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我的1984》


 第一章 重生到84年了？

    知了在门口的老槐树上叫个不停，为这炎热的夜晚又添了些许烦躁。</p>

    ......</p>

    王永久生无可恋的在大门外的槐树下蹲着，没钱买烟，嘴里只能叼着一根蔫了的狗尾巴草。</p>

    听着屋里面传来的摔东西的声音，他撇撇嘴，好几次都按耐住了想要进去的冲动。</p>

    他娘的，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在院子里吵架，他这个没媳妇的老三倒遭了殃了，院里摔的都是他的东西。</p>

    最让他郁闷的还不是这，而是他居然重生了。</p>

    他记得他明明在厂里拧螺丝的时候被漏电的机器电死了，没想到这一下把他电到了八四年？</p>

    真他娘的...离了大谱！</p>

    也不知道厂里赔钱不赔，不赔可就亏大发了！</p>

    想到这王永久就一阵蛋疼，辛苦了半辈子，不仅钱没有挣到，最后还连个善终都没有。</p>

    ......</p>

    “永久，这咋回事啊？！”</p>

    说话的是他家的邻居——老三毛。</p>

    人如其名，头上能看见的就三撮毛，整天呲个大黄牙，俩眼滴溜溜地转着，有个屁不崩的脸。</p>

    王永久他们家的条件在村子里倒是不错，本来他们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挺好的，但是最近家里出了点意外——老大媳妇不知道在哪听说了老二媳妇和别的男人瞎搞，说她败坏了家里的名声。</p>

    她们俩就开始因为这事吵着要分家了，整日里吵的是不可开交，弄的家里是鸡飞狗跳，王永久他爹娘都没有办法。</p>

    王永久顺手接过老三毛递过来的烟就放在了嘴里，老三毛划了根洋火，给他点上了。</p>

    “还能咋回事啊，这不是闹着要分家！”</p>

    “唉，婆娘就是这样，你给你二哥说说，把你二嫂踹了！保证你大嫂肯定不再说分家的话！”</p>

    老三毛叼着烟，一脸贱笑的凑到了王永久的面前，还对他眨巴眨巴眼。</p>

    王永久看着老三毛，嘴角微抽：这他娘的...算盘珠子都崩到老子脸上了？！</p>

    “那咋？要不...我给我二哥说说？”</p>

    “对，我给你说，这婆娘留着没用！”</p>

    老三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p>

    王永久把手里的烟在脚底下挼灭，对着老槐树啐了一口，一巴掌盖在了老三毛的头上。</p>

    “你他娘的，你就哪壶不开提哪壶？！”</p>

    “永久，这你说的可不对啊，我这不是帮你们家想办法呢？”</p>

    老三毛也不生气，还是腆着个脸理直气壮的和王永久说着。</p>

    王永久他二嫂，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大美人，可是他二哥呢，不知道是不是不行，结婚五六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p>

    都说三十如狼四十似虎。</p>

    这村里好几个寡汉可都惦记着呢，老三毛自然也不例外。</p>

    王永久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虫子，大步走进了院子里。</p>

    ......</p>

    “我说，这骂也骂够了，摔也摔够了，要不...都各回各屋吧！”</p>

    王永久进院里就搂住了他二哥的脖子，他二哥个低，虽然说不上是个矮萝卜，但是也就才到王永久的眉毛上下，胳膊搭着刚刚好。</p>

    而且人老实话不多，平日里可没少被人打趣。</p>

    王永久搂着老二的脖子，老二也什么都没说。</p>

    他不敢对他大哥这样，他大哥个子比他还猛点，人高马大的，他打不过。</p>

    “来来来，老三，你来的正好，你给大嫂评评理，老二媳妇说想要东边那两间房，你说就她那样，还有脸要两间房？！”</p>

    看见王永久进来了，老大媳妇就拉着他开始问他。</p>

    “弟弟，嫂子想要两间房有什么错啊？哪天我和你哥再给你生个小侄，也得有个地方住不是？”</p>

    老二媳妇的嘴也厉害。</p>

    “浪蹄子，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不知道是不是要带野男人回家呢？！”</p>

    老大媳妇就看不惯老二媳妇这样。</p>

    “哎哎哎，你说谁呢，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p>

    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王永久赶紧站在俩人的面前。</p>

    “行了，大嫂，你少说两句，二嫂，你也别说了，整天吵吵，也不怕左邻右舍的看笑话。”</p>

    王永久在他们家还是挺有话语权的，上一世他是个小混混，平日里可没少借着痞劲说道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p>

    看见王永久回来，王爹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就在等着这小兔崽子进来打圆场，结果他就是迟迟不进来。</p>

    “老三说的对，整天吵吵，让人家看见了不像话，都回去吧。”</p>

    她们妯娌俩虽然不和，但是也是要面子的，看老三和爹都这样说了，就借坡下驴都停嘴了。</p>

    老大是民兵，晚上不在家，训练去了，王永久就推着老大媳妇，把她推回屋了，老二也推着自己的媳妇回屋了。</p>

    王爹在院里叹了一口气，也回去了，院里就剩下王永久一个人。</p>

    ......</p>

    “三叔，你看，奶奶给我编的小兔子！”</p>

    王永久正坐在院里看天空呢，他娘带着他小侄女出去乘凉回来了。</p>

    小丫头把手里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递到了王永久面前。</p>

    这个小侄女和王永久亲，他们家就这一个小孩，王永久虽然平时不着调，但是每次出去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给这个小侄女带个玩玩。</p>

    “哦哟，这么好看的小兔子啊，会不会跑？”</p>

    王永久一把把小丫头抱进怀里，把小丫头逗得咯咯直笑。</p>

    “行了，去屋里找你娘吧，早点睡觉，明天三叔带你抓知了去。”</p>

    他把小丫头放了下来，时间不早了，小孩该睡觉了。</p>

    ......</p>

    “老三，不是娘说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收收心了。”</p>

    王娘在院里随手拉个木板凳，坐在了王永久的旁边。</p>

    对这个孩子，王娘整日里都是苦口婆心的，不管怎么说，老大老二也都娶来媳妇了。</p>

    现在就剩老三了，可他自己不操心，整天里跟个没事人一样，东头溜完窜西头的，说了也是白搭。</p>

    “娘，我这不是还小着呢，不急！”</p>

    王永久记的上一世家里给他说了个媳妇，结果快到好日子的时候，他嫌巴这嫌巴那的，不愿意了，就因为这事，还把他爹气的生了场病。</p>

    “行了，明天我就去找找你三婶，让他给你寻个媳妇，说个媒！”</p>

    还不等王永久说什么，老太太就进屋了。</p>

    王永久不听他爹的，对他娘的话倒是言听计从。</p>

 第二章 说媒

    “爹，娘，德柱大伯说给老三寻了个好姑娘，问问老三愿不愿意去见见。”</p>

    人还没进屋，声音都先传出了二里地。</p>

    只见老大背着枪，顶着月光，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了回来。</p>

    ......</p>

    “啥？你德柱大伯给老三说了个媳妇？”</p>

    王娘闻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p>

    “对啊，娘，德柱大伯说老三也老大不小的了，该娶媳妇了。”</p>

    王德柱是他们村的村长，王永久的本家大伯，平日里对王永久这个赖侄子可没少上心。</p>

    ......</p>

    “那还寻思啥啊，明天你带着老三去见见，要是行了，咱就赶紧给人家去送彩礼，把事办了，刚才我还给老三说去找你三婶给老三说个媳妇呢！”</p>

    这一说可把王娘高兴坏了，刚起来的瞌睡都压了下去。</p>

    “娘，你还没问我乐意不乐意呢...？！”</p>

    听见音的王永久也从屋里面走了出来，委屈巴巴的，像个小媳妇。</p>

    “你这小兔崽子，难得有人愿意给你说个媳妇，你不去，老子打断你的腿！”</p>

    王爹的脾气就像个煤气罐，一点就炸。</p>

    听见王永久在那叽叽歪歪的，抄起旁边的笤帚把子就要打他。</p>

    把王永久吓的赶紧躲到了老大的后面，虽然王永久平日里挺怕这个大哥的，但老大这人能处，有事是真上。</p>

    “永健，你明天带着这个小兔崽子去见见，不听话腿给他打断！”</p>

    王爹对老大下了“命令”。</p>

    “你这死老头子，就你那秃驴脾气，孩子都多大了，还打孩子？”</p>

    “老三，听娘的，明天跟着你大哥去见见，你看看，你大哥二哥都娶来媳妇了，你还没有，你这让娘可怎么给你们老王家的祖宗...”</p>

    “好好好，娘，你别说了，我明天跟着大哥去！”</p>

    眼瞅着打感情牌的王娘泪都要出来了，王永久为了不听那些他都倒背如流的话，赶紧摆摆手答应了下来。</p>

    “行了，爹娘，老三，你们都回去睡觉吧，我还要去山上一趟！”</p>

    老大就是特地回来说这个事的，看着老三答应了，他还得赶紧上山呢。</p>

    “你可得注意安全啊！”</p>

    “放心吧，娘！”</p>

    ......</p>

    他们山花村，在清山一个支脉的脚底下，这些青壮平日里就靠去山上打猎，采点山货，上镇上去卖，有些人家里还会抓点水产。</p>

    在村子里，花销大的地方不多，挣的钱够用就行。</p>

    ......</p>

    老大走了以后，王永久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圆，照的屋里面亮堂堂的。</p>

    他正在想以后该怎么办。</p>

    上一世他是个混蛋玩意，混到最后连他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一向溺爱他的娘也和他断了来往。</p>

    老大老二也都和他断关系了，这重来一世，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赎罪的机会？</p>

    想着想着，王永久就在知了的叫声中睡着了。</p>

    ......</p>

    “爹，娘，老三，赶紧出来看看！”</p>

    王永久是被老大的大嗓门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穿上背心和短裤，推开屋门走了出去。</p>

    只见老大的脚边放着一只大野猪。</p>

    “嚯，这么大？”</p>

    王永久下意识的发出来一声感叹。</p>

    “对，这是昨天晚上在后山打的，他娘的，这畜牲还不好弄，废了我好大的劲！”</p>

    老大的身上都是土，胳膊上还有几道疤，不过这对一向能吃苦的老大来说，就和挠痒痒一般。</p>

    “爹，娘，等会把这猪剥了，咱们吃点好的。”</p>

    这头大野猪，除去身上的毛和一些下水啥的，还能有个一二百斤，拿到镇上卖的话，够他们家赚一笔了，但是他们家好久没有吃大肉了，想来想去，还是留着自己吃吧，反正家里还有点钱。</p>

    “行，就听永健的，咱们家也有段时间没吃肉了，刚好练点油！”</p>

    依山吃山，这山脚下从来都不缺野味。</p>

    老大干活是个好手，在地上垫了几块砖，拿着刀刮猪毛，刮完开膛破肚，一气呵成。</p>

    王爹王娘和两个儿媳妇帮忙扶着，王永久在旁边看着。</p>

    ......</p>

    “你娘都搭把手帮着扶，你就在那揣着手看？”</p>

    王爹看不下去了，他看见王永久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有事没事就想熊这个儿子两句。</p>

    “好啦好啦，人多还站不下呢！”王娘赶紧打圆场。</p>

    “你还惯着他，二十的人了，都是你惯坏的！”</p>

    王永久瘪了瘪嘴，什么都没说，端着搪瓷盆子去舀了一盆水。</p>

    “还算你这小兔崽子有点眼力见。”</p>

    王爹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怎的，对这老三就是严苛。</p>

    ......</p>

    老大的活好，一头猪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娘，这时候也不早了，德柱大伯给老三说的姑娘，我带老三去见见啊。”</p>

    “哎，好，让老三打扮精神点，别伸着头走路，都成罗锅了，哪个姑娘能看上？”</p>

    王娘和家里的女眷都在忙着清洗猪肉呢！</p>

    王永久倒是没有太在意，他记得上一世家里说的就是这个姑娘。</p>

    他还记得和那姑娘刚一见面，人家那姑娘就问他：你是个小媳妇吧？咋嫩白嘞？</p>

    他平日里不下地干活，细皮嫩肉的，结果那小姑娘还被他的皮相给迷的五迷三道的。</p>

    不过他还是听娘的，去洗了把脸，又沾点水理了理头发。</p>

    他俩还没出门呢，就听见隔壁的王大娘来喊他们娘。</p>

    “健他娘，咱去东沟里看看吧，东沟那果树上结的桃像那猴屁股，可红了，摘回来给孩子们解解馋。”</p>

    这都是本村嫁本村的，一个村子二百来户人家，有一百户都是拐着弯带亲戚的。</p>

    李大娘一边说一边往院子里走，刚好撞上了要出去的二人</p>

    “永健，永久，要出去啊？”</p>

    “大娘，这不是带老三出去见见姑娘嘛！”</p>

    “老三娶媳妇不用愁，你看这小脸，比小媳妇都白。”</p>

    谁见了王永久都会笑呵呵的打趣两句说他像小媳妇。</p>

    “大娘，这白没用啊，不能干活！”</p>

    “哎呦呦，老三也开窍了？行咯，去吧，去吧！”</p>

    除了王爹，这些邻居倒是没几个觉得王永久游手好闲的，毕竟在他们眼里，这看见人就能搭话也是本事。</p>

    ......</p>

    王德柱给老三说的是隔壁村的姑娘，叫刘杏兰，比王永久长一岁。</p>

    老大带着王永久去了村口，他们约好的在村口见面。</p>

    他俩到的时候，杏兰已经在村口站着了，后面不远还站着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妇女，是她嫂子，来替她把关的。</p>

 第三章 你掉炕摔坏脑子了？

    老大也停下了脚步，嚷王永久自己上前了。</p>

    杏兰看见王永久的第一句就是</p>

    “俺的老天爷，你咋嫩白嘞？”</p>

    她不是个腼腆的姑娘，平日里可没少被村里那些妇女教！</p>

    小麦色的皮肤，明亮亮的大眼睛，头发就披在肩头上，在那个时候的农村，放在哪都是个抢手的好媳妇。</p>

    这一句话给王永久问的有点尴尬。</p>

    上一世就是这个姑娘，刚开始他嫌人家黑，都没看上人家，但是也没拒绝，用现在的话来说...</p>

    叫什么...钓鱼...还是...养鱼？</p>

    王永久伸着脖子说了一句“我不下地干活。”</p>

    不知道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话把杏兰逗笑了“你不会干活可是不好讨媳妇呢！”</p>

    还没聊两句，王永久就盯着她脱口而出道“我稀罕你，你能做我媳妇不？”</p>

    虽然活了两世，但是他也没怎么和女人打过交道，更别说说这些肉麻的话了，这句话还是他在来的路上反复在心里默念的。</p>

    其实他昨晚上都想好了，既然重活一世，那就要改掉自己的臭毛病，上一世的那些遗憾就用这一世来弥补。</p>

    一寸光阴一寸金，也不墨迹了。</p>

    “能，俺也稀罕你！”</p>

    杏兰也看上他了，不过看上的是他的面皮子。</p>

    ......</p>

    “哥，你们民兵队还要人不？我也想去。”</p>

    兄弟俩一起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王永久冷不丁的提了一句。</p>

    老大停下了脚步，先是看了一眼王永久，然后伸出手在他的头上摸了摸“这也没发烧啊？！咋说胡话了？”</p>

    “之前让你去你不是嫌队里太累了吗？！”</p>

    王永久一把把老大的手从额头上拿掉“哥，这不是时代在进步，我也想进步嘛？”</p>

    “哎，你有这心就是好的，回去我给德柱大伯说说，大伯点头的话明天就带你去。”</p>

    另一边</p>

    “杏兰，咋样啊？”</p>

    “嫂子，俺给你说，他还真是个小白脸，像个小媳妇一样，俺挺喜欢的。”</p>

    杏兰傻傻的笑着。</p>

    “你啊，可不能看人家是个小白脸，你就稀罕人家，这两个人是过日子的，光有皮子没有里子，那日子咋过？”</p>

    “俺知道了，嫂子！”</p>

    ......</p>

    “咋样，永久，回来就耷拉个脸，是姑娘不满意？”</p>

    “那能有啥不满意的，德柱哥给他说的姑娘，能差吗？肯定是人家瞧不上他。”</p>

    老两口还在院里拾掇猪肉呢，看见王永久回家就板着个脸一句话也不说，就开始猜起来了。</p>

    刚才李大娘喊王娘去东沟她都没去，就是想在家里等着儿子瞧媳妇回来。</p>

    王永久还是没说话，拉了个小马扎坐在墙边。</p>

    靠在土墙上翘着二郎腿，脚趾头夹着解放鞋，眯缝着个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p>

    “也不看看咱这小脸！白里透着红，那个姑娘见了不喜欢？”</p>

    本来王爹还想好好的安慰他两句，结果看他这个死出，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小王八蛋，会不会好好说话？还有脸显摆你那皮相？看我不把腿给你打断！”</p>

    越想越气，王爹顺手抄了个铁锹上前就要敲他。</p>

    天热，火气本来就大，刚才还被自己媳妇训了，这小兔崽子还偏偏往枪口上撞，那就只好打他泄泄火了。</p>

    “唉唉唉，你这老头...咋还没说两句就上火呢？爹..爹...爹...别撵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p>

    把王永久吓的，脚趾头上夹的解放鞋都跑掉了。</p>

    院子里放着大大小小的盆，大嫂二嫂还有小侄女都在院子里看着呢。</p>

    王永久实在是没地方躲了，躲到了他娘的身后“娘，你看我爹，这大早上的都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p>

    “你个小兔崽子，你还有脸给我扯皮？！老子就是要打你！”</p>

    把王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拿着铁锹又向前了一步，王永久吓的又往他娘身后缩了缩。</p>

    “行了，老头子，把你的铁锹放下吧，臭哄哄的，你也不嫌脏！还有你，你回来你就不能给爹娘好好说说？！”</p>

    王娘说完王爹又顺手揪住了王永久的耳朵，把他从身后拽到了面前。</p>

    “娘...娘...娘，轻点...疼！”</p>

    这下子可把王永久整不会了，没想到平日里最惯他的娘下手也这么狠，耳朵都要揪掉了。</p>

    “还说你爹打你，多大的人了，还不让爹娘省心，还不如圆圆呢！”</p>

    “咯咯咯...”</p>

    小丫头在老大媳妇怀里坐着，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p>

    “三叔，奶奶说你呢~！”</p>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老三要是不挨打，那才奇怪呢？！</p>

    “娘，你先把手松开啊，耳朵都要掉了！！！”</p>

    “掉了好，掉了让你长长记性！”</p>

    王娘说着，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些，把王永久疼得龇牙咧嘴的。</p>

    王娘的手都捏累了，才松开。</p>

    ......</p>

    “爹，娘，老三可算是长大了！”</p>

    老大又从外面跑了回来。</p>

    “那兔崽子又干什么了？！”</p>

    “等会我再给你们说，老三人呢？”</p>

    “喏，刚才你娘才打完他！”</p>

    王爹指了指角落里正在揉耳朵的王永久。</p>

    “老三，德柱大伯说，等两天有个预备民兵比试，让你去试试，过了就能加入我们！”</p>

    其实这是老大好说歹说才给王永久争取来的，这整个村子，谁不知道王永久的身子板弱？当民兵可不轻松！</p>

    “永健，你让老三去试啥...?”</p>

    老大这云里雾里的一套，把家里人都整懵了。</p>

    “哎呀，娘，刚才去见那姑娘回来的路上，老三问我民兵队还要人不要，这不是我连家都没回，就去问德柱大伯去了！”</p>

    老大蹲到王娘的腿边说道。</p>

    “啥？他...？民兵？”</p>

    王爹最先反应过来的，但是他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p>

    他指着王永久问老大“他说要去当民兵...？”</p>

    王永久看见自己的老爹这么不信他，眼一斜脚一跺“咋滴，还看不起人啊？我就不能当民兵了？”</p>

    看见王永久又是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王爹刚消的气又上来了，脱了鞋就要砸他。</p>

    “老三，你来，上娘前面来！”</p>

    王娘对着王永久挥了挥手，示意他到自己的面前。</p>

    王永久一边防着他爹手里的解放鞋，一边小碎步往他娘旁边走着。</p>

    刚在王娘面前蹲下，王娘就把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皱着眉摸了摸“老三，你这也没发烧啊？”</p>

    又看了看他的头“咋的了？昨天睡觉掉炕了？摔着脑子了？要不要娘带着你去让老杨头给你看看？”</p>

    “哎呀，娘，我啥事没有，这不是要娶媳妇了，那肯定要想着法挣钱养家啊？！”</p>

    王永久马上就无语了，怎么谁都不相信他啊！！！</p>

    他想变好就这么难啊？！</p>

 第四章 你们打孩子了？

    “老三，你真是这样想的？！”</p>

    王爹穿上了他那带点酸菜味的解放鞋，一脸不相信的走到了王永久的面前。</p>

    “那还能有假？你当我平时都是瞎混的啊，现在开窍了！”</p>

    王永久斜睨了他老头一眼，不过意外的是，王爹并没有生气。</p>

    “老实跟我说，你这小兔崽子是不是受了啥刺激了？”</p>

    王爹还是不相信他会开窍，他要会开窍，那猪都会上树了。</p>

    “你看你这老头，我出去混你说我，这我想找个正经营生你还不信我…？”</p>

    ……</p>

    爷俩还在院子里说着呢，老二抱着几根苞米棒子从外面回来了。</p>

    老二起的早，早早的就上地了，地里种的一垄苞米快熟了，没人看不行，老大忙着民兵队里的事，爹娘年纪又大了，老三靠不住，这几年苞米都是老二去看的。</p>

    老二一进家门就看见了一家人都围着王永久，爹还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他以为老三又干啥让爹娘生气了。</p>

    “爹娘，老三咋了…？”</p>

    “没事，就是老三说要进民兵队！”</p>

    王娘伸手就要去接老二怀里的苞米棒子。</p>

    “进民兵队是好事啊，娘...啥？娘，你说老三要进民兵队？”</p>

    “对，永康，永健今天才给我说的，说永久想要进民兵队，我以为永健也跟着说胡话了呢…？！”</p>

    王德柱背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p>

    看见王德柱来了，王爹就不管老三了，而是起身给王德柱掏了一根烟</p>

    “哥…，就这小兔崽子这身板，进民兵队能行吗？！”</p>

    “啥行不行的，孩子有这个心就是好的！”</p>

    这个赖侄子，虽然是个二流子，不过嘴能说，王德柱倒是很喜欢。</p>

    “对啊，爹，我大伯说的对，有这个心就是好的！”</p>

    “滚你的蛋吧，你还有脸说你大伯说的对？年下让你去挑点麸子喂猪，你呢？挑到半路嫌沉，扔了一半，要不是你喜婶给我说，我都不知道...?”</p>

    每次一想到这，王爹就气的脑壳疼，这小兔崽子，两筐加起来也没有五十斤，走路上还扔了一半，就因为这，被村里的人笑话了得有一个月…</p>

    真是丢死个人…！</p>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也亏得王爹记得那么牢！</p>

    虽然当时他确实扔了一半，也确实被村里人笑了一段时间，不过那都是以前了…</p>

    现在的他不一样了…</p>

    “老三，一会跟着娘去你三叔家，给老太太送点苞米棒子尝尝！”</p>

    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王爹当着外人的面被数落，王娘觉得不太好，虽然德柱也不是外人吧，但她还是找句话岔开了话题。</p>

    老太太是王永久的奶奶，王爹兄弟姊妹一共六个，本来老太太一直都在他们家住着，就前段时间才搬去老三家的。</p>

    说到老太太，王永久就想起了上一世的点点滴滴。</p>

    ……</p>

    他是他们这一辈男孩子里年岁最小的，王娘生他的时候，老太太就在旁边看着，除了接生婆，第一个把王永久抱起来的就是老太太。</p>

    一抱起来老太太就感觉看对了眼缘，王永久五岁以前，那可真是走到哪带到哪，晚上睡觉都和老太太睡，老太太一边给他扇风一边给他讲些自己知道的故事。</p>

    五岁后呢，王永久就淘气了，老太太管不住了，才交给王娘。</p>

    “行，娘，我去拿几个棒子，再给奶拿几根花瓜，老太太牙口不好。”</p>

    ……</p>

    仔细想了想，这“回来”好几天了，还没有去看他奶呢！</p>

    “娘，我们也跟着你去！”</p>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也要跟着去，还抱着圆圆。</p>

    这几个爷们说话，她俩也插不上嘴，在家里也没事。</p>

    王永久从桌子上拿了几个棒子，还有昨天在地里摘的花瓜，用布袋装着，一下子装起来完了。</p>

    老三家离他们家不远，中间隔几户人家，走路两分钟就到了。</p>

    “三叔，我奶在家不？！”</p>

    王永久手里提着布袋，直接就进去了。</p>

    “永久，你来啦？来来来，上奶脸前头来！”</p>

    老太太正在院里坐着凉快呢！</p>

    王永久一看老太太在院子里，小跑着就蹲到了老太太的脸前头。</p>

    “奶，这是我二哥在地里摘的棒子，还有我娘在地里摘的花瓜，我给你拿几个尝尝。”</p>

    “娘，你牙口不好，这苞米棒子让得成给你煮的烂糊了再吃。”</p>

    王娘带着她们几个后脚也到了院里。</p>

    “阿太~”</p>

    圆圆小跑着就跑到了老太太的怀里，差点把老太太扑倒，还好王永久眼疾手快，扶着了老太太的小马扎。</p>

    “圆圆，想阿太了没有啊？！”</p>

    “想了~”</p>

    小家伙很黏老太太。</p>

    “圆圆，你差点都把你阿太撞倒了！”</p>

    看着圆圆在老太太的怀里，王永久鼻子一犟，就开始数落圆圆了。</p>

    “略略略，不听三叔的…”</p>

    小家伙还像模像样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p>

    “娘，得成和迎花还有那几个小家伙没在家吗？”</p>

    王娘看半天了，屋里也没有人出来。</p>

    “永和去河里抓鱼去了，美兰和喜娟跟着他俩上地了，乐乐在屋里睡觉呢！”</p>

    老太太本来也想跟着上地，但是乐乐这小家伙在屋里睡觉呢，没人看着不行。</p>

    话刚落地，里屋就传来了一阵哭声，老太太刚要起身，王永久就先站起来了“奶，你坐着，我去抱那小家伙！”</p>

    王永久这反常的举动让老太太和王娘都看呆了。</p>

    看着王永久进屋，老太太才愣过神问王娘“秀芹，你们是不是打孩子了？”</p>

    “没有啊，娘，我给你说，这小兔崽子今天还说着要进民兵队呢！”</p>

    老太太又愣了一下，这还是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小孙子吗？</p>

    “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p>

    王永久怀里抱着个娃娃从屋里出来了，小家伙一直哭闹个不停。</p>

    看王永久抱孩子的架势，王娘赶紧伸手把小家伙接了过来。</p>

    “你这小兔崽子，孩子哪有你这样抱的？你这把我们乐乐都闷的上不来气了！”</p>

    王永久打横抱着，他害怕孩子掉，所以夹的特别紧。</p>

    小家伙到王娘怀里才松了口气，王娘轻轻晃了两下，又逗了一会，就止住哭了，睁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娘。</p>

    被训的王永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刚才他确实有点手忙脚乱，抱的有点紧了。</p>

    “哈哈哈哈哈，永久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有孩子了，可不能让你抱！”</p>

    老太太看着小孙子，佯装着数落几句。</p>

 第五章 王爹被老太太教训了

    “对了，娘，永健昨天在山上打了只野猪，我们都收拾好了，你去我们那吃吧，一会让几个孩子去把老五和老六他们也喊过来。”</p>

    这才是王娘来的目的，家里有好的了，自然要想着这几个兄弟姊妹的。</p>

    “对，奶，我大哥昨天打了只大野猪，让我娘炖炖，咱们都吃。”</p>

    王永久说着就要搀着老太太起来。</p>

    “我老了，嚼不动了，你们吃吧！”</p>

    ……</p>

    虽然靠山吃山，平日里野味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老太太还是想让孩子们多吃点。</p>

    “啥嚼不动啊，让他们炖烂点，走！”</p>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也上前去搀老太太。</p>

    老太太本来不想去，但还是被王永久他们扶着起身了。</p>

    王娘抱着小乐乐，老太太牵着圆圆，王永久扶着老太太，几人往王永久他们家走去…。</p>

    还没进院就闻见了香味，德柱一家还有老五一家和老六，都在院子里站着。</p>

    这是刚才王爹让老大和老二去叫的。</p>

    “娘，我哥说等会炖好再去喊你们，来来来，先上凉快地方坐着。”</p>

    说话的是老六，是老太太的小女儿，一看见老太太进来，赶紧把坐着的马扎拿起来就放到了凉阴地里。</p>

    不过老太太对这个女儿没什么好脸色。</p>

    也不是什么大原因，因为老六的男人，这两年说着政策好，想去镇上开个代销店，老六也想跟着去。</p>

    老太太说她，她不听，还和老太太吵了一架，从那以后，老太太就没有好好的和这个闺女说过话。</p>

    老太太哼了一声</p>

    “永久，去，给奶搬个马扎！”</p>

    王永久听老太太的话，跑到屋里又重新给老太太搬了一个，把老六的晾在那了。</p>

    “老三，你去看看你三叔回来了没有，回来了让他们来家里吃饭，再把你三叔家的那个桌子提过来，咱家的不够。”</p>

    王娘白了他一眼，找了个借口把他支开了。</p>

    ……</p>

    “娘，小妹这两天可都念叨着您呢，前几天您说腰疼，小妹特地跑到镇上给您买的膏药。”</p>

    王娘说完对老六使了个眼色，老六赶紧接话“对啊，娘，膏药在我家呢，等吃完饭下午我给您送过去。”</p>

    王娘看得出来，老太太心里并没有怪这个小女儿的，不过抹不下面子，想等着她主动认错呢。</p>

    “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娘呢？”</p>

    老太太没好气的说了一句。</p>

    “哎呦，娘，您看您这说的，小妹每次来我们这，可都念叨着您呢！”</p>

    老太太难得的没有反驳。</p>

    王娘在心里松了口气，老大媳妇平时忙，老三媳妇呢，和老六不对付，老四在外村，老五家的呢，就不用说了，碰上他们这几个兄弟，除了老大，都嘴笨。</p>

    这个家都靠着她周旋，没她，这个家得散…</p>

    ……</p>

    “来来来，肉炖好了啊，赶紧来吃，小家伙先来！！！”</p>

    王爹和老大，一个端着盆，一个拿着大筷子在锅里叨着，老三老五还有王永久的几个兄弟，都帮着弄桌子，弄碗筷的。</p>

    院里两张大桌子，老太太坐在首位，旁边坐着王永久，后面是他的几个兄弟和兄弟媳妇，还有小娃娃，王爹那一辈的，都在后面站着。</p>

    不是不让坐，是坐不下了，两张桌子就这么大点，可围不下他们这几十口子人。</p>

    王永久上去就夹了一个大猪蹄，这野猪平时都在山里跑，肉紧实，有嚼劲，他都馋半天了。</p>

    看见王永久夹了一个猪蹄，王爹在后面一筷子敲到了王永久的手上，把王永久疼的，猪蹄子都差点掉桌子上。</p>

    “你这老头，你干啥呢，我吃个饭你还敲我？”</p>

    “没大没小的，你大伯三叔他们都在，还轮的到你先夹菜啊？！”</p>

    “得贵，你过来。”</p>

    看见自己的儿子敲宝贝孙子，老太太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喊了王爹一句。</p>

    “咋了？娘。”</p>

    王爹还以为老太太喊他有事呢，没想到刚弯腰，老太太就揪住了他的耳朵。</p>

    “我不在家，你就这样对永久的啊？”</p>

    王爹没反应过来，被老太太揪的表情都变成痛苦面具了。</p>

    大家伙都知道老太太偏心，这么多孙子孙女，偏向王永久的那可不是一点半点。</p>

    老太太八十出头了，耳不背眼不花的，训起人来还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的老太太。</p>

    ……</p>

    “奶，你别管我爹了，先吃肉吧，这肉我爹炖的可烂了。”</p>

    看王永久说话了，老太太才松开拧着王爹的手</p>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打永久了，你给我等着！”</p>

    老太太撂下来了一句狠话。</p>

    桌上的这些小辈都在捂着嘴偷偷笑，谁不知道他们的二伯二爷爷是个暴脾气，难得看到他吃瘪。</p>

    “老二，要我说，你这地位还不如永久呢！”</p>

    德柱也开口打趣他，难得这一次他们一大家子聚这么齐，也难得看老二被老太太教训。</p>

    王爹见在这些小辈面前落了面子，气呼呼的舀了两块肉，蹲到大门外面吃去了。</p>

    对此，老太太早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招呼着王永久和几个小娃娃赶紧吃，吃的慢了就没有了。</p>

    ……</p>

    “奶，这个肉烂，你尝尝…”</p>

    王永久往老太太碗里夹了一大块肉。</p>

    “奶的牙不好，你吃你吃，不用给奶叨。”</p>

    “奶，镇上有个酥得很的肉饼子，等两天我再去镇上的时候，给你捎几个尝尝。”</p>

    “奶都八十多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在这村里生活了一辈子了，野味也吃了一辈子了，野味不比那肉饼子好吃啊？”</p>

    嘴是这样说的，老太太的脸都笑开了花，这孙子，没白疼。</p>

    “那肯定不一样啊，奶，野味是野味，肉饼是肉饼，要是味都一样了，人家的肉饼卖给谁啊？！”</p>

    一院子的人看着他俩，也不枉老太太疼这个小孙子，这小子虽然游手好闲的，不过倒是有良心</p>

    “永久，今天那姑娘咋样啊？”</p>

    德柱看都在这，就顺嘴问了一句。</p>

    “大伯，就咱这小脸，你都不用说，人家肯定能看上咱。”</p>

    王永久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p>

    逗的院子里的大家哈哈大笑，几个小娃娃也仿着他的样子拍了拍脸，嘴里还说着“你都不用说~”</p>

    “去去去，一边玩去！”</p>

    “能看上就好啊，奶就等着看你娶媳妇生娃呢！”</p>

    老太太也高兴，不讲她孙女，这几个孙子里面就剩下王永久还没有娶媳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