古特入手,霍都立马知道怎么配合了。他一把小刀抵在博古特脖子上,道:“都别动,给我们准备两匹日行千里的千里马。”

条件变了,从上等好马,立马变成千里驹了。

求职广告(ps:作者女,在深圳,大学本科工程管理毕业,英语6级,性格内向,不善言辞,轻微社恐,本性老实,欲找一份适合的,在深圳的工作。请各位书友,多多帮忙,多多推荐,可在评论区留下信息,抱拳感谢。)

(写书的目的,就是把书友们骗过来,帮我找工作。) 第四十六章 就你也配做汉奸 人的贪心,都是循序渐进的。原本要两匹良马就够了,能支撑两人回到关内就好。现在不一样了,达鲁花赤在手,要什么没有。

可霍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们两个武功高强,可以在城内抢两匹马回中原,这不是难事。但是他们怕引起骚动,继而暴露两人的行踪。

最好的办法是,花钱买马。

可是,霍都没钱,他的钱莫名其妙就被人花了。

杨忠义有没有钱就玄学问题了。

你说他有,他肯定说没有。你说他没有,他保不齐抢你的。

这家伙的人性之恶劣,已经低于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平了。

此时在兰州府衙,杨忠义对那个会说汉话的护卫道:“看什么看,还不把我的令牌还给我?”

护卫不为所动,只是戒备的看着二人。

杨忠义道:“你拿了我的皇城司令牌,回头蒙古人调查起来,我就说你是我同事,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接头的。要不是你的配合,我们还没这么容易,抓住博古特。证据就是你手里的皇城司令牌,让你百口莫辩。”

这名护卫被说的,心惊胆战。他道:“你说的,又有何人会信。而我,这里起码有七人为我作证,证明我的清白。”

杨忠义道:“蒙古人办事,什么时候要过证据,只要有嫌疑,你就是最好的背锅之人。到时候,我看你如何死的凄惨。”

这名护卫将令牌往高空一抛。杨忠义纵身一跃。

七名护卫同时飞过来,欲要擒下杨忠义,然后换博古特。

杨忠义冷笑,“打的好算盘。”他跃起来的时候,已经运功蓄力了。待那七人跳起,杨忠义双掌推出,却是霸道无比的蛤蟆功。

七人被掌力下压,纷纷运功抵挡。

可杨忠义全力一击,岂是那么好抵挡的。七人皆倒地吐血,经脉被蛤蟆功震的剧痛无比。

霍都装作惊喜道:“杨忠义武功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杨忠义摆摆手,谦虚道:“我这点进步,却比不上霍都兄弟。”

杨忠义的功力,还是日以继夜的苦修。霍都吃大力丸,那完全是开挂。两人提升的尺度,自然后者更大。

那名会说汉语的护卫,想扭头就跑。被杨忠义叫住了:“喂,你要是敢跑,我就让我兄弟,用蒙古语说给地上七个人听,说你是我们同伙。”

那名护卫无奈转过身,道:“两位大哥,小弟也是混口饭吃,在家苦修二十年,好不容易考上了府衙护卫一职,你们行行好,别断我前程。”

杨忠义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护卫道:“铂克纳鲁稀……”

“再给你说两个字的机会,多出一个字,我砍你一刀。就看你,是你名字多,还是你命够硬。”

那名护卫立马道:“铂客。”

“小铂啊!想不想升官啊!”杨忠义微笑道。

“我想要命。”

“你答非所问嘛!我问得是你要不要升官。”杨忠义道。

铂客道:“我想升官,那也得有命升才行啊!”

杨忠义道:“我把地上的七个人,都干掉。然后你带我们去弄马。”

铂客道:“那我不成汉奸了嘛!”

“放屁,你汉语学多了吧!你都不是汉人,轮的上你做汉奸,也不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想做汉奸。”杨忠义驳斥道。

这时,霍都接话道:“铂客,赵志敬道长的意思是,我们挟持博古特,你被迫带我们去找千里马,日行千里的那种,然后我们配合你,让你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博古特。这样,你功劳不就有了嘛!八个护卫,只剩下你了。你说,你不得升官,拿个屯长的职位。”

铂客双眼一亮,有搞头啊!他道:“这不好吧!”

杨忠义抽出短剑道:“再特么扭捏,我先干掉你。”

“请大侠送我同僚一程。”铂客立马坚定不移道。

七个护卫原本就重伤,无力其他。杨忠义与铂客装模作样斗了几招,铂客一边打一边用蒙古语喊:“放开我家将军,我跟你们大战三百回合。”

杨忠义一脚踹飞了铂客,然后一剑一个干掉地上的七个人。

铂客顿时痛哭流涕,捶胸顿足,用蒙古语喊:“是我没用啊!我没救的了你们,是我没用啊!哇哇哇……”

杨忠义撇撇嘴,道:“演技真差。”

霍都用蒙古语道:“我们去城东外等你,你给我们准备两匹千里驹,记得要喂饱的,然后给我们准备若干干粮,和水……”

铂客道:“不可能,你们挟持将军,杀我同僚,我怎么能听从你们的需求。”

霍都匕首狠狠在博古特肚子,只是没扎进要害。

博古特惨叫一声,立马主动喊道:“你个蠢货,你赶紧去按照他们要的,去准备。如果我死在他们手上,你也别想活了。”

铂客连忙起身,用蒙古语说:“我马上去准备,请你们不要伤害将军。”

铂客往外走,杨忠义一个身法,挡在他面前,道:“给我准备一百万两银票……”

铂客听傻了,道:“大哥,我上哪给你准备一百万两?”

“动动脑子,谁让你出一百万两了。你可以让博古特出啊!他一个堂堂的达鲁花赤,贪污加吃空饷的,加起来还没有一百万两吗?”杨忠义点破谜经。

“大哥,兰州是个穷地方,全城也就是三十万人口,这个博古特再能贪污,也不可能贪污到一百万两啊!再说了,谁家会有一百万两的银票。蒙古人只抢金银财宝,对银票不感兴趣。而且银票是中原之物,博古特又不可能去中原换银子。”铂客解释道。

听着,好像是这个道理。

杨忠义不甘心道:“那我这一趟,不能白来,你多少给我弄点意思意思。”

铂客从身上掏出二两银子,道:“我身上还有点,给大侠践行。”

我……我要一百万两,你给我二两……

算了,蚊子小也是肉。杨忠义抢过二两,道:“我们去城东口等你,你快去快回,到时候,多带点人马来救博古特。”

“啊?多带点人,那你们不是很危险吗?你们很危险,我还怎么营救博古特。”铂客道。

有句话铂客没说,人多了,要是突然窜出一个高手,把博古特救回来了,那他什么好处都捞不到。那他费劲巴拉的,图啥呀!

杨忠义道:“放心,以我二人的武功,兰州城没人打的过我们。你尽管安排人马,有多少人带多少,这样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救回博古特,才有份量。”

“好主意啊!”铂客兴冲冲的就去安排了。

霍都一拽博古特,博古特就喊疼,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杨忠义问:“他说什么呢?”

霍都道:“他说,叫大夫给他止血,包扎一下。”

杨忠义过去,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道:“这血不就止住了嘛!快走吧,再晚,伤口都快结疤了。”

二人出了兰州府衙,已经有几百人跟在后面。杨忠义出手杀了几个人后,再也没人敢靠的太近。只是隔着二十步距离,叫嚷着:放开将军。

有些机灵点的,喊的时候,带上自己的名字,期望能在博古特心里,留下印象。

慢慢走到了城门口,此时城门已经被关上了。

霍都道:“博古特,叫他们打开城门,否则我不介意再扎你一刀。”

博古特立马大声道:“哪个不长眼的,把城门关了,经过本将军同意吗?本将军的两个朋友,要出城,你们快快把城门打开。耽误本将军朋友的差事,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城门口的士兵,面面相觑,不敢动弹。明眼人都看出来,博古特是被挟持了,才说出这句话。现在他们打开城门,万一秋后算账,算他们头上,可如何是好。

见没人开城门,霍都的匕首准备再给博古特一刀。博古特一下机灵起来了,道:“本将军出了城门就回来,现在你们不听本将军的话,待会本将军回来,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命。快开门。”

守城的士卒闻言,只得搅动绳索,将城门的千斤闸摇上去,又打开城门。

霍都押着博古特出了城门,杨忠义在后面跟着,谨防有人偷袭。

待二人出去之后,铂客才率领五千骑兵,匆匆赶到。

霍都高声喊道:“我们的马呢!”

铂客挥了挥手,从军队中间,有一人牵出两匹浑身黢黑的战马。

那人牵马到了跟前,将缰绳交给杨忠义。

杨忠义接过缰绳,那人突然发难,出手点在了杨忠义的玉堂穴。出手之快,可称迅捷。

杨忠义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干啥呢?”

那人嘿嘿一笑,快速绕过杨忠义,冲霍都而去。

由于距离很近,只有一步之遥。所以那人很自信,能在霍都没反应过来,救回博古特。

可他一绕,后脑勺就挨了一马鞭。

那人不可思议的转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杨忠义,道:“我明明点了你的穴道,你怎么会动。”

杨忠义又一马鞭,打在他脑门上,然后一个窝心脚把他踹到地上,问道:“我问你干啥呢!想偷袭我,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子九阴真经白练了,还能让你点了穴。”

杨忠义此时都不知道,他练的九阴真经是半真半假的。由于全身经脉逆行,所以那人点的玉堂穴,并没有点住杨忠义。

那人似乎只会点穴,此时被杨忠义按在地上打,打的鼻青脸肿,血流不止。

“不打了,不打了。”那人双手护住脸,连连求饶。

杨忠义问道:“要死还是要活?”

“要活,要活!”

杨忠义问道:“你刚才使得点穴手,叫什么名堂。”

“没什么名堂啊!我家家传的。”

杨忠义道:“家传的,骗谁呢?”说完,又开始揍。

那人道:“是真的,是真的,我家,就家传了这一种功夫,没有其他的了。不信,我带你回家看看。”

杨忠义从他身上,撕下一块布,道:“把这种点穴功夫,写下来。”

“大哥,我没笔啊!”

“可你有血啊!用你血,往上面写,记得别耍花招,我可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你写的是不是真的。”

“三百多字呢!我脸上的血也不够啊!”

杨忠义道:“不够,我就割你大动脉。” 第四十七章 我的亲戚在丐帮 杨忠义不是人起来,那谁也比不上。

那人趴在地上写,杨忠义站在旁边,准备随时给他一剑。

铂客傻眼了,此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人是他安排的吗?显然不是。之前去军营求援的时候,这人是自告奋勇,要求做交付千里马的重任。领兵的万夫长也没有反对,铂客也没权利反对。

因此这人擅自行动,让铂客实在是吓了一跳。万一,这家伙成功了,那他与杨忠义二人合谋邀功,就败露了。

还好,杨忠义武功高强,反而擒住了对方。

不过,铂客想不通的是,擒住了就直接弄死啊!反正自己这边,不会为他报仇的。现在留着他,趴在地上写什么呢?

霍都对杨忠义也无可奈何。这家伙想做的事,自己说破天,杨忠义都能圆回来,最后把自己说服了。

所以,任由他去吧!

大概写了半个时辰,这人总算码完三百字了。惨兮兮的,把布条,递给杨忠义。

杨忠义嫌弃道:“字写的也太不堪入目了,重新写……”

这人:“……”

这人:“大哥,你别玩我了,其实我也是汉人,祖上跟着李元昊起兵的……”

杨忠义点点头,道:“看你是汉人的份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在一息时间,回答出来,否则我一剑秒了你。”

这人连忙道:“你问,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忠义绕着他,走一圈道:“李白乘舟将欲行,下一句是什么?”

“长江黄河绕山岭”

杨忠义问:“神龟虽寿犹有竟时,下一句是什么?”

“他日寻之,一刀砍之”

杨忠义问:“二十七加二十八等于多少?”

“等于二”说完,这人掏出二两,给杨忠义。

霍都无语,他道:“三个问题,你全答错的。”

这人辩解道:“这位大侠说是一息时间答出来,又没说答对。”

杨忠义又赚了二两,心情舒坦。道:“我们继续。对于2025年登入火星这事,你怎么看?”

这人道:“我看挺好。”

杨忠义问:“下一届米国总筒是谁?”

“不是我!”

杨忠义道:“导气归虚,下一句是什么?”

“出三阳落,四谷,外关,阳池……”

杨忠义道:“气至丹田,前一句是什么?”

“走右臂诸穴……”

杨忠义对照布条上写的,这人背的一字不差,都对的上。杨忠义很满意,道:“你果然没骗我,好样的。像你这样的老实人,真是死一个少一个。”

这人还没听懂,杨忠义短剑一挥,就取了他的性命。

“过河拆桥,有你的”霍都早料到杨忠义的打算,所以并不惊讶。甚至,霍都对这人书写的点穴功夫,也不感兴趣。

点穴嘛!谁不会似的。就算厉害,不也被杨忠义轻易冲开了,学来有什么用。

这人刚才出手,点住杨忠义那一幕,并没有被霍都看到。因此霍都不知道,这人出手的速度,是有多快,乃至杨忠义完全没反应过来。

而且,杨忠义修炼的九阴真经,本来就是经脉逆转,气穴移位,跟正统武学不是一路。霍都只以为,这人点穴功夫不咋样,所以没点住杨忠义。而不知道,是杨忠义特殊的武功,才没被暗算。

杀了这人之后,杨忠义把布条收好,等有空的时候再看。他将博古特扔上了马背,让霍都控制马匹。然后自己再骑另一匹。

铂客出马道:“马已经给你们了,干粮就在马鞍袋里,你们可以放了将军了吧!”

杨忠义哈哈大笑道:“你们如此多人围住我们,我们放了博古特,如何保护我们冲出重围。”

“我以我人格担保,只要你们放了将军,我们绝对让你们安全离开兰州地界。”铂客道。

杨忠义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个汉奸都不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们的将军跟我们走十里,十里之外,我们扔了他,你们尽管过来取。”

铂客道:“我如何知道,你们会不会出尔反尔?”

“那你跟着来就是,不过就你一个啊!”

五千蒙古骑兵,散开一条道,任由杨忠义、孤霍都离开。铂客离着五步,紧紧跟着。

走了一里之后,杨忠义喊了一声:“action”

铂客一个飞身,手中圆刀朝霍都后背砍来。

霍都“不小心”将博古特扔下马背,他自己侧过半个身,与铂客过了两招。

铂客身子后退,站在地上,双手凝结真气,用蒙古语大喊:“天地无敌掌。”

霍都用蒙古语喊:“快走,我们接不住的。”说完,把马就开始冲刺。

杨忠义连抽了马屁股三鞭,这马儿四肢猛冲出去,速度却是奇快。

铂客打完一掌后,连忙过来扶博古特,道:“将军,我总算救回你了,你受苦了。”

博古特紧紧抓住铂客的手臂,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安达了。我现在命令你,率领所有兵马,追杀他们,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是,安达!”铂客打蛇随杆上,立马喊道。

五千蒙古骑兵,已经冲过来了。铂客坐在自己马背,喊道:“奉安达将军之命,追杀那两个奸细汉人。由我指挥,大家给我追。”

铂客一马当先,显得特别英勇。

这是,完全没有危险的任务。铂客越要表现自己的担当,和能力。

结果,这家伙表现的太过头了,居然一路上,追着杨忠义二人,直接入关中了。

还好,随身有个万夫长,有可证明身份的文书。还有博古特送过来的,通缉令。

通缉令上,写的是全真教赵志敬,和他同伙。

至于通缉令上的画像……以这个时代的画像技术,让一个人口述另一个人的相貌,再让画师,画出来,那画的像才有鬼了。

反正画的,除了一点都不像以外,没其他毛病。

到了西安府,头一件事,就是打听李莫愁的下落。

江湖上,谁的消息是最灵通的,莫过于遍布天下的丐帮了。

找丐帮,比找李莫愁,可简单多了。

从入住的客栈掌柜的,打听到城外五里有一间破庙,经常有一些乞丐在那里聚集。

第二天,杨忠义与霍都,就赶到破庙。正好碰到五十多个乞丐,在开会。

坐在最前面的,是西安府大义分舵的舵主。

由于大宋丢掉了北方所有领土,因此丐帮八舵的分布也没有固定的地方了。为了面对随时而来的异族围剿,丐帮分舵随时能打一枪换一地儿。

这次,他们就是打听到,有五千蒙古骑兵即将入关中。所以舵主飞天夜猫黎五七,连夜传言,让西安府内所有丐帮弟子,在这里集合,商议去哪里转移。

不过,五千蒙古骑兵,是不是为了对付他们丐帮,他们先躲起来总没错。

如果是,他们逃过一劫。

如果不是,等五千蒙古骑兵走了,再出来。

好不容易,把西安府的丐帮弟子召集起了。黎五七还没说话呢!杨忠义与霍都大声在外面喊道:“丐帮黄帮主亲戚杨忠义,前来拜会。”

黎五七听着,愣是没反应出来什么。江湖上,报上长辈名号,出来行走江湖的,不是新鲜事。可第一次,用亲戚两个字代替的,他还是第一次听。

旁边有一个六袋弟子道:“舵主,恐疑有诈!”

他们刚想转移,才开这个会。突然就有人,过来拜访了。

哪有那么巧。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五千蒙古骑兵,就是门外两个人招来的。所以他们前脚得到消息,后脚召开大会。杨忠义前脚到达西安府,后脚就来找丐帮白蹭李莫愁的下落。

黎五七道:“上次我去君山开会,鲁长老的确说过,郭大侠黄帮主有两个侄子。不知,是不是门外这两个,还是叫他们进来看看。”

于是,有丐帮弟子出去迎进来。

杨忠义二人进来之后,双双抱拳行礼,道:“在下杨忠义”

“在下霍都”

“见过舵主,各位丐帮英雄。”

杨忠义来的匆忙,没打听到在西安府的丐帮,是哪一个分舵在此。更不知道,舵主叫什么,所以也没称呼黎五七的姓了。

霍都更改了行头,一身汉人打扮。否则,一个蒙古人闯进丐帮分舵,怕第一时间引起仇视。

黎五七忙着开会撤退,并不想和这二人多扯皮,于是直接说道:“两位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杨忠义道:“我奉黄帮主,就是我郭伯母之命,追查李莫愁下落。前几个月,听说李莫愁在山西,后来又出现在关中,现在不知所踪。因此,过来询问一下,咱们丐帮弟子中,是否有人见过李莫愁?可知她去哪了?”

黎五七道:“两位既然是追查李莫愁而来,丐帮弟子自然鼎力相助。两位可回城中休息,我差人下去问问,只要问到消息,立刻通知两位。”

杨忠义可不想白跑一趟,道:“舵主,追查李莫愁,可是我郭伯母黄蓉,黄帮主所托,我希望你能马上给我消息,免得让李莫愁跑的太远,失了踪迹。”

“哦”黎五七暗道:“拿帮主出来压人了。就凭你们两个来路不明的人?”

杨忠义说自己是黄蓉的侄子,可信吗?

不可信,因为丐帮中,除了鲁有脚就没人见过他。他也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与黄蓉的亲戚关系。

不可能,随便一个人,说自己是谁谁谁的亲戚,丐帮就要全力以赴的伺候。

丐帮传承几百年了,可没这么傻。

叫杨忠义二人回去等着,已经相当客气了。

最后,就算证明杨忠义真是黄帮主的侄子。黄帮主也不会因为这个事,来处罚他。

黎五七道:“我没听说,黄帮主有兄弟姐妹,也没听说郭大侠有什么弟兄。你说,你是他们的侄子,这关系从何而来?”

“家父杨康,曾与郭大侠有八拜之交……”

黎五七一拍椅子,“嚯”一下站起来,道:“你是那个卖国求荣的杨康之子,我大哥黎生就是在君山大会上,死在杨康手中。今天父债子偿,你纳命来吧!”说完,黎五七抽出一旁的宝剑,飞身刺来。

杨忠义大骂道:“MD,论亲戚,你搪塞我。一说杨康,你立马就信了。你特么选择性执法啊!”一脚踢开剑身。

黎五七身子一转,又刺来一剑。

杨忠义身子平移,后退到外面破院中。

霍都笑道:“还以为你人缘有多好,冒充人家帮主的侄子,都没用。”

“杨康之遗祸,今日就是你葬身之日。”黎五七耍了三剑后,一剑挥出。

剑气横扫而来。

杨忠义身子像陀螺一般,旋转往上,躲开了剑气。然后身子倒立,翻转而来。

黎五七又一剑扫出。

杨忠义身子扭曲躲过,双掌结结实实打在黎五七胸口。

黎五七被打出去,撞在了墙壁上。

杨忠义道:“我都不认识杨康,找他报仇,应该找杨过啊!那是嫡子,我特么庶出,你特么找我干嘛!”

这家伙骂人,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不过说实话,杨忠义真不认识杨康,最多是听郭靖,以及其他人提过一两句。

至于杨康为人怎么样?

再差,也差不过杨忠义。

杨忠义什么德行,那绝对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第四十八章 入汉中 “结阵,打狗阵”

五十多人,一人骑着另一个人脖子上,一起包围了杨忠义、霍都。

霍都一合扇子,道:“好,我今天就会会丐帮的阵法。”扇子一挥,一股强风席卷而出。霍都夹在强风之中,用扇子乱拍乱打。

杨忠义暗暗咋舌,几天没见霍都出手,这孙子功力又有精进了。按在之前,霍都决难打出如此风力。

杨忠义真气运转到胸腔,一声“呱呱呱”的怪声,从他身上传出来。

像是腹语术,却又不是。

杨忠义双掌打在地面,地面立刻翻滚,逼着结阵弟子,不由自主的后退。最后退无可退,被蛤蟆功震的口吐鲜血,翻滚在地。

破院里打的热闹,屋顶上跳下一人,白发蓬松,面目脏兮。身穿一件破烂外衣,对着霍都道:“你武功不错,是不是想跟我争天下第一。”

霍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老头,吓了一跳。他扇子一扇,强风卷送而出,直扑白发老头。

白发老头身子下蹲,胸腔鼓气,只是几息功夫,便凝聚浑厚真气。老头一张嘴,一股气劲吹出,直破了霍都的狂风迅雷功。

霍都一口血吐出,身子往后五步,才堪堪停下来。他不可思议的说道:“杨忠义的武功?”

刚刚,白发老头的武功,跟杨忠义如出一辙。

杨忠义见霍都被打吐血,心中暗爽。这才过来,叫道:“那个,爹,你怎么在这?”

霍都一听,心中起了惊天大浪,眼前这人,就是杨忠义的爹?不可能啊,这家伙不是孤儿吗?怎么跑出来一个爹?

欧阳锋一转头,看着杨忠义,道:“你谁啊?干嘛叫我爹?”

咦?这老头把我忘了?杨忠义道:“前辈,数年前,在下有缘,与前辈在镇江有过交集……”

“镇江?”白发老头挠挠头,道:“镇江在哪?我为什么去镇江。”

“前辈,你最近有没有更厉害的武功啊!你说,会把你会的,都教给我。”杨忠义恬不知耻的说道。

“教你武功!”欧阳锋脑子突然灵光乍现,他一下子抱住杨忠义道:“克儿,你是克儿对不对,克儿,我看到你娘了。”

“对对付,我就是克儿,你最近练成什么武功没有?”杨忠义紧紧抓住重点。

欧阳锋道:“克儿,你娘去四川了,说找什么铸剑谷,她假办成一名道姑,还送我两枚针。”说完,欧阳锋从乱糟糟的头发上,拿下两枚冰魄银针。

霍都和杨忠义同时叫出来:“李莫愁。”

欧阳锋道:“对对对,你娘改名叫李莫愁了你知道吗?”

你娘才改名叫李莫愁呢!

杨忠义道:“爹,我娘她说去铸剑谷,你知道铸剑谷在哪吗?”

“我当然知道,我的蛇杖就是那里做的。”

“怎么去啊?”

“那不知道!”

杨忠义:“……你不知道,你蛇杖怎么拿过来。”

欧阳锋道:“爹脑子时清楚时糊涂,记不住很多事了。”

杨忠义一脸无奈。最后道:“我们去四川了,你去不去?”

“去四川干嘛?”欧阳锋道。

“找你娘……”杨忠义说秃噜嘴,道:“找克儿的娘。你不是说,她去铸剑谷吗?咱们一起去,把你老婆找回来,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多好。”

“找回来,把克儿的娘找回来!她……”欧阳锋脑子又抽抽了,他突然大喊大叫:“不能找回来,我不能见她,她嫁人了,没嫁给我,她她她嫁给了兄长……”在院子里,颠三倒四了一会儿,跃墙跑了。

霍都凑近了,捂着胸口道:“你家够乱的啊!”

“什么够乱的?”杨忠义没听懂。

霍都惊道:“你家都这样了,你还想不明白啊?”

“想什么明白?你到底想说啥?”

霍都分析道:“刚才那个是你爹吧?你本名叫克儿,你妈是你大爷的老婆,还听不明白吗?”

“什么跟什么啊!”杨忠义听得脑壳子疼。

霍都道:“这还听不明白吗?你郭伯母是你娘……”

杨忠义一拔短剑,道:“再特么胡说八道,我特么弄死你。”

两人出了西安府,南下去汉中。

铸剑谷闻名天下,可真正知道在哪的,却没有几个。他们出售的宝剑,往往一现世,就遭到了哄抢。

入汉中的路并不好走,哪怕他们两个走的是官道,可官道也没有直通汉中。

跋山涉水一个月,才进入汉中地界。

主要是,杨忠义和霍都都是路痴,在秦岭山脉中打转了十几天,也没遇到一个活人可以问路。最后,杨忠义还是靠大树的年轮,点明了方向,才知道东南西北,南方在哪边。

出了山岭,进入汉中平原。首先,就遇上了一伙山贼在打劫行镖的车队。

看的,这二人两眼都放光了。

好久没看到活人了。

现在见到能动的活人,跟见到老乡似的亲切。

“如此民风淳朴,才是我等向往的之地。”霍都纵马冲入行镖队伍当中,一连撞到了三四个山贼喽啰。

霍都把马头一转,大喊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抢劫,还有王法吗?”

山贼大头领在远处观战,见有陌生人闯入,顿时大怒道:“天下财货,有德者据之。你又是何人,胆敢破坏我大风寨的买卖。”

霍都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几个小毛贼,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大头领道:“不敢说了吧!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霍都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小王……”忽然看到,杨忠义朝他使眼色,霍都顿时明白了,这里虽然已经是蒙古人的地盘了,可他面对的双方,都是汉人。

而想打听出铸剑谷的下落,不能让人知道,他是蒙古人。否则别说能听到什么消息,怕暗中让汉人搞死都不知道。

霍都道:“在下姓王,江湖人称小王公子。”

“姓王的,要是你现在就离开,本大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你不答应,执意要跟我们作对,我们这两百号人,也不是好惹的。”

霍都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侠义之道,若我今日见死不救,有何面目行走江湖。”

此次,八达镖局的押镖镖头,姓洪。

洪镖头守在一辆货物车旁边,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霍都。他行走江湖大半辈子了,装作行侠仗义后,反过来偷袭他们的,也不是没遇到过。

不过,洪镖头还是出言道:“多谢公子相助,我八达镖局感激不尽。”

大头领笑道:“洪镖头,你高兴的太早了,现在汉中地界都传开了,你们押送赤狐剑,前往合州。你试想,多少人会绞尽脑汁,想要得到这把宝剑。”

洪镖头道:“你少危言耸听了,赤狐剑虽好,却只是铸剑谷的三等,价值不过万两。能引来你等强人,却是意料之中。要说江湖高手过来窥视,那你也太小瞧江湖中人了。”

这把剑,是铸剑谷的出售的?霍都与杨忠义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了共同的打算。

杨忠义缓缓骑马过来,掏出皇城司的黑色铁牌,道:“皇城司,监察天下,缉拿朝廷要犯。”

一看这铁牌,洪镖头微微松了一口气。如今汉中虽然沦陷于蒙古人之手,但是皇城司的探子,还是在江湖中潜藏的。而且,跟江湖人士相比,皇城司做事的手段,相之正面许多。

大头领咬牙切齿道:“如今汉中平原,四县一府都是蒙古人的天下。你南宋偏安一隅,有什么资格插手川蜀之事。”

杨忠义道:“本来就没打算管你们的事,可谁让我们撞见了。身为朝廷命官,总不能装作看不到吧!再说了,我杨某人一向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现在就轮到造福你们了。”

听听,多吓人的一句话。

霍都一只手拿着扇子,一只手敲着手心,道:“是你滚呢!还是我们出手。”

大头领一挥刀,喊道:“弟兄们一起杀,我们人多势众,他们就是两个人。先杀了他们,再劫镖。”

两百喽啰一起围攻过来,每个人拿的兵器,都是五花八门,没有统一的武器。

霍都道:“擒贼先擒王。”

“好”

两人飞身而起,踏着喽啰的头,朝大头领冲去。

大头领心中惊惧,怒道:“没这么打的,怎么能直接打我呢!木童子,快拦住他们。”

杨忠义耳朵多灵敏啊!一听这话,立马警惕起来,轻功身法比霍都慢了一拍。

霍都自然也听见了。可他自从武功大进之后,自傲的心态愈加高涨。哪怕前几个月,在西安府被欧阳锋一招破功。

在霍都看来,中原武林,能打的过他的,已经屈指可数了。能让他忌惮的,也就是杨忠义、那个疯老头等廖廖数人。

由于杨忠义的搅和,攻打全真教那次,霍都并没有见过郭靖,也没与他交过手。所以霍都并没有把郭靖放在眼里。

大头领大刀横劈,霍都的黑扇扇尖,与刀身一撞。

大头领被推下了马背,倒地身亡。

霍都手中黑扇一转,道:“就这点本事,还做山贼。”

话说完,背后一道冰冷的掌力打过来。

霍都躲闪不及,结结实实中了一掌。

霍都飞出去两步,正面倒地,鼻子磕在石头人,鼻血喷出来了。他一转身,只见一个身高只有一尺多一点的侏儒,站在马匹身边。

杨忠义早已停下,他是看的清楚的,这个侏儒一直藏在马肚子下面。刚才突然出来,倒是吓了一跳。 第四十九章 木童子 “杨忠义,这个矮子是谁?”霍都问道。

杨忠义有些无语了,他道:“老霍,你换个语气问好不好,你用质疑的语气问我,让我觉得,这个矮子是我找来的。”

木童子盯着杨忠义,道:“你警惕性好高。”

声音苍老,中气十足。显然,他的内功修为,已至深厚。

杨忠义抱拳行礼道:“在下全真教赵志敬,见过前辈。”

木童子嘿嘿冷笑道:“前些年,丘老儿带人来追杀我,那个赵志敬就在旁边,却已三十一二岁了,何来越活越回去了。”

啊!认识赵志敬啊!杨忠义心中惊讶,转念一想,他在西部兰州城,可以冒充赵志敬,无伤大雅,反正也没人拆穿他,随便他介绍自己。

到了中原就不一样。全真教维护江湖正道,铲奸除恶,盛名远播,见过全真教中人,数不胜数。

看来,以后得冒充别人了。

赵志敬这个小号,废了。

杨忠义有些尴尬道:“刚才跟前辈,开个小玩笑,在下不才,确实为全真教三代弟子甄志丙。”

“甄志丙,我也见过。”

杨忠义:“崔志方……”

“见过”

杨忠义怒道:“前辈如此不通情理,晚辈说一个你见一个,说一个你见一个,分明不把全真教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晚辈也不叨扰了,告辞。”

扭头就走。

霍都连忙大喊:“杨忠义,你见死不救。”

杨忠义一走,霍都决难活命。不如拖杨忠义下水,还有一线生机。

木童子狞笑道:“见过我的人,没几个能活的离开。包括你!”说完,小短腿一蹬,已经飞到杨忠义身后,双掌拍出。

杨忠义突然下蹲,双手往前一推,身子却往后移了。然后他双腿一蹬,一声“哇”叫,双掌全力拍出。

木童子双掌拍空,没想到杨忠义竟然躲开,而且是往后躲。他翻了一个跟头,转身运功,与杨忠义对了一掌。

杨忠义全力以赴,木童子旧力已去,新力未声。更兼蛤蟆功霸道无比,威力堪比降龙十八掌。因此,木童子一接掌,身子倒飞出去。

木童子一只手按在地上,阻止自己后飞。他道:“身法诡异,武功霸道。没想到小小年纪,有如此的武功修为。”

杨忠义如果修炼正版的九阴真经,不一定能一招就打伤木童子。可修炼欧阳锋版的九阴真经,武功路数,皆与正常的武功相反。

原本该往前的,杨忠义蹲下来往后。

原本该往后的,杨忠义往后之后更往后。直接跑了都有可能。

所以,没见过这么诡异打法的,普通人一接触,吃亏都是难免的。

杨忠义道:“客气客气,主要是我师父教的好。他老人家的武功,比什么狗屁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都要强。”

木童子站起来,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那尊驾的师父,是哪一位高人?”

杨忠义道:“说出来怕吓死你,我师父就是江湖人称霸天虎的擎天柱。”

说话间,这两人几乎同时出手,木童子弹出一把食指长的小刀,杨忠义打出两枚绣花针。

小刀扎在了杨忠义的肋骨,两枚绣花针打中了木童子的脸颊。

两人同时捂着自己的伤口,喊:“卑鄙。”

杨忠义一摸血,发现变黑了,更是骂:“往暗器上涂毒,你个畜牲啊!”

木童子脸颊上,凸起了两个脓包,黑紫色的,他更是暴跳如雷骂道:“无耻小人,居然在暗器上涂如此剧毒,不当人子。快给我解药,不然我杀了你。”

杨忠义道:“你特么先给我解药。”

“你先给,我信不过你!”

“我还信不过你呢!”

“你个无耻之徒!”

“你个卑鄙小人!我呸!”杨忠义一口口水吐过去。

木童子扭头躲过去了。

也是杨忠义中毒了,失了准头。

木童子不甘示弱,回了一口水。

“我呸!”

“我呸!”

两人从一开始较量身手,到较量暗器,最后较量口水……越较量,尺度越往下。

霍都原本正在运功疗伤,眼见前面那两货如此没底线,他看的差点走火入魔了。霍都在心里不断的念叨:“别吐我身上,别吐我身上。”

原本二百多号山贼,围攻杨忠义、霍都二人。结果这二人直捣黄龙,杀了他们大头领。

见老大死了,突然冒出一个侏儒,他们也不认识,于是也不抢镖局了,一哄而散。

洪镖头打跑了山贼,见这边“状况”如此激烈,催促镖师们赶紧走……

一眨眼,这个地方只剩下三个活人了。

二人吐口水,吐的口干舌燥,也不敢贸然上去拼命。

木童子忽然发现,霍都的脸色在慢慢红润起来,心知不好,自己中了对方二人的缓兵之计了。

自己中了剧毒,如果动武,必定加快毒性的漫延,最后毒素侵入五脏六腑,回天乏术。

若不动武,待会那边那个家伙,缓过劲来,自己一样讨不了好。

木童子心思如电,他立马大叫道:“我们两个,同时朝对方身上扔出解药,如何?”

“这个办法好。”

木童子先掏出一小瓶,黑色塞子的瓷瓶。

杨忠义同样掏出一小瓷瓶。

木童子问:“你的解药是真的?”

杨忠义道:“那你的解药,又是真是假?”

木童子道:“我们各自服用一颗自己的解药,如何?”

杨忠义想了想,道:“可以。”

二人当着对方的面,吃了一颗自己的解药。

然后开始准备扔……

木童子道:“谁耍诈,谁是乌龟王叭蛋。”

“同意。”

木童子道:“我们一起喊一二三,然后扔。”

杨忠义点点头,道:“公平!”

“好,预备!”

“一”

“二”

“三”

两人同时举着小瓶子,都是一副欲扔没扔的样子。

两个人明显是等着对方先扔。

杨忠义大怒道:“你特么倒是扔啊!”

“你特么怎么不扔!”

又开始互骂了一会儿。

木童子先服软了,道:“冷静,我们都冷静一点。首先,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放屁,相信我,怎么不把解药,先给我。”

木童子道:“我先给你了,你不给我怎么办?”

“那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这么无耻,我怎么相信你。”

“那你还跟我说个屁!”

木童子发现自己不动武,光被杨忠义气的,都快毒气功心了。他只能再一次服软,道:“我们再来一次,谁耍诈,谁不扔,等着别人扔的,都是乌龟王叭蛋,如何?”

“no problem!”

“嗯?”

“没问题”

木童子道:“好,我们开始数,别耍心机了。待会毒性发作,你我都得死。”

“一”

“二”

“三”

两人同时扔出手中的小瓶子。

只不过,都没有朝对方的身上扔。而是,朝旁边扔。

木童子扔左边,杨忠义扔右边。

两人同时骂道:“握草”

各自飞身,去抓自己需要的解药。

杨忠义抓住小瓶子之后,马上倒出一颗,往自己嘴里扔。

木童子同样这么做。

木童子刚吃进解药,扭头就看见杨忠义打过来了。

木童子双手交叉,抵挡住杨忠义的一脚。他身子后退,骂道:“有病啊!就不能先消化完解药的药力吗?”

杨忠义不言不语,依旧猛追猛打。

木童子也发狠,寒毒内力全力运行,双手瞬间冒起了白白的寒气。他双脚踏出罡步,演化七七四十九卦步伐。

两人一交手,眨眼间就过了十余招。

速度是越打越快,打的两人皆心惊肉跳。

木童子是没想到,杨忠义能跟上自己出招的速度。杨忠义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跟得上对方的速度。

五十招过后,木童子趁着空隙,一脚踩在杨忠义的大腿上,然后身子一转,双脚骑在杨忠义的脖子上。

杨忠义伸手往上,去抓木童子。

木童子双腿勾住,上半身往后仰,既可以不让杨忠义的手抓住,又一掌打在他后脑勺。

杨忠义一口血喷出,他抓不到木童子,脑子又刺寒剧痛,心下着急,他身子不断的,原地旋转。

转的他自己头昏脑胀,连带木童子也恶心想吐。

“疾风如电”

杨忠义闻言,身子突然一停,仰面倒地。

木童子依旧挂在他脖子上,他来不及反应。霍都的扇尖已经点在他后背了。

木童子一声不吭,气绝身亡。

杨忠义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后脑勺白花花一层寒霜。

霍都道:“这你都挺的住?不愧是杨忠义。”

杨忠义道:“你特么……别,别说风凉话。快帮我疗伤……否则,否则,你别想找回陨铁。”

“杨忠义,风水轮流转啊!你当初怎么折腾我的,现在我也要好好回报你。”霍都突然觉得,他没那么着急,去找回陨铁了。

找回陨铁,都没看杨忠义此时,浑身发抖,趴在地上,无法动弹有趣。

杨忠义道:“你是不是傻。李莫愁抢陨铁,是为了做更厉害的冰魄银针,你还拖拖拉拉,等你找到李莫愁,也为时已晚了。”

霍都一合扇子,暗道:“自己怎么没想到!不行,得尽快找到李莫愁,否则等那块陨铁被做成冰魄银针,自己如何回去跟师父交代。没有陨铁,也无法证明,是李莫愁杀了兰州七霸,嫁祸自己。”

霍都立马将杨忠义扶起来,道:“杨兄弟,刚才逗你玩的,你看,你是不是往心里去了。不识趣,好了。我现在就运功帮你疗伤。”

杨忠义道:“霍都兄弟就爱逗。”

也是霍都功力大进,否则单单刚才,他自己运功疗伤之后,就用了一大半内力。

正当霍都运功,给杨忠义疗伤时。原本倒在地上的木童子,突然蹦起来,往南方向跑。

一会儿,就没影了。

这侏儒,居然在装死。

趁霍都无暇顾及时,起身跑了。

果然,这江湖,只有坏人才活的长远。 第五十章 夜观天象 三日之后,在汉水拦住洪镖头一行人。

见杨忠义二人,安然无恙,洪镖头甚是惊奇。那个侏儒木童子,可是纵横川蜀数十年的,黑道一等一高手。多少成名的正道高手,死在木童子手下。

如今眼前这两位皇城司的大人,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追上他们了。

洪镖头甚是知趣,立马躬身拜谢道:“八达镖局感谢两位大人仗义出手,护我镖行。”

杨忠义哈哈大笑,过去拍了拍洪镖头的肩膀道:“别这么客气嘛!你们八达镖局也是正道一脉,我们也是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洪镖头道:“感谢二位。若两位不嫌弃,在下厚颜,请二位喝一顿酒,全当谢意。”

杨忠义道:“这就不用了。我们二人今天追上你们,是想打听一事。”

“何事?在下若知道,一定告之。”

“我们想知道,铸剑谷怎么去?”

“啊?”洪镖头道:“两位要去铸剑谷?可我也不知道啊!”

“洪镖头是拿我们二人,当外人,不当朋友啊!若你不知道,他们又怎么找上你们镖局,替他们押送赤狐剑呢?”霍都问道。

“这位公子,我们镖局是八方迎客,并不深究客人的来历。让我们送镖的人,只说将东西送到合州,可没说他们的来历。”洪镖头道。

杨忠义接过话头,道:“让你们送镖的,可是一男一女,男的显老,女的二十多岁?”

洪镖头惊讶道:“大人如何知晓?却是一男一女,不过是女的大,男的十五六岁的模样。”

杨忠义惊慌道:“那个女的,是不是身穿黄衣,眉间有一颗痣?”

洪镖头道:“是穿绿裳,痣在嘴角,却是细微一粒。”

杨忠义对霍都道:“看来是他们二人。”

霍都跟杨忠义待久了,对杨忠义这种套话,也是了解一二。此时,正是他打配合的时候。于是,霍都道:“若那男的,配一把长剑,便都对的上了。”

洪镖头道:“他的佩剑,有一尺。”

杨忠义拱手道:“实不相瞒,那二人并非铸剑谷之人,他们让你们押送的宝剑,恐怕也是居心不良。”

洪镖头道:“多谢两位大人,在下会注意的。”

与洪镖头告别之后,杨忠义二人,返回汉中地界,进入了南郑县。

这南郑县,便是汉中平原,四县一府的治所。

杨忠义二人,先找了一家客栈入住。

杨忠义半夜起来上茅房的时候,见店小二打着哈气出来。杨忠义问道:“这么早啊!”

店小二一看是住客,恭敬道:“有两位客官,要连夜赶路,吩咐小的,子时叫他们起来。”

杨忠义打趣道:“咋滴,把你当人体闹钟了!这也太侮辱人了,待会你跟他们要赏钱,不给不开门。”

小二笑道:“先谢过客官。不过这是小的份内之事。若是客官们给赏,小的自然感激,若是没有,小的也伺候好。”

杨忠义拍了拍小二的肩膀,表示鼓励。

小二哥问:“客官你这是?”

“上个茅房。”

“客官请便,后院就是。”

小二哥上了楼,叫醒了房间里的两位。

这男的穿好之后,打开房门。小二问道:“不瞒二位,外面宵禁,出不得。若被巡城官兵发现,免得惹一身麻烦。”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男的转身问:“姐,我去楼下等你。”

“好,我马上下来。”

男的叫方纪,女的叫方嬅。

方纪一下楼,看见楼下有一人坐着,一动不动。他转头问小二:“怎么有人坐这儿?”

小二也纳闷,这位客官不是上茅房吗?怎么还在这?难不成没找到茅房,到这里解决了?没这么二吧?

小二拿着油灯,轻轻走过去,道:“客官,为何不上楼休息啊!”

杨忠义坐着都睡着了,被小二说话声惊醒,他一下子跳起来,道:“谁打我!”

小二连忙道:“客官客官,是我,店小二。”

杨忠义揉了揉眼睛道:“你啊!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干嘛?”

小二心里吐槽:“这应该我问你吧!”

小二道:“客官,有两位客官要赶路,吩咐小的,子时将他们唤醒。刚刚,我与你说过的。”

“好像有些事,我好像记得,让你跟他们要赏钱对吧!你熬夜到这个点,太折磨人了,谁敢忍心不给点赏钱,那还是人吗?”杨忠义故意说的很大声。

方纪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道:“麻烦小二哥了。这点意思,拿去买酒喝。”

小二尴尬道:“客官,我没这个意思,伺候客人,也是小的份内之事,绝没有讨赏之意。”

“诶,无需多言。”方纪不会跟小二计较这个。

把碎银递给小二哥之后。小二哥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道:“那我就厚颜了。”

方纪点点头,转头道:“你又是何人,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多管闲事。”

杨忠义道:“在下只是江湖散人一个,只是遇到不平事,就会多说一句,多管一下。天下事,天下人管。”

方纪道:“说的倒是好听。不过,我现在赏钱给了,你又有何话说?”

杨忠义一伸手,道:“那我的赏钱呢!”

方纪一愣,道:“为何要给你赏钱?”

杨忠义不满道:“没有我纠正你的道德缺陷,你能认识到自己不是人的一面吗?我刚才一席话,胜读你十年书了。如此恩情,如再生父母都不为过。你不掏个十两八两的,说不过去吧!”

方纪心里冷笑,嘴上却笑道:“十两怎么能够啊!怎么也得一百两才说的过去。”

“一百两?这恩情的比例,都够你喊我爹了。”杨忠义在脑海里,换算了钱与恩,与辈分的汇率。

一百两,是爹的汇率。

方纪突然一爪,迎杨忠义的面门打来。

杨忠义脑袋一转,右手拍到他手腕上,打开了他的一爪。

方纪双手并用,左手化爪,打杨忠义的右脸。右手化爪,打杨忠义的左脸。

杨忠义左躲右闪,连连后退。待退了五步,快到门口的时候,他身子跳起,双脚往后蹬,借用客栈大门反弹之力,双掌打出,正好打在方纪双爪交叉互换的时候。

方纪受了蛤蟆功一掌,双臂骨裂,身子往后退。

杨忠义打完双掌,身子后仰,双腿踢出。

踢在了方纪胸口。

方纪后飞,砸在了楼梯上。

“何方妖孽,敢伤我弟弟”方嬅一把赤红色宝剑出鞘,从二楼飞下来。

杨忠义袖子中短剑滑出,他身子一侧,躲开一剑。又用短剑,挡住宝剑。

“好剑!”

“受死!”

方嬅长剑一舞,却是一套精妙的剑法。

只过了十招,杨忠义手中的短剑,就被赤红色宝剑,打成了两截。

杨忠义翻了一个跟头,从方嬅头顶,跳到她背后。

方嬅回身一剑,剑气横扫,客栈整个楼梯,就被打的稀烂。

“好剑法”霍都不知何时,站在二楼。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说道。

杨忠义大喊道:“老霍,他们人多欺负人少,你说怎么办?”

“敢欺负我兄弟,那就把命留下。”霍都恶狠狠说道。

杨忠义立马反驳道:“我要他们命有什么用,我短剑被那娘们砍断了,她的宝剑归我。”

“交给我了”霍都从上面飞下来,一扇子打出,却是一股强风。

方嬅眼睛睁不开,只得用宝剑抵挡在身前。

杨忠义诡异的身法,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方嬅眼前。他食指一出,点在方嬅手腕的穴道上。方嬅手一松,宝剑脱手。

杨忠义拿住宝剑,另一手打出一掌,将方嬅打出客栈。

“姐姐”方纪缓过劲的时候,看到方嬅已经被打出去了,他连忙冲出去。

霍都站在杨忠义旁边,问道:“喂,你没下死手吧?”

杨忠义难得正经了一点道:“如果他们死了,又怎么带我们去铸剑谷呢!”

霍都好奇道:“你怎么发现他俩的?”

杨忠义道:“本大王夜观天相,看狮子座移位,巨蟹座、水瓶座、天秤座、三星聚房,该上茅房,所以我就起来了。”

霍都扇了扇手中的扇子,几下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猜我听懂了吗?”

“天机不可泄露”

霍都:“……”

方嬅嘴角有血,怒道:“把赤狐剑还给我。”

杨忠义玩笑道:“原来这把真的是赤狐剑啊!你们这机灵鬼,明面上委托八达镖局押送,然后将消息传遍川蜀。暗地里,自己悄悄的,带着赤狐剑去合州交差。”

方嬅一不小心,把剑的名字说出来。没想到,对方如此聪慧,立马想到了。

方纪只得硬着头皮道:“还请阁下,还我宝剑,日后必重谢。”

“这把剑归我了,就是重谢。日后,我就不要了。你看我大方吧!”杨忠义嘻嘻笑道。

“难道阁下,执意要跟铸剑谷过不去吗?”方嬅道。

“不敢”杨忠义嘴上说的是不敢,手中的赤狐剑,可没有还给他们的意思。

方嬅道:“可敢告知姓名,他日铸剑谷再来讨教。”

霍都一拱手,道:“在下杨忠义!”

杨忠义:“……”霍都你大爷 第五十一章 前往铸剑谷 “在下霍都,江湖人称樱桃小丸子,年芳三十有二,乃蒙古扎木合之孙。家师金轮法王,乃蒙古国国师,尚有一师兄,名达尔巴,为人忠厚,尚无婚配。而我,修炼狂风迅雷功,第一招风卷残云……一手兵器名唤黑扇,扇中有一机关,一次可发射两枚铁钉……”杨忠义跟背书似的,一点点的念出来。

“够了,霍都!”霍都实在忍不住出言道。

他就说了三个字“杨忠义”,而杨忠义快把他成长岁月念完整了。

“啊?够啦?”杨忠义意犹未尽。

“别人就需要知道一个名字而已,你不用念的跟悼词一样。”霍都阴侧侧道。

杨忠义道:“最后一句。”

然后转头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之事,你们也看到了,是我霍都挑衅在先,抢你们赤狐剑在后,从头到尾都不关杨忠义的事。你们铸剑谷若想报仇,竟可来蒙古找我,我一人接的就是。”

方嬅高声道:“好,霍都,果然有种。今日之仇,铸剑谷必百倍相报,告辞。”

霍都:“……”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霍都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干嘛非得坑杨忠义,杨忠义这个阴比多无耻,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好了,没坑到杨忠义,反而把自己埋进坑里了。

苍天呀!

既生霍都,何生杨忠义。

眼见两姐弟要走了,霍都做一下最后的挣扎。他道:“跟两位开个玩笑,其实,我才叫霍都,他叫杨忠义。”

杨忠义鄙视的看了一眼道:“老杨啊!你啥时候这么怂了?大丈夫顶天立地,何惧仇敌。便应该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叫什么,就叫什么,你怕铸剑谷将来找你麻烦,我不怕。既然你说我叫杨忠义。那我以后就叫杨忠义了,霍都这个名字,让给你了。”说完,杨忠义朝两个姐弟道:“两位,以后找场子,找我就可以了。从今往后,我叫杨忠义。”

方嬅鄙视的看着霍都道,“贪生怕死的小人。既然以后你叫霍都了,我们铸剑谷会找你的。”

霍都:“……”心中大骂,你们是不是瞎了还是聋了,听不懂真话假话吗?合着左右,都找我呗?我真是叫霍都好吧!

等姐弟二人走了之后,杨忠义拍了拍霍都肩膀道:“绕了一圈,你又叫霍都,你看这事闹的,误会了吧!”

霍都撇了他一眼道:“没有你的话,误会不了。”

杨忠义道:“没有我的话,哪天我被误杀都不知道。”

两人在原地瞎扯淡了一会儿,然后看看月色,不早了。于是两人飞身上了屋顶,追那两个铸剑谷姐弟去了。

东西被人抢了,人还被打伤了。怎么办?当然是回自己老巢,找家大人出头了。

阴平城中,今日来了两个道士。

一个身穿深蓝色道服,年约三十七八左右。另一个身穿浅蓝色道服,看外表却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

“师父,我入门不过月旬,就陪师父游历江湖,弟子惶恐。”年轻的道士有些紧张道。

年长的,正是最近风头无两的全真教赵志敬。此时,他奉掌教之命,到铸剑谷,求一把宝剑。

至于小道士,是马钰下山后,不知道从哪拐来的。看得出,这年轻小道士,资质上佳,骨骼精实,四肢健全,智商够用,完全符合全真教收徒标准。于是便收入门墙,带上山门,让三代弟子中,武功最好,声望最高的赵志敬收下了。

只要不是跟杨忠义有关系的,赵志敬倒是不介意收徒弟。毕竟,徒弟多了,在全真教的势力也就大了。以后,争夺掌教之位,自己出来,嗷一嗓子,哗啦啦站出来一帮弟子,给自己摇旗呐喊。

“下一任掌教我们应该选一个声望最高的人!”

“俺觉得说的对!”

“额选赵志敬,他才是众望所归!”

然后自己在上去推辞一二,事就成了。

赵志敬美滋滋的,把全真教七子退休之后,自己如何接任全真教,都规划好了。

收了这个叫马达的孩子后,赵志敬非常给马钰面子,亲自教导他入门修炼,天天督促,时时鞭策,比自己修炼还要上心。

一个月之后,马钰交给赵志敬一封信,让他带给四川铸剑谷。

数年之前,马钰曾经在襄阳,救过铸剑谷的人。作为回报,铸剑谷送了一封信到终南山,今后,不管谁拿这一封信去铸剑谷,铸剑谷都免费帮他做一柄二等宝剑。

这个承诺,一直保留到现在。

主要,这几年,全真教虽然兴旺。可三代弟子中,没有特别出彩的人物。能说的过去的,也就是赵志敬和甄志丙。

马钰以前打算,把这封信交给甄志丙,让他去拿一把二等宝剑回来。相对于赵志敬,甄志丙的心性,更让马钰看重。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赵志敬如今声望大涨,已经超过了甄志丙太多。

虽然,马钰也知道,这声望并非赵志敬自己刷的。不过,现在全江湖都认定,是赵志敬自己刷的。那再计较是与不是,也无用了。

既然赵志敬短时间,不能提升武功,匹配他的声望。那么只能借助外力,去弥补了。

赵志敬领了法旨,马钰特别交代,让他带徒弟马达下山一块,去江湖上见识见识。

赵志敬一开始嫌麻烦,马达武功只是刚入门,行走江湖,实在太危险了。不过马钰一再要求,赵志敬只好答应。

从终南山,到平阴城,走了一个多月。

马达日以继夜的修炼内功,已经初见成效了。

赵志敬心中大喜,感觉捡到宝了。马达这种修炼速度,已经赶上去年的杨过了。

一想到杨过,赵志敬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杨忠义。一想到杨忠义,赵志敬不明火冒三丈。

“这是五两,你出去买点干粮,记得要买放的久的。”赵志敬递给徒弟银子。

马达“啊”了一声,道:“师父,你不跟我一起去啊!”

“买个东西,为师还要一起?”赵志敬不满道。

“可……可我不敢啊”马达犹犹豫豫道。

赵志敬无语了,自己这个新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见生。说白了,这家伙见谁都躲躲闪闪,不敢正面视人。

赵志敬道:“快去快回,不要做女子姿态。”

“师父,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滚”

赵志敬刚坐下,马达拎着油纸包回来了。赵志敬惊讶道:“这么快?你买了啥了?”

“一斤盐!”

“你买盐干啥?”

“不知道,就是隔壁有卖,我不敢走太远,就买一斤盐回来了。”

“我……你……”赵志敬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他才道:“把银子给为师,为师自己去买。”

“银子花完了。”

“花完了,你都买盐了。”

“对啊!”

“五两银子,你就买了一斤盐?”

“买多了吗?师父!”马达不敢看赵志敬的眼睛。

“无耻奸商,全真教的人都敢骗”赵志敬抽出佩剑,找隔壁商铺理论去了。

在平阴城过了两日后,赵志敬与徒弟坐船,从白水江南下,一日之后,到达阴平桥头。在阴平桥头休息一日后,过玉垒关,走让水河到达刘家坪。

刘家坪有一刘府,若不清楚底细的人,只当是普通人家。但是赵志敬却从马钰那里得知,刘府就是铸剑谷,放在明面上的。

跟普通人家一样,赵志敬给门房递上那封信。门房让赵志敬稍后,就去里面给家主看了。

不一会儿,一个年纪跟赵志敬相仿的男人,开正门,迎接出来了。

“在下刘忠,见过全真教赵真人。”然后对着马达道:“见过小道长。”

马达躲在赵志敬身后,偷偷的看了刘忠一眼。觉得对方和善,才微微不紧张。

赵志敬做了一个道家礼节,道:“真人不敢当,刘先生太过誉了。这是贫道新收的小徒弟,特意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赵真人的高徒,一看就不同凡响。”说完,刘忠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递给马达,道:“初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好送的。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些俗物了。”

马达不敢接,害怕的喊了一声:“师父。”

赵志敬都眼馋了,铸剑谷出厂的兵器,哪一件不是好东西。他强忍心中喜意,淡淡道:“既然是刘先生的美意,达儿你就收下吧。”

马达颤巍巍的接过匕首,道:“谢谢。”

刘忠笑着点点头,道:“赵真人,里面请。”

过了院子,赵志敬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道姑,跟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道姑,正往这边走来。赵志敬觉得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美貌道姑皱了皱眉头,道:“全真教的?”

赵志敬做了一礼,道:“贫道全真教赵志敬,见过道友。”

美貌道姑冷哼了一声,道:“不敢当,赵道长的威名,贫道也是听过的。”

“道友客气了。”

美貌道姑对刘忠道:“已经过了两个月了,我的东西呢?还没有做好吗?”

刘忠笑着道:“李道长,陨铁不是俗物,可称神铁。需要地火之心,才能炼化。当李道长交给我的时候,我说过,短者半年,长着两三年。”

“岂有此理,若是要等两三年,那我们还要在此地住个两三年不成?”年轻道姑叫道。

刘忠道:“那也不必。李道长可与高徒先出山,处理其他要事。一年后再回来看看,若完成了,定交于你们。”

“不成,万一你们吞没了陨铁……”

刘忠脸一下子黑下来了,他道:“若两位不信任我们,我可立马飞鸽传书,让谷中前辈,交还陨铁。”

美貌道姑一巴掌,打在年轻道姑脸上,骂道:“谁让你多嘴了。”

“是,师父,弟子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是跟杨忠义混一起太久了,变得越来越没规矩了。”美貌道姑正是李莫愁。

年轻道姑就是洪凌波。

一听“杨忠义”三个字,赵志敬浑身跟触电似的。本能的左右看看,是不是有人突然出来,给他一脚。

一朝被杨忠义踢下悬崖,十年怕被人踹。 第五十二章 螳螂捕蝉 马达躲在赵志敬背后,轻轻的说道:“师父,她们好像是李莫愁和她徒弟洪凌波。”

被徒弟一提醒,赵志敬立马想到了。他不由惊呼道:“赤炼仙子李莫愁。”

李莫愁道:“哦,赵道长原来也认识贫道。”

李莫愁跟全真教的恩怨,可就复杂了。全真教身为正道第一大派,一向以侠义为向。可唯独对李莫愁,网开一面。

赵志敬拱手道:“仙姑威名远播,在下早有耳闻。”

赵志敬语气,极为客气。他倒不是因为古墓派的关系,而是单纯打不过李莫愁。

全真七子的孙不二,虽然武功排在末尾。可她功力却在赵志敬之上,孙不二都打不过的人,赵志敬哪敢造次。

李莫愁不免多看了一眼赵志敬,她没想到,能击杀蒙古超一流高手的人,居然对她说话如此客气。难道,又是因为她的出身?

刘忠此时开口问道:“李道长考虑如何?铸剑谷绝不强人所难。”

李莫愁道:“既然交给你们,自然信得过。贫道在此间住了多日,多有叨扰,今日向刘先生辞别,一月之后再来。”

刘忠拱手道:“招待不周,李道长请便。”

李莫愁拱手回礼,带着洪凌波出府了。

等走远了,洪凌波忍不住问道:“师父,我们就这么走了?若任由他们拖延,我们何时能拿回东西。”

李莫愁冷声道:“你我这几日,在周边山谷树林,搜寻了一遍,可找到铸剑谷的线索。”

洪凌波眼珠子转了转,道:“师父,何不潜伏在刘家坪,暗中监视那个刘忠。他迟早要跟铸剑谷联系,到时候我们顺藤摸瓜,直接去铸剑谷。”

李莫愁有些惊讶,她了解自己这个徒弟,她之前决不会有这等机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奸诈了?

难道是,杨忠义的关系?

这小子真是害人不浅。

洪凌波以前最多是狠毒,却不狡猾。才跟杨忠义多久,就如此卑鄙。

赵志敬师徒一连在刘府,住了半个月。半个月以前,刘忠就飞鸽传书给铸剑谷,将全真教的书信以及要求,一并汇报给谷中。

若没问题。谷中就会传信回来,让赵志敬对宝剑,提出要求。比如长度。材质,以及重量。

赵志敬安心在刘府住下,他也不觉得难为情,反正铸剑谷先欠全真教的,他白吃白喝,那也是理所应当。

况且,这半个月,刘忠一如既往的对赵志敬热情有加。一开始,赵志敬以为刘忠是仰慕全真教的威名。后来才知道,刘忠单纯是仰慕他赵志敬本人。

尤其是,对赵志敬如何一战,打败铁鹰,刘忠尤为好奇。半个月以来,旁敲侧击,想要打听,赵志敬用什么武功,铁鹰用什么武功,打斗的过程,双方如何较量,最后怎么获胜。

刘忠想要知道详细,可赵志敬怎么知道!

如果真是他打败的,他还能说道说道。可他在那之前,都不认识铁鹰。谁知道,他是怎么打赢的。

无奈之下,赵志敬只能靠以往的打斗经验,给刘忠瞎编。他觉得,只要编的离谱,刘忠就无法验证真伪。

刘忠确实没办法辨别真假,所以他听了之后,在内心,直接把赵志敬提到了丘处机的高度。招待起来,更加无微不至。

这一日,有门房来报,说方纪、方嬅两姐弟回来了。刘忠微微吃惊,他暗道:“这两人这么快,就把赤狐剑送到合州了?”

难道路上就没什么波折?

要知道,赤狐剑虽然在铸剑谷属于三等,可放在江湖上,那也是少有的宝剑。任何行走江湖之人,很少不会动心的。

合州那位,去铸剑谷求剑,川蜀势力早有耳闻。如果任由他自己过来取,保不齐出了刘家坪,就被人抢了。这次,也是铸剑谷好心,决定帮他送到合州。

如果送到合州,他还是保不住,那铸剑谷就真没办法了。

两姐弟进入府中,见到刘忠,就哭泣在地,泣不成声。刘忠见到这个情景,自然知道赤狐剑八成被人抢了。

按辈分,他是两个孩子的表舅。因此,他不得不上去安慰,问道:“不用哭,不用哭,天塌下来,有表舅给你们顶着。是不是赤狐剑被人抢了?你们俩有没有受伤。”

两人自然是受了内伤,只不过杨忠义下手有分寸,绝不会让他们失去行动力。所以,他俩的内伤,也没有太严重。

方嬅是姐姐,她开口道:“我们在南郑县,碰到了两个人,一个叫杨忠义,蒙古人王子,一个叫霍都,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们暗下毒手,抢了我们的赤狐剑,还把我们打伤了。舅舅,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蒙古人?”刘忠不免说道。

“那个霍都介绍的时候,是说杨忠义是蒙古人,还是什么王子。”方纪道。

蒙古人有姓杨的?

八成是化名。

刘忠道:“你们将打斗的过程,一一道来,不要遗漏什么细节。”

两姐弟在回来的路上,早就通过气了。为了让自己面子上过得去,回铸剑谷不会让其他人嘲笑。他们必须得承认,是对手暗下毒手,用了卑鄙的手段偷袭,才让他们着了道。

方嬅开始编,其中编到了“霍都”用了毒烟,想让他们中毒,加上干扰了他们的视线,不过他们内功深厚,毒气对他们不起作用。

不过视线受阻,他们武功降低了三分之一。加上他们人多势众,以多欺少……

刘忠不解问:“不是只有两个人吗?”

方嬅道:“主要是两个,还有一群他们的手下。他们一拥而上,我与弟弟大杀四方……”

听方嬅讲完,刘忠总结道:“按照你们所说,这二人除了会一些旁门左道,并无真才实学。”

方嬅:“……那个,舅舅,话也不能这么说……”

方纪点点头道:“那俩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

刘忠道:“舅舅当年行走江湖,什么人没见过。根据你们所说,他二人不过是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不是正大光明的武功。这样,我命府中三丁三甲,与你们回汉中,抢回赤狐剑。”

方嬅、方纪对视一眼,皆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三丁三甲,不过是府中的护院。论武功,连他们都打不过。还能指望,他们能帮忙抢回赤狐剑。

方嬅苦笑道:“多谢舅舅好意。不过赤狐剑一丢,我们姐弟二人,总要回去禀告一声,让谷主做出决断。”

刘忠闻言,觉得有道理。便道:“那你们在府中休养几日,待伤势痊愈之后,再回谷中。”

方嬅道:“事不宜迟,万一耽搁太久,那二人离开汉中的话,再想找到他们,就难了。”

“却也是这个道理。那我让三丁三甲,护送你们回去,路上有什么事,吩咐他们六人做就行了。”刘忠道。

“多谢舅舅。”

“还有”说这话,刘忠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方嬅道:“白云气血丸,是对你们身上的伤势,很有帮助。”

俩姐弟面面相觑,不敢接过来。

白云气血丸是铸剑谷独有的疗伤圣药,说是起死回生有些夸张。但是,对重伤濒死之人,却有护着心脉,吊着气息的作用。

每一颗,都需要几百年的药材炼制。在铸剑谷,也是珍贵无比的存在。

见二人不敢接,刘忠道:“这是谷主以前赠予我的,一直没机会用上。现在做了刘家家主,不用行走江湖了,每天做的迎来送往的活儿,也用不上这么宝贵的。”

俩姐弟犹豫再三,还是收下了。虽然这丹药现在吃,实在太浪费。可以后,备不住就用得上。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拒绝了,就是跟自己性命开玩笑。

“多谢舅舅了。”两人真心实意的拜谢。

在刘府吃过一顿饭后,方嬅、方纪从刘府后门出去,还有三丁三甲跟随。

经过一天到达摩天岭底下,经过一堆乱石后,方嬅姐弟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道姑。

这两个道姑,必不是铸剑谷的人。

铸剑谷也没有道姑这个职业。

也不可能是,住在附近的山民。因为住在这附近的人,都知道,摩天岭上有高人,高人摆下阵法,普通人进去就出不来了。

如果山民非得闯进去瞅瞅,那一时半会可出不来,非得在里面饿上两天,才有高人出来,将山民带出去。

李莫愁轻轻说道:“八卦阵,果然精妙无比。”

李莫愁入道之后,也是读过道门经典。对于八卦四象之类的典籍,她也有涉猎。

但是,一路上跟着方嬅姐弟,到达摩天岭,她却怎么都看不出,这阵法的奥妙。如果不是跟着方嬅姐弟,单是乱石堆,她们师徒,恐怕就困在里面了。

越往里面走,越让李莫愁心惊。不得已,她只能现身。她考虑,可以威胁方嬅姐弟,紧紧跟着他们脚步,带她入谷。

这八卦阵,一步踏错,方位就全变了。

李莫愁考虑周到,但是有两个人,就没这么周到了。他们一早发现了李莫愁师徒,也知道了,李莫愁把陨铁交给了铸剑谷。

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放弃跟踪方嬅姐弟,而是跟着李莫愁。

反正李莫愁是跟着方嬅姐弟的,所以也不怕跟丢了。

可谁知道,李莫愁差点被困在了乱石堆,这俩家伙跟着李莫愁,直接落在乱石堆,出不来了。 第五十三章 霍都与忠义的梦想 “难道是仙术不成?怎么无论我飞得多高,都看不到尽头?”霍都站在最高一块石头上,不免心急道。

杨忠义坐在大石头下面,托着下巴,道:“别说的跟封建迷信似的。当年诸葛武侯用八阵图困住了陆逊十万大军,这个乱石堆,恐怕就是八阵图的一部分。能困死陆逊的阵法,想困住我们,简直轻而易举。”

霍都跳下来,道:“那,那个陆逊最后死在阵中了吗?”

“没有,走后门出去了。”

霍都眼睛一亮,问道:“后门在哪?”

“我要是知道,后门在哪,还能坐在这思考人生吗?”

霍都道:“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不成?杨忠义,我是蒙古人,不懂你们中原这些,还情有可原,你怎么也能不懂?”

这锅甩的……

杨忠义指了指自己道:“我长的一副不学无术的脸,你让我学五行八卦,那不是痴人说梦嘛!倒是你们蒙古人,都在攻打大宋了,怎么都不想着学习一下中原文化,冒冒失失就杀进来了,一点都没诚意。”

锅又甩回去。

霍都辩道:“我们是来攻打你们的,不是过来给你们打工的,要什么诚意?哪天蒙古国一统天下的时候,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毁了。我们蒙古国,不允许有这么牛比的东西存在。杨忠义,不是我说你,你再不学无术,也比我这个外族人强吧!你起来看看,万一能看出什么不堪入目的……”

“你当逛青楼呢还不堪入目,这个阵法是活的,所以无论你怎么看,都看不出门道。”杨忠义道。

“活的?”霍都抓住了重点道:“既然是活的,那么肯定是有人在主持对不对?只要我们找到主持阵法的人,不就可以出去了吗?”

杨忠义道:“是呀!本来是可以的,现在你说出来了,那个主持阵法的人,肯定更加隐藏自己了。你当我刚刚在发呆啊!我那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观察四周有没有活人的动静。现在好了,不用观察了,你一语道破天机了,天机跑了。”

霍都又一个飞身,跳上了最高的石头,查看四周,哪里可以藏人的。

杨忠义盘膝打坐,他已经开始考虑了。如果两天后,还没有人出来放他们出去。那么只能暗算霍都,先解决内患。

呆在阵法里,没吃没喝,人可熬不住三天。到时候,饿极了,霍都肯定也想弄死杨忠义。

所以,先下手为强,才是硬道理。

就这样,呆在阵法里,一天一夜之后。

二人都有些疲态,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望着满天繁星,彼此述说的梦想。

霍都说,他的梦想就是帮助四王爷一统天下,然后得一个裂土封侯的奖励,做一个有封地,有百姓,有军队的实权国王。

杨忠义说,他的梦想就是回到梦开始的地方……江沙帮。

夺过江沙帮故地,自己开宗立派,控制七条水脉,坐等滚滚财富入账。

霍都评价道:“蒙古国不会允许,有民间势力,控制水脉的。除非……”

杨忠义道:“除非把蒙古大汗通通干掉,谁坐大汗的位置。我就干谁。这样就解决了,与民争利的问题了。”

霍都:“……倒也不是这么说,其实,如果我获得江浙两路的封地,我可以把七条水脉赏给你,只要你帮助我,帮住四王爷击破南宋,一统中原。”

杨忠义一拍地板,怒道:“你特么让我当汉奸?”

“话可不能这么说,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良臣……”霍都循循善诱道。

杨忠义直截了当的说:“老子现在随便出去打家劫舍,活的照样有滋有润。凭什么顶着一个汉奸的骂名,给你们蒙古人卖命。”

霍都想了想道:“可以给钱!”

“这不是钱的事……”

“可以给很多!”

“那什么,我可以考虑考虑。啥时候,你带我见见忽必烈。”杨忠义道。

“没问题。”

杨忠义想,跟霍都谈的再好,那也是二手价了。霍都都是给别人打工的,他经过霍都,通过面试,能拿到的好处,肯定比霍都少。都当汉奸了,最起码得拿到一手价,直接跟忽必烈谈。

到时候,蒙古国一统天下,他就让忽必烈,把九百六十万土地都赏给自己。他忽必烈自己回蒙古高原放牛……不给就弄死他。

不过,好像忽必烈也只是股东,董事长是那个叫蒙哥的。

杨忠义细想着!落在霍都眼里,就有点不一样了。因为霍都猛然想到一个可能,万一杨忠义见到忽必烈,突然精神病发作,把忽必烈弄死了,那他不成了引狼入室了。到时候,这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两人各揣梦想,沉沉的睡着了。

忽然,一阵通天彻地的巨响,在摩天岭最上面,爆炸开了。

一时间,火光冲天,黑夜化白昼。

杨忠义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一看,只道:“火山爆发了?”

四川有火山吗?

霍都也蒙了,他道:“杨忠义,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是不是有什么转机让我们出去了。”

不等杨忠义回答,一侧的乱石堆中,出来了几个人。

一看面相,熟人啊!

太熟了。

“杨忠义”李莫愁此时灰头土脸,披头散发,脸上黑乎乎的。一见杨忠义,她立马冷意然然。

杨忠义一向尊师重道,立马跑过去,抱着李莫愁的右腿就嗷嗷大哭。

为什么是右腿呢?

因为李莫愁踢人,都是用右腿。

抱着右腿,起码第一时间,不会被李莫愁踢出去。

“师父,徒儿不孝,没有见到您老人家最后……”

“我还没死呢!”李莫愁本能的想挣脱,可右脚被杨忠义抱的紧紧的,怎么都甩不开。

“师父,你就别安慰弟子了,你分明变黑鬼了……放心师父,以后每年二月十四,我都给你烧纸,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杨忠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李莫愁腿上蹭。

李莫愁忍无可忍,一拂尘准备打下去。

师姐洪凌波立马叫道:“师弟小心。”

杨忠义“唰”一下站起来,躲开了拂尘,喜笑颜开道:“师父,你没事就好了。你不知道,弟子有多担心你,一听说你来汉中了,弟子立马,马不停蹄,日以继夜的赶来,与您汇合。”

李莫愁冷然,道:“哦,是吗?可洛阳那次,你背师弃走,独自逃命又如何讲?”

“洛阳那次?哦,您说老乞丐那次啊!我拉着师姐去找帮手了。”

李莫愁道:“帮手?为何我没见到帮手?”

杨忠义道:“等我和师姐带着捕快赶过来的时候,老乞丐和您都不见了。我和师姐在整个洛阳城找遍了,都没有您的下落。后来,有个算命的说,你挂了……我和师姐悲痛欲绝,数次想自尽,去黄泉路上陪伴师父。可师父的仇又没报,我们这样下去,也无颜面对师父您。所以,我跟师姐一商量,就想着去终南山活死人墓,给师父立个衣冠冢……谁知道,又赶上师叔比武招亲。”

杨忠义的一番解释,早在上终南山的路上,就跟洪凌波串通好了。所以,洪凌波下山,被李莫愁撞到,也是这番说辞。因此,两人说的,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这时,霍都过来了,他手里握着黑扇,朝李莫愁拱手道:“想必您就是赤炼仙子了,在下见过李仙姑。在下经常从杨忠义这里,听他提起你。说你武功和才貌都是举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莫愁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道:“你又是谁?”

霍都道:“在下霍都,与杨兄弟,洪姑娘都是好友。”

李莫愁转头看洪凌波,洪凌波立马低声道:“回禀师父,确实如此。霍公子是蒙古的小王子,武功高强,为人亲和,与师弟交情甚笃,江湖人称银鳕鱼……”

这边还没介绍完,方嬅姐弟终于看清了,困在乱石堆中的人,是谁了。方嬅道:“好啊!你们追到这里来了,果然煞费苦心,图谋甚大。”

霍都笑道:“两位不要误会,我们二人并不恶意。”

方纪道:“抢了我们的宝剑,还说没有恶意。”

杨忠义将手中的赤狐剑,扔给方纪道:“宝剑还给你,这总可以了吧!”

方嬅没想到,被抢的赤狐剑,他们还能主动还回来。她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杨忠义道:“我们想找铸剑谷的下落,只能让你们带路了。”

方嬅道:“你们为何找铸剑谷?”

霍都道:“家师想求购一把宝剑,献给四王爷忽必烈。天下之大,若论铸剑之术,铸剑谷的技术怕是无出其右。”

这个理由,也是他们发现李莫愁的时候,想好的。

李莫愁已经将陨铁交给了铸剑谷了,再去暗算李莫愁已经没多大意义了。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进入铸剑谷,找回陨铁。

要是能偷偷进入,那是最好的。

可惜他们困在了乱石堆,脱身都困难。

现在能带他们出去的,只有方嬅姐弟了。所以霍都一说没有恶意,杨忠义心领神会,立马还回去赤狐剑,先降低方嬅姐弟的敌意。

至于以后怎么办?

今天摩天岭爆发了爆炸,跟火山爆发似的。如果没猜错,铸剑谷一直在摩天岭上。那么,此时的铸剑谷一定发生什么大事了。

有大事发生,以杨忠义、霍都这两个狗东西的心性,还不浑水摸鱼,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