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怪掉宝箱?妖孽你该爆金币了》 第1章 哇!金色传说 傍晚,韶楚市,老城区,护城河边的小餐馆。

张泽顶着浓郁的黑眼圈购买着今夜的晚饭。

接过老板何叔做好的饭菜,张泽注意到护城河东边一片地点围起了一片栅栏封锁起来了。

那边,好像是王贵叔他家的方向。

“王贵家现在都封锁起来了。”

老板何叔注意张泽的眼神,给他解释道。

“上周溺死的那个人,你知道么?”何叔继续说道,“王贵死在自己家里,溺死的,死状极其诡异,几乎和那溺死的尸体一模一样。大伙都觉得这地方闹鬼,其他地方的人不敢来,这边的居民这些天不少人都搬出去了,就剩下些胆大的,或者还不知情的。”

“王贵叔?他居然死了,这么邪乎,前几天我还去他家呢。”

张泽记得护城河里那尸体,尸体被捞出来的地点离他家里不远,那时他正好通过窗户看到了那尸体的样子,可恐怖了。

整个尸体已经呈现出巨人观,完全膨大了好几倍,肚子涨大的好像一张鼓,感觉随时都可能炸开。

王贵叔也溺死成那个模样,这事情听上去多少有点邪乎,要不自己这两天也搬出去吧。

张泽结过账后又聊了两句,便回到了家中。

打开房门,张臻将饭菜放在桌上,他并没有直接开始吃饭,而是去洗漱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最近精神真的有点太糟糕了,明天得去医院看看。”

这些天。他一直做着同一个噩梦。

梦中他在一片漆黑之中,不时有臭味传来,而且伴随着极强的失重感不断的沉浮,很难受,浑身使不上力气,就像是没有着力点一般。

因为这噩梦,他最近一直都没怎么睡好,精神很差。

冷水冲过之后,张泽这才精神一点,提起头看向镜子一瞬间,张泽浑身汗毛炸立。

镜中的一个脸色浮肿惨白的男人趴在他的身后,惨白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张脸虽然已经肿大了好几倍,但是张泽依然准确的认出了那张脸。

王贵!

但仅仅是一个眨眼,王贵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仿佛刚刚只是个幻觉。

“王,王贵叔,你别吓我呀,我年年都去你家给你拜过年,过节也带礼物也去看过你呢,你可别害我呀。”

张泽口中念叨着,小心的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

好在身后空无一物,张泽这下才松了口气,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他打算立刻离开,先远离这诡异的地方。

他离开洗漱间想要穿过厨房时,他踩在厨房的地板上,却感觉脚下的触感十分的不对。

低头看去厨房的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积了一层厚厚的水。

水体浑浊,而且泛着一股恶臭味,这股味道十分的熟悉,与他噩梦里不时传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梦中的黑暗,臭味,以及失重感是怎么回事了。

梦中的他不是在一片黑暗中,而是在漆黑深邃的水体深处!

从他做噩梦的时候开始,他就被某种可怕的诡异存在盯上了。

滴答~

冰冷的水滴落在张泽的后脖颈,让他狠狠地打了个激灵。

他僵硬的抬起头,厨房的天花板上王贵四肢扭曲的趴在上面,涨大的肚子犹如十月怀胎,他的嘴中不断滴落出漆黑腥臭的水滴,苍白的脸死死的盯着张泽。

下一刻,王贵张开大嘴如同人形蜘蛛一般从天花板上弹射扑向张泽。

“我靠!”

张泽破口大骂,下意识的就随手抄了件东西挡在身前。

想象中王贵扑倒自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王贵撞在张泽挡在身前的物件上,仿佛被火炭灼烧一般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声。

张泽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抄起的这个物件是大伯那把杀猪刀。

他家自张泽太爷爷开始便是杀猪匠,一直传到张泽父亲这代,张泽父亲和二伯选择去读书深造,只有大伯继承了祖传的杀猪行当。

他手上这把杀猪刀可是传了三代,不知道杀了多少猪的杀生之刀。早就听说杀生刀沾染煞气,克制阴邪之物,没想到是真的。

王贵被杀猪刀的煞气灼伤,拉开了和张泽的距离,一时之间也不敢靠近,只能不断围着张泽打转。

张泽举着杀猪刀对峙,一刻也不敢松懈。

见实在没办法靠近,王贵的身影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厨房地板上的水渍也开始消退。

它打算离开了。

见状,张泽一愣,心中一个念头响起。

不能让它离开!

它这一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袭击过来,自己不可能每天抱着杀猪刀不放手,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想到这里,张泽心中凶意上扬,握着可以伤到鬼物的杀猪刀,他此时居然也不害怕了,提着刀就朝着王贵扑了过去。

王贵显然没料到张泽的行为,张泽扑到它面前的时候,它才堪堪提爪想要抓住张泽。

但是!已经晚了。

张泽手起刀落,手中杀猪刀一刀又一刀的劈下去,将它的手臂斩断,将血肉砍到模糊,浑浊的污水混着黑色的血液四溅。

张泽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疯狂的一天,他发狂一般的挥砍着杀猪刀,一刀一刀又一刀,直到王贵不再动弹,他才放松下来。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脱力的沿着墙壁坐下,看着王贵慢慢的化作飞灰散去。

灰烬散去,一个闪着光芒的箱子出现在王贵消散的地方。

张泽瞪大了眼睛。

这是,杀怪掉箱子了?

他惊讶的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于是伸出手去触碰宝箱。

‘检测到一阶宝箱,百分百宝箱掉落系统激活。’

‘已自动帮您拾取宝箱,请问是否立即开启宝箱。’

脑海中的系统音令张泽一愣,然后他选择了开启。

‘首次开启宝箱,本次获得三倍掉落buff,并获得幸运值提升,您更有可能开出适配您当前状态的物品。’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古朴的宝箱虚影出现在张泽的眼前,缓缓打开。

金色的璀璨光芒从宝箱打开的缝隙中蔓延出来。

此时张泽耳边仿佛响起了某个游戏的声音。

哇!金色传说! 第2章 纯阳无极功 璀璨的金光过后,宝箱打开,三件物品出现在张泽的眼前。

两金一紫。

三件物品一闪而过在张泽眼前消失,进入了系统的背包之中。

好奇的打开系统界面,一幅光幕出现在张泽的眼前。

系统光幕华丽而奢侈,看上去珠光宝气。

研究了一会,张泽搞懂了系统的机制,这是个百分百宝箱掉落系统。

只要有怪死去,就会掉落宝箱,宝箱根据怪物的实力从凡阶,一阶,二阶...以此类推。

每阶的宝箱都有可能开出六种稀有度的物品,分别为灰色劣等,白色普通,蓝色稀有,紫色史诗,金色传说以及棱彩神话。

像张泽开出来的三件物品就是一件一阶史诗级物品以及两件一阶传说级物品。

而越稀有开出的几率越小,不过张泽在系统页面找了许久,发现居然没有详细标出每种稀有度的掉落概率。

这要是开箱游戏,概率不表明可是违法的呀。

打开系统背包,张泽找到了刚刚开出来的三样东西。

两件金色传说的物品,一本秘籍纯阳无极功以及一颗易筋塑骨丹,史诗级物品是一瓶蝮蛇宝血。

好东西呀,看完效果之后,张泽发现这三件东西简直就是相辅相成,能够给自己短时间内带来极大的战力提升。

纯阳无极功,武当张真人根据九阳神功创出来的绝世武功,内外兼修,既练皮肉骨,又练五脏六腑,阴阳共济,是一门相当完备的武功。

不过纯阳无极功习练有个前提,那就是要是童子身,想到这里,张泽头上冒出黑线,自己这是不是被系统嘲讽了。

易筋塑骨丹根据系统介绍,就是提升自身资质,改善体质。

史诗级的蝮蛇宝血也不简单,出自金庸武侠世界射雕英雄传,被郭靖所吸食,虽然在金庸武侠世界中并未直接说明它能否增加修为,但是系统出品的这个蝮蛇宝血,明确标明饮下可以增加二十年功力,并且可获得百毒不侵,当然这个百毒不侵只限于一阶范围。

这三件东西相辅相成,可以让他快速的武功入门。几乎是最适合他当前的状态。

不过张泽还是有些疑惑,自己这个世界明显是有鬼怪的,这练武会不会专业不对口呀,系统不应该给点仙侠世界的东西么。

不管了,既然系统说会开出最适合目前自己的物品,那想必就是有用的。

收起心思,张泽心中默念取出易筋塑骨丹,一颗漆黑圆润的丹药出现在张泽的手中,顿时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仅仅是闻到就让张泽感觉到心旷神怡。

咽了咽口水,张泽一口将丹药服下。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头落入腹中,非常的舒服。

“感觉没啥变化呀。”

张臻扭了扭手,没感觉出有什么特别的。

就在他以为检查自身的时候,他的脸色突然一变,一股剧烈疼痛从身上每一个角落传来。

剧痛让他一下子栽倒在地上,他感觉自身的每一处筋脉都在收缩扭动,这种感觉就像是夜里突然抽筋,并且是全身每一根筋脉都在抽筋。

浑身传来的疼痛不知道延续了多久,张泽身下都被汗水浸湿,筋脉的疼痛才缓缓的消散。

就在张泽松了口气,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他忽然感觉骨头里传来细微的瘙痒。

易筋塑骨丹,顾名思义,除了筋脉当然还有骨骼喽。

“我去,这东西真要命。”

张泽佝偻着身躯,面目狰狞。

与之前完全不同,现在是骨头里不断传来瘙痒,就像是骨头中有无数的虫子在爬动,这种感觉比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张泽面目狰狞,甚至想要挖开血肉将骨头挖出来,但他仍然硬生生的咬紧牙关,拳头攥紧。

随着时间飞逝,剧烈的瘙痒渐渐消退,张泽感觉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甚至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清晰,感官变得极其的敏锐。

易筋塑骨丹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只是服用时重塑身体的痛苦实在是太过可怕。

从地上爬起,他发现身躯上不知什么时候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散发着恶臭味。

“应该是体内排除的污垢。”

他没少看小说,很快就猜出了这是什么。

看了眼手机,发现居然已经到午夜十二点了,重塑身体居然花了四五个小时。

在浴室一番洗漱清理干净身上的污垢后,张泽发现自己的皮肤都变得更加的好,整个人气质都与之前完全不同。

以前他只能算长得还行,现在的他没准都可以去冒充奶油小生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去演艺圈发展。

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回到自己卧室,张泽取出了另外两件东西。

一本古朴的秘籍和一瓶蛇血出现在他的手中,秘籍上写着纯阳无极功五个大字。

将蛇血放在一旁,翻开秘籍,秘籍内容多以图画为主,文字为辅。

纯阳无极功共有九层,九为阳数的极致,代表纯阳之意。

其内容玄妙无比,第三层便达到内力外放,第六层居然涉及到精神力的运用,第九层甚至自比仙人,说仙人也不过如此。

不愧是张真人晚年时所创造,那时的张真人武功早已臻至化境,甚至有传言说那时的张三丰已经窥探到了仙路,要以武入道了。

如今看到这纯阳无极功后期各种玄之又玄的描述,张泽感觉传言似乎也并非是空穴来风,不过他觉得可能张真人自己也没有修炼到第九层,毕竟第九层的描述太玄了。

可能纯阳无极功第九层与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层一样,只是创造者自己想象推衍的层次,创造者自身也没能修行到那种层次。

只是不知二十年内力能够助自己修炼纯阳无极功到第几层。

张泽看了眼手中的蝮蛇宝血又看了看纯阳无极功,约莫着大抵也就四五层的样子。

张真人七十岁时创造出纯阳无极功,一身内力醇厚无比,自己这二十年多少有点不够看。

保守起见,张臻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将前六层都牢牢的记住,这才打开蝮蛇宝血的瓶塞,然后将玉瓶中的蝮蛇宝血一口饮下。

蛇血一入腹内,便感觉蛇血缓缓向四肢百骸移动,说不出的舒服受用,精神和气力也在不断的增长。

张泽不敢怠慢,趁着药力还在,连忙按照脑海中纯阳无极功的运行法门开始修行。

卧室内,随着张泽的呼吸,一层又一层的热浪涌起,张泽此刻似乎化作了一座人形的熔炉,滚烫的气血在他周身不断的涌动,将卧室都化作了桑拿房。 第3章 老狗搭肩 “呜,好热。”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的少女身上,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晶莹剔透,凌乱的头发染上一抹金黄。

少女的睡姿并不雅观,被子踢到了床下,睡衣也解开了大半,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

“为什么这么热呀!”

少女抓着头发,从床上坐起来,精致的脸蛋上两个黑眼圈格外的显眼。

她昨晚一夜都没有睡好,开着空调都没用。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房间的空调是坏的,难怪两天前那个房东突然降价将房子租给自己。

虽然很想去找房东要个说法,但一想还是算了,这么便宜的房子可很难再找到了。

离开带空调的卧室,刚刚来到客厅,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温度比卧室里还要高上不知道多少。

这温度也太不正常了,该不会是着火了吧?

余思思面色一变,小跑着出了门,刚打开房门,便看到对面的房门在不断的往外面冒着黑烟,还能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浪往外冒。

余思思脸色惨白,颤巍巍的掏出手机就要拨打火警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青年顶着满头焦灰,拎着一堆带着焦黑明显烧了一大半的床垫,被子走了出来。

青年的衣服上都是带着焦黑的孔洞,脸上一层厚厚的黑灰,仿佛刚刚从战场返回一样。

察觉到余思思震惊的眼神,青年并没有任何的慌张,而是淡定开口道:

“你知道潮流艺术家么。”

“啊?”

对面男人突然的问题让余思思没有转过弯来。

未等余思思回答,青年继续说道: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战损风,为了了解他们的心态,我选择自己尝试一下战损风,果然,我发现了其中的奥秘,你知道是什么吗?”

余思思小猫问号脸,她已经完全搞不明白眼前的青年在说什么了。

张泽扯了扯自己破损的漏风的衣物,面色淡定的说道,“很凉快,尤其是夏天,而且节省布料,商家的成本低。”

“阿巴阿巴。”

张泽接下来一顿瞎掰,将余思思忽悠的找不着北,并让她放弃报火警的念头后,张泽终于如愿以偿的将被子以及烧焦的床垫等东西扔进了门口的垃圾堆。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换一张床,买一部手机,以及买一些衣物。

他身上这身衣服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完整的衣物了,其他的都在高温中烧成了灰烬。

贴身的手机更是直接炸成了焦炭。

值得庆幸的是在酿成真正的火灾前他结束了修炼,不然就不是只有他的卧室烧起来了。

另外,他现在终于也算得上是一名真正的武林高手了。

扔完东西,回到楼道后,张泽伸出一只手,手心中赤红的真气奔流不息,像是一团炽热的火焰。

虽然比预想中的五六层差了不少,但他也达到了纯阳无极功的第四层,尽管是堪堪达到第四层的初期。

纯阳无极功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以修行,越到后期越是难以修行,突破到第一层只消耗了一年左右的内力,第二层则消耗了三年多,第三层则是五年左右,第四层则是十年左右。

他估摸着自己要从第四层到第五层,如果正常修行估计要十多年,甚至到二十来年才有可能达到。

这比他一开始的预想差了太多,但转念一想,便又可以想的通。

张真人七十岁创造出纯阳无极功,应该也不是一创造出来就可以修炼到最高层,其次张真人本身就是绝顶资质,自己即便吃了易筋塑骨丹也不一定比得上人家,如果以张真人为目标,实在自找没趣。

虽然自己没有人家那么强的资质,但是自己有系统呀,多开点箱子,不就都弥补上了,张泽乐观的想到。

回到家中,洗了把脸后想要购置一些衣物的张泽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没有手机的他什么都买不了。

咚咚咚~

刚刚回到卧室的余思思还没坐下,便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

余思思赤着脚打开大门,门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很俊秀,若不是那熟悉的战损风,她几乎没认出是谁。

“能否借下手机?或者陪我去附近的手机城换个新手机,拜托了。”

“你手机呢?”

“战死了。”

张泽拿出了一坨焦黑的黑色固体,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手机的形状。

“尝试新兴的潮流必然是会有损失的,这是必要的牺牲。”他仍在坚持他的人设。

“......”

......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夜半鬼搭肩的传说。

我从小便听说过这个故事,但今天以前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今日,我如同往常一般加班到十一点多才下班,好在家离公司不远,都在老城区,只需要穿过一条小路便可以到达。

只是这条小路以前是个乱葬岗,过去回家天天走这条路,我也从来没有感到过害怕,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何却感觉异常的心慌。

就在我战战兢兢的走过大半条路的时候,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阵阵的冷风从我的背后吹过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后吹气,只是它吹出来的气是凉的。

那一瞬间,我立马便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鬼搭肩的传说。

我小心的询问身后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做这种恶作剧,但是身后却没有任何的回答。

我也不敢回头,只能用手机拍下了背后的景象。

你们看看照片,我的身后到底有什么?

张泽皱着眉头,拿着今天上午刚买的手机翻动着论坛中的贴子。

这条帖子是刚刚发出来的,楼主虽然发出了照片,但是照片因为网络问题还没有加载出来。

照片一直转着圈圈,过了大约一分多钟,终于加载出了照片的内容。

那是漆黑的一条小道,一个年轻的男人走在路上,这些都很正常,但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个拍照角度,可以依稀的看到他的身后趴着什么东西。

照片加载出来还没一会,下面已经多了很多回复了。

‘楼主,你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真的诶,你们仔细看好像是一张脸。’

‘不就是P图嘛,我看是想要流量想疯了。’

仔细观察着那张照片,张泽觉得那并不是P图,这张照片很自然。

楼主的背后确实有东西,是一张苍老的人脸。

不,准确来说,是有一只老狗趴在他的背后,而那张人脸就长在老狗的额头上。 第4章 听潮快剑 这条小路好像有些熟悉的样子。

点开楼主的主页,果不其然,位置信息显示的是韶楚市。

正当张泽准备仔细研究下这个照片时,却发现帖子已经被封禁了。

私信发给楼主信息也一直没有消息。

看着这突然被封禁的帖子,联系到自己碰到的王贵叔变成的溺死鬼的事,张泽觉得官方肯定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张泽挠了挠头发,心中依旧有些不安,他总觉得溺死鬼的事情没有结束。

他只是解决了王贵变成的溺死鬼,但是溺死鬼的源头应该是一周前护城河里的那具尸体,那具尸体才是问题的根源。

想到这里,张泽打开韶楚市的论坛,查询着‘溺死’与‘护城河’的有关事件。

查找的过程,一篇帖子映入了张泽的眼中。

‘三仙湖被封锁,村民抱怨影响生活。’

帖子中可以看到一圈圈的铁栅栏居然将整个湖泊全部封锁,依稀还可以看到不少警察守在栅栏外面,防止外人进入。

三仙湖,我记得好像就是护城河的源头呀。

看着这帖子,张泽脑海中开始了头脑风暴。

该不会那具尸体就是从三仙湖流下来的吧,所以官方将三仙湖封闭了。

想到这里,张泽仔仔细细的把帖子里的内容看了一遍。

根据帖子的内容,楼主是坛子村的村民,所以比较了解。

按照帖子的内容,封锁三仙湖的官方人员给他们坛子村人的解释是说三仙湖可能有稀有的战略资源,所以需要封锁进行研究。

对于这样的理由,楼主显然是不相信的。

因为在三仙湖被封锁前,坛子村里发生了不少的怪事,但是官方一来封锁之后,这些怪事便都消失了。

楼主严重怀疑可能是三仙湖里有什么邪祟在影响周围,官方是过来镇压邪祟的。

看完楼主的发言,张泽估摸着这篇帖子也活不了太久。

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张泽准备修行纯阳无极功,就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窗外护城河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闪烁着一抹白光。

这光芒?是宝箱!

张泽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原来不是自己杀的怪物也能爆出箱子么。

张泽抄起杀猪刀就下了楼。

夜里的老城区异常的安静,尤其是这几天王贵溺死家中的事情,更是让多数人不敢出门。

张泽在小巷子周围不着痕迹的来回转悠了几圈,仔细观察了一番巷子里的情况。

发现没什么异常之后才慢悠悠的如同普通散步一般走进小巷子中,一路无事的靠近了巷子中的那个宝箱。

越靠近箱子,张泽便越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下意识的去抓腰间的杀猪刀,警戒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环境很熟悉。

确定周围没有鬼怪之后,张泽伸手触摸箱子,熟悉的系统音在张泽耳边响起。

‘检测到凡阶宝箱,已自动帮您拾取宝箱,请问是否立即开启宝箱。’

凡阶宝箱?张泽愣住了,凡阶也有鬼怪么?

或者说,这其实不是鬼物掉落的宝箱,联系到这里的血腥味,他觉得这会不会是普通人死亡掉落的宝箱。

甚至他觉得这个宝箱就是他刚刚看到的那个被老狗搭肩的帖子的楼主死去后掉落的,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巷子就是那个楼主照片里的那个小巷子。

所以,害了楼主的那只老狗现在去哪了?楼主的尸体又去了哪里。

周围只有浓郁的血腥味,但是却没有看到尸体,只有一个宝箱留在原地。

是被那只老狗拖走了?还是说有官方的人注意到了,过来清理过?

观察了一阵,见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张泽默念一声开启,将捡了的宝箱打开。

一阵蓝光闪烁,蓝色稀有。

张臻得到了一件乳胶床垫,储存在了系统背包。

张泽嘴角抽搐,他现在连床都没了,只能睡沙发,这个床垫有啥用呀。

看来凡阶的宝箱,估摸着也就能开出些凡人的东西,也不知道金色传说或者棱彩神话的凡阶宝箱能开出什么,大伊万?还是爱国者导弹?

虽然没开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也算知道系统没说明的一些信息,比如不用自己击杀就可以爆箱子以及人类也能爆箱子,或许不止人类,没准动物也行。

张泽回忆起小区楼下似乎有个蚂蚁窝,等下试试用开水烫,看看能不能爆点箱子。

张泽便准备离开巷子回住所,可刚一转头便看到巷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老头,蹲在巷子口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老人家蹲在地上,不断的摸索,颤巍巍的,看上去很可怜。

“老人家,你在找什么呢?”

张泽轻声询问道。

“我东西掉了,很,很重要的东西!”

老人家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似乎是因为太过焦急了,说话都已经没有调理了。

“老人家,别着急呀,我来帮你一起找。你得告诉我具体是什么呀。”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年轻人,你可以借给我么。”老头子依旧是半蹲着,一只手抓住了年轻人的手腕,仿佛一只铁钳一般。

“把你的脸借给我!”

老头子突然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血淋淋的没有面孔的脸庞。

脸庞上一片模糊,看不到五官,就像有什么东西将他的脸啃食了一样。

“我去!鬼呀!”

年轻人惊叫道,这个反应完全在老头子的预料之中。

“救命呀!”他惊恐的喊着,同时用力甩着老头子抓着他的手。

一个普通人而已,还能甩的动我?

老头子不屑的想到,但很快他就惊恐的发现他竟然悬到了半空中。

嗯?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等......”

未等老头说出口,他就已经脑袋砸地的被砸到了地上。

如果有其他人就能看到这样的一幅场景,一个年轻人站在路口喊着闹鬼了,一边将一个老头子抡的像个大风车。

老头像根软面条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在地面上。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张泽将软成一坨的老头子扔在地上,老头瘫软了一会,却又恢复了原样,他惊讶道:

“厉害呀,居然没一点事。”

寻常物理攻击看上去很难杀死它们,张泽一拍手,试试自己的纯阳真气效果如何。

“大爷,我免费给您做个拔罐!”张泽露出一嘴大白牙,嘿嘿一笑。

说着张泽一把扯住老头的的衣服,老头拼命摇头,死死护着衣服,不断用脚踢着张泽。

“嘿嘿嘿,小娘子,呸,老大爷,别挣扎了,你越挣扎我就越兴奋呀!”

撕开老头的衣服,张泽双手上冒出赤红的真气,“张氏拔罐开张,现在有开张活动,大爷您是第一个客户,给您免费试用!”

说着张泽冒着赤红真气的手直接压上了老头的身体,顿时一股腐肉烤熟的味道传出来,黑色的血肉的翻了出来。

“这么黑?大爷,看来你湿气很重呀,没关系,我们张氏拔罐药到病除,绝对帮你解决一切身体上的问题。”

我就是个死人,怎么可能不黑呀!

已老实,求放过。

呲拉~

赤红真气又一次压了下来,老头子刚刚到嘴的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变成了哀嚎。

约莫又过了三四分钟,老头几乎发不出叫声,张泽这才擦了把头上不存在的细汗,站起了身。

地上的老头全身都已经熟透,像一只被炸过头变黑的大虾,他的身体在飞速的消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张氏拔罐第一次医疗就出现了医疗事故,太悲伤了,为此,我作为张氏拔罐的店长兼医生决定正视这次事故,因此我们决定延迟开张精进我们的技术,等找到下一位客人之后再开张。”

张泽沉痛的默哀,但是看着老头化作飞灰的地方的宝箱,嘴角比AK还要难压。

“开箱,开箱。”默哀结束,张泽搓了搓手,正了正衣服,默念了两遍财神爷保佑,这才打开了这个宝箱。

熟悉的蓝光稀有,张泽心都凉了半截。

《听潮快剑》

是一本剑谱。

张泽看了看背包中的剑谱,又看了下自己手上的杀猪刀。

问题不大,剑和刀都长得差不多,不都是一个把连着一块铁嘛,一样可以练! 第5章 蚂蚁 “呼~”

在天台上修行了一晚上的张泽深深的他吐出一口浊气。

为了防止家被烧掉,他特意选择在天台修行,但此次修行并没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张泽猜测可能是上次连续破境才有那么恐怖的温度。

纯阳无极功的进展几乎忽略不计,若是稳扎稳打的修行,实在是太慢了,若是平常年代那也无妨,但如今论坛上各种流言盛行,各地灵异事件频出,给张泽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还是得多杀怪,开宝箱才是自己快速强大起来的道路。

压下心思,张泽拿出了杀猪刀练习起了听潮快剑。

虽然一开始张泽认为这听潮快剑只是蓝色品质可能不太行,但是秘籍上这听潮快剑又自称是名震江湖的一流剑法。

如果秘籍上所言为真,那张泽推辞白色普通级别应该是二三流武功,蓝色是一流,紫色则是超一流,而金色是绝世神功,至于棱彩,张泽一时也不清楚究竟如何的东西能配得上这个级别。

听潮快剑一共五层,讲究的就是快,重,稳,密。

听潮快剑出剑迅猛,连绵不绝,如大江潮水涌动,一浪接着一浪,前浪之力未熄,后浪便涌上来,层层叠加,到最后便真的仿佛大浪滔天而来,密不透风不留一丝生路。

张泽挥动着杀猪刀,按照着秘籍上的动作习练,但是怎么练都不太对劲。

杀猪刀太短了,除非能换把剑来。

张泽挠了挠头,他现在不是很想换武器,一般的剑估计也比不上自己这传承三代的杀生刀对妖魔鬼怪的杀伤力大。

要是这刀可以加长一些就好了。

想到这里,张泽灵光一闪,内力顺着杀猪刀外放而出,刀身外便延长出近乎五六十厘米长的刀罡。

张泽挥动着带着刀罡的杀猪刀,果然发现好使多了,虽然还是有点小问题但也是能练习听潮快剑了。

带着刀罡的杀猪刀在张泽手中快速舞动,根据着剑谱的招式,很快张泽便耍的有模有样。

张泽沉浸在剑法中,渐渐的忘记了时间,转瞬一个上午便过去了,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已经突破到了听潮快剑的第一层。

速度十分之迅猛,比修行纯阳无极功快多了,这就是剑法和功法的差别吧。

摸了摸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张泽下了天台准备回到自家。

刚刚来到自己门口,便听见自家对门传来开门的声音,转过头便看到余思思探头探脑的往外面看。

“你这是干嘛?和做贼一样。”张臻看她猫猫祟祟的样子笑出了声。

“这个给你。”余思思将一个东西放到张泽的手中。

张泽仔细一看,发现是一张鬼屋的门票。门票上写着开张大吉,于是他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余思思。

“别那么看着我呀,最近我在一家准备要开张的鬼屋打暑假工,老板让我给了我些门票,让我帮忙在开张那天多拉些客人啦。”

余思思理所当然的说道。

“行吧,我会去的。”

“记住,这个月十号,也就是五天后开门,别忘了。”

和余思思分开,用过午饭,张泽提着个热水壶便早早的出门。

他拨弄着手机地图,其中有几个地点是被他重点标记的,这是他今天下午准备去的几个之前被封锁,现在解除封锁的地方。

这几个都是他在论坛中精心挑选过的,可能有官方人员来处理过的灵异事件发生地点。

他打算去这些地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白嫖几个宝箱。

谁说只有自己去杀怪才能掉宝箱,跟在官方屁股后面捡漏不是更香。

当然在离开的时候,他还有个大事要处理。

提着热水壶,张泽便朝着小区中那颗大榕树底下的蚂蚁洞走去。

此时正好有几个小屁孩拿着放大镜烧蚂蚁玩。

张泽走过去见到这些小屁孩露出了不屑的歪嘴笑容,“小屁孩才用放大镜烧蚂蚁,让你们看看大人是怎么消灭蚂蚁的。”

说着他便在几个小屁孩震惊的眼神中将一壶滚烫的开水倒进了蚂蚁洞。

随着一只只的蚂蚁尸体被水带出洞穴,张泽看到了地上爆出一个又一个的宝箱。

转眼之间,张泽便看到背包里多了两千多个凡阶宝箱。

看着两千多个宝箱,张泽嘴巴都咧上天了,虽然只是凡阶,但是多呀。

看了眼蚂蚁穴里抱成团存活下来的蚂蚁,张泽没有赶尽杀绝,他明白,只有可持续的竭泽而渔才是健康的发展。

等这些蚂蚁们再多生出来些之后,再继续来割韭菜。

张泽嘿嘿笑着走出小区,一边朝着地图上最近的区域移动,一边开着系统里那两千多个箱子。

两千多个箱子,至少要开出十几个金色传说,棱彩神话也不在话下。

五分钟后。

用过的姨妈巾...

崩线的女士内衣...

系统哥,给点面子吧,给我几个传说就够了,神话我也不要了。

十分钟后。

带料的小雨伞...

吃剩的鲱鱼罐头...

意大利面应该要伴四十二号混凝土,开箱子应该用上过厕所的右手来开。

十五分钟后。

“......阿巴阿巴。”

看着一背包的垃圾,张泽沉默了。

张泽的精神状态,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开局豪言壮语,中期胡言乱语,后期沉默不语’。

两千多个箱子绝大部分都是灰色劣质货,少数的普通和稀有也是家具,家电之类的东西,唯一开出来的紫色史诗物品是辆越野车,看上去多少有点作用。

不对呀,车子没牌照,手续那些东西不就是废铁么!

难道开箱子出货的概率还和掉箱子的怪实力有关系?因为蚂蚁太拉闸了,所以出金的概率非常小?

看着背包里最后的十个箱子,张泽心中疯狂默念。

求求了,老天爷我愿意用十年寿命换一个彩色或者金色箱子,给点作用呀系统!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一个又一个的开启了最后几个箱子。

接连的灰色光晕让他有些绷不住了。

但是随着最后一个箱子打开,金色的光辉从箱子的缝隙处溢洒出来,张泽的眼睛立马都瞪大了。

‘成长型智能AI模组’。

可以加载到任意电器单元,具备自我革新,自我进化功能。

看着最后这个金色物品,张泽吞了口唾沫。

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十年寿命而已,想必对老天爷您这日理万机的存在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

要不您把我当个屁放了? 第6章 喜神客栈 阳寿开箱并不可取,欧皇一般寿命极短。要想长命百岁,就要明白这些道理。

张泽单方面撤回了自己刚刚的誓言后摸出自己的手机,将‘成长型智能AI模组’安装了上去。

一阵机械音过后,张泽发现自己的手机大变样。

机身变得小巧而轻薄,就像是某种未来科技,有种莫名超前感。

‘正在探测主人的精神波段,尝试进行精神接驳。’

手机中传来一阵分不清男女的提示音。

精神接驳?那是什么。

就在张泽疑惑之时,一阵奇异的波动在脑海中传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连接上了自己的大脑。

‘接驳完成,主人可以对本机进行命名,以及客制外形。’

这声音居然是直接从自己脑海里传来的,有点东西的呀。

至于客制外形,嘿嘿嘿。

银发,少女,红瞳.....

张泽嘿嘿傻乐着,一边对着AI添加着自己的喜好元素,很快一个银发红瞳的精致少女出现在他的脑海。

“小冷,帮忙调配出地图。”张泽尝试对着眼前的AI少女说道。

“明白。”清冷的声音从张泽脑海中响起。

少女微微欠身施礼,裙摆轻轻飞扬,露出少女洁白的大腿,带着一种清冷的涩气,令让张泽都不由愣神。

眼前的少女就像是一块剔透的冰,清冷但却又无比的干净。

张泽默默的竖起大拇哥,不愧是我,审美一流。

随着一阵光子流闪烁,一张地图出现在张泽的视网膜下方,地图上标记着数个地点,这是今天张泽打算去摸宝箱的地点。

“已经为您规划出最佳路线。”

够贴心,张泽赞叹一声便沿着路线开始了他的摸宝之旅。

历经了前几个地点的无功而返后,张泽到达了第四处地点。

这是一片破旧的烂尾楼,据论坛里发帖的人说,楼主本人住在对面,前些日子总能看到楼层里面有奇怪的影子出没,还有诡异的声音发出。

这些影子奇形怪状,长得不像是人类。

直到后来,官方封锁了这烂尾楼,时不时有穿着黑衣服的人进去,过了两三天后才解除了封锁。

解除封锁后,便再也没有奇怪的事情了。

楼主这个帖子也没有存活多久,张泽看到后半小时左右就被删除了。

靠近那间破旧烂尾楼,一股寒意传来,张泽周身真气一转便又暖和了起来,小冷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未知能量残余,正在记录解析。”

“分析记录完毕,根据查询,该能量波动与一些文本中记载的阴气较为符合,将其命名为‘阴气’。”

小冷还能检测到阴气,有点东西呀。

虽然只是凡阶宝箱开出的AI模组,但是感觉潜力挺强的呀。

张泽惊叹之余,眼神扫过破旧烂尾楼,一束熟悉的白光抓住了他的目光。

宝箱!

张泽瞬间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这些官方处理过的地方肯定是可以见到宝箱。

他快步上前将宝箱收入囊中,余光瞥到楼上似乎还有更多宝箱。

一开始张泽捡着这些宝箱还是笑容满面,但是很快他便意识到这些宝箱可能并不是全都是诡异掉落的,可能有不少也是官方的人员死后掉落。

这里宝箱越多,说明可能得牺牲越多。

想到这里,张泽心中莫名低落了下来,默默的将楼里所有宝箱收集起来,一共有五个一阶宝箱。

将五个宝箱一一开启。

白色,金疮药。还行吧,能疗伤,不亏。

白色,软筋散。采花贼最爱,不亏。

啧,怎么又是一个金疮药。

还有两宝箱,给孩子来点好的!张泽搓了搓手,有些颤抖着打开了最后两个宝箱。

蓝色稀有!蓝色稀有!

连续两道蓝光让他的心死了。一瓶益气壮骨丸以及一件软猬甲。

益气壮骨丸可以辅助修行,补充气血,增加真气,这一瓶足足有十五颗。而软猬甲是一件贴身内甲,上面有细密的小刺,可以抵挡一阶强度的三次攻击。

看上去还行,也算是点欣慰了吧。

见烂尾楼中已经没有东西了,张泽与小冷便一同前往了下一处标记地点。

两三个小时之后,将其他标记地点全部探索完,又捡到了四个一阶宝箱,张泽来到了地图上标记的最后一个地点。

护城河的上游,卧仙山。

这里离三仙湖以及坛子村都很近,准确来说,三仙湖以及坛子村周围有三座大山,呈三角状将三仙湖以及坛子村围住。

三座山分别叫,卧仙山,醉仙山以及飞仙山。

这卧仙山山脚下便有人家,离村子不远。

张泽也是在论坛里看到有人说一周前有不少人都曾看到卧仙山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客栈。

虽然帖子很快被删除了,但是张泽很机智的都留了截图。

阴气森森,挂在惨绿的灯笼。

不久后,卧仙山就被封锁,时不时坛子村的村民还能听到山中传来诡异的嘶吼之声,像是某种野兽的叫喊。

后来,连军队都到了这里,排排炮弹摆上来,那诡异的客栈这才消失。

直到前两天这里才被解封,但是三仙湖那边的封锁又变得更加的严重,似乎是这边的人力都调去了那边。

“小冷,能帮忙根据帖子里的这客栈的信息查询下这客栈的真实身份么。”

“请稍等主人,正在为您匹配相关信息。”小冷清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她正在快速的匹配筛选网上的各种信息,在极强的算力辅助之下,未多时便给出了对应的信息,“根据信息,惨绿灯笼,诡异客栈,野兽嘶吼声,夜间人影走动,小冷推测该客栈最有可能是‘喜神客栈’,匹配符合度百分之七十三。”

“喜神客栈?”张泽以前好像在一些老恐怖电影里看到过,但是印象不是很深。

“喜神,僵尸的一种,在湘西等地,赶尸人夜间休息过夜,停放尸体供赶尸人休息的客栈可以称之为喜神客栈。传闻赶尸人赶尸行路善于借阴路,小冷猜测,喜神客栈的本体应当建造在阴路之上,所以才能自动消失又出现,因为阳间出现的只是它的影子。”

湘西的喜神客栈,为什么会突然到这边来了。

张泽皱起眉头,最近频繁发生的各种诡异事件,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必须加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直接踏上了卧仙山,一入山中阴冷气息刺骨寒冷,张泽手臂上结出一层薄霜,张泽运转神功,纯阳真气流转而过,薄冰便融化成水迹。

进入卧仙山小冷发现了不对劲,“该山域不久前应该发生过滑坡,之后应该有人做过掩饰,但周围环境有许多滑坡遗留痕迹。”

张泽一愣,环顾四周,也没察觉出小冷所说的痕迹是个啥,这就是AI吗,牛皮。

就在他感叹的时候,他的身后草丛出现了一道身影,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双手悄无声息的朝着张泽的肩膀搭去。 第7章 饭不能乱吃 旺财,一只十岁的老狗。

老的开始掉毛发了,而它的主人也是同样的苍老。

旺财这一生几乎都是浑浑噩噩,但在老的快死的时候,却突然开了灵智。

蒙昧就像是一张纸,突然被捅破。

于是,在一天夜里,旺财啃掉了主人的脸,然后离开了家。

自此之后,旺财的身上发生了莫名的变化,它的头上长出了它主人的脸,以及得到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它可以看到人类肩膀上的三把火,甚至于它可以吹灭一些身弱之人的火焰。

它发现吞食人类的血肉,可以让它快速的成长,于是不断的袭击一些落单的人类,直到它被一些使用着奇奇怪怪法术的人发现,追杀,然后一路躲藏,最终进入了一座令它感觉到十分舒适的山中,当地人叫这座山为卧仙山。

在山中虽然没有人类血肉,但是山中弥漫的阴气让它快速成长,甚至头上长出了第二张脸,那是一个青年社畜的脸,看上去苦大仇深,一幅劳累的模样。

但之前血肉的滋味已经让它迷恋,多日躲藏未曾食用血肉,已经让它心痒难耐。

直到这日,卧仙山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对血肉的渴望让它不由自主的靠了上去,伸出爪子想要搭在那人的肩膀上上。

扑哧~

旺财双腿直立起来,两只爪子抬起,但是却搭空了。

它拼命直挺起身子,绷的像一根拉紧的麻绳,但爪子离那个人的肩膀总是差不少距离,它够不到呀!

这个人太高了!

在地上拼命挪动了一阵子,旺财终于找到一块凸起的地面,将自己垫高了一些,如愿以偿的搭上了年轻人的肩膀。

年轻人周身一颤,身体都僵硬了。

没错,就是这个反应,和之前被它袭击的人一模一样的反应,只有在恐惧中死去的人,他的血肉才是最为美味的。

接下来,让我吹灭你的肩头火吧!老狗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个类人的微笑,让人不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它头上的两张脸也都一起笑了起来。

呼~

一阵冷风吹过,年轻人肩膀上的灯火晃了晃,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燃烧。

嗯?难道我用的力气不够大,我再试试。

老狗鼓足了劲,又是一口冷气吹出,这一口几乎把它肺里的气息都吐了出来,整个胸膛都快速的瘪了起来。

但是年轻人肩膀上的灯火忽明忽暗,但是怎么都不曾熄灭。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再来一次。

老狗深深的吸一口气,肚子在急速的膨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皮球,并且还在不断的胀大。

但这个时候,前方那个年轻人却突然回过了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看你这么努力,那这个给你当报酬喽!”

说完,一个不明物体就落入了老狗的嘴里。

“咳咳~”

老狗这一口气直接被呛的泻了,下意识的咀嚼了两下年轻人扔过来的东西。

很有嚼劲,内里还有馅,咸咸的黏糊糊的,不是很难吃。

“口味这么独特的么。我这还有几个小雨伞也给你了。”

张泽又抛出几个小雨伞,老狗下意识的用嘴接住。

张泽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只老狗,居然还是个公的。

事先声明,张泽抛出的小雨伞都是之前那些凡阶宝箱里开出来的,全是二手货,没有全新的。

不对,我是来吃人的,不是吃这玩意。老狗嚼着嚼着突然回过神来,扭头就张嘴要咬张泽。

但是老狗刚刚张嘴,一块姨妈巾直接就糊在老狗的脸上。

“这么大了,还吃的满嘴都是,还是我比较心善,给你擦擦嘴。”

张泽用力捂着带血的姨妈巾,在老狗头上来回滚动,姨妈巾和老狗接触的地方发出剧烈的反应,老狗的一块块皮肉都像是被油烫过,翻了起来。

网上常说邪祟怕葵水,果然网友诚不欺我。

这些之前凡阶宝箱里开到的劣质垃圾也有用武之地了。

“一个好像有点小,擦不干净,给你多加几个。”

张泽又掏出两张姨妈巾糊在了旺财的脸上,一阵阵的黑烟不断的从接触的位置寥寥升起,旺财头上的两张脸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凄厉的叫声不断的传出来。

“好像还不够,多加点。”

很快旺财就被一圈姨妈巾裹成了木乃伊,在地上不断的抽搐。

“主人,建议拉开距离,检测到强烈的阴气波动。”

小冷的声音刚刚落下,地上抽搐的旺财身上突然迸发出剧烈的阴冷气息,将身上的姨妈巾全部冲飞了出去。

旺财身上一块块被姨妈巾烫出来的伤痕在急速的恢复。

“较之前相比,眼前这只黑狗周身的阴气浓度有了跨越级别的上升,应当是主人喂它的小雨伞导致其升级。”

张泽满脸问号,啥玩意,怎么听着这么抽象的样子。

“古代传说,妖魔都好吸人精气来修炼,主人扔的小雨伞,就相当于直接喂它吃精元。”

小冷面不改色的对张泽解释道,张泽嘴角抽了抽,后退两步从腰间摸出了杀猪刀。

旺财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伤痕已经消失,整条狗都壮了一圈,如同一只小牛犊,它的额间长出了第三张脸,那是一个女人的脸。

现在这只旺财的气息比之前张泽遇到的王贵以及那个无脸老人都要强盛很多,但张泽并未感觉到压迫感,还在他能应付的范围之内。

手中杀猪刀一晃,数寸长的赤红刀罡延长而出。

张泽挥刀如挥剑,刀罡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虚影。

旺财刚刚站稳身子,压下身体里暴动的能量,便见到一片赤红的刀影覆盖下来。

刀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伤痕。

刀影连绵不绝,一浪超过一浪,如同一片赤红的浪潮。

旺财怒吼一声,额上三张脸同时睁开眼睛,张嘴就要喷吐出什么东西,但是张泽的刀更快。

锐利的刀罡直接灌入人脸的口中,将口舌搅的稀碎。

“太慢了,太慢了。出来混,这么慢怎么混饭吃?”

旺财浑身肌肉紧绷,如炮弹般想要弹射飞出刀幕,只是刚刚跃出,张泽手中之刀便刺入了它的关节处。

刷刷刷~

连续四刀,斩在黑狗的四肢之上,巨大的黑狗直接瘫软在地上。

“希望在另一个世界你可以当一条好狗,不咬人,不吃人。当然小雨伞也不能乱吃。”

张泽轻声说道,然后将五六十厘米长的刀罡从黑狗的口中贯入。

随着一阵呜咽,黑狗慢慢失去了动静。

冰冷的尸体上一个宝箱渐渐的浮现出来。 第8章 卧龙凤雏 “居然还是一阶宝箱。”

张泽将宝箱收进系统背包,注意到这宝箱仍然是个一阶宝箱。

但这只黑狗明显比之前的王贵以及巷口的老头要强一个档次。

看来同为一阶诡异,亦有差距。

张泽有些将黑狗的尸体扔进灌木丛,小牛犊子大的狗,炖火锅肯定很香,可惜吃过人,膈应。

处理完尸体,张泽又在山间转悠,期间收获了三个一阶宝箱。

至此他背包中已经积攒了八个宝箱。

张泽尝试前往山顶,但是到达半山腰的时候,山间起了白雾,一直朝着山顶走了数十分钟,也没能到达。

“根据周围环境判断,主人,这是你第四次经过这里。您可能是遭遇了某种迷阵,小冷推测或许与山间莫名起的雾气有关。”

“您可以尝试下山,小冷推测这迷雾只会阻拦人上山,不会阻止人下山的。”

张泽点了点头,他也察觉到了问题。

难怪官方没有留人看守这里,是因为留了迷阵,所以把有生力量都集中到三仙湖那边去了么。

既然上不去,那就先算了,背包中还有八个宝箱,很丰盛的收获。

他打算回到家后沐浴焚香,然后再开启这些宝箱。

他觉得之前几个宝箱没有开出好东西,大概率是因为自己的准备工作没有做好。

只要摆上财神像,洗干净霉运,肯定可以开出好东西的。

“主人,并未有证据可以证明这样可以提高好运,这并不科学。”

“小冷,我得告诉你这叫玄学。玄学的事情,你科学少管。”

当张泽下山之时,周围的雾气慢慢散去,很快张泽就脱离了之前原地打转的情况。

离开卧仙山,张泽正准备打个网约车离开,却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回首看去便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冲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五个四五十岁的男女。

“他要出来了,要出来喽。”

疯癫男人一边傻笑着一边叫着,朝着张泽这边跑过来。

“小兄弟,帮忙拦住李师傅。”疯癫男人身后跟着的几人中,一个中年妇女对着张泽喊道。

张泽闻言,下意识的就伸出手要将疯癫男人按住。

但他的手抓住疯癫男人手臂,就像抓住了一只黏糊的泥鳅,对方手腕一扭,一个瞬间便滑了出去。

修行者?

张泽脸色一变,起了兴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他以外的修行者。

他五指成爪擒向疯癫男人,但是那疯癫男人腻滑的很,每次被他抓到都能滑出去,让张泽感觉自己在打棉花。

虽然张泽抓不住他,但是也拖累了他的脚步,身后那五个人追了上来一拥而上,齐刷刷的扑到疯癫男人身上。

几个人滚在一起压到地上。

“压住他了,快把李师傅捆住。”

“白痴,你压的是我。”

“这边,李师傅在这里,我抓住他的脚了。”

“奶奶的,谁在捆我的手?”

一时间几个人乱成一锅,混乱中,一个脸上带着傻笑的疯癫男人如同泥鳅一般的悄咪咪摸了出来。

他爬出来站起身来,叉着腰带着智慧的眼神指着地上几个人大笑:

“嘿,傻蛋!我在这呢,你们这些傻蛋。”

张泽嘴角抽了抽,无力的扶住自己的额头,傻蛋骂人傻蛋。

“李师傅?啥时候出去的。”压在最下面的男人一惊,然后满脸怒意的推开身上的其他人,“别压着了,人在那边呀快追。”

几个人匆匆忙忙的爬起来,想要抓疯癫男人,但是刚迈出步子就齐齐又摔倒在地上。

“玛德,谁把绳子绑我脚上了。”

“谁系我腰上了,让你们绑李师傅,怎么把自己人绑了。”

“快把绳子给解了,你们几个傻缺。”

“靠,那个傻缺,怎么都是死扣。”

几个人越解越乱,很快五个人就绑成了一团粽子。

“五个大傻子,比我还傻,嘿嘿!”疯癫男人在叉腰大笑。

卧龙凤雏呀。

张泽嘴角抽搐,眼前的一幕充分的让他理解了物种的丰富性,即便都是人类,但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小兄弟,快帮我们抓住李师傅,以后来我们坛子村旅游给你打九八折。”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你们是坛子村的人?”

“对的,对的,我们村的三仙湖可漂亮了,来旅游给你打九八折。”中年男人连连点头,三仙湖在本地还是有些名气的,基本上只要是韶楚人都听过。

“三仙湖不是已经被封了么。”张泽有些好笑的说道。

“早晚会解封的,会解封的。”

“解封不了的!”就在中年男人说话之时,一直在傻笑着的李师傅突然大声叫到,“他要出来了,他会出来的,全都要死,全都要死。”

李师傅一边叫,一边发狂的跑动起来。

“周大江,你个傻缺,都说了别在李师傅面前提三仙湖,你是不是没长记性。”中年妇女一巴掌拍在刚刚说话的中年男人脑袋上。

“嘿嘿,小鸭子,小鸭子。”

路对面一群鸭子排排队路过,李师傅看到眼前一亮就要追过去。

见状,张泽想起自己之前那些凡阶宝箱开出的一堆破烂好像有几只小黄鸭。

“李师傅,你喜欢小鸭子?那看我手上的是什么。”

张泽高声喊道,并掏出两只浴室用小黄鸭露出来。这是那几千个凡阶宝箱里开出来的,本以为不会有机会拿出来的。

李师傅听到张泽的喊叫,回过头来便注意到了张泽手中的小黄鸭,眼神一下子的亮了起来。

“小鸭子,不,不对,你的鸭子不会叫,不好玩。”李师傅看了一会察觉到不对劲,又要往马路对面跑去。

“谁说不会叫的,你等着。”张泽在系统背包里一顿翻找,最后摸出一只惨叫鸡,用力一捏。

“哦~”凄凉的惨叫立马吸引了李师傅的注意。

“你看,这不是会叫么。”

“确实叫了。”李师傅嘿嘿一笑,露出了清澈的眼神,但很快意识到了不对,“不行,你这个不是小鸭子,它是个鸡吧!”

“谁说的,这就是鸭。”张泽拿出小黄鸭和惨叫鸡放在一起,“你看,他们都是黄色的,都有两只眼睛,都有翅膀,你怎么能假定他们不是同一物种!快过来给它们道歉。”

李师傅如遭雷击,对方好像说的很对。

自己怎么能因为惨叫鸡长得不太一眼,就说它不是鸭子呢,它该多伤心呀,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师傅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走到张泽面前,对着他手里的惨叫鸡狠狠的鞠了个躬。

“对不起,我有罪。”

“没有劲,听不见,你没吃饭么?”

“对不起!!!” 第9章 铃铛 “对不起!!!”

李师傅狠狠地鞠了个大躬。

好机会!

张泽眼神一亮,一圈又一圈的绳子就往李师傅身上套过去,配合上他极其迅速的手速,转瞬之间就把李师傅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我去,你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老同志!”

捆成粽子一样的李师傅在地上蛄蛹着,并且破口大骂。

“小兄弟,你这绳子和这些玩具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呀。”这时候坛子村的几个人终于解开了麻绳,赶了过来,看着李师傅身上捆着的绳子连连称奇,并且不由问道。

“这绳子,老周,这不是你做夫妻游戏的时候最爱用的那种么。”中年大妈拍了拍周大江的手臂,示意他看李师傅身上的绳子。

周大江顺着看过去,发现果然和他在网上买的那些捆绑绳差不多。

他顿时老脸一红,“老娘们说些啥呢,害不害臊。”

张泽听着也有点绷不住,用力咳嗽了两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并且解释道,“其实,我是一名玩具销售员,所以随身带着玩具很正常吧。”

“所以,这些绳子也是玩具喽?”另外一名中年秃头男人问道。

“咳咳,当然,不信你问周大叔。”

闻言秃头男人疑惑的看向周大江,周大江全当做没看见,完全忽视了秃头的眼神,对张泽道谢:

“小兄弟,多谢了。要不是小兄弟帮忙,李师傅估计又跑了,上回他跑出去就把人家大奔给砸了,指不定这次会干出啥来。”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张泽摇了摇头,“不过我比较好奇,这李师傅口中说的‘要出来了,他要出来了。’指的是什么东西?”

几个村民面面相觑,最后那名叫周大江的男人回答到:“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李师傅是村里的道士,村里的孩子,有几个小时候没受过惊,没中过邪,基本都是李师傅帮忙收的惊,除的祟。”

“一个月前李师傅还好好的,但是突然某天早上李师傅就疯了,从那天后村里就一直闹些怪事,直到官方的人把三仙湖封了后才没什么事情了。”

“至于李师傅口中说的‘他’。”

几个村民停了一会,最后还是周大江继续回答,“村里都说,这个‘他’指的是三仙湖中的仙。三仙湖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湖底下真的葬着仙人?”

“仙?妖魔!根本没有仙人,根本没有仙人,只有妖魔,只有妖魔。”

听到周大江的话,被捆住的李师傅反应十分激烈,他对于三仙湖底下的东西,似乎十分的抵触。

“妖魔?你说的妖魔是什么样子的?告诉我的话,就把这只会叫的鸭子给你。”

张泽对李师傅的话有些感兴趣,蹲下来将惨叫鸡拿到李师傅眼前晃动。

见张泽去问李师傅,几个村民都无奈的用手捂住了脸,他们已经猜出李师傅会说什么。

“我和你说哦,三仙湖下面有三只大妖魔。”

“细说。”

“他们三个大妖魔,可怕无比。生命力恐怖无比,即便四分五裂也可以复原,哪怕切成丁也不会死去。”

这么厉害的生命力么,当真有些可怕。张泽点了点头示意李师傅继续说。

“他们三位呈现红黄蓝三种颜色,黄色那位总是重复着同一种低语,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工作,而且他会生产出堪比毒品的食物,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不断吃下,直到撑死自己。”

怎么画风有点不对。

“红色那位,生命力无比强悍,虽然总是痴傻的样子,但是却又能做出很多智慧的举动,任何敌人都会在他神奇的操作下被打败。他与黄色那位是好友,最喜欢一起去折腾青色那位。”

“最后便是青色那位妖魔,他全身长满触手,并且看透了一切世俗,一切幻象,一切迷茫都无法阻止他,但是他很讨厌黄色和粉红色。”

张泽嘴角抽搐,他隐约猜到李师傅在说些什么了,他真是疯了,才会去问一个傻子问题。

“他们三个大妖魔一起生活在三仙湖下一个名叫比奇堡的地方。”

张泽无奈的用手捂着了自己的脸。我就知道,我真傻。

“主人,我已经以这些条件筛选出符合条件的对象,李师傅所说的应该是‘海绵宝宝,派大星以及章鱼哥’。”

“小冷,不用特意解释,我已经猜到了。”

虽然张泽一脸无语,但是他依旧信守承诺,将惨叫鸡塞在了捆李师傅的绳子里。

只是虽然得到了惨叫鸡,李师傅依旧恋恋不舍的盯着张泽手中的两只小黄鸭。

“得,反正也不是啥值钱的玩意,都给你吧。”

张泽将两只小黄鸭也塞给了李师傅,李师傅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将李师傅交给周大江几人,这场闹剧终于算是结束了。

几人聊上几句之后,周大江几人便带着李师傅一同往坛子村的方向走去,而张泽也在手机上打上了网约车。

就在网约车到来之时,已经离这边很远的李师傅突然朝着张泽这边大声的喊道:

“妈妈说,要做有礼貌的孩子,一物换一物,你送我小黄鸭,我给你小铃铛。”

此时的张泽正在上车,听到李师傅的话也是一脸的迷茫。

不过张泽并没有太在意,一个傻子的话而已,太在意了,不就也成傻子了。

在车内坐下的时候,身上突然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声音清脆,令人神清气爽,就如同炎炎夏日饮下一口青柠味的汽水,无比轻松,快活。

他微微一愣,低头朝着自己身上传来铃铛声音的地方看过去。

一颗古朴的,雕刻着奇异纹路的铃铛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自己腰带的挂扣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

脑海中的杂乱思绪一下子被扫净,仿佛得到了净化。

这枚铃铛似乎有着洗涤心灵,保持宁静的特殊能力。

不过,张泽更在意的是,李师傅是什么时候将这枚铃铛挂在自己身上的。 第10章 运气爆棚 这个铃铛一看就不是什么平凡的东西。

外加李师傅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铃铛挂在自己的身上,张泽一时也有些不确定李师傅是真疯还是假疯。

将铃铛收入系统背包之后,张泽决定过些日子,等自己变得更强之后再来坛子村吧。

三仙湖,三仙山以及坛子村,官方的人多日也没有解决问题。

他有种直觉,这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触碰的东西。

那就抓紧时间变强,张泽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背包中的宝箱。

自己的倚靠就是这些宝箱,让自己可以有资本快速的崛起,希望可以开出点好东西。

回到家中,天色已经暗淡。

“让我找找,诶,就是这个。”

张泽在屋子里好一顿翻找,最后在杂物堆里找出了两个音响,这还是他以前买电脑的时候商家送的。

连上电脑,选择歌曲‘好运来’,循环模式播放。

放好音乐,张泽沐浴一番后,在客厅茶几上摆上了一尊财神像,并且点上了三根线香。

“财神姥爷在上,保佑我开出点好东西。”

张泽双手合十,对着财神像碎碎念,然后郑重的打开了系统界面。

来,开箱!

整整八个箱子,我就不信没有一个好东西。

随着一阵白的蓝的光芒闪烁,张泽有点绷不住了。

白色,五虎断门刀,金疮药。

蓝色,两瓶壮骨益气丹以及一把玄铁匕首。

没事,才开了五个箱子,不慌,还有三个,肯定可以开到好东西的。

“财神爷,给点力呀。”

张泽选中下一个箱子,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拉开一条缝隙,明媚的紫光从箱子缝隙中溢出。

太好了,史诗。

张泽心中一乐,但是很快又觉得不对,什么时候史诗就能打发自己了,我的目标可是传说。

不过,还是先看看这是个什么吧。

将箱子完全打开,紫色的光芒散去,一块奇异的石头出现在箱子底部。

‘一阶强化石’。

‘可对凡阶物品使用,可以将之强化成一阶物品。’

强化石?我这系统还是越看越像是某些骗钱网游了,不会到后期等级高了还有强化失败的可能吧。

“让我试试。”

张泽将强化石从系统界面中取出,将其对准了李师傅给他的那枚铃铛,强化石一点反应也没有。

铃铛的等级太高了么?一阶的强化石没法强化?

张泽很快就猜测到了原因,然后他又把强化石对准了自己的杀猪刀。

这把杀猪刀缠绕着煞气,可以对鬼物造成伤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到达了一阶强度,先试试看能不能强化吧。

强化石放在杀猪刀上,时不时的闪着光芒,一会暗淡一会又发出莹白的光芒。

看上去就像是接触不良,是因为这把刀已经很接近一阶层次了么。

好在虽然光芒一直断断续续的,但是最终还是强化成功了。

随着一阵莹白光芒闪烁,杀猪刀被笼罩在光芒之间,几个呼吸间再出来便变得完全不同。

刀身变得极其的深邃,刀身上积年累月的划痕消失不见,甚至连刀都变长了十几厘米,给人一种狰狞,凶煞的感觉,只是看着这把刀,便感觉到阴冷,心悸,好像有亡魂的恶念在徘徊。

不过一想到这些亡魂都是猪之后,张泽便觉得这煞气没了威慑感,甚至还有点喜感。

将杀猪刀收好后,张泽准备继续把接下来两个宝箱开了。

又是一道紫光闪过,一个玉制酒壶出现在张泽的手中。

居然又是一个紫色物品,难道今天就是我的幸运日?

这酒壶之中装着的名叫‘玄冰碧火酒’,是金庸武侠世界中,‘侠客行’中的一种药酒。

此酒阴阳交汇,若修炼阴阳融合内力的人喝下此酒,则会功力大增,但若是普通人喝下就会被寒性补药与烈性补药的强大药力磨灭生机。

张泽修行的纯阳无极功是至阳功法,可以轻易消耗其中的烈性补药,至于寒性补药就只能靠自身来慢慢吸收。

按照系统描述,系统出品的这壶酒,药力足够抵得上二十五年的苦修。

张泽料想即便寒性那部分自己无法轻易吸收有所折损,这壶酒估计也抵得上将近二十年的修行吧。

好东西,趁着自己现在运气好,将最后一个箱子也给开了吧。

说做就做,张泽立马拉开了最后一个箱子的盖子,顺着缝隙,璀璨的金色光芒投射而出,张泽立马将盖子关上。

不太确信是不是看错了,再开一次。

张泽又一次将盖子拉开,熟悉的金光又一次照射在他的脸上。

嘿嘿嘿,张泽嘴角翘起完全压不住了。

完全将箱子打开,金光消散,箱子底部是一本古朴的秘籍。

‘凌波微步’。

居然是这本著名的轻功,同样出自金庸武侠世界,天龙八部中段誉修习的绝世轻功。

凌波微步以易经六十四卦为基础,踏着卦象移动,千变万化,在狭小范围内同样可以闪展腾挪,诡异非常。

同时这门轻功同样是一门绝佳的内功心法,是以动功修行内功,脚步踏遍六十四卦的每一个卦象,内息便自然而然的跟着转了一个周天,因此每走一步,内力也会有一分进益。

取出凌波微步的秘籍,将其打开,其中有三十六幅美人图,每一幅画像上都有颜色细线,注明了穴位筋脉,以及运功行气的路线。

果然和天龙八部中原著描绘的相差无几,看着这些运转图,张泽越看越是入迷。

其中各种步伐,行气路线精巧绝伦,令他不由的沉浸其中。

再回过神来,居然已经是深夜,不过也得益于这次沉浸,他居然将秘籍中各种繁杂的行气路线,步伐位置都记忆在了脑海中。

下意识的他便一步跨出,走一步,吸一口气,走第二步又将气呼出。

等到六十四卦走完后,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呼吸畅通,体内的纯阳之气都壮大了几分。

“好精妙的轻功,居然在屋内这么狭小的地方依旧可以施展自如。不过地方太小总是让人感觉意犹未尽。”

说罢,张泽饮上一口玄冰碧火酒,感受着体内冷热两股气流肆虐,借着这酒意,脚踩凌波微步,身形就如同一道残影飞身上了天台。

“还是地方大比较得劲。”

从最开始的一两分钟才能走完六十四卦,到越来越熟练一分钟不到就可以走完,身影几乎化作阴影,迷人乱眼。

月光下,张泽痛饮美酒,身形鬼魅无常,如同幻影。 第11章 诈尸 “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我看你脸色很糟糕呀。”

早晨,老城区护城河的早餐店铺前,余思思有些担忧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张泽的。

“没事,就是吃错了东西,休息一下就好,啊求。”

张泽一个没忍住,又是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该死,玄冰碧火酒的药力实在太强了,烈性那部分吸收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寒性那部分自己却没有好的办法吸收,全部都积压在自己体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昨晚自己没喝上头,只喝了一小部分,不然今早自己起来估计就变成冰雕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虽然只喝了一部分,但是自己也突破到了纯阳无极功第四层中期,等自己把寒性消化完,再把剩下的药酒喝完,应该就能进入第五层了。

至于凌波微步自己也练习到了十分熟练,运用的十分的顺手,达到了第一层‘凌波’的层次,系统出品的凌波微步共分三层分别为,凌波,生尘以及无妄。

前两个境界多半是来自于凌波微步的描写‘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指的是在水波上轻轻的行走,罗袜带起的水汽如尘如雾,好似腾云驾雾一般。

凌波便是指可以踏水而行,那这生尘境莫不是真的可以踏雾行走,如同腾云驾雾?

至于最后一个境界'无妄',天龙八部原著中有只言片语,指的是六十四卦象走完,达到一种心中无妄念,无波澜如同仙神般宁静的特殊境地。

“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吃早饭了?大学生不应该都是睡到中午才会起床的生物的么。”张泽接过老板端来的面条有些奇怪的问道,现在刚刚七点十分,他练了一晚上纯阳无极功,结束修行之后便碰上同样下来吃早饭的余思思。

“我不是在鬼屋打暑假工么,过几天就要开张了,现在我去帮老板打打下手,做好开张前的准备。”

说到这里余思思停顿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的说道,“谁说大学生都是睡到中午才起来,虽然我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总有人可以在中午前就起来,快向他们这些勤奋的勇士道歉呀!”

“哇,你说的好理直气壮呀。”张泽有些好笑的回应道。

“不说了,我得先走了。记得四天后来鬼屋捧场。”

余思思提着豆浆和鸡蛋一路小跑着离开,马尾一条一条的露出洁白的脖颈。微风扬起裙摆,露出白皙的小腿,洋溢着青春的美好。

“年轻真好。”张泽赞叹到。

“主人,根据人类的平均年龄计算,您刚刚满二十二岁,也属于年轻人,并不比余小姐大多少,不用羡慕他人。”

小冷有些冰冷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小冷,我只是在欣赏美好漂亮的东西,并不是在羡慕什么。”

“不理解,不过小冷会尝试学习的。”

用过早饭之后,张泽端着个小板凳坐在小区门口晒起了太阳,这有利于他吸收玄冰碧火酒的寒性药力。

夏日中毒辣的几乎让人不敢直面的太阳,对张泽来说却是无比的舒适。

暖意随着阳光的照射在身体中升起,令体内的寒意都舒缓了一些。

如此舒适的情况下,他不由的靠在椅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接近正午的时候,张泽被一阵躁动声惊醒。

“居然又死人了,这个样子和王贵那家伙简直一模一样。”

“真是邪门,又发生这种事情,看来这老城区是不能待了,待会我就搬走。”

因为修行纯阳无极功的缘故,张泽的五感十分的强大,即便躁动的地点离他很远,他依旧听的很清楚。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一堆人围在一间老旧的楼房一楼前,房门已经被撞开,不少人探头探脑的朝着屋子里面张望。

张泽活动着舒缓了的四肢,也朝着那边走过去。

随着他的接近,熟悉的恶臭味夹在空气中飘荡而来,和他之前碰到王贵时,王贵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走到近处,远远的他便看到了房间客厅里躺着的尸体。

尸体已经发胀,肚子胀大的如同鼓气的皮球。

张泽紧紧的皱着眉头,果然,溺死诡害人不会因为王贵被自己消灭就停止,真正的源头是护城河中被捞上来的那具浮尸,那具尸体不消灭,就一直会有人死去。

“都让一让,都让一让。”

几个身着警服的男人赶来,围住了尸体现场。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警察与张泽擦身而过,那一瞬间,张泽浑身肌肉紧绷,这是武者面对强者的潜意识反应。

这个中年警察不是普通人,而且很强。

准确来说,这一队警察都不是真正的警察,应该都是官方的特殊机构的特殊人士。

张泽的手下意识的攥紧,并且不断的颤抖,除去面对强者的紧张外,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开始练武之后,还未曾和能称得上强者的人动过手,多少有些手痒。

中年警察察觉到张泽的注视,转过头来看向张泽,张泽压下自己的异常,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然后扭开了视线。

“队长?”一个年轻警察注意到刀疤脸中年警察的异常,询问道。

“没事,普通人而已,没察觉到灵气波动,多半只是好奇。”刀疤脸中年警察收回了目光,对年轻警察说道。

他们的声音很小,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肯定无法听清,但是在张泽耳中却十分的清楚。

灵气波动,那是什么?和自己的真气有什么差别呢。

这些警察似乎都不是普通警察,多半都是修行者。

“现在各种诡异事件发生的越来越频繁,也不知道我们还能压多久。”

“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安排人带尸体回局里进行招魂仪式,按照前几次的经验,被‘溺亡者’影响的死者灵魂也会变成诡异继续害人,如果不约束的话,一传二,二传四,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警察点点头,疏散了周围的群众。

警察们拉起警戒线,将人群疏散到看不到这边的距离。

张泽虽然也被疏散,但是爬上天台凭借着超人的视力,依旧可以看清警戒线里发生了什么。

就在警察们疏散完人群,准备将尸体抬上警车的时候,异变突生。

被抬在担架上的尸体突然大口的呕吐起来,它的嘴里不断的往外面溢出漆黑的脓水,恶臭熏天。

“糟糕,起尸了!快退!” 第12章 鬼蜮 担架上的尸体不断呕吐出漆黑的液体,液体中还裹挟着各种死鱼的尸体。

呕吐到地上的液体剧烈的沸腾,蒸腾起漆黑色的雾气。

雾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空间,身处在雾气间的警察们感觉自身到达了另一个世界,雾气中时不时的传来低沉诡谲的低语,黑雾中隐约还有庞然大物游曳。

“是鬼蜮。”刀疤脸的警察面色凝重。

“怎么可能,即便‘溺亡者’已经从阴云境突破到幽阳境,可这具尸体并非‘溺亡者’本体,只是被其影响的而产生的诡奴呀。”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溺亡者’变得更强了。”

刀疤脸话音落下,已经从警车后备箱中抽出一把厚重的阔刀,摆出了迎击的姿势,遥遥指向担架上的尸体。

他注意到了这个鬼蜮的不稳定,这是个好消息,至少说明这具诡奴只是接近幽阳层次,并非是真正成为幽阳层次的鬼物,还有的打。

如果用小说的话来说,这具诡奴是‘半步幽阳大圆满’层次。

雾气翻涌,如同潮水一般包裹住担架上的诡奴,然后又飞速的退散。

雾气散去之后,担架上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摊浑浊的泥沙,泥沙落在地上飞速的蔓延,很快整个地面都铺满了泥沙。

刀疤脸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泥沙的绵软触感十分影响他们的战斗。

警察们围在一起,时刻防备着诡奴从雾气中袭击。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年轻的警察面色一变,一只惨白的手从泥沙中探出抓住了他的脚踝,仅仅一个刹那,他大半个身子就被拖入了泥沙之中。

“他在地下!”

年轻警察高吼,同时身上闪烁起了青色的电弧,全部涌向抓住他脚踝的诡手。

但所有雷霆却都像是泥牛入海,完全没有作用。

刀疤脸一发现不对,立马提着阔刀疾驰而来,但是周围雾气涌动,黑暗中居然飞出数十只腐朽的鱼尸冲向他。

“别挡道。”

他手中阔刀披荆斩棘,化作一道凌厉的刀幕,瞬息将鱼尸搅碎。

霸烈的刀气将周围的雾气都搅的细碎,转瞬间便来到了被袭击的队员身边。

“出来!”

刀疤脸抓住年轻警察一声怒喝,浑身肌肉化作古铜色,整个人都膨胀了好几圈。

如同一头蛮熊拔树,硬生生的将被袭击的年轻警察扯了出来。

年轻警察被诡手抓住的那条腿已经完全被啃食干净,只有一截光秃秃的枯骨挂着。

“保护好伤员,都注意脚下。”

泥沙滚动,又是十几只诡手从中探出,但是这次大伙都有所准备,各种奇异的术法都朝着地上招呼。

一时间,数只诡手被几人消灭,可是还未等他们松一口气,周围的雾气庞大的阴影闪动。

一只巨大的腐烂蛇尾从雾气中劈出,如同巨斧一般将刀疤脸和其余人分开。

刀疤脸一声暴喝,手中阔刀如同开山巨斧,硬碰硬的撞向蛇尾。

破碎的蛇鳞飞射,撞击在刀疤脸古铜色的身体上却只能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雾气中腐败巨蛇不知疼痛,虽然被阔刀削掉大部分血肉,但是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攻向刀疤脸。

于此同时他们的另一侧,雾气中走出一个全身浮肿的身影。

诡奴!

刀疤脸察觉到了那股阴冷气息,想要回援,但是却被腐败大蛇死死的纠缠住。

其他警察们也注意到了诡奴,手中各异的术法招呼了上去,但是火焰或者雷霆落在诡奴身上却没有太大的作用。

阴沉的黑雾环绕在诡奴身上,将大部分术法隔绝。

诡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如同怀胎十月的腹部发出了剧烈的响动,随着诡奴剧烈的呕吐,无数死鱼死虾瞬间将几名警察淹没。

同时地面上出现无数诡手袭击向众人。

腐败的鱼虾淹没下来,疯狂的向着警察们的嘴里钻去,各色的术法飞出,但是落在黑雾中却是杯水车薪,泥牛入海,掀不起波澜。

“该死,滚开!”刀疤脸阔刀飞舞,几乎将腐败巨蛇斩成两节,但是巨蛇本就是死物,这样的攻击根本无法让它真正死去。

巨蛇疯狂的纠缠刀疤脸,令他没办法去支援其他的警察。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漆黑阴冷的鬼蜮雾气开始剧烈的波动。

“韶楚市天气预报友情提醒,今日晴转大荒星陨!”

一道赤红的光团从天空中如同流星一般撕破鬼蜮的雾气,将鬼蜮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赤红的光团以不可阻挡的态势砸入地面,炽热的气息将被腐败鱼虾袭击的众人包裹,腐败鱼虾一碰到纯阳真气便发出剧烈的反应,瞬息间便消失殆尽。

漆黑雾气和纯阳真气接触就如同热油遇上冷水,发生剧烈的反应。

纯阳真气,至阳至纯,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大敌。

赤红光芒渐渐消散,众人终于看清了光团之中原来是个人。

“诸位,不用再担惊受怕,因为正义的伙伴,光芒的代行者,我来了!”

光团中的人影比出一个大拇哥,缓缓的转过身来。

众人都下意识的朝他的脸部看去,想要记住这位天降神兵究竟是何人。

待到张泽转过身来,众人看到了一张超帅的,超威猛的,超牛皮的,迪迦面具。

诡奴嘶吼,对于有人影响他享用血食,十分的愤怒。

“小瘪山,吵吵啥呀。”

张泽一声怒喝,便脚踏着诡异的步伐朝着诡奴冲去。

片刻之后,张泽在一众人希冀的目光中倒飞着砸进了泥沙中。

“不好意思,这个轻功刚刚练,还有些不熟,别慌,我还有别的招!”

张泽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从裤兜里掏东西,众人便看到眼前戴着迪迦面具的奇怪男子在裤兜里一顿捣鼓,最后拔出一把杀猪刀来。

大锅,你是不是来错片场了,我们这是恐怖诡异频道,你该去的是隔壁相声小品频道吧。

只是众人的话语还没说出来,便感觉到掏出杀猪刀的那一刻,眼前那个奇怪面具男的气场完全的改变了。

一股肃杀之气从他身上蔓延出来。

赤红的刀罡将杀猪刀延长,张泽提着加长的杀猪刀挽了个剑花,随后便朝着诡奴刺去。

这一刀仿佛是浪潮开始的第一道波澜,诡奴虽然轻易的将之化解,但是很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接连奔涌而来。

刀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好像看到了赤红的浪潮。”一名警察惊叹的说道。

“没错我也看到了。”另外一名警察也连连点头。

“就我觉得这不像是刀法,反而是剑法吗?谁家刀法这么多刺击,而且用这么短的杀猪刀来刺?”

受伤的那名年轻警察低声说道。

其余人先是盯着他,然后开始连连点头。

纷纷表示你不是一个人。 第13章 来呀,玩命呀 赤色的刀影连成帷幕,在诡奴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划痕。

成片的伤痕让诡奴看上去更加的可怖,但是张泽明白,这种程度的攻击只是在皮外伤罢了,没有给诡奴造成真正的致命的伤势。

“吼!”

诡奴一声咆哮,腥臭的黑气炸开,将赤色刀幕全部掀开。

带着凌厉杀机的黑水从诡奴口中喷射而出,速度快的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同时张泽感觉到脚下的泥沙变得极其的松软,几乎要下陷进去,甚至有惨白的鬼手从沙土中钻出,想要抓住张泽阻止他躲避。

就在攻击即将到来之际,张泽踏出一个诡异的步伐,规避开诡手的袭击,踩在沙土之上就像没有重量的柳絮一般飘逸,在沙土上如履平地,险之又险的躲过黑水。

场地上的警察们实际都是诡异复苏后被国家收纳用来处理诡异事件的特殊人士,眼界相当的不一般,瞬间就看出了场上的情况。

“面具哥的攻击看似凶猛,但是却没有留下实际上的伤势。”一个平头警察轻声说道,他的面色有些忧愁,看来是对战斗并不看好。

“面具哥大抵和队长一样都是阴云境中期接近后期的实力,而这个诡奴已经是阴云境大后期,随时都可能突破到幽阳境,两者实力差距本来应该是很大的。”另一个戴眼镜的警察疑惑的看着场中如同猫抓老鼠的诡奴和张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明明诡奴的速度,力量都占据优势,但是两人的战斗,就如同猫抓老鼠一般。

张泽就像是只围在诡奴身边的苍蝇,在诡奴周身辗转腾挪,时不时的用杀猪刀在诡奴身上砍上两下。

诡奴愤怒的大吼,黑雾中各种腐烂生物袭击向张泽,但是却都被张泽踏着诡异的步伐避开。

诡奴就像是拿着大炮打蚊子,各种攻击倾泻下来,但是却没有几个打中了张泽。

虽然场上进入了僵持,但是众人还是不看好面具哥。

面具哥的攻击终究只是在给对方刮痧,这样的话,终究会是面具哥先一步消耗干净自己的灵力。

但是,此时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不对,你们快看,面具哥的攻击好像越来越奏效,而且面具哥攻击的地方似乎一直是相同的几个部位。”眼镜警察发现了异常。

战场上,张泽再一次避开袭来的诡手,手中利刃划过一个极其诡异的弧线,再一次斩在了诡奴的手臂关节处。

这一刀刀势沉重,如同大浪滔天,诡奴闷哼一声倒退出去。

听潮快剑,剑势如大浪滔天,一浪接着一浪,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诡奴被逼退,但张泽却得势不饶人,踏着凌波微步转瞬便欺身压上前去。

手中利刃不断斩在诡奴手臂关节上,刀势一刀强过一刀,诡奴竟然被压的节节后退。

刺啦。

随着一道炽热的刀光划过,诡奴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声,一条浮肿苍白的手臂飞出。

“居然砍下来了。”

“你们有听说过这种越打越强的灵气属性么?”

“省级执行局里似乎有类似的天才,这种灵气属性,几乎是越级作战的必备属性。”

另一边的战场上,不用担心队友们的刀疤脸,战斗的更加游刃有余。

一把阔刀如同猛虎的利齿,将腐败巨蛇切碎成了碎块,让腐败巨蛇再也无法骚扰。

解决完腐败巨蛇,刀疤脸并未做任何的休息,直接提刀加入了张泽与诡奴的战场。

他如同一辆战车一般撞入战场之中,浑身肌肉如同古铜,好像一尊铜人。

但是他撞在诡奴身上,诡奴却如同一面墙壁一般,纹丝不动。

他面色一变,却并未慌张,手中阔刀顺势斩下,落在诡奴身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诡奴闷哼一声,虽未受到实质的伤害,却被这一击激怒,仅剩的一只手抓向刀疤脸。

但赤红刀光却比诡奴速度更快,刀光斩在诡奴手臂的关节处,偏移了诡奴手臂的功势。

刀疤脸借着张泽打开的局面,手中阔刀散发出一阵灰白的荧光,一种诡异的沉重感出现在阔刀之上,如同山崩一般砸在诡奴头上。

诡奴连退数步,头上出现了一道深坑。但刀疤脸面色也苍白了下来,似乎刚刚的一击消耗极大。

这把阔刀,不简单。

张泽撇了一眼刀疤脸的阔刀,越发觉得其不凡。

随着两人的联合攻击,诡奴节节败退,一时间居然被逼上了绝境。

诡奴愤怒的嘶吼着,黑雾中不断涌现腐败鱼虾,扑到自己的身上啃食。

“搞啥,它在自杀?”张泽一脸不解,这哥们是被打自闭了?

“不好,它在召唤它的本体的力量降临,不能让它成功,不然我们都会完蛋。”

刀疤脸不愧是科班出身,一眼就看出了诡奴的所作作为。

听到刀疤脸的话,张泽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刀疤脸对视一眼,两人夹击着冲向诡奴。

轰~

就在他们靠近之时,一股澎湃的阴气爆发,将两人全部掀飞。

澎湃的阴气将整个鬼蜮笼罩,吞没。

众人都听到虚空中不断传来鬼魅低语,漆黑的薄霜在地面上飞速的凝结。

很快众人就在低温与低语中不省人事。

“见鬼,这玩意怎么还玩爆种那套,以为自己是超级赛亚人么。”张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连刀疤脸都晕了过去。

只有自己靠着纯阳真气护体,冰霜和低语对自己影响小没有晕过去。

张泽望向阴气中心,诡奴的气势非凡,但是身上的伤势却没有恢复。

还好,要是连伤都复原了,那就没得玩了。

“爆种是吧,当谁不会呢!”

张泽呲牙咧嘴的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玄冰碧火酒,将剩下的大半瓶酒痛饮而下。

纯阳无极功全力运转,疯狂的汲取着酒中的烈性药力,同时压制着寒性药力。

汹涌的纯阳真气从张泽身体中迸射而出,在漆黑的鬼蜮中亮起一道赤红的光团。

刀刃遥遥指向诡奴。

我会在寒性药力失控前宰了你,闸种! 第14章 二阶宝箱 咚~

漆黑雾气如潮水般炸开,一道赤红身影砸落在地面上被雾气淹没。

赤红的灼热气息微不可查,几乎要被熄灭。

但是漆黑的雾气突然沸腾起来,即将熄灭的赤红色真气突然强势膨胀冲天而起,将雾气撕开一条裂缝。

张泽喘着粗气,一道道灼热的气息喷吐而出,气息消散后,却在原地留下一摊细小的冰晶。

纯阳无极功,第四层后期了。

有着玄冰碧火酒补充,张泽的真气几乎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脚踩凌波微步,张泽化身猩红的流星,转瞬便突袭到诡奴的近前。

诡奴身边漆黑雾气粘稠的如同液体,张泽一落入其中,便仿佛进入了一片沼泽。

“给我开!”

灼热的真气喷涌而出和漆黑阴气接触,不断的互相消磨,凭借着几乎无尽的真气硬生生的撕开一条道路。

阴气中腐败巨蛇的身影显现,巨大的尾巴力劈而下,要将张泽碾碎。

这条大蛇居然又复活了。

凌波微步诡异到极致,张泽前冲的势头以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突然戛然而止,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巨蛇的攻击。

一脚踩碎泥沙中想要偷袭的诡手,张泽飞身跳上巨蛇身上,借助巨蛇为跳板突进到了诡奴的面前。

手中刀刃赤芒飞射,他这一刀瞄准的位置是诡奴头上那道被刀疤脸砍出的凹陷。

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杀猪刀刺入诡奴头骨半截,但是却再也无法进入,卡在了其中。

好硬的脑袋,张泽暗自骂道。

诡奴受创,陷入了疯狂之中,仅剩的一只手抓向张泽,同时鼓起的腹部传来剧烈的响动,张嘴就要喷吐出什么东西。

巨蛇也已经回身袭击而来,巨大的尾巴如同开山的斧头,要将一切都切碎。

“闭嘴!”

躲开诡奴带着阴气的手臂,张泽放弃卡住诡奴头上的杀猪刀落向地面,双手撑地一记倒挂金钩一脚踢向诡奴的下巴。

诡奴一声闷哼,将嘴里的东西又咽了回去。

但张泽此时也没有时间躲开巨蛇的攻击,被巨蛇的尾巴直接扫飞。

咚~

张泽砸入地面,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深坑。

“咳咳~”

张泽吐出两口唾沫,从坑中爬出来,伤势却并不严重,撕开破碎的衣服,张泽露出了衣服下的软猬甲。

抵挡三次一阶攻击,小子!

此时巨蛇的攻击很强,已经达到了二阶,但是并未超过一阶上限太多,软猬甲抵挡了大部分攻击,只有少部分突破上限伤到了张泽。

药酒的效力正在鼎盛之时,源源不断的药力还在给张泽补充着真气,充沛的真气,源源不断的真气隔开了空气中浓稠的黑雾。

黑雾中,腐败巨蛇的身形游曳,转瞬到达张泽的面前。

蛇口张开,朝着张泽咬了,但张泽早有准备,躲开撕咬,偏向一侧,巨蛇则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张泽脚踩凌波微步,以诡异的运动轨迹带着巨蛇绕圈。

终于张泽在刀疤脸面前停下,巨蛇猛地冲来,要将张泽撞飞。

但是张泽却先一步弯身,捡起了刀疤脸手中的阔刀,他抡圆阔刀,汹涌的真气源源不断的涌入阔刀之中,阔刀在他手上越来越沉重,旋转一百八十度狠狠的砸中了巨蛇的脑袋。

腐败巨蛇就像被击中的羽毛球一般倒飞了出去。

提着阔刀,张泽荡开周围袭击而来的腐烂鱼虾,又一次冲到了诡奴面前。

在纯阳真气的作用下,阔刀沉重的张泽都只能艰难舞动,这样沉重的一把阔刀被张泽高高举起,带着开山之势朝着诡奴头上卡着的杀猪刀砸去。

铛!

诡奴惨白的手抬起,挡住了阔刀的袭击,但也在极致的重量下不断颤抖。

无穷无尽的纯阳真气,让这把刀还在变重,即便是诡奴也开始力不从心。

“吼~”

被击飞的腐败巨蛇又一次袭来,同时还有沙土中无数的诡手抓上了张泽的身体。

还不够,还不够,张泽心中怒吼。

纯阳无极功运转到了极致,疯狂的消化着药酒中的药力。

咚~

巨蛇的尾巴砸在张泽的背上,但是这一次张泽却硬生生的抗住了,一股远比之前强盛的灼热真气迸射出来化解了大部分的攻势。

纯阳无极功,第五层。

炽热的纯阳蒸汽,赤红的如同大日,周围粘稠的黑色阴气开始剧烈的沸腾。

“给劳资死!”

张泽怒吼,阔刀的重量又上了一个重量级,这下诡奴也抵挡不住了,阔刀如承重的山岳一般压下来,砸在诡奴头上的杀猪刀上,几乎将整个杀猪刀全部贯入了诡奴的头颅内。

杀猪刀自带的煞气在诡奴头颅内完全爆开,诡奴痛苦嘶吼。

张泽趁此机会,手中阔刀一遍又一遍的疯狂砸向诡奴的头颅,随着一声脆响,诡奴的头颅如同一颗西瓜一般裂成了两节。

当啷,杀猪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诡奴的身体再也没有了动静,晃悠悠的倒在了地上。

粘稠阴冷的雾气快速的消散,周围的环境很快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鬼蜮解除了。

诡奴的尸体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宝箱。

这个宝箱比之前那些宝箱要大上不少,宝箱上的花纹也更加的繁杂。

‘检测到二阶宝箱,是否收取。’

居然是二阶宝箱么。

虽然有些惊异居然是二阶宝箱,但是张泽现在并没有时间去管这些。

因为他体内的寒性药力开始爆发了。

大量烈性药力被吸收,导致剩下的寒性药力,越来越不稳定,如果不是破入纯阳无极功第五层,他现在估计已经冻结成冰雕了。

将阔刀随手扔回刀疤脸身边,张泽避开监控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

“又是忙碌的一天,晚上可得做点好吃的犒劳下自己。”

结束鬼屋打工,回到自家楼下准备上楼的余思思惬意的思考着今晚的晚饭要吃什么。

余思思刚刚到达家门口,便见到了自己那个有些奇怪的邻居。

这个怪邻居,总感觉脑子缺根筋的样子,但是感觉是个好人。

只是他好像脸色有些难看哦,比今天早上看到的时候还要苍白,有点像是肾虚的样子。

正当余思思准备开口打招呼的时候,那个怪邻居突然晃悠悠的就要栽倒。

“呜哇,你别吓我,别死我门口呀。”

余思思惊呼着,小跑着扶住了张泽。

“等着,我叫救护车。”

她手忙脚乱的就要掏出手机拨打医院电话,但是张泽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没事,就是熬夜熬多了,休息一下就好。”张泽低声说道。

真,真的吗?

但是你的手,好冰。 第15章 大雪崩 “真的没事,那家伙看上去很糟糕的样子。”

虽然将张泽送回了家中,但是离开前张泽的苍白的脸还是让人有些在意。

而且,余思思有些在意的看向自己的手腕。

张泽阻止自己叫救护车时,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此时手腕上居然有一个红色的手印。

联想起那一瞬间的寒冷,该不会是冻出来的吧。

正常人真的有这么低的体温么。

余思思摇了摇头,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大抵只是他用力太大抓红的吧。

“待会炖点萝卜排骨汤送过去吧。”

余思思拍了拍手,做出了决定,定下今晚的晚饭。

......

小区内,警戒线内昏迷的警察们开始依次醒来。

“我们居然没事,是队长解决了那个诡奴么。”

“不是我。”刀疤脸的警察也已经醒来,出声否定。

“那就是面具哥喽。”平头警察四处张望想要找到面具哥的身影,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对方的影子。

这时候,陆续醒来的众人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被开了瓢的诡奴尸体。

好暴力的开瓢手段,诡奴的头骨几乎完全粉碎性骨折了,难以想象下手的人力量何其可怖。

“面具哥看上去应该也就是阴云境中期接近后期的层次,却能够打败无限接近幽阳境的诡奴,这种人才,可得想办法弄到我们局里来呀,队长。”眼镜警察提议道。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过这种觉醒者,以前听局里的前辈说,军队里有可以越级作战的妖孽,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不是接近幽阳境,最后时刻,借来本体力量的诡奴其实已经达到了幽阳境,即便身上有伤也是货真价实的幽阳境。”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倒吸凉气。

这已经不是越级战斗,而是越阶战斗了,即便是军队里的那些妖孽,恐怕也只有那个被称为传奇的人可能可以做到这种事情吧。

“也就是说,我们遇到的这个神秘面具男,可能是一尊传奇。”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下来。

“先回队里吧,我会给上级汇报这里的事情的,然后拟定寻找这名面具男,以及和他的接触的计划。”

刀疤脸轻声说道,示意其余人处理现场。

......

好冷。

张泽哆嗦着嘴,披着小被子,缩在沙发上,神情激动的看着系统背包中的二阶宝箱。

这还是他第一见到二阶的宝箱,也不知道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忍着全身止不住的寒意,张泽洗了一把手,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照例摆上了自己的开箱子三件套,音乐,财神,三炷香。

在一阵不明所以的玄妙仪式之后,张泽哆嗦着手打开了这个二阶宝箱。

宝箱的缝隙中紫色的光芒逸散而出,让张泽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还好不是灰色或者白色,不然会崩溃的。

将宝箱中的物品取出,居然是一张山水画。

寥寥数笔,刻画出一副大雪纷飞,万物凋零的雪山奔溃图,光是看着这幅图画张泽就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不是肉体上的冻僵,而是精神上,意志上的冻僵。

那种感觉好像连思绪都变得缓慢,思维都冻僵了。

如果说玄冰碧火酒是身体上的寒冷,那这幅画带来的是精神上的摧残。

张泽看向画上的命名‘大雪崩’,根据系统的介绍,这是一幅神意图。

习武者,从皮肉到筋骨,从外功到内功,内外合一,再之后呢?便是神与意合,一拳一式裹挟着自身意志,拳出而天地变,用自身意志影响外界。

这幅大雪崩便是一幅磨砺神意,强化意志的神意图,在脑海中构想大雪崩的景色,让自己的一招一式携带雪崩之势,直到能够影响到外界。

看到这里,张泽觉得这神意图似乎和纯阳无极功第六层之后的内容很相似。

第六层的纯阳无极功开始修行精神,按着纯阳无极功的说法,第六层之后与前五层完全不同,几乎是云泥之别。

他记得自己和诡奴战斗的时候,那些警察曾经说过阴云境和幽阳境。

自己纯阳无极功第四层中期时,在他们口中就是阴云境中期巅峰的水平,而自己现在已经是第五层初期了,多半已经相当于阴云境后期了。

照这样推测,纯阳无极功第六层的时候,就相当于到达了幽阳境。

鬼物到达幽阳境有鬼蜮,自己这个练武的到达幽阳境有神意,那他们这些修行灵气的到幽阳境时,又会有什么?

也不知道现在我还没到达二阶的实力,能不能练这个大雪崩。

张泽看着手中的神意图一咬牙,练了,怕啥呢。

自己只有纯阳功法,只能吸收玄冰碧火酒的烈性药性,现在这寒性功法来了,练他丫的。

张泽凝视着手中的神意图,想要将画中雪山,飞雪,山石流全部刻印在脑海之中。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自己身处茫茫雪山之间,雪山中万籁俱寂,遥远的山顶之上似乎传来了万年不化的冰层的碎裂声。

破碎的冰层,奔溃的山体,以及山腰上厚厚的雪层在这一刻混杂在一起,如同山洪一般倾泻而下。

这一刻,张泽看到的便是天地化作了一片苍茫。

漫山遍野都是雪的咆哮,铺天盖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真正的天威!

“呼~”

张泽大口喘着粗气,从意识中退出,浑身都被细密的冷汗浸透。

不愧是第二阶的物品,当真厉害,居然能构建出这么真实的天灾。

最主要的是,尽管意志被雪崩碾压,但是张泽完全没有记住神意图上的一点东西。

这张图画上的景色进入他脑海中后,仿佛褪色的墨水画一样,很快就褪色,消失不见。

不行,再来。

张泽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将意识沉入神意图中,想要再记录下这神意。

接连尝试了好几次,直到张泽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炸开了,太阳穴都鼓起来了,他这才停下修行。

停下之时,他惊异的发现,体内的寒性药力居然消化了不少,身体也没有那么难受。

看来修行神意图确实可以加快药力的吸收。

可以,争取这几天将药力全部消化,并且学会大雪崩。 第16章 鬼屋怪事 接下来的数天,张泽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修行大雪崩以及消化体内药力上。

偶尔出去到各种传闻闹鬼的地方捡点宝箱。

他的运气似乎在之前用完了,这些宝箱都是蓝色和白色的物品。

蓝色物品中倒是有两瓶小还丹,张泽觉得十分实用,其余的就有些鸡肋了,最多可以恶心敌人。

少林寺小还丹,可以快速的助人恢复真气,增加续航。

除了小还丹外,少林的大还丹更是出名,不仅可以增加功力,在不少武侠小说中更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是起死回生的疗伤圣药。

客厅中,张泽端坐在沙发上,一幅雪山奔溃图在茶几上展开。

张泽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汗珠落在地上化作冰渣碎裂。

就在张泽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摇了摇腰间的铃铛。

一阵悠扬,清净的铃声传出,张泽的神情一下子祥和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终张泽面带一丝喜悦的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赤红的气息如匹练一般射出,落在地上落下一摊焦黑,可是这层焦黑的表面上却附着一层细细的冰霜。

成功了,终于将大雪崩中的飞雪寒意凝练出来了。

没错,张泽并没有学会完整的大雪崩神意,因为他发现在未进入幽阳境前,他的精神根本无法凝练出真正的大雪崩神意。

所以他选择凝练大雪崩神意中的一部分,也就是那漫天的飞雪。

加上李师傅给的这个铃铛有静心,洗涤精神的力量,张泽终于也是成功的在脑海中凝练出漫天飞雪的场景。

而另一个令他在意的事情,纯阳无极功居然与这极寒的神意十分融洽。

纯阳无极功的至阳真气居然没有和飞雪寒意冲突,张泽猜测可能阳中生阴,阴阳共生才是符合纯阳无极功的真意。

毕竟纯阳无极功,除去纯阳二字,还有后面的无极二字。

纯阳无极功的创造者张三丰,本身也是太极的创造者,太极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阴阳共生,或许纯阳无极功也包含了这部分特质。

想到这里张泽取出杀猪刀,舞了一套听潮快剑。

随着舞刀,脑海中一幅漫天飘雪,天地皆白的壮阔景色张开,赤色的刀幕中,隐约透露出丝丝寒意,似乎要冻结人的意志,侵袭人的意志。

......

我叫何东俊,一名普通的大学生。

目前正在家中愉快的过暑假,本来该是如此。

但是自从我家不远处新开了一家鬼屋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那家鬼屋还在装修阶段,据说将在明日下午开张。

这几天一直都在做宣传,发放免费的门票。

只是让人感觉很费解的事情便是,我从没有看到过有装修师傅去鬼屋内部装修。

最为奇怪的事情,便是每天夜里,鬼屋中总是会传来奇怪的声音。

就像是每天晚上鬼屋里都有人在装修改造。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鬼屋里从来就没有人进出,即便是那两个打工给鬼屋宣传的小妹也根本没进入了过鬼屋。

如果没人进入,那在里面装修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对了,我记得家里老人曾经说过,十多年前,这边是一个很大的乱葬岗。

那间鬼屋,似乎就建在乱葬岗的遗址之上。

好了,故事讲完了,我该去上班了。

帖子的末尾,楼主放上了一张略显阴暗的照片,照片中是一套工作制服。

‘先是大学生,然后又去上班,楼主编故事也要编的像一点吧,漏洞太多了。’

‘不是,你们仔细看,那个制服好像是鬼屋的工作服,工作牌子上还有鬼屋的名字。’

‘诶,真的诶,不过只能看清鬼屋这两个字,前两个字都看不清楚。’

‘好家伙,这是什么新式打广告的方式么,给自己鬼屋增加恐怖故事,提高知名度,有兄弟你这样的宝才,你们老板捡到鬼了呀。’

确实,这兄弟这手还是厉害的,搞得我都有些想去看看了。

张泽看着帖子里的内容,都起了兴趣。

而且这帖子里的描述,新开的鬼屋,打工的小妹,听上去怎么这么熟悉呢,该不是余思思打工的那间鬼屋吧。

就在张泽猜测的时候,有一条评论又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们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楼主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你信楼主,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很快这个网友的话语就被各种抽象言论带偏了。

这个论坛的风格就是这样,绝大部分都是抽象大师,毕加索来了都得给他们磕两个。

‘不是,你们听我说,那个鬼屋可能真的有什么问题,楼主也确实是个学生,只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让他变成了鬼屋的工作人员。’

‘哇哦,深夜鬼故事哦,好吓人。’

‘多讲几个,晚上睡不着,就靠这个助眠了。’

太抽象了,张泽无奈扶额,论坛大哥们实在是太抽象了,理解不了。

不过,保险起见,张泽还是去敲响了余思思的家门,决定问一问。

毕竟这个论坛里的故事确实和余思思去打工的时间很相近。

咚咚咚~

“来了。”敲门之后,很快少女元气满满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还有赤脚踩在地上的吧唧声。

打开门来,余思思探出脑袋,“晚上好,有什么事情么。”

“为了感谢这几天你给我送排骨汤,晚上想邀你出去玩,有空么。”张泽随口说道,打算出去玩的时候,顺便问问情况。

事先声明,问情况才是主要目的,出去玩只是借口,别弄反了。

“还是算了吧,明天鬼屋就要开张了,要早点过去帮忙,今天要早些睡觉。”

张泽接着话题继续询问,“对了,你们鬼屋只有你一个员工么,这么忙?”

“不是啦,除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前两天还来了个男生,就是那个男生有点奇怪。”

“奇怪?”

“对,有点木讷的样子,呆呆的,但是做事情的时候却又不会出错,就像是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果然有问题,张泽皱眉。

“虽然今晚不能出去玩,但是三天后有一个我超喜欢的电影上线,你愿意请我看电影不?”余思思想了想,说出了这句话。

张泽一愣,然后笑道,“当然,荣幸至极。” 第17章 鬼屋探险 翌日,上午。

“都说了,不用这么早就过来啦,你又不用在这里打工,来晒太阳受罪的么。”

余思思将一把遮掩伞递给张泽,这家伙居然大早上跟着自己一起过来了,明明下午才正式开张,这家伙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好奇怪,一上午了,都没见到鬼屋老板呢,而且其他的工作人员呢?你们的鬼屋不用工作人员扮鬼么。”

张泽没有回答余思思的问话,而是抛出了其他问题。

“不太清楚呢,我也确实没见过其他工作人员。不过老板我倒是见过,虽然只见过两次,那个老板总感觉有点娘娘腔的样子。”

听到张泽的问题,余思思一愣,也是给出了回答。

而且,你这家伙,眼神为啥一直盯着那个来打工的男生呀,那个男生确实长得很清秀,很年轻?该不会,你小子其实是喜欢的男的?

“娘娘腔?细说。”张泽有些诧异,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果然,一听到娘娘腔就来兴致了。

原来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才这么早来的鬼屋,而是过来看花美男的么,你居然是这样的邻居。

“我见到老板的时候,他总是带着手套,脸上和脖子上总是打着很厚的粉底,而且身后总是一股很浓的香水味,隔老远都能闻到。”余思思嘟囔着,不知道为何有些不高兴。

粉底,手套,香水味。

联想到之前看到的那篇帖子中说这里曾经是乱葬岗,张泽合理怀疑鬼屋老板是具尸体,粉底是为了盖住尸斑,香水味多半是掩盖臭味。

虽然心中有了推测,但是张泽还是充满了疑惑。

为何这破地方没有一点阴气,而且那个男工作人员看上去虽然木讷,但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正常活人。

比较奇怪的地方就是鬼屋的大门一直锁着,据余思思说,就连她们也没有进去过,也从来没有开过门。

‘小冷,有发现什么异常么。’张泽在脑海中询问道。

‘有一处异常,那名男生身上小冷并未检测出没有心跳。’小冷清冷的声音令张泽一愣。

他立马静下心来,屏蔽周遭的杂乱声音,果然没有在那个男生身上听到心跳的声音。

菜无心可活,可是人无心是否能活呢?

这里果然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而且既然有问题,为什么在这里打工的余思思和另一个女生为何没有事情呢。

很快,一整个上午就过去,下午这边的人数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张泽终于也是见到了鬼屋的老板,那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

留着长头发,脸白的就像刷过漆,一眼看过去,要不是那口浑厚的声音,张泽都差点没有确认出他的性别。

鬼屋门口摆放着巨大的活动牌,首日票价五折。而持有迎新活动票的,可以凭票直接入场。

“走吧,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我都还没见过鬼屋内部的样子呢。”余思思有些兴奋的扯着张泽跟着人流往里面跑。

游客们分批次进入,十人一组进去。

随着人流进入鬼屋时,张泽余光瞥到那个男工作人员也跟着人流一起进入了鬼屋。

“好冷!这鬼屋里面好暗,好阴森,这才是我蒙昧以求的鬼屋。”

“手机也没信号了,为了增加恐怖性,居然还准备了信号屏蔽器么,太敬业了。”

“这个价格可以玩到这么有氛围的鬼屋,血赚不亏。”

进入到鬼屋内部,众人纷纷感叹起鬼屋的装饰与氛围实在是太好了。

鬼屋的墙壁上画着指示标,示意游客下一个游玩点的位置与名字。

‘停尸义庄。’

“听上去很恐怖的样子,走,我们去看看。”余思思转头想要对张泽说道,但是一回头却发现张泽的身影不见了。

四周找了一圈,发现张泽和那个男工作人员在一边的角落里。

这家伙,不会真喜欢男生吧。

角落中。

张泽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抓住男工作人员的手。

随手拿起了他胸前的工牌。

何东俊,名字对上了,居然还是实名上网。

“问你个事情,你说菜无心可活,人无心能不能活?”张泽轻声说道。

何东俊呆愣的表情明显出现了一丝波动,但是很快又变回木讷的样子。

没用?那些民俗故事里不是这样的呀,不应该是我说出这句话后,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然后一命呜呼么。

“该死,既然文的不行,那我就来点武的。”张泽恶狠狠的说道。

随后他一脚将何东俊踢翻在地,撕开他的上衣。

“让我看看!”震声。

何东俊的胸口上有着一道巨大的疤痕,用细线缝合,疤痕周围的血肉都已经发黑腐败了。

张泽从裤兜中掏出一把杀猪刀,对着何东俊的胸口一顿比划。

“切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放心死不了人的,我还有不少金疮药。”

‘主人,您的金疮药只对活人有用,他伤口都已经腐败了,体内循环多半已经失效,应该是不起作用的。’

“不管,先砍了再说。”

“啊!~~”

就在张泽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阵巨大的惊叫声从停尸义庄传来。

他回头看过去,发现停尸义庄那个方向人头涌动,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让他们受到了惊吓。

同时他也看到余思思朝这边过来了。

不动声色的将杀猪刀收回系统空间,张泽询问道,“那边发生什么呢?居然叫这么大声?”

“好像是道具人头,人骨太逼真了。”余思思探头过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说他胸口痛,准备给他检查下。”张泽面无尴尬的随口胡诌。

“真的?”余思思狐疑的看向地上扯着破碎衣物遮挡着胸口的何东俊。

张泽也注意到何东俊的动作,嘴角抽了两下,不是哥们,你咋这么妖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真的,我们还是先去义庄那边看看吧,那边叫那么大声,肯定很好玩的。”张泽随口转移话题,挡住余思思看何东俊的视线,催着她去义庄。

余思思无奈的点了点头,先一步转身往义庄那边走。

张泽跟在后面,回头对着何东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用口型说道:

‘别急,等会再给你做开膛手术。’ 第18章 停尸 鬼屋内部出奇的大,周围的场景异常的真实。

走在鬼屋中,张泽恍惚中似乎自己真的进入了湘西的密林之中,不远处就是深藏在密林深处的停尸义庄。

“好奇怪呀,外面看上去这个鬼屋有这么大么。”余思思觉得很奇怪。

“大抵是用了特殊的物品,道具摆放手法,让人产生空间好大的这种错觉吧。”张泽随口瞎编了个理由,注意力却放在他们身后的何东俊身上。

咔嚓。

脚下传来奇怪的触感,似乎踩碎了什么东西。

张泽低头看过去,似乎是一截断裂的骨头,有些年代了,还带着泥土。

这要是道具,我当场把义庄里的棺材吃下去。

收回在骨头上的注意力,张泽注意到道路上时不时有着装作道具的枯骨,甚至还有诡异的乌鸦叫声,格外的阴森。

想必之前的尖叫声,就是游客被这些突然出声的乌鸦吓到了吧。

几人继续前进,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其他游客。

他们停在一间巨大的义庄前,似乎发生了骚动,义庄前面摆放着一排十具棺材,远远看去就感觉十分的阴冷。

队伍里的几个女生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色,时不时的发出尖叫。

“这里有十个棺材,而我们一批也是十个人,应该是特意设计的。”游客中一位看上去就很冷静的眼睛哥轻声说道。

“不就是个鬼屋么,都是假的,怕个锤子。”见队里几个漂亮妹子哭哭啼啼的,黄毛青年顿时感觉显摆的时候来了,露出一幅毫不在意的神情,对着几个女生吹嘘道。

“话说你不怕么。”张泽有些好奇的询问余思思。

这个妹子看上去和其他的女生完全不一样,不仅不害怕,甚至感觉她还很兴奋。

“怕?为什么要怕?都是假的呀。”余思思理所当然的说道,似乎对于这种问题觉得很是奇怪。

“你说得对,确实。”

张泽耸了耸肩,注意力却放在了义庄的上空。

那用绳索固定着人形的尸骨,正在缓慢的倾倒,将要掉落下来。除了张泽,没有其他人发现了异常。

奇怪,这些尸体上也没感觉到那些诡异身上独有的阴邪气息。

难道这里真是个纯良的鬼屋。

虽然这个鬼屋用真的尸体当道具,但是依然是个纯良正经的好鬼屋?

别开玩笑了,想一想都要吐了。

咚!

就在张泽思索的时候,上空的尸体开始如雨一般的落下来,一具枯骨正巧落在了黄毛青年的正前方。

腐朽的尸骨砸落,摔的四分五裂,干枯的头颅飞出落在黄毛的手上,用空洞的深邃的眼眶和他四目相对。

“卧槽!”

黄毛一声大吼,直接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头颅飞出直接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女生的胸口,瞬时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人群中响起。

这个人头在众游客之间快速的传递,你扔给我,我扔给你,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小时候的丢手绢游戏。

最后,那个倒霉的头骨扔到了张泽的手上。

“根据氧化的程度判断,这个头骨应该有上百年的时光了。”小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百年的时光,我记得何东俊那篇帖子中似乎说过,这个鬼屋的下面,在十几年前是个乱葬岗。

张泽将头骨凑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阵,也没有察觉出异常,没有一丝的阴气,似乎就是个普通的尸骸。

其余的游客慌乱中往原路跑去,但是却发现后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上了。

等待他们慢慢的冷静下来,便注意到到了张泽的奇怪的举动,这个男人非但不害怕这些尸骨,甚至还一脸认真的,仔细研究着手中的头骨。

认真的表情,与腐败的头骨,形成了一种别样的诡异。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张泽放下头骨奇怪的看向周围众人。

“大哥,你这胆子也太大了点吧,这人头都能看的这么入迷。”游客中一个胖胖的青年惺惺的说道说道,年纪看上去不大,大抵是初中或者高中生。

“这就是个道具而已,为什么看不得,难道你们当真了?”

张泽的出声终于让众人又回忆起来,自己是在鬼屋里面,一时间都有些面子上挂不住,尤其是黄毛青年,之前还说不怕的,却被吓得失态,此时脸上有些难看。

“对,对嘛,不就是个道具而已么,一个个怕成这样。”黄毛出声说道,但是却只收获了其他人鄙夷的眼神,“这么看我干什么,要我说,就是这鬼屋太垃圾了,只会些跳脸的惊吓,突然从头上扔东西吓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确实,还是那种有氛围的中式恐怖比较吓人。”张泽点了点头,很是配合的赞同道。

他继续说道,“要是这个时候,这十具棺材里面突然传出细小的呼吸声,以及指甲挠棺材板的声音,以及义庄里面,突然传出来女人的唱戏声,那感觉才带劲。”

众人听到这里,也是突然感觉背后毛搜搜的,有点寒毛直立的感觉。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黄毛又是脚一软栽倒在地上。

“动了,动了。”黄毛面色惨白指着不远处的棺材,他刚刚看到面前的棺材晃动了一下,还听到了轻微的敲击声。

“不是,哥们,你该不会是鬼屋的工作人员吧,故意混在人群中,制造恐怖氛围。”眼镜男冷静分析。

现在市面上很多鬼屋,为了烘托出鬼屋的恐怖,会故意在游客里混杂工作人员,故意吓人,制造恐怖气氛。

“确实,刚刚那些道具尸体落下来,就是他故意拿着人头道具往我们这里扔的。”被人头砸到胸口的那个女生说道。

“不止是黄毛,我看那位很冷静的小哥也像是工作人员,一点都不惊慌,感觉经常见过这些东西一样。”

“啊,我!”张泽指了指自己,满头问号,我成工作人员了?那鬼屋啥时候给我发工资呀。

就在众人猜忌的时候,吱呀一声响起,在幽静的鬼屋中异常的响亮。

游客们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到一具棺材的盖板缓缓的挪开。

一只腐朽生满绿毛的手从缝隙中探出。 第19章 义庄 吱呀~

棺材盖打开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腐臭的气息,以及绿色的手臂让人不由心颤。

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让张泽有些恍惚,之前一直没有感受到的阴气此刻终于从棺材中喷涌而出。

“主人,请小心,应该是尸妖,有剧毒。”小冷的声音在脑海中传来,同时尸妖的相关信息也被小冷整理了出来。

古时常有怪谈诡事,传闻尸体经年之后,可能生出黑毛白毛,毛发如铁,坚固异常,化作僵尸,称为黑凶白凶。而其中有一种最为特殊,浑身生出绿毛,生出利爪带有剧毒,这一种则被称为尸妖。

“小,小哥,你不是说这是道具么?看上去也太逼真了吧。”眼镜男咽了口唾沫,不太确信的说道。

眼前从棺材中往外面爬的东西,似乎,好像,不太像是假的。

“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思想理念不够坚定,怎么能够轻易的就被这些神神鬼鬼,封建迷信所迷惑?一点都不够坚定。”

张泽痛心疾首,对他们狠狠的教育。

一边如此说着,他一边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走到了棺材面前,一把拉住了棺材边上的那只手。

“你们看,这明显就是道具,邦邦硬!”张泽敲了敲那只怪手上的毛发,砰砰响,就像是在敲金属。

咔嚓,张泽用力往外一掰扯,那只手臂直接被扯断,被张泽甩的飞起。

“看吧,果然是道具,而且质量不咋地,稍稍一用力,就断了。”张泽拿着那只断手在众人面前炫耀,信誓旦旦的坚持的说这就是普普通通的道具。

游客们见此情景,多少也信了几分。

“那你这样破坏道具不太好吧。”一个妹子举起手,弱弱的问道。

“什么叫我破坏,明明是店家拿破烂糊弄人,我还要找他的麻烦呢。”

张泽一边说着,一边把断手扔在一边,伸手从棺材缝隙进去进一顿摸索。

“主人您的行为很危险,有剧毒。”小冷发出警告。

“不用担心,在获得你之前,嗯,我是说在你激活前,所以你不太清楚,我喝过蝮蛇宝血,免疫一阶的所有毒,所以不用担心。”

棺材里的东西实力不强,最多就是之前那只人面狗升级后的程度。

张泽的手伸入棺材中,能够深邃的感觉到一股寒意传来。

“你这是在干嘛?”其余游客不解,虽然又开始觉得这些是道具了,但是看到有人把手伸进这种棺材里还是会觉得心里发慌呀。

“拉出来看看,哦,找到了。”

张泽的手掌在棺材里一阵捣鼓,突然一阵危险的寒意传来,如同针扎般的预感从一个方向传来。

这是武者的本能预警,准确来说,是武者敏锐的五感对周围环境的气流,气味,震动等一系列信息的察觉,综合而出的一种应对感知,从而做出的反应。

棺材中一阵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朝着张泽的手臂撕咬过来。

但张泽速度更快一步,他双指成叩,先一步扣住了尸妖的下颚,让它没办法咬下来,随着一声轻响,一个脑袋被他拧了下来。

纯阳真气在尸妖脑袋上肆虐,见绿毛烧了个干净,进行了一遍高温杀毒。

“质量真不太行呀,稍稍用了点力,就成这样了。”

张泽将脑袋扯出棺材,随手扔在了地上,看的周围游客是眉头不断的跳。

我懂了,眼镜男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他觉得他发现了真相,眼前这个男人确实应该是鬼屋的工作人员,但是不是这家鬼屋的工作人员,而是其他鬼屋派过来捣乱的,不然不会如此淡定的破坏道具。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小哥还会去把剩下的棺材都给开了,把这里搞得一团乱。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便看到张泽在棺材里一阵捣鼓,然后露出喜悦的笑容。

宝箱加一,爽。

但是这个在眼镜男的眼中却变成了,成功破坏友商开业的坏笑。

余思思跟在张泽旁边,伸手戳了戳地上的脑袋,脑袋上传来一阵焦热的余温,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

“我看了下,回去的路被关上了,看来不观赏完全程,估计是出不去的,要不我们就直接先去下一站吧。”光头游客出声到,他之前和老婆一起想要走回头路,但是后路却被一堵墙诡异的封了起来。

他觉得这里实在不太像是道具,多少有点邪乎,让他很不自在,想要快点脱离这个场景。

“确实,虽然都是道具,但是看着还是心里发慌,要不我们先别碰其他棺材了,直接去下一个场景吧。”

黄毛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一声棺材盖子移开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去,便看到张泽打开了一个棺材,站在旁边殴打‘道具’。

“你们聊,你们聊,看我干嘛。”见众人看过来,张泽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但是手上动作未停,一拳又一拳的给手上的尸妖进行殴打教育。

很快,在张泽勤奋的努力之下,地上很快就多出了十个死不瞑目的焦黑脑袋。

他的动作十分的精准迅速,这些尸妖甚至来不及起尸就被他摘下了脑袋,游客们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觉得这些道具未免有些太过真实。甚至连腐肉气味都是那么的真切。

大丰收,十个一阶宝箱。

张泽脸上都快笑出了花,但是其他人却一脸的苦楚。

到时候鬼屋老板不会要我们一起赔偿道具损失吧。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景点吧。”眼镜男说道。

“下一个景点?”张泽疑惑,“这么大个义庄都还没进去,就去下一个景点?”

“你们对得起买门票的钱吗?景点都不看完,实在是太过分了,这还是我们这个民族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么。而且你们没有好奇心么,不想进去看看么?”张泽震声指责道。

他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

“实话说,我们门票是免费送的。”其余游客轻声说道,他们实在不想再进义庄里面了。

“这次是免费,这次错过了,以后要看就只能花钱买票了。”

好,好有道理。但游客中还是有几人心里毛毛的,几人商量之后,有五个人先行去往下一个景点。

而张泽,余思思与眼镜男,小胖子,还有个女生决定去义庄看看。

“芝麻开门!”

张泽高声喊道,一脚踹开了义庄大门。 第20章 女人 滴答!

冰冷的水滴落在地面,在幽静的空间中极其的渗人。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光头游客耸了耸鼻尖。

“好像是消毒水的味道。”一个小巧瓜子脸的女生说道。

随着他们的不断前进,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不知不觉间周围变成了室内走廊的样子。

走廊的尽头,一间老旧的房门矗立,房门前有着鬼屋的标识。

‘福山医院太平间。’

几个游客面面相觑,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光头游客带头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太平间的房门。

吱呀~

......

咚~

木门砸开,张泽带头进入了义庄内部。

义庄内部挤满了草席,席子上都是蒙着白布的尸体,义庄深处似乎还有房间。

周人都被这一地的尸体吓了一跳,但是他们看到张泽的举动后,又感觉到了迷惑。

“张泽,你干什么?”余思思不解的看向贴着墙走路的张泽。

“我听说古代义庄有不少禁忌,不能贴墙走,不能吹口哨,还不能拍肩膀,我试试是不是真的。”说完,张泽吹起了口哨。

众人一阵沉默,只有张泽的口哨声在义庄里异常的清晰。

“看来没啥用呢。毕竟这只是个鬼屋而已,都是假的。”吹了一会之后,没有张泽见没有效果,便惺惺的停下了动作。

他离开墙边,蹲下身子凑到一具白布裹着的尸体边上,掀开一角白布。

白布下面是一张苍白的尸体,只是尸体的触感不太对,好像是硅胶的。

义庄里面白布裹挟的尸体,是硅胶做的道具。

倒反天罡了,外面棺材里的是真尸体,义庄里面摆道具,有品味呀,这老板。

“呀!”

学生胖子惊天动地的叫声突然传来,仿佛过年时被杀的猪。

张泽抬头便看到胖子一脸惊恐的盯着墙角处,张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蹲在一具白布裹尸的尸体边上。

她双肩轻微的颤抖,看上去似乎在吃着什么东西。

其余游客也顺着胖子的眼神看到了这一幕,一时间都吓的有些惊慌失措。

那女人缓缓的站起身来,往义庄深处的房间里去了。

只是张泽看的很清楚,那女人起身时,手中拿着半截吃剩的死鱼。

“大,大概是鬼屋的工作人员吧。”眼镜男强装镇定的说道,“很多鬼屋都会这样,让员工来假装鬼物以达到吓人的目的。”

“确实,这一看就是工作人员嘛,小胖你还是太年轻了,看人家妹子都没被吓到。”张泽指了指身边的一脸呆萌的余思思给小胖看。

张泽走到刚刚女人蹲着的位置,发现这片位置的地面上有着一片漆黑的痕迹。

痕迹上不时传来冰冷的阴气,看上去又是一个行走的宝箱。

“走,去里面看看。”张泽轻声说道。

但是其他人没有动,小胖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小哥,要不咱别进去了,万一里面是人家工作人员的休息室呢,这么进去不太好吧。”

“确实,小哥,咱们都进来看了,工作人员就不打扰人家了吧。”眼镜男也有点打退堂鼓,主要是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过于的渗人,他也觉得有点害怕,“毕竟不是谁都和小哥你一样大心脏。”

“确实。”张泽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们等等我,我一个人进去看看。我一直蛮好奇的,她怎么能装鬼装的那么像,必须问问有没有什么秘诀。”

果然,这哥们就是别的鬼屋过来搞破坏的,而且十分的敬业,即便搞破坏也不忘和同行交流技术。眼镜男进一步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张泽再确认了一遍义庄内的情况,确认这一块没有诡异之后,便深入了义庄的深处。

义庄深处似乎是一个特别的房间,似乎是过去那些义庄为赶尸匠们留的休息房间。

顺着走廊深入,一股恶臭味从身背后不远处传来。

“呵!”

一把杀猪刀落入张泽的手中,朝着背后扎去。

噗呲!

刺入血肉的声音传来,但是手感却不太对。张泽收回杀猪刀,发现杀猪刀穿透了半条腐败的死鱼。

鱼身上的牙印清晰可见。

身后那股恶臭味消失不见,张泽看到走廊尽头一道女人的身影一闪而过,进入了房间之中。

张泽提着杀猪刀也不含糊,几步走到走廊尽头,试图推开房门,但是门却纹丝未动。

用力晃动两下,似乎从里面锁住了。

“好姐姐,明明是你引我进来,但是现在却把门锁上,这也太过分了吧!”

张泽一边砸着门,一边高声喊道。

咚咚咚!~

“开门呀!你以为锁门我就进不来么,等我进来了,指定没你好果子吃,开门呀!”

用手砸门不得劲后,张泽换成了杀猪刀砍门,木门在杀猪刀的攻击下木屑横飞,一道道深邃的砍痕留在木门之上。

义庄中,留在道具尸体周围的几名游客听到了义庄深处传出来的砸门声,以及张泽的喊声。

“我怎么感觉这大哥有点吓人呀。”小胖有些害怕的看了眼义庄深处,可惜那里漆黑深邃,几乎看不清楚。

之前他是怕鬼,现在他感觉这大哥好像精神有点癫的样子,好像没比鬼好多少吧。

“大概,只是口嗨吧。”眼镜男不太确信的说道。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刀劈斧砍的声音传出来,伴随着的还是木材被砍碎,大门被强拆的声音。

眼镜男咽了口唾沫,好像不太对劲呀。

“姑娘,我看你和那小哥挺熟悉的,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呀。”眼镜男不太确信的询问余思思。

“还好吧,他这人确实有点不着调,估计就是口嗨啦。”余思思也有点不太确定,义庄深处传出来的声音确实有点不太对劲,让她也觉得有点渗人。

就在他们猜测的时候,张泽拎着一堆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杆棍子,竹杠,还有一双女人的鞋子。

“哦,这是里面那个工作人员小姐姐给我的,她说我温柔懂礼貌就把这些给我了,说是解密道具。”

见众人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张泽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随口胡诌着理由。

只是那女人的鞋子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沾着血,还是沾着水。

但是众人也不敢问。 第21章 福山医院 张泽离开义庄深处之后又在附近转了一圈,确保没有移动宝箱之后才决定和其他人去往下一个地点。

值得注意的是,何东俊那小子不见了,这让张泽有些遗憾,少了个宝箱。

义庄里的尸妖,外加上里面那个女鬼,一共给张泽提供了十一个一阶宝箱。

这鬼屋还真是来对了,简直是绝佳的刷怪点。小怪强度不高,而且数量不少。

一边想着,张泽默默的跟在队伍后面开着宝箱。

但是越开张泽的脸色越黑,不太对,自己今天的运气好像不太行。

前五个宝箱连续五个白色,两把精铁剑,两瓶软筋散还有一本烂大街的刀法。

张泽有些颤抖的看着系统光幕,要不下次再开?

张泽深吸一口,怕什么怕,真男人从不后退,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不能怕。

开他丫的。

这么想着,张泽狠狠的打开下一个宝箱。

炫目的紫光照射出来,太好了,终于不是白色垃圾了。

‘九转熊蛇丸’。

背包中多了一瓶‘九转熊蛇丸’,里面有三枚丹药。

这个张泽记得应该是个逍遥派的疗伤药吧,天龙八部原著中即便乌老大腹部被打穿,打出一个巨大空洞,一枚丹药吃下去也能立马止血,行动自如,算是相当厉害的疗伤药了。

趁着手气不错,接着开箱。

又是一阵蓝白之色闪烁过后,一道紫光又出现。

紫光中是一把带着漆黑剑鞘的宝剑,即便藏身于剑鞘之中,似乎也能感觉到其中渗人的锐气。

‘乌鞘剑’。

剑神西门吹雪的配剑,外表奇古,看上去与一般的剑相差甚远,这把剑侧重的不在于外表,而在于实用。

‘我的剑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来杀人的。’西门吹雪曾经如此介绍过这把宝剑。

好家伙,我的杀猪刀可以退环境了么?张泽露出不舍的笑容。

还剩两个宝箱,要不系统哥让我把西门吹雪的华光无情剑道一起开出来?正好一整套嘛。

“小冷,帮忙调一幅佛祖像出来,顺便弄几个电子木鱼。”张泽在脑海中对小冷说道。

“主人,我不认为这样会有什么作用。”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小冷还是按照张泽的吩咐,调出了一幅佛祖像显现在张泽视角的边缘。

敲电子木鱼,拜赛博佛祖,攒虚拟功德。

一边敲着电子木鱼,张泽一边开启着剩下的两个宝箱。

来个华光无情剑道,或者天外飞仙也行呀。

又是一道紫色的光芒落下,一本秘籍出现在宝箱底部。

虽然是秘籍,但是紫色是不是不太对,那两门剑法保底也应该是金色吧。

有些狐疑的将秘籍拾取入背包中,‘摘星手’三个大字出现在秘籍介绍上。

得嘞,居然是这门功法,盗圣司空摘星的拿手好戏,盗门的摘星手。

司空摘星是陆小凤好朋友,西门吹雪也是陆小凤好朋友,四舍五入一下,西门吹雪就是司空摘星,所以摘星手就是华光无情剑,没毛病呀老铁。

“主人,您或许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您的精神状态让我觉得很担心。”

张泽嘴角抽了抽,我可不想被一个AI说精神有问题。

最后一个宝箱了,我开!

又是熟悉的紫光,义庄爆的这些个宝箱看上去都不太行的样子,一个金都没有,有点难受。

张泽叹了口气,然后才深入的查看箱子中的物品究竟是什么东西。

‘追魂夺命剑。’

居然是这门剑法,没想到有紫色的品质诶。

这门剑法又被称为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是金庸武侠世界中,书剑恩仇录中无尘道长的剑法,是快剑中的快剑。

招招紧密相合,刁钻无比,并且速度极快,无尘道长使用此剑法时,常人才出一剑,他已经出了四五剑了,几乎就是为了杀生的剑法。

听潮快剑和其都是快剑,修行起来应该也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收获颇丰,虽然没有传说级的物品,但是接下来还有几个场景呢,不知道还有多少宝箱,可以慢慢开。

张泽嘿嘿一笑,顺便询问小冷在鬼屋中这么久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鬼屋内部空间波动类似于之前诡奴的鬼蜮,但是却更加不稳定,以及薄弱。”小冷收集着鬼屋周围的信息,一板一眼的给张泽解释。

“你的意思,这是个丐版鬼蜮?”

“没错,或许鬼屋主人在通过这种方式积累构建鬼蜮的经验。”

张泽一拍手,懂了。

大概和他修习大雪崩神意差不多,他现在练不出完整的大雪崩,但是可以练出丐版的飞雪神意。

虽然是丐版,但是蛮好用。

“小哥,你拿着的这几个玩意到底是啥呀,这里真有啥解密环节么。”眼镜男看着张泽手中的几个物件,不由询问。

“这几个呀,嗯,你听说过赶尸匠么。”

“赶尸匠,那不是湘西一带的么,我们这边虽然处于湘赣附近,但是应该没有这种文化吧。”眼镜男回答到,“难道这几个东西和赶尸人有关。”

张泽将竹杠和棍子捋了捋,夹在了腋下,“对,竹杠是以前赶尸人的走夜路赶尸时候用的,夹在尸体腋下抬着尸体的抬尸竿。”

“至于这个棍子,你可以叫它师棍或者祖师棍,据说是赶尸人用来开路的,有祖师加持的法器,可以驱逐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当然有些人也喜欢叫它尸棍。”

“那这双绣花鞋呢?它看上去湿漉漉的。”眼镜男盯着张泽手中的绣花鞋询问道,这个看上去湿哒哒,黏糊糊的绣花鞋,多少有点让人往不好的方向上去想。

“哦,你决定这上面沾的是血液?兄弟,这就是个鬼屋而已,别想太多了,就是些番茄酱。”

“是,是么?”

“当然,相信科学好不好,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张泽一本正经的胡扯。

就在张泽一本正经的忽悠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开始有了变化。

消毒水的味道开始从四周传来。

“看上去有点像医院走廊,诶,你们看,这里还有个牌子。”

‘福山医院。’

走廊中一阵阴冷的寒风吹来,众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第22章 我就说是劣质道具 ‘你是一名医生,今日是你值班。’

‘换上你的衣服,带上工作证,你该去清点太平间的尸体数量了。’

“哦,不错,有那么点恐怖故事气氛了。”张泽将小纸条扔回前台桌子上。

他们进入这个区域之后,出现在面前的是医院大厅的场景。

大厅中心是医院的挂号前台,可惜没有工作人员,前台桌子上只有五张纸条,给他们五个人分配了五个职位。

“或许你们可以说说,你们纸条上写着啥。”

张泽凑到余思思身边,低头查看着她手中纸条的文字。

‘作为医院的护士,记得准时在七点前给看护室的病人检查,确保他们有在好好休息。’

‘如果没有,你可以警告它们,给它们打针。’

张泽抚摸着下巴,居然用的这个‘它’。

“我是前台工作人员。”

“我也是。”

小胖和那个文静女生出声道,他们的任务是在前台接待客人。

“客人?这里有客人吗,难道是指之后的游客。”眼镜男分析。

“没准不是人也说不定呢。”张泽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对着两人说道。

小胖和文静女生听到张泽的话语,顿时感觉有点不好了。

不是人,那还能是什么。

本来还没什么,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就有点凉飕飕的,感觉有点不太妙。

“我也是医生,不过不是去清点太平间,而是去给院长汇报工作。”眼镜男挥了挥手中的纸张,亮出了文字。

“行喽,都别聊了,上班了,上班了。”

张泽一边说着,一边在前台下的柜子里一顿摸索,从里面摸出一件白大褂。

“居然还在鬼屋打上工了,不知道鬼屋会不会给我开工资。”张泽碎碎念。

“如果我们不按纸张上的说法做呢?我们应该没必要照着做吧。”

“这是个好主意,当然可以,但是我拒绝。”张泽随口否决。

他是来打怪开宝箱的,又不是真当鬼屋来玩的。他就是要把所有坑都踩一遍,这样才够健全。

余思思想了想也穿上了护士的白大褂,来玩嘛,自然要玩的痛快,反正也不是真的。

换上白大褂,张泽稍等了一会余思思,准备先和她一起去看护室里看看。

“你不是要去太平间么。”余思思不解。

“没事,我那小纸条上只说要去清点尸体,又没说啥时候清点,我准备先把所有雷都踩一遍。”

先把所有雷点都踩一遍,把能拿的宝箱都拿了。

其余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后眼镜男也换上了白大褂,拿上了工作报告。

“要不咱们还是别按纸张上做吧,我总觉得这鬼屋不太对劲。”胖子有些慌张的说道。

眼镜男叹了口气,“鬼屋主人在这里放着纸张,就证明他想和我们玩。”

“如果这就是个普通鬼屋,按照纸张上做也不会有啥事,但是万一这鬼屋有问题,如果我们不给面子,不跟他玩你觉得会怎么样呢?”

小胖和文静女生听到后,觉得似乎有些道理,最后也是选择了穿上工作服。

......

医院的走廊中,张泽,余思思,眼镜男依次走着。

“真离谱,一个鬼屋居然还有不同楼层。”眼镜男轻声说道。

看护室在医院二楼,而院长室居然在四楼,甚至还有负一楼的太平间。

他可记得在鬼屋外面的时候可根本看不出有这么高。

“到了,看护室。”张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看护室门口,招呼着两个人过来。

话音落下,未等两人回复,张泽已经一把拧开房间的房门。

房门拉开一条缝隙,张泽顺着看到了房门内部。

咚!

他又把门关上了。

有些不确定看到了啥,关上门再打开一次。

咚!

又一次打开门,门内的场景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看护室里摆放着两张床,床上躺着两个人形抽象生物。

一个没有眼睛,眼睛的位置是两张大嘴,嘴里的龅牙完全盖不住,全部都凸显了出来。

另外一个甚至连头都没有,脑袋的位置是一只右手,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怎,怎么了?”看到张泽阴晴不定的脸,余思思有些不安的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震惊鬼屋老板的审美,他们长得有点抽象。”张泽咽了口口水,将门打开一条缝自己溜了进去,然后将大门又锁了起来。“稍等片刻,我给这两位病人先做个美容手术。”

“喂.....”余思思还想说什么,但是张泽已经将门给锁上了。

随后,门后出现了剧烈的打砸声。

“该死,小东西反抗的还挺剧烈的,别慌,我来给你做个桑拿。”

“哦,找到了,原来你的头在这里,这位置太糟糕了,我来帮你矫正一下。”

古怪的声音让外面两人面面相觑。

“他一直这样么。”

“应该吧,嘿......”余思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内部,张泽手持杀猪刀,正在给两名患者做着肢体矫正手术。

长得实在是太鬼畜了,你们两!

脑袋应该在这,手应该在这里,我记得系统背包里还有不少针线,先剁下来,然后再给它们缝合上。

经过一番紧张刺激的手术之后,这两玩意终于有个人形了,虽然依旧非常的渗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满地的汁水。

张泽一拍手,灵光一闪,直接给他烧干净不就好了么。

说干就干,炽热的纯阳真气直接席卷了看护室,两位患者在高温之下很快变得焦黑,干燥,地上的汁水也快速的蒸发,只留下污渍。

至于被汁水浸透的床单和被子?不好意思,直接烧成灰。

大约五六分钟之后,张泽打开了房间门。

“手术很顺利,两位患者现在的情绪十分稳定。你们可以进来了。”

余思思有些疑惑的走进了看护室,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病床上两坨焦黑的人形。

“这是需要看护的患者?”余思思疑惑。

“当然。”张泽理所当然的回答。

下一刻,焦黑的人形轻微一晃,整个散架,各种器官肢体散落了一地。

糟糕,连接缝合的针线也被纯阳真气烧成了灰,忘记烧完再补上了。

“我就说吧,这鬼屋的道具质量很差,都不用碰就散架了。”

张泽脸不好心不跳,熟练的把锅抛给了鬼屋。 第23章 寒冬 咚!咚!咚!

张泽话音落下,楼上便传来了剧烈的震动声。

伴随着震动还有一阵阴沉的低吼,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

“听上去,好像有什么东西急了。”张泽小声嘀咕,“不就多杀了几个小怪么。”

下一刻剧烈的脚步声传来,有什么猛兽一般的生物从楼上飞速赶下来。

沉重的压迫感在空间中无言的蔓延开来。

“我去处理下,两位在房间中不要随意走动哦。”

张泽对两人招了招手,然后在两人反应过来前出了房间将门关上,顺手取出杀猪刀把锁芯也给捅坏。

“我这样随意破坏鬼屋财产是不是不太好呀,小冷。”

“只要没人追责就不会有事的。”小冷平淡的给出了解决方案。

“好办法,那我们等会找个理由把鬼屋老板也剁了,这样就没人找我要赔偿了。”张泽一拍手,对这个方案给出了十二分的赞同。

开这么个鬼屋的家伙,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人,算了,就算是好人也当成坏人砍。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间飞驰而下,张泽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

他的手中的杀猪刀消失,出现了一把外貌奇怪的宝剑,虽然外貌奇怪,但是这把剑却令人不自觉的感觉到寒意。

“小冷并不建议使用未熟悉过的武器作战。”

“现在是不熟悉啦,但是打完这场不就熟悉了。”

嗖!

锐利的寒光冲天而起,长剑点在楼梯口处。

一道庞大的身影正好从楼梯口中冲出,锋利的剑身直接穿颅而过。

庞大的怪物发出刺耳的怒吼,但是却并未因此失去行动力,庞大扭曲的躯体胡乱的挥舞,攻向张泽。

充满肥肉并且覆盖着滑腻油脂的手臂抓向张泽,张泽眉头紧皱,一个闪身,脚踏凌波微步拉开了距离。

系统给的这些武功应该用来杀人,而不是在这砍这些妖魔鬼怪。

如果是人的话,刚刚那一剑已经结束了,专业还是太不对口了。

巨大身影的怪怒吼,身上一层层的肥肉激颤,他的脑袋在这一层厚厚的肥肉中显得异常的小,就像一个巨无霸披萨上面放了一枚樱桃。

怪物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衣服上的工牌赫然写着院长的职位。

“这衣服质量真好,这么肥也能穿进去,和绿巨人的裤衩是同一种材料么。”

巨肥的院长如同战车一般在狭小的走廊中冲锋,带着开山摧城般的气势直冲而来。

张泽借助走廊墙壁,几个鹞子翻身飞身从天花板上飞跃而过避开院长的碾压,腾跃入空中,他手中乌鞘剑如蜻蜓点水落向院长的头颅。

几道血色飞溅,张泽落地之时,院长凄厉怒吼,双眼以及鼻子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血淋淋的骷髅。

乌鞘剑如龙蛇起,在院长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只是这些划痕中却并未有血液流出,不断从中渗出来的是黄白的油脂,油脂落在地上,散发出粘腻的恶心味道。

“太恶心了,给爷死!”

张泽也有些遭不住了,拉开距离,一口纯阳真气吐出,遍地的油脂开始快速的燃烧。

很快整个走廊便被火海覆盖,院长庞大的身体被烈火环绕,但是却并未就此失去行动能力。

带着烈火的院长扑向张泽,巨大的身体裹挟着滔天的火焰与滚滚的黑烟,如同深林中狰狞的黑熊。

院长如同山岳一般倾倒而下,火焰,浓烟,油脂一同压向张泽。

但时间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的慢速播放,空气中有晶莹的雪花产生,一片片雪花快速的凝结又在火海中湮灭。

滔天的火势似乎在这一刻也被压制,势头猛地一滞。

下一刻,闪烁着寒意的乌鞘剑刺出,这一剑刺出的仿佛不仅仅是剑,而是一个大雪飞扬的冬日。

院长身上的火焰快速的熄灭,充满肥肉的身体迅速冷却,冷热交替之下,生出一道道的裂纹。

咔嚓。

随着一声破碎的轻响,院长的身体如同沙土堆一般崩碎,头颅落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两圈,居然还没有死去。

就在张泽准备再补上一剑的时候,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男人不知道何时出现,捡起了那颗头颅。

“客人给我个面子,能放他一马不。”长发男人轻笑着说道,表情上看不出喜怒。

“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下午在鬼屋门口的老板么。”张泽看到他,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好意思,我下手没轻没重,不意思呀,你应该不会找我要医药费吧。”

“不会。”长发男人依旧在笑。

“那就好,那就好,看老板这么大气,我把医院门弄坏了,顺手整死了两个看护室的病患,你也不在意吧。”

“不在意,都是小事。”长发男嘴角扯了扯,但是语气依旧很平和。

“不是吧,你这都能忍,你是忍者神龟么。我要是你,我完全忍不了,指定要拿刀捅人。”张泽露出惊讶的神情,并且对他竖起一个大拇哥表示赞叹,“既然老板你都这么能忍了,那我肯定要给个面子呀,我当然可以放他一马。”

“那就多谢了,只是不知道小哥你师承何处?这一次灵气复苏不过两个多月,便这么快的到达了阴云境后期,想来绝非无名之辈,但是现在那些出色的觉醒者我都有所耳闻,可是好像没有可以和小哥你匹配的上的。”

张泽沉默没有回话,这老板的话语中信息量颇多。

灵气复苏,两个月,这一次。说明灵气复苏不止一次么,这一次的复苏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而且看来我的修行速度并不慢,即便起步比其他人可能要晚上不少,但是现在的实力应该在觉醒者中也算的上前列了。

“看来是我唐突了,既然小哥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在下会给几位打开离开的通道,就此别过吧。”长发男人抱着院长的脑袋便要离开。

但是一道寒光闪过,封死了他的道路。

“小哥你这是何意?”长发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不好意思,我确实答应你放那肥猪院长一马,但是我可没答应放你一马。”

冷冽的寒冬降落在走廊之中,晶莹的薄霜飞速在地面上凝结。 第24章 死人?活人? 鬼屋老板的思绪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出现了僵硬。

缓过神来之后,胸口处多了一道贯穿伤。

“没血,而且臭不辣鸡的。”

张泽皱着眉头的看着鬼屋老板的胸口上的伤口,伤口处一片腐败,没有血液流出,就像是死去很久的死人。

恶臭味从伤口处扑面而来,这家伙似乎并不是个活人。

“居然这么快就腐烂了么,明明刚换不久的心肝。”鬼屋老板轻声叹了口气,“我明明只想低调的开个鬼屋而已,结果第一天就碰到硬茬了。”

“低调开?我看开店这事怎么都低调不了,你就不怕引来官方的觉醒者么。”张泽看向鬼屋老板胸口,这家伙不会是换的何东俊的心肝吧。

“他们?呵,他们这些天自己都焦头烂额,哪有空管我。”鬼屋老板挠了挠头,“真要打?没得谈?你就不怕自己打不赢我么,你可还在这个鬼蜮里。”

“你是说这个劣质货鬼蜮?”张泽不屑的笑了,就这山寨货,比之前诡奴的鬼蜮都要山寨。

好歹诡奴的鬼蜮已经出现自成一域的特性,只是过于不稳定,所以才会被张泽从外面砸进去,而这个山寨货,甚至连封路都是靠墙来堵。

就这,我怎么输呀。

听到张泽对自己鬼蜮的嘲笑,鬼屋老板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啧了一声。

他一锤墙壁,周围的墙上立马出现一道道的裂缝,最后塌陷下来,亮出了里面竖立的棺材。

张泽扫了一眼,有十二具棺材,这老板似乎是个赶尸人。

“赶尸人?死人也可以当赶尸人么。而且你们不在湘西待着来这边干嘛,之前卧仙山上还出现了喜神客栈,你应该知道些背后原因吧。”

听到喜神客栈,鬼屋老板的脸色闪过一丝变化,被张泽敏锐的捕捉到了。

鬼屋老板并未再说话,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枚铃铛,铃铛声响起。

一具具棺材盖打开,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

六只黑凶,四只白凶,还有两只......

张泽看向那两只猩红的尸体,浑身的皮肤都已经腐烂还连着些许白毛,透着猩红的色泽,就像是有源源不断的血液不断渗出来。

这两具尸体给自己的感觉截然不同,有股淡淡的危机感。

“本来想等它两完全成为红煞尸之后再出棺的,结果小哥你实在有些不讲道理了,只能等你死了之后,看看能不能用你的尸体再炼制一只红煞尸了。”

十二具尸体关节僵硬,但是却配合得当,居然联合封死了张泽的所有方位。

“小冷建议突破西南角,那边三只黑凶扎堆,与白凶和红煞尸离得较远。”

得嘞。

张泽一步踏出躲过红煞尸袭来的利爪,脚踩凌波微步,居然在十二具尸体中游刃有余。

“这么狭小的走廊,弄这么多尸体挤一起,真是败招!”

张泽无情嘲讽,越过两只白凶,手中乌鞘剑寒光闪烁,直至白凶之后的三只黑凶,乌鞘剑剑速快到极致,在其中拉出一条银白的直线。

三只黑凶僵硬在原地,片刻后,三颗腐朽的头颅落地。

三个宝箱到手,简直是福利刷怪关卡呀。

背后劲风传来,张泽眸光一冷,乌鞘剑负于身后,做苏秦负剑式,以剑身负于身后格挡,锐利的爪子抓在乌鞘剑剑身之上激起一串串的火花。

张泽趁机回身一脚,狠狠踢中袭来的红煞尸的脑袋,炽热的真气汹涌灌入。

咚!

红煞尸头颅中传出一声沉闷的炸响,但却只是重重晃了晃,似乎并未造成太严重的伤势。

好厉害的防御,这样一脚都没有大事么。

其他的尸体接连扑来,张泽脚踏凌波微步,在尸群之中穿梭自如,接连避开几只尸体的习题。

鬼屋老板越看越是心惊,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虽然都是阴云境后期,但是他能看出明显的战力差距,自己这些尸体拿不下眼前这男人,或者说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的东西。

这家伙实在是太诡异了,快到惊人的剑法,诡异的步伐,还有对阴邪极其克制的灵力,和正常的觉醒者完全不同,不是术法和符咒,而是诡异的搏杀术。

简直不像是个灵气觉醒的觉醒者,而像古典武侠小说中技艺精湛的剑客。

撕拉!

乌鞘剑一剑快过一剑,最后沉重的如同大江奔涌,一只红煞抵挡不及,几乎被削掉大半个头颅,但即便这样它也还没有死去。

踢开丢了大半条命的红煞尸,张泽飞身一剑起,连续躲过几只尸体的袭击,在尸群之中剑势一往无前,居然直接朝着躲在众尸体后的鬼屋老板而来。

擒贼先擒王!

鬼屋老板连忙手中掐诀,周围有特殊的波动起,阴冷的力量在他身边凝聚。

张泽眸光冷冽,太慢了,正经人打架谁等你掐诀画符。

阴冷力量还未全凝聚,乌鞘剑便已经突进到他的身前,剑刃划出弧线,鬼屋老板掐诀的手臂飞出。

张泽得势不饶人,另一只手上杀猪刀出现,力劈而下,几乎要将鬼屋老板完全切开。

身后的两只红煞尸以最快的速度援助,想要封锁了张泽的左右两侧,连续袭击而来。

而鬼屋老板则趁机想要拉开距离,但张泽俯身贴地躲开红煞尸的袭击,乌鞘剑朝着鬼屋老板的腿部连续斩击。

鬼屋老板连续的后撤,只是张泽出剑速度实在太快,几个呼吸间,便把鬼屋老板脚掌削掉。

鬼屋老板身形一晃,栽倒在地上,紧接着过来的便是张泽直插而来的乌鞘剑。

乌鞘剑锋利无匹,眨眼便将鬼屋老板枭首。

长发头颅高高飞起,却并没有死去,而是在空中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随后脑袋落在地上就像长腿的皮球一样,一溜烟的滚进了破开的墙壁裂缝里,墙壁裂缝后面似乎连接着通道。

啥玩意,这都不死。

张泽愣了下,便被身后一群尸体围住,几只黑凶白凶红煞接连袭击而来,将张泽围了个水泄不通。

“算了,先把你们宰了,多少也是九个宝箱。” 第25章 卧仙山之变 寒光飞射,伴随着的是最后一只红煞尸的飞起的头颅。

十二个宝箱,加上看护室里那俩哥们一共十四个。

哦,等等。

这里还有一个呢。

张泽随手一剑,将地上院长那颗肥胖的脑袋砍成两半,一个宝箱从头颅上缓缓的浮现。

解决完所有的尸体之后,张泽蹲在墙体的裂缝前好奇的打量着裂缝内部。

裂缝内部深邃漆黑,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问题。

就在张泽打算放弃研究离开之时,裂缝中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出现。

“我去,要死呀!”

张泽一个激灵,手中乌鞘剑直接就捅了进去。

刺啦,乌鞘剑抽出,带出一片鲜血。

裂缝中的眼睛受到重创,猛地往后缩,消失在黑暗之中,同时周围的各处开始快速的整动。

鬼屋墙壁的裂缝迅速的蔓延,不断有漆黑的阴冷气息垂落,阴冷摄人心魂。

几乎就是十几秒的时间,周围便被漆黑的雾气淹没。

急了急了,这鬼屋老板是急了要开大招了么。

鬼屋的墙壁,天花板上出现大量的碎片,不时有碎石落下。

......

“我头有些晕。”楼下前台,小胖有些不舒服的揉着自己的脑袋。

“好像起雾了,为什么是黑色的雾气。”一起坐前台的那个妹子注意到了不对,同时她也发现周围的墙壁天花板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缝。

一块碎石摇晃了几下从天空中落下。

就在她出声想要提醒小胖时,脑袋晕乎乎的,眼前却是一黑,摇摇晃晃的栽倒在地上。

一边的小胖也在黑色雾气中趴倒在桌上,眼见碎石就要落在他的头顶。

千钧一发之时,赤红色的人影从天而落,将石块击碎。

“请叫我救场王。”张泽落地,他手中还扛着两个人,是晕倒的余思思和眼镜男。

伴随着剧烈的崩塌,很快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医院的装饰已经消失不见,周围的环境变作了一片荒郊野岭,错落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墓碑。

甚至地面上还随处摆放着各种残缺的尸骸,令人不由的胆战心惊。

“这给我干哪儿了,这还是鬼屋么。”

随手将几个晕倒的人放在一边,张泽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该不会这就是何东俊帖子里曾说过的乱葬岗吧,看上去确实很乱。

“要不咱们别打了,没这个必要不是么。”

鬼屋老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黑雾中出现了他的身影。

嗖!

鬼屋老板还想继续说话,但是迎来的却是一道凌厉的剑光。

他的身形晃悠两下倒下,头颅和身体分开落在地上,咕噜噜转了两下没有了动静。

“你呀你,太年轻,太冲动。”熟悉的鬼屋老板声音再一次传来,不是从地上这具尸体,而是从右边的黑雾中。

雾气中一阵扭曲,又是一个鬼屋老板从中走了出来。

分身?还是幻术?张泽皱起眉头。

“很惊讶么,不是分身,也不是幻术,每一个都是真身哦。”又一道身影从黑雾中出现,依旧是鬼屋老板。

随着雾气如涟漪般波动,鬼屋老板接连不断的从雾气中出现,不一会场上便多了十多个鬼屋老板。

张泽沉默,手中乌鞘剑却泛起了赤红的真气。

“还想打么,那边可是还有四个普通人呢,万一波及死了那多可惜。有个还是你朋友吧。”

“......我不在乎,万一真死了,那我就宰了你替他们报仇。”

“真不在乎?假不在乎?要不我们各退一步,我那些被你杀了行尸算我倒霉,你也当没看到我,我也不趟邵楚市这里的这摊浑水了。”鬼屋老板轻笑道,实际上他现在很肉痛,但是眼前这个家伙战力确实太夸张了。

即便他有这么多替死身,也多少觉得有些不保险。

“...可以,不过我还有些问题问你。”

“可以,知无不言。”鬼屋老板松了口气,只要不打了就行。

“你之前说官方的人自顾不暇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鬼屋老板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

“我应该知道的么。”

鬼屋老板怪异的看着张泽,像是在看一个珍惜物种。

“别开玩笑了,邵楚市的灵气异动这么显眼,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这些日子,那么多心怀鬼胎的人到这边来,不都是因为三仙湖中诡异的灵气潮汐。”

抱歉,我是真的感知不到呀,你们说的灵气是个啥呀?

我一练武的,哪里知道你们这些修仙的东西呀。

不过按理来说,灵气,真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应该都是能量的不同形式吧。

没准自己把纯阳无极功修到第六层,开发出精神力的修炼之后,没准就能感受到了。

“三仙湖里的灵气在这几天几乎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盯着呢,官方那些人现在哪里有空管其他事情。”

原来是这样么,张泽点了点头,算是有所了解。

“最后一个问题,你之前曾说过‘这一次灵气复苏才两个月’,还有其他的灵气复苏么。”

十几个鬼屋老板摸着下巴,打量着张泽,“你该不会真是个野生的觉醒者吧,怎么感觉这么小白。不对不对,真野生的话,两个月到这种程度也太吓人了吧。”

鬼屋老板摸着下巴,脸上表情变化,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

难道是过去的大佬的徒弟,只教功法和搏杀术不怎么在意常识的那种,没错,大概率是这样,不然这一身怪异的搏杀之术并且没什么常识也太奇怪了。

“喂,能回答我的问题了么。”张泽出声打断了鬼屋老板的思考。

“你这个问题算是个比较常识的问题吧,觉醒者们通常认为历史上有着多次的灵气复苏,就像潮汐涨落一般,最近的一次就是一百年前,那次复苏只持续了十年,那之后的不少觉醒者因为天地间没有了灵气补给,只能束缚自身,避免灵气流逝,但即便如此不少人还是在无灵气的时代死去。”

“仅存的一些强者也因此受到了根基上的损伤,即便现在灵气再次复苏,他们也依旧无法长久的现世。”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一道惊天的响声在远方响起。

剧烈的波动从远方扩散开来,乱葬岗上的黑雾也因此变得不稳定,显露出了外界的样子。

张泽顺着波动看去,看到了远方一座大山上黑烟遮日。

那座山是卧仙山。 第26章 大劫 “看来那边出事了,有人按耐不住了。”

鬼屋老板轻笑道。

张泽默默收回目光,收剑负于身后,“开一条通路,我带这几个人出去。”

“当然没问题。”鬼屋老板心中松了口气,庆幸终于可以送走这个瘟神。

浓浓大雾向两边滚去,露出一条通路通往外界。

“对了,在你这工作的那个男生,他的心肝哪去了。”

“被你砍了。”鬼屋老板如实说道,“你最初砍我的时候,刺穿的就是他的心肝。”

“......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不然我会刺上一剑的。”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最好能不再见面。”

张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几个人出了这片黑雾缭绕的漆黑乱葬岗。

走出雾气后,几人出现在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就是那家新开的鬼屋,鬼屋依旧在接待游客,似乎张泽在里面的一系列捣乱没有影响到它。

鬼屋门口,鬼屋老板对他挥着手。

‘过几天我再来做客。’张泽无声的做着口型。

‘没事,明天就搬家。’鬼屋老板回应。

晕倒的几个人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几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好在都没有受伤。

张泽并未和他们解释太多,只是说他们被吓晕过去,便将几个人忽悠过去。

虽然几个人都心有疑惑,但是也没办法从张泽这里问出什么,最后也只好作罢。

分别离开之后,张泽和余思思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

回到家中,张泽开始查阅起论坛有没有卧仙山的相关信息。

‘卧仙山上发生剧烈爆炸,无数尸体滚落。’

‘三仙湖中不断涌起气泡,疑似湖底有巨大空间。’

各种帖子在论坛中层出不穷,即便马上被删除,很快也有新的帖子出现。

除了本市的帖子,张泽发现在全国各地都出现大大小小的诡异事件。

‘百越深处惊现诡异建筑群,石雕建筑风格奇诡,有诡异迷雾围绕,已有数人失踪。’

‘十万大山内摩天古树出现。’

各种奇怪的事件在论坛上纷飞,删帖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删不过来了。

张泽看着论坛中的各种消息,猜测现在的各种诡异事件可能已经发展到官方已经压制不住的程度了。

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些事情就会出现在大众的眼前吧。

张泽点开最开始的那条帖子,帖子中置顶的是卧仙山山顶的照片,照片中山顶不断冒出黑烟,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炸了,无数山石滚落下来。

‘你们仔细看,滚落下来这些山石中似乎有些是人形的。该不是里面混有人吧。’

‘诶,真的有人形,而且这黑烟该不是雷管之类的东西爆炸吧,该不是有盗墓贼。’

‘我是坛子村的村民,我可以证明这些人形东西确实是尸体,都烂的只剩些烂肉枯骨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起码落下来几十具尸体,山上估计有个尸坑。’

一段段的评论在论坛中发布,各种奇怪的猜测都在论坛里纷飞。

其中有一条留言吸引了张泽的注意。

‘楼主您好,我是一名风水地师,请问这些尸体是不是都是同一种性别,或者都是小孩子?’

这条评论下面一连串的抽象回复。

‘这年头还有地师,不会是骗人的吧。’

‘没听楼主说,尸体都烂了么,咋看的出是男的女的。’

好在最后,楼主确实回话了,‘性别有点难确认,不过我看那些尸体骨架都很娇小,感觉上似乎都是女人的样子。’

‘那就对了。’

那名自称风水地师的人回复。

‘我研究了下地图上的三仙山与三仙湖,还有你们的护城河,发现这是一个惊人的风水大局。本来我都没注意的,但是今日尸坑的事情让我有所怀疑,对照了多个大局,才敢猜测。’

‘细说。’

‘细说。’

‘虽然听上去有点扯,但是就是想听,大师再说五毛钱的!’

确实,说的有点意思,又不知道是胡说的还是真的。

张泽往这层的回复里翻了翻,发现这名风水地师还没回复。

又刷新了一会,这才刷新出他的最新回复: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生桩的说法,在一些建筑工程中如果遇到了作祟的凶物,则会打生桩,以活人打桩,其怨气何其的深重,借助这生桩怨气,和凶物的怨气互相对抗,以煞制煞。’

‘你们看,三仙山如同三道枷锁困在三仙湖的周围,在三个方位将三仙湖围住,就像三颗钉子钉死了三仙湖,而卧仙山上的尸坑让我更加肯定这是一盘煞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另外两座山上也有尸坑,那两个尸坑中一处应该全埋汉子,一处全埋孩子。’

看这风水术士的说法,张泽不由好奇,为什么他这么确定,于是他也发言询问。

过了一段时间,风水术士的回复才在下面打出来。

‘这是我以前在一本古书上见过的煞局,将母子,父子,夫妻分离,分别葬在不同的坟,以风水局分隔从此让母子相分离,父子不得见,夫妻两难寻,三者之间煞气冲天循环不息。我看卧仙山上的尸坑中如此多的尸体,这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其煞气不知道有多深。’

‘可这样的煞局也只是为了镇压阵眼中的三仙湖,煞气相冲,两相对抗,加上护城河从此处发源,有着流水生生不息之意,借着生机循环之意中和两者的煞气,让此处不至于变作死地。如此的大局,其中细节简直难以想象,能够做出这样的风水大局的人恐怕只有历史上留名的几位有如此能力。’

‘按照大师你的说法,那现在卧仙山的尸坑被炸出来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局被破了?’张泽发出疑问。

过了良久,风水师才回复。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这个局已经乱了。用不了多久,三仙湖里的东西就会出来的。不仅仅是三仙湖里的东西,三仙山上煞局中的死者们,这么长久的怨气也不会就此消散的。这局一破,对韶楚市来说,便是大劫。’

张泽紧皱眉头,对那边那个风水师的话,不由相信了几分。

大劫么。 第27章 你看到我的家人了么 我叫刘剑。

家住在坛子村,几年前坛子村借助这三仙湖发展旅游业,从此摆脱了落后贫穷。

村里李师傅没疯之前,我因为身体虚弱经常需要找他帮忙看病,在李师傅那边听闻过不少奇闻鬼事。

李师傅曾在一次醉酒后说过,现在坛子村的居民都是外来户,等村子原来的主人们回来时,都逃不过清算。

那时候我还很小,只觉得李师傅在说胡话。

可自从三日前卧仙山上炸出无数死人,村里这几日夜里都变得不安宁。

不少人说他们在夜里听到了女人的哭声,也有几人说夜里有人在屋子里走动,明明他们晚上锁了门,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问话,对面也完全不回复,只是一个劲的哭,可是一开灯又什么都没有。

大伙都说是卧仙山里的出来的那些尸体在作祟。

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李师傅以前说过的话。

也许那些尸体才是坛子村的原住民,我们确实是外来户。

虽然有些荒谬,但是听上去很合理不是么。

不说了,有人敲门了,应该是朋友来串门,今晚约了牌友打牌。

......

张泽离开鬼屋已经有三天。

离开时,他获得了十五个宝箱,这十五个宝箱虽然没有开出金色物品,但还是开出了不少实用的物品。

足足有五件紫色物品。

两瓶天香断续膏,出自笑傲江湖,衡山派的疗伤圣药,断指断臂使用之后都能接续,对于血肉外伤有很强的医疗作用。

一瓶玄冰碧火酒,一瓶十香软筋散。

玄冰碧火酒是老朋友了,而这十香软筋散则是出自倚天屠龙记中的毒药。

系统出品的十香软筋散对一阶敌人都有效果,能够让其下降五成的实力,持续三个时辰,比白色品阶的软筋散强多了。

白色的软筋散只能降低一阶对手一成出力,而且时效短,而且对手越厉害效果越微弱。

最后一件是一件暗器,七星透骨针。是一种机构暗器,如同火铳,每筒七发,激发之时其中七枚透骨针同时发射,速度奇快无比,而且极具穿透力,一般真气或者横练都能以抵挡。

根据系统的描述,寻常一阶若无防备,正中便死,即便是二阶如果没有防备,也会受伤,

可惜系统开出来的这只有七枚透骨针,也就是一发的弹药,用完一次之后就没用了,所以需要留到适当的时候使用。

而其余的蓝白物品。

蓝色四件,其中两瓶小还丹,两瓶壮骨益气丹。

白色六件,都是些没什么大用的普通东西,精钢剑三把,峨眉刺一把,还有两张铁面具。

蓝色的物品都还有些作用,白色的基本就是垃圾了,基本上也用不太上。

开完宝箱之后,张泽在这三日间借助碧火玄冰酒修炼纯阳无极功,终于也是将纯阳无极功推到了第五层后期,同时大雪崩的神意变得更加的凝实。

越到后期,纯阳无极功需要的内力就越是恐怖,这一次二十五年的内力居然都没有突破到第六层,当然也有第二次服用碧火玄冰酒药效减弱的原因。

除此之外,张泽也开始修行追魂夺命剑,以及摘星手。听潮快剑与凌波微步也没有落下。

听潮快剑已经修行到第三层,而凌波微步虽然还没到达第二层,但是应该也相差不远。

追魂夺命剑一共七层,因为有修行听潮快剑的经历,张泽对于追魂夺命剑的上手十分的快速,第一层已经到顶了,很快就能到达第二层。

唯一比较难上手的只有摘星手,三天过去了,张泽也才堪堪达到第一层,摘星手与追魂夺命剑相同,都是七层。

虽然只是第一层,但是张泽如今的手法也相当的厉害,绝对比外面那些神偷的手速快不知道多少。

天台上,张泽长出一口气,收剑入系统空间,结束了一天的修行。

那天在论坛上和那个自称风水地师的网友聊过之后,这几天三仙湖那边倒是一片安静,没有出现什么大动作。

那名地师在帖子上说,他这些日子也会赶来这边,想要以身入局,看能不能补救这个风水局。

看到这里的时候,张泽想起了鬼屋老板之前说的话,现在三仙湖那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

如果按照这名风水师的说法,湖底下只有大凶的话,肯定无法吸引到这么多心怀鬼胎之人。

恐怕这三仙山,三仙湖中除了被镇压的大凶,还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这些家伙。

这名风水师说自己会来这边,恐怕也不是只为了补全风水局,拯救苍生这么简单。

当然,也可能是张泽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然,除此之外,这三天中,张泽还收到了一封嘲讽信。

看语句内容,大概是那名鬼屋老板写的。

因为张泽去鬼屋的时候,没有做过身份上的掩饰,因此鬼屋那老板便想事后报复张泽的家人。

可是谁知道,鬼屋老板一顿调查,却发现啥都调查不出,张泽一家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在三年前似乎都凭空失踪了。

对此鬼屋老板表示十分的谴责,并且为了抒发情绪,特意写了一封信寄过来,嘲讽张泽是个孤儿。

真的是,搞得和残障一样,有必要么。

反正张泽是没把事情放在心上,大不了下次见面把那家伙削成渣滓。

张泽收好东西,从天台下楼,正走到自家的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一阵低沉的哭泣声。

声音低沉委婉,十分的伤心,听上去就是个悲伤欲绝的女子声音。

张泽循着声音看去,就看到楼梯口处站着一个穿着破烂的女子,她低沉着脑袋,头发披散下来,完全看不到面部。

一阵阵的低沉哭声从她身上传来。

“阿姨,这么晚了堵在门口哭很吓人的,好不好。”张泽走上前去。“你有啥伤心事要不和我说说,说完你就别哭了,好不好喽。”

低着脑袋的女人身体微微颤抖,一直也不说话,只是哭泣。

就在张泽快要不耐烦时,她终于低声询问道:

“你有看到我的家人么?” 第28章 纸扎人 “请问你有见到我的家人么?”

低沉的女人声音在余生背后响起,话音古怪,但是他却不知为何可以听的明白,余生循声回头。

不远处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消瘦的女人,女人身着褴褛看上去有些古怪。

余生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醉酒的意识清醒了大半。

作为一个从小看了不少鬼故事的人,余生立马就发觉不对劲,并且不由自主的往那个方向想。

该死,早知道就不去应酬了。他心中暗骂,要是没有该死的老板硬拉着自己去应酬,就不会这么晚回来碰上脏东西了。

要不,装哑巴,当看不到?

余生低着头,装作无事发生的就要快步离开。

“请问你有见到我的家人么?”

这一次声音直接从他背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阴冷的气息打在后脖颈上,令人寒毛炸立,一个寒意爬上了脊梁骨。

余生不敢说话,也不敢回头去看,只能一个劲的往前走。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一个阴冷的东西一直跟着他。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余生都感觉自己腿要麻了的时候,背后那股阴冷感终于消失。

她走了么?

余生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是没有立马放松,而是又保持节奏走了五六分钟,见一直没有异常,他才放松下来。

可是就当他完全放松下来前,一张佝偻的女人趴在地上,从他两脚间爬了出来,惨白的脸面对面的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是你?是你把他们藏起来了?”

女人爬上他的身体,惨白的脸面对面贴着他的脸,恶臭的死人味道不断涌入余生的鼻子。

狰狞的面孔不断在面前放大,腥臭的唾液不断流到他的脸上。

就在余生以为自己完蛋的时候,女人的动作突然止住,一截剑尖从她的额间穿过,就差一点就要刺到余生的脑袋。

嗖!

利剑收回,女人晃悠悠的倒在地上,化作一捧黄土。

余生长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此时他才来得及看到刺出这一剑的人是谁。

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脸上带着一张冰冷的铁面,负剑于身后,就像是武侠小说中的人物。

“没事吧?天太晚了,你该回家了。”特意压低的声音从他的嘴中传出。

“好,好的。”余生点了点头,刚刚那女鬼已经令他完全清醒,留下一声匆忙的感谢之后,他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小冷,告知一下现在的位置。”

“目前您的位置距离新市区还有三公里,离您的住所十二公里。距离三仙湖二十公里。”

居然这么远了么。

张泽铁面具下的神情有些凝重,在他家门口出现奇怪女人问讯的时候,他就想起了那天那个帖子中风水师的回话。

‘死去的人的怨气不会轻易的消除’,当时他就意识到了这个女人可能是那些尸体的怨念执念所化。

张泽在解决完自家门口那个女人的冤魂之后,意识到可能不止一只这样的冤魂,于是特意出来打野,多打两个宝箱。

毕竟这些女鬼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很好拿捏。

大概也就一阶中期的实力水平吧,张泽如今纯阳无极功第五层后期,已经是一阶巅峰,杀起来不要太简单。

这可能是因为三仙山的风水局不断的抽取他们的怨气与三仙湖里的大凶之物对冲,让她们的实力增长缓慢,甚至可能倒退。

唯一让张泽没想到的是,这些诡异的影响范围居然快要接近新市区了,扩散速度太快了。

值得庆幸的是,并不算太密集,张泽从自家一路杀到这里,加上自家门口那只,一共也就遇到了四只诡异。

九公里的直线距离,四只,嗯,好吧,这可能有点密集了。

现在韶楚市的夜里,可真的是群魔乱舞呀。

就在张泽感叹的时候,他又感觉到了一丝阴冷的气息在远方,伴随着这阴冷气息的,还有一阵打斗的声音。

似乎是有人在和诡异战斗。

感受中空气中气流的变化,地面的震动,张泽在黑夜中化作一道虚影落在一座房屋的楼顶,将不远处发生的战斗收入眼底。

不远处的公园小道中,有几个人影闪动,从张泽这里的视角来看似乎是两股不同的势力。

不,不对,有一方似乎不是人类。

几个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动作说不出的诡异,也就是偶尔扬起黑袍露出袍子下面的躯体,让张泽看到了黑袍下的纸扎身躯。

居然是纸人。

这些纸人实力大抵在一阶中期,但是几个纸人的攻击同仇敌忾,合作无间,就像是同一个人一般。

而与这些纸人对抗的那三个人,虽然实力与纸人相差不大,而且配合的也算不错,但是与纸人间的配合就相差很远了。导致几乎被单方面的压制。

“清云,上甲马符,我们先撤,得去和教官汇合。”魁梧男子回头对着身后的短发女生说道,身上扬起土黄色的光晕,将纸人掷出的纸飞刀尽数挡下。

他挡下攻击的一刻,一名瘦小男子从他的身侧冲出,手中一片硝石洒出,随后一道细长的白色火线从他手中射出。

火蛇如同有活物一般任由他控制,将大片硝石点燃,燃烧的火幕朝着纸人们笼罩而去。

有点意思,楼顶上张泽远远看出,那个瘦小男人刚刚一手居然完全是靠手法做成的,有点像是杂技。

四个纸人似乎很惧怕火焰,连忙后退,而那名短发女生也趁此激发了三枚甲马符,符箓落在三人的身上,令三人全身一轻,几人撒腿就要离开。

但此时一条纸扎的锁链突然飞出,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一名纸人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纸扇,它正是用这个将火幕扇开的。

四名纸人速度飞快,一人手中掷出一条锁链,封锁住了三人的进退的方向,即便三人有着甲马符箓的加速,却依旧如同笼中之鸟。

“四小阴门的人如此行事,难道是想和执行局交恶么。”魁梧男子低声对着几名纸人发出警告。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几个纸人的诡异笑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的阴冷渗人。 第29章 刽子手 “四小阴门,据查询应当是刽子手,纸扎匠,仵作,二皮匠四个职业。因为常与死人打交道,但又不如阴门八匠名气大,因此被称为小阴门。”小冷将搜寻到的资料整理,传递给张泽。

阴门八匠?四小阴门?

有种在听鬼故事的感觉,张泽远远坐在屋顶之上,静看底下两边人马打生打死。

那些自称执行局的人,似乎在保护一样东西,在那个女生的身上。

那些纸扎人攻守兼备,其目标也是那个女生身上的东西,只是被那名魁梧男人和瘦小者挡住,一直都无法成功。

“桀桀,东西给我们,我们自然退走。”

纸人们奇诡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尖锐诡谲。

“恕难从命,这镇物必须送回卧仙山。”

“送回去?送回去有用么,风水局已经乱了,镇物送回去也就能拖延一时。更何况这镇物本就是我纸扎匠一脉的东西,物归原主有什么错么。”

纸人怪笑,公园的小道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林子里响起,居然又是五六个纸人出现。

就在三人绝望的时候,林中亮起了青色的雷光。

雷光如同一道道青蛇飞溅,接连有纸人被击中,炸飞出去。

“教官?”绝境中的三人露出喜色。

林子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满脸胡茬,看上去有些憔悴,“就你们三个,你们队长他们呢?”

“抢回镇物之后,我们遭到了一伙神秘人的袭击,队长他们断后,让我们先送镇物回三仙山,但是路上就遇到了纸人的袭击。”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四小阴门的人插手了么,不过也对,毕竟三仙山的镇物和四小阴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谁!藏头露尾还不出来?”中年男人突然面色一变,大声呵斥道。

被发现了么,张泽轻声啧了一声,正准备跳下去,便发觉公园小道的林子中一个人影比他先一步出来。

啊,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观战呀。

还有高手!

那人一身腱子肉,裸露上身,虽然不算高大,但是却十分的精悍,尤其是他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感令人印象深刻。

而最令人注目的是他抱在怀中的大刀,那把刀寒气令人,只是看着便觉得全身阴冷,如同被冤魂萦绕。

“刽子手。”教官阴沉了脸,“四小阴门这是存心要和执行局过不去?你们可要知道,现在依旧是法治的社会,即便是幽阳境在导弹重器面前也不过是飞灰,这么早就跳出来造反,不明智吧。”

很强,那个刽子手很强!

屋顶上张泽远远看着,也依旧能感觉到那名刽子手带来的强烈威胁感,有些手痒,想过两招。

听到教官的话,刽子手没有说话,只是举起刀,远远对着教官,以此表明了态度。

教官怒哼一声,青色雷光飞射而出,如同一条条的飞蛇从四面八方袭击向刽子手。

刽子手怀中那把大刀轻轻震动,一道道猩红煞气缠绕他的周围,将雷光隔绝在外面。

教官目光低沉,身形已如猛虎般跃出,布满雷光的拳印落下,如同银河倾泻,几乎将整个林子都照亮。

刽子手提刀迎上,猩红煞气与雷光碰撞,狂暴的劲风将周围植被连根拔起。

教官连退几步,刽子手已经持刀快步逼近,迎头便是一刀落下。

教官只觉得头皮发麻,雷霆在体内涌动,激发着身体的本能,堪堪躲过这一刀。同时他一脚踢在刽子手胸口,雷光炸开,刽子手闷哼一声,倒退两步,但胸口上却没有实质的伤害,都被一层猩红煞气隔绝在了外面。

“据传刽子手代代都是刽子手,每一代都用同一把刀,世世代代蕴养,如今一见这把刀当真是恐怖非常。”教官轻叹,“我不一定能赢你,但你也无法快速的打败我,我拖住你,让我的队员先走不就好了。”

“桀桀!邹队长这是忘记我了么。”纸扎匠那尖锐的笑声传来,黑夜里,不断有影影绰绰的纸人出现,堵住了几人的去路。

教官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说错了。”沉闷嘶哑的声音传来,这是刽子手第一次说话。

“什么说错了?”教官疑惑。

“杀你,三招足够。”

教官面色阴沉,而纸扎匠讥讽的狂笑响彻夜空。

“那就来试试,谁杀谁。”

刽子手并未再说废话,他拖着鬼头刀冲向教官,就像是丛林中奔袭的猛虎。

鬼头刀拖在地面上不断剐蹭出火花,刺耳的划蹭声在夜里响彻,就像是死神拖拽在地面上的镰刀。

刽子手的速度极其的快,眨眼间便到了教官的面前,鬼头刀从下往上斜撩,仿佛恶虎的獠牙。

伴随着鬼头刀的是浓郁的红色煞气,几乎将这一片区域全部淹没。

红色浓雾中青色雷光不断的显现,一拳又一拳的轰击在刀身之上,鬼头刀发生了轻微的偏移,让教官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刀锋。

但就在这个时候,煞气浓雾中,雾气凝结几只猩红的诡手抓向教官,封锁着教官四方的退路。

锋利的诡手在教官身上留下一道道的深刻划痕。

刽子手趁机调转刀身,刀游如龙,回身斜劈而来,这一刀腥气扑鼻,带着无尽的冤魂的哭嚎,此刀一往无前,就像是要将面前的一切都劈开成两节。

不远处的屋顶上,张泽握住了剑柄,已经做好了救场的准备。

就在这时,雾中青色雷光大亮,有龙吟云起之相,一道青色电浆凝聚而成的龙影咬住了鬼头刀,将鬼头刀的攻势抵住。

“神通雏形?”刽子手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是又很快平静,“依旧是三招,下一刀杀你。”

神通雏形?这是什么?难道这是指的觉醒者们到达二阶的特殊能力。

鬼物二阶是鬼蜮,觉醒者二阶有神通,而我这个武者的二阶是神意?

而且这家伙好装呀,‘下一刀杀你。’奶奶的,这么帅的话为什么不是我说,学会了,下次我也这么说话。

哼!刽子手身上亮起幽蓝色的光晕,震开咬住鬼头刀的龙影,鬼头刀怒斩向教官的头顶。

教官面色不变,龙影回笼,以龙鳞抵挡鬼头刀,龙影中刀发出一声悲鸣,但还是将鬼头刀挡住。

“看来你三招没能杀我呢。”

话音刚刚落下,刽子手身上的蓝光亮起,从他身体中走出一个幽蓝的身影。

那幽蓝人影手中虚幻的幽蓝鬼头刀朝着教官的脖子凌厉落下。 第30章 我偷 突兀出现的幽蓝虚影,以极快的速度斩出鬼头刀。

刀刃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这一刀极其的突兀,完全超出了教官的意料,他已经来不及回身抵挡了。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一道剑光闪烁,剑尖点在鬼头刀刀侧,偏移了鬼头刀的斩击,让虚幻的鬼头刀从教官的头顶掠过。

“差点没赶上,吓死我了,真的好阴险的一刀。”

一道戴着铁面的年轻男人出现在教官身侧,语气轻浮的吐槽,他手持一柄外貌古怪的利剑荡开了幽蓝人影的攻击。

幽蓝幽影退回刽子手的身侧,两人持刀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兄弟。

“这是什么技能,分身术么?”张泽好奇的打量,幽影和刽子手本体长得很像,但是却显得更加的苍老。

“那是他父亲。”纸扎人尖锐的声音告诉了张泽答案,“当然不止他父亲,他甚至还能召唤出他爷爷,或者他爷爷的爷爷,他一个人就是他全家。”

撕拉~

锐利的煞气翻涌,将周围几具纸扎人撕成粉碎。

“你多嘴了。”

这什么鬼东西?我本以为你是个刀客,结果你是个召唤师?

这就是传说中的列祖列宗刀法么,真是有够牛皮的。

“他很强,扎纸的,得加价。”刽子手盯着张泽看了一会,然后对纸扎匠说道。

“价格好说,只要可以拿回我们的东西。”

得到肯定回复之后,刽子手提刀缓缓上前,他身上幽蓝光点越来越多,又是一道灵体从他身体内走出。

两道灵体,张泽皱眉看着从三个方位包抄过来的刽子手与灵体,手中乌鞘剑挽了个剑花,提剑迎上。

铛!

刀剑碰触一瞬,刺耳的金属音响动。

张泽只感觉自己砍在一堵钢墙之上,虎口都微微发麻。

刽子手手中鬼头刀的猩红煞气浓郁如同潮水,猩红诡异人影不断在雾气中浮现,攻向张泽,这是过往被这把刀杀死的人,灵魂被囚禁在刀中,被其奴役。

张泽一声轻叱,纯阳真气迸发将诡异人影震散。

同时两道灵体提着刀从两方向同时袭来,刀刃卷起煞气,带着浓郁的杀机。

铛!

张泽又是一剑刺出,剑尖刺出位置刁钻诡异,刽子手气沉丹田,一刀斩下,挡住了乌鞘剑。

接触的一瞬,刽子手的脸色变了,这一击几乎没有一点实感,就像砍在一坨松软的棉花上。

张泽借着这个力道飞出,仿佛无重量的柳絮,落入两道灵体之间。

刚刚落下,两道灵体的攻击便已经到来,两把虚幻鬼头刀封锁左右两边,横劈而下。

张泽以剑鞘与乌鞘剑格挡,碰触的一瞬,又一次借着两道灵体的力飞出,离开了三者的包围圈,他在草地上行掠如飞,如同飞扬的燕雀。

凌波微步,请指教。

“滑腻的泥鳅。”

“你也不赖,沉默寡言的大石头。”

刽子手面色冷了下来,举刀指着张泽。

“好可怕呀,你砍的到我么。”

就在张泽飙垃圾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怒吼。

“二皮匠?!!你敢!”

他回首看去,便看到一道扭曲诡异的人影蛇行着飞掠而过,手中还拿着一个盒子。

这似乎就是那名叫清云的短发女子一直守护着的那个镇物。

面具下张泽眉头皱起,放弃了眼前的刽子手,持剑追赶二皮匠。

但是刽子手哪里会轻易放弃,三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在绿化带中横冲直撞着追过来,企图为二皮匠制造离开的时机。

张泽的身影如同流光飞射而过,将刽子手甩在后面,虽然期间不断有纸人扑来阻止张泽,但是那些纸人靠近之时便被纯阳真气焚烧成了灰烬。

几个呼吸过后,张泽已经到了二皮匠身后,剑光如虹而出,眨眼便让二皮匠尸首分离。

二皮匠栽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无头的身体居然爬起来抱着盒子依旧在往前面跑。

“砍脑袋没用,那只是二皮匠缝合的尸体,直接砍手抢盒子。”跟在后面的教官高声喊道,他在身后穷追不已,但是终究比不上前面几人的速度。

也就是这一下耽搁,刽子手追击了上来,本体和两道灵体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

鬼头刀的阴冷煞气直逼而来,几乎就要斩中张泽。

刺啦。

这一瞬间,冰冷的冰花在空气中反季节性的凝结,地面上一层薄霜蔓延开来。

刽子手和二皮匠仿佛深陷了一片满天飞雪的寒冬,天地一片苍茫,只有永不停歇的风雪。

他们的动作,出现一瞬间的迟滞。

也就是这一瞬的迟滞,张泽脱离了刽子手的包围,二皮匠的手臂飞出,断面光泽如镜。

盒子飞出张泽一把将其抓住,还没握紧,汹涌的猩红煞气便飞驰而来。

刽子手从飞雪神意的影响中恢复了!

猩红煞气击穿张泽护体的纯阳蒸汽,将盒子击飞,同时在张泽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盒子飞上天际,一只纸鸟飞来衔住盒子飞入高空之中。

“东西到手,撤!”纸鸟上,纸扎匠诡异的声音响起。

刽子手和二皮匠未做停留,转身便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直刺刽子手,刽子手提刀背身格挡,抵住乌鞘剑。

他刚要说话,一张姨妈巾就直接糊脸,塞进了嘴里。

“你砍我一刀,我送你吃姨妈巾,有来有往!”

刽子手暴怒,猩红煞气疯狂涌动,公园小道上的树木成片的栽倒,但是张泽的身影却如飘絮一般随风而动,不知道落向了何方,身影消失不见。

怒视一圈周围无果之后,他也只能按下暴怒的心,紧跟在二皮匠之后离开。

......

“该死,镇物被拿走了。这下三仙湖那边的局面完全没办法解决了。”

名为清云的女性执行员异常的低落。

四小阴门的人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来抢,自然就不会怕他们秋后算账。

“虽然镇物没了,但只要我们还在,三仙湖的局就不会破,哪怕要用我们的生命来填。”

教官轻声说道,他的语气没有一点的迟疑。

“很可敬的精神,令人敬佩。”戴着铁面的男人从阴影中出现,抖了抖身上的树叶,“不过我们可以先别聊这些沉重的话题么?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个剪刀要怎么用呀?”

张泽亮出手中的剪刀,扬了扬。

镇物?

执行员几人瞪大了双眼,盒子不是被纸扎人的纸鸟拿走了么,为什么盒子里的镇物会在他手上。

张泽笑了笑,摘星手了解下,盗圣了解下。

虽然拿到盒子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点,但也足够偷出里面的东西了。 第31章 败军死将 寂静的深夜,幽静的小巷中。

年轻消瘦的身影缓步行走着。

他面色苍白,眼角带着浓郁的黑色,像是常年加班的社畜。

黑暗中鸟雀翅膀扑腾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小巷口处,两道身影走入,气氛有些凝重。

“看来事情不是很顺利。”憔悴的青年打量二人说道,“碰上高手了?”

“真稀奇,明明执行局那些队长和教官应该没一个打的赢你的,被包围了?”青年好奇的询问二人中那个魁梧男人。

“就一个人,不认识的高手,很强......”魁梧男人顿住,回想起之前那块腥臭的姨妈巾,身上陡然出现一股杀机,“而且很恶趣味,并且小心眼。”

“这样啊,看来三仙湖里的东西确实吸引不少外来的高手呢,所以东西没拿到?”

“我们三个出马,怎么可能没拿到。”一阵扑腾之声后,一只纸鸟落在地上变作一个纸人,他的手中拖着一个盒子。

青年瞪着带着黑眼圈的死鱼眼盯着纸人手上的盒子,看了一阵,突然无奈的笑了。

见他的笑容不对劲,纸人一下子慌了,连忙打开盒子。

盖子刚刚一掀开,一只黄色的公鸡蹦出来,凄厉的惨叫响彻了夜空。

“惨...惨叫鸡?”纸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盒子,“怎么可能,我明明确认过剪子被执行局的人收到这个盒子里的。”

“应该是中途被人换了,盒子有过开启的痕迹。”青年说道。

刽子手看着盒子中的惨叫鸡,想起了那个面具男拿到盒子的情形。

大抵就是那个时候了,那家伙果然很恶趣味。

纸人对着盒子歇斯底里的怪叫,就要反过头去追回物件,但被青年拦住。

“算了,人肯定已经走了,你现在回去也找不到人。而且湖底的东西很快就要出来了,到时候它肯定会想办法完全冲破三仙山的风水局,到时候再去拿吧。”

言毕,青年转过头看向刽子手,“报酬已经送到你那边去了,拿到东西后找个新的住所吧,执行局肯定会秋后算账的。”

刽子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此处,余下三人在黑暗中交谈。

“明明同为四小阴门,这家伙还真是不合群。”望着刽子手消失的背影,这是二皮匠第一次开口,声音就像漏风的鼓风琴。

“或许正是这种性格他才能这么快的崛起。”青年感叹一声,“正是这种勇猛精进的强者之心,他才能横压韶楚的所有觉醒者,或许只有军队里那些怪物才能和他相比吧。”

“这种人,容易死。”纸扎人怪笑。

这种人确实容易死,但若是能活着成长,那便是金鳞遇风云,一朝便化龙。

......

“纸扎匠的剪刀,二皮匠的针,仵作的伞,刽子手的刀。四小阴门的四件传承之物,所以说这把剪刀就是纸扎匠用来剪纸的喽。”

张泽听完教官的解释,拿起剪刀仔细观察,也没看出什么特殊。

“如果没有纸扎匠的特殊法门,这把剪刀最多也就是可以辟邪,去祟。”

“这样呀,居然还限定职业的。”张泽有些嫌弃。

“既然你不喜欢,要不就还我们吧。”短发矮个子女生小心的询问。

“好呀,拿到了就归你。”

张泽扬了扬手中的剪刀,对清云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女孩就像一只狡黠的猫咪,对着张泽手中的剪刀扑过来。

只是她扑了个空,张泽原本的拿着剪刀的手变得空空如也,剪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另一只手上。

好快的换手,根本没看清动作。教官惊讶。

“能和我讲讲三仙湖和三仙山的事情么,挺好奇的。”张泽轻笑着对教官说道。

破绽!

清云见张泽转头和教官说话,趁机便扑了上来。

这次她明显抢到了什么东西。

“这可是你说的,我拿到就归我了。”

“当然,我从不食言,不过你确信你拿到的是那把剪刀?”

听到张泽的话语,清云一呆,下意识看向手中的东西,居然是一只小黄鸭。

张泽一边逗猫咪一般逗着女孩,一边饶有兴致的听着教官讲述三仙山的境况。

当然,张泽能感觉出教官说的东西并非全部,有些东西是不适合透露给外人的。

“所以你是说,三仙山是三座子风水阵,然后共同构建成一座大阵?”

这个信息倒是和之前帖子上那个地师说的不谋而合,那个地师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呀。

不过那样的家伙,居然也喜欢上网逛论坛么。

教官点头,“三座子阵的阵眼便是纸扎匠的剪刀,仵作的伞以及二皮匠的针。之前卧仙山被人炸开,里面的镇物剪刀被人夺走,我们也是今天知道剪刀下落,让不少队长和队员去取回来,但是刚刚拿回来便被四小阴门的人劫住。”

感情这风水阵的布局者逮着四小阴门薅羊毛。

“这么大一个风水局,三仙湖里面到底有什么?三仙湖被你们围了那么久,那里到底什么情况。”

张泽问出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东西。

最近遇到的一系列事情,或多或少都和三仙湖里的东西有关,这让他不由也生出了兴趣。

“我们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教官顿了顿,似乎在想接下来的东西能不能说,“唯一能知道,就是三仙湖中夜夜都会走出败军死将,因此我们才会围住三仙湖,每日清理败军死将。”

“败军死将?”

那是啥?又是听不懂的东西,突然感觉是不是自己知识量太少了。

“是古代战败的将士鬼魂,在我们道门一般把他们叫做‘无头败军死将’。”见张泽不懂,清云小声的解释道。

这样呀,张泽点了点头。

突然他想到的了什么,“你说你们日夜清理败军死将,大概清理了多少了?”

“至今估计已经有上百只了。”

上百只?!!

张泽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那个,剪刀可以给你们,不过,我能不能去你们清理败军死将的地方帮忙?主要我这人比较心善,见不得将士们受苦。”

上百只!这不是可以白嫖上百个宝箱。

发了,发了! 第32章 黑暗 张泽突如其来的热情,教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好半饷,他才挤出一句话,“这需要请示上面。”

“诶,真无聊,你们这些体制内的家伙条条框框可真多,一点都不痛快。”

张泽略感无趣,不过很快他又调整好了情绪。

无所谓,不就是个三仙湖嘛,凭自己的轻功不是来去自如,何须得到什么允许。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就是人生最大的乐趣么。

“诺,剪刀给你们吧。”

张泽随手一扔,将剪刀扔到清云怀中。少女抱住剪刀,有些错愕,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拿到了。

“换个联系地址,你们那啥子执行局的,这个可以吧。”张泽对教官说道。

教官点了点头,这次没有再拒绝,给了张泽一个地址。

蓝夜酒吧。

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一句接头暗号。

“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个联络点而已,算了无所谓。”

张泽伸了个懒腰,耳朵动了动,听到了远处不断逼近的脚步声。

“看来有人来找你们了,日后有机会再见,我想不会太久的。”

张泽对四人挥了挥手,随后走入一条小巷子中,消失在黑暗中。

他前脚才走,便有人影往这边赶来,很快就聚集了一堆人。

“镇物没事吧?那群家伙真难缠,我们也是刚刚才解决。”

这群人中,一个年轻人询问。

“一波三折呢,不过好在东西还在。趁夜送去卧仙山吧。”

教官摇了摇头,没有详细解释,将东西送回去才是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

“小冷觉得要挟他们换取利益可能更好。”

小冷清冷的声音在张泽脑海中响起。

“不必了,虽然性格上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但是他们护卫一方安宁,愿意拿命填三仙湖,至少值得尊重。”

不是还要到了联络方式了么,也算是搭上线了。

更何况还知道了三仙湖那边应该有上百个宝箱等着自己去拿呢。

想到这里张泽就兴奋了起来,一高兴便把晚上获得的那四个宝箱一次性开了。

三白一蓝,纯纯的垃圾。

简单看了下,两本白色武功,然后两瓶没啥用的丹药,感觉都没什么作用之后,就丢回系统背包里了。

虽然都是垃圾,但是一想到还有上百个宝箱,他的沮丧一下子也被冲散了不少。

想了想,也就不等了,决定直接去三仙湖捡宝贝去。

一路上张泽越想越兴奋,在屋檐上健步如飞,化作一道残影在夜空中急行。

顺带一提,周围的监控,已经被小冷黑掉了。

大约六七分钟之后,坛子村的轮廓出现在了张泽的面前。

张泽从屋檐上跳下,落在地面上,心中不由有些不安之感。

这村子有些怪怪的,太安静,也太黑了。

张泽小时候在农村老家的时候,夜里也不是这样的,总会有几户人家夜里打牌,或者聊骚到深夜。

即便无人聊天,打牌,村里养的各种动物,野猫野狗,鸟雀家鸡都会有各种声响。

可现在的坛子村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夏夜里最多的蛙鸣都没有。

可这村子却寂静的好像没有一个活物。

见鬼,执行局的人不是一直都在三仙湖那边么,坛子村离那么近,变得这么诡异居然没有人发现?

要不绕路?

这地方看起来就不对劲,还是绕个路去三仙湖捡完宝箱就跑路吧。

张泽一拍手就下定了决心,决定绕个圈圈,从飞仙山那边过去。

卧仙山现在风水局被破,指不定上面有些什么妖魔鬼怪,还是走飞仙山那边看上去安全一点。

这么想着,张泽飞身进入林中,大约两三分钟之后,林子中一阵窸窸窣窣,张泽的身影从林子中又走了出来。

走出林子,看到眼前熟悉的坛子村,张泽眨巴眨巴眼睛。

没有丝毫犹豫,他又一次钻进了林子,但是在几分钟后又是同样从林中钻出,回到了原地。

丸辣!鬼打墙,中招辣!

我嘞个去,啥时候中招的,张泽摸不着头脑。

张泽尝试原路返回,依旧在几分钟后回到了这个位置。

看着眼前那一片漆黑,安静的似乎要择人而噬的巨大村落,张泽咽了口口水。

这意思是只有前进这一条路么?

我偏不!

虽然出不去,但是我也不会进村子。

这么想着,张泽就地坐了下来。

对了,我记得之前我好像还开箱子到一辆越野车。

张泽忽然想起自己背包里似乎还有不少日常用品,之前烫蚂蚁的时候开了不少箱子,虽然大部分都是废物,但是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这么想着,张泽便把越野车从背包里取了出来。

再取出一个枕头,并拿出一张被子,张泽便翻身上车躺着。

我就不信了,你这鬼打墙能打到天亮。

你能不能到天亮我不知道,但是我有手机,有零食,我肯定可以玩到到天亮。

反正我也不进去,我就在门口和你耗上了。

张泽叼着一根棒棒糖,拿着手机玩起了游戏。

鬼打墙里完全没有信号,但是张泽的手机和小冷的AI模组结合升级过的,智能与算力极其的高,完全可以由小冷编游戏来玩。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坛子村里的黑暗越发的深邃。

那阵黑暗不断的蔓延出来,似乎比最开始的位置要扩大了一整圈。

也就是这个时候,张泽身上不由的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乎坛子村里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放下手机,张泽手握乌鞘剑,目光冷冽的盯着坛子村深处。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这种压迫感如同天幕垂落,令张泽浑身的汗毛直立。

这种感觉比之前那只突破二阶的诡奴还要恐怖。

丸辣,踢到铁板了。

张泽深深的咽了口唾沫,但却没有退意,大不了打一架,没逝的。

细密的冷汗在张泽额头上不断渗出。

他看到黑暗中,漆黑庞大的阴影从大地中升起,缓慢的爬行,它如同山峦般巨大,但却扭曲如蛆虫。

不是吧,我打这玩意?

我一把剑砍上去对它来说也就是一根牙签吧。

太超纲了吧。

就在张泽准备冲上去捅这巨物两剑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随着铃铛声,笼罩着坛子村的黑暗如同水波一般掀起一抹波澜。 第33章 多手多脚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悠扬而宁静。

像是湖面上的掀起的波纹,将坛子村周围笼罩的黑暗划破。

无穷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就像一面镜子破碎,周围的一切快速的奔溃。

张泽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回过神来,张泽发觉眼前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坛子村依旧是坛子村,但已经没了那深邃的黑暗,虫鸟鸡鸣之声不绝于耳。

甚至还有几户人家未曾入睡,虽然紧锁房门,但却有灯光闪烁。

叮铃铃,张泽腰间的铃铛的声响越来越响,最终复归平静。

从那诡异的坛子村出来了?

那到底是什么,幻觉?鬼打墙?亦或者是鬼蜮?

多亏了李师傅之前给的这个铃铛,不然可能就真栽进去了。

没想到这个铃铛还有这样的作用,是对所有的鬼蜮都有用,还是只对坛子村这里的诡异有着特殊效果?

张泽一时也无法做出判断。

将越野车收回系统空间,张泽依旧没有选择进入坛子村。

刚刚的诡异情况,让他对这地方生出警惕。

按理来说,三仙湖才是一切的中心,但现在来看,坛子村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李师傅或许知道些什么,就是不知道他是真疯假疯,有机会可能要去见上一面。

张泽依旧选择从飞仙山山脚绕路去往三仙湖,坛子村太诡异,他并不想进去,起码不想晚上进去。

凌波微步飘逸非常,张泽在山林之间踏叶如飞,密集的树木根本无法阻挡住他的步伐。

山林之中并未再遇到意外,张泽很快便远远的看到了三仙湖的轮廓。

深夜中,三仙湖被一圈又一圈的铁栅栏拦住。

外面有人看守,看上去应该是执行局的人。

湖中不时传来奇异的波动,低沉的嘶吼,还不时有着人声。

大抵是执行局的人在其中清理败军死将,不过这些都不是张泽关注的点,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湖中成片的白色亮光。

那是一个个宝箱,是死在湖中的执行员以及败军死将留下的财富。

来对地方了。

......

三仙湖周围,高耸的铁栅栏外。

李和正在周围巡视。

他是一名执行员,负责防止无关人员进入三仙湖。

这是避免有普通人发现三仙湖中的异常。

禁止让普通人了解诡异的存在,这是执行局的三原则之一,这很重要。

虽然事实总是会和理论有差距,实际上舆论是无法完全消除的,总有一天这些事情会暴露在大众面前。

吱呀!

正巡视中,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树枝被人踩碎。

下意识回首看过去,他除了感觉到一阵凉风吹来外,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大抵是我多心了,他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视角,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贴在他的背后,动作几乎与他完全一致。

同时抬手,同时迈步。

怎么心中觉得毛毛的,李和下意识的往右回头,贴在他身后的人向左侧偏移,躲开了他的视线。

什么都没看见。

或许是多心了?他回过头,接着往前走。

大概走了五六步,他猛地一个转身,和身后那人的铁面具面面相觑。

“你好!能和解不?”张泽尴尬的伸出手打了个招呼。

李和一惊就要拉响警报,通知其他人,只是在他动作前,一只拳头在他视野放大。

咚!

一声闷响,赤红的真气闪烁,李和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栽倒在了地上。

“物理和解,也是和解。”

张泽将晕倒的李和扔进灌木中,然后翻身进了三仙湖中。

落入水中前,张泽随手抛出几片折下的苇草,苇草落在水面上扶起,张泽则以苇草为立足之处,在水面上飘逸行走。

看上去就真如水上行走。

凌波微步,一苇渡江。

三仙湖的宝箱很多,其中不少都是在水面之上,但也有很多沉入了湖底。

那些湖底的宝箱,张泽也尝试下去捕捞。

但是一进入到水深的地方,一股莫名的恐惧就在浑身蔓延。

并且时不时有新的败军死将从湖底中爬出,那片漆黑的水深之处似乎蕴藏着什么恐怖,令张泽心慌意乱。

湖底似乎有大恐怖之物,这让张泽不得不暂时放弃湖底的那些宝箱,好在湖面上那些宝箱数量不少。

并且还有执行局的人员在清理败军死将,张泽偷偷摸摸的跟在他们后面捡宝箱,十分的舒服。

五十四个,五十五个,五十六个......

发财了,发财了。

“我从半个小时前就感觉今天背后凉飕飕的。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黏上我们了?”

一队清理败军死将的执行员小队中,年轻的队长如此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该不是因为卧仙山镇物被盗,三仙湖里有什么恐怖存在脱困了吧。”

女队员说道,她们三个在一艘竹筏之上,时不时的往后查看,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希望教官他们能快点把镇物拿回来吧,这几天湖中出现的败军死将真的越来越强了。”

另一名肥胖男人说道,他心中也慌慌的,一次次的向后面看去。

不过很明显,他们什么都发现不了。

因为一直跟着他们的张泽并没有在他们身后,而是憋着气扒拉在竹筏底部。

下一次,我一定要开出一本龟息功。

竹筏底下,张泽吐出一口气泡。

运功内息虽然可以长久时间不呼吸,但是半个小时不呼吸,张泽也有些憋不住了。

呼出来的气泡上浮炸裂,引起了竹筏上女生的注意。

她凑到竹筏边缘,往水底下看去,昏暗的水中她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趴在竹筏底部。

就当她准备出声提醒另外两名同伴的时候,一双手从水底突然探出将她拉入了水中。

同伴落水的响声,立马吸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回头一看,船上少了个人,湖面上除了那一抹涟漪之外,平静的如同镜面。

不见了?

平静的湖面下,深邃的水体中。

女生拼命的挣扎,鹅黄的火花飞出炸在铁面男子的身上,但火光在水体中闪烁又立马熄灭。

冰冷的铁面下,张泽内心崩溃。

这是什么个事呀。

我怎么就手贱把她拖了下来! 第34章 湖底庙 要不我把你放回去,你就当没看见我?

水面下。

张泽瞪着眼睛,眉飞色舞的对着女孩使眼色。

只是铁面遮住了大部分的表情,被他抓住那姑娘也不知道理解成什么,居然气势汹汹一幅赴死的样子一口咬他手上。

我去。

你属狗的呀。

张泽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掰开女孩的嘴。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特殊的波动自远处的卧仙上传来。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周围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三仙湖中,一队队的执行员小队都注意到了这股变化,竹筏上准备下水找人的两人也被这股变化吸引。

“教官他们成功了,卧仙山的风水阵重启了。”

有人惊呼,喜悦。

他们发现与己方战斗的败军死将在明显变得虚弱。

湖底下,张泽和被他扯下来的女孩也同时愣住了,他们看到一幅极其震撼的景色。

湖底深处深邃而漆黑,那混沌一般的黑暗居然在飞速的退去,归于湖底深处。

黑暗搅动,如同某种巨大的生物一般蠕动,扭曲。

不对,那些东西,是头发?

张泽瞪大着眼睛看向湖底扭曲的黑暗,他看出了端倪。

那些黑暗其实是细长的,扭曲的黑色头发。

头发抽离的速度极其快速,带起一阵阵的巨大水压与空气泡。

张泽看见了,那湖底的中心,有着巨大的空洞,那些头发就是被收缩入那个空洞之中。

咕噜噜!

奇怪的水声,在湖底传来。

张泽一愣,然后露出了怪异的神情。

完辣!

下一刻,巨大的吸力从湖底传来。

巨物快速回退带来的强大负压,在这一片区域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大片的水体跟着一同灌入了空洞之中,湖面上一个巨大的漩涡产生,一艘艘竹筏被卷入水中。

一个个执行员就像下饺子一样被卷入水体之中。

整个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抽水马桶,不断的被吸入湖底那个空洞。

一个个执行员被漩涡卷入空洞之中。

水体中,张泽拉出女孩避免她也被卷走,满脸的无奈,怎么总能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

绝对不能被吸进空洞之中,那些头发一看就不对劲,吸进去不是直接就变成肥料了?

混乱的漩涡中几乎没有借力的空间,张泽取出乌鞘剑用绳子绑住剑柄后掷出。

乌鞘剑在水中飞射而出,贯穿入湖底的一块巨石之中,随后冰蓝的寒意绽放,冰霜将两者凝结在一起。

张泽拽着绳子,以此为固定点,在水中苦苦的支撑着。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漩涡的吸力没有一点减弱的痕迹。

就连巨石都开始晃动,即便张泽不断在它周围凝结寒冰,但冰块也很快破碎。

这块石头撑不了多久,得尽快找到新的能躲避旋涡吸力的地方。

就在张泽扯着绳子对抗漩涡的吸力的时候,被拉着的那女孩突然又咬了他一口。

张泽满脸问号,有些生气的看向女孩。

我刚刚才救了你好吧。

女孩指了指底下大块大石头,张泽皱眉跟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石头底部居然裂开了一个洞。

这是什么?隧道么。

张泽扯住绳子用力荡到石头底部,发现洞口明显有着人工的痕迹,这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这湖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盯着深邃的洞口,张泽皱起了眉头,里面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其中什么情况。

虽然不清楚其中情况,但是这也是唯一可以躲避漩涡的方法。

只是稍加迟疑,张泽便拎着女孩钻入了隧道内。

进入隧道后,纯阳真气顺着绳索灌入乌鞘剑中将冰霜震碎,随后张泽随手一拉,将乌鞘剑扯回手中。

隧道内部昏暗无比,张泽只能激发纯阳真气用以照亮。

洞壁上雕刻着纹路,可惜张泽完全看不懂。

就算是小冷也没能在网上找到对应的资料信息。

很快张泽便到达了隧道的尽头,张泽一愣,这隧道有点太短了,也就六七米的样子。

隧道的尽头是一堵墙壁,上面同样雕刻着怪异的花纹。

就在张泽观摩这些花纹的时候,一阵铃铛声在水中响起。

依旧是那么的清脆,幽远。

张泽不可思议的看向腰间的铃铛,不是,哥们,你在水里咋响的?

随着铃铛的声音传出,隧道内的花纹都开始亮起白色的荧光。

一阵机构的声音在隧道中响起。

在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隧道尽头的墙壁突然的打开。

那一头进入是空的,是有空气的。

湖水飞速的灌入,连带着张泽和被他拎着的女孩一起被卷进去。

“我去,要死呀!”

张泽一阵天旋地转,忍不住破口大骂,只是刚刚骂完,便发觉不对,抬头一看便发现两人被卷入了一片狭小的空间中。

最为主要的是,这片区域居然有空气。

隧道口的墙壁已经闭合上了,防止湖水继续灌入。

张泽吃惊的打量着四周,这片区域空间不大,在这片小空间的中心,建立着一座古庙。

这是在湖底建了一个庙?而且还有空气,没有被水淹没。

庙宇的样式十分的古朴,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的庙宇。

在古代,庙宇的数量很多,除了正神之外,各种野神更是数不胜数,只有看见神像才能知道供奉的是哪一位。

当然,这种建在湖底下的庙宇,不走寻常路,大概率不会供神。

这种庙宇多半是阴庙。

庙宇屋檐的四角中,其中的三个都挂着铃铛,只有一个是空的。

这铃铛的样式和张泽腰间的铃铛一模一样。

李师傅的铃铛,其实是来自这里么。

这铃铛这么神异,要不找个机会把这些铃铛都顺走。

当然,张泽也就是在心中想想。

这种阴庙,死人地的东西最好不要乱拿,拿阴庙东西,是会惹上麻烦的。

“这里有碑文。”

女孩的声音传来,吸引了张泽的注意。

他侧目看去,发现那个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庙宇的侧面,站在一面老旧墙壁面前。

张泽好奇的走上前去,果然墙壁上雕刻着花纹。

“看不懂。”张泽摆烂。

女孩瞥了他一眼,“我看得懂。”

“姐!求翻译!” 第35章 蚩尤皮 鹅黄色的火焰在女孩的手中燃起。

昏黄的火光照亮墙壁上的刻纹,也将女孩的侧脸照亮。

火光中,女孩的脸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还挺好看的,这小妞。

虽然有点矮,是个小土豆子,但是真挺可爱的。

“喂。”

“嗯?”张泽不解。

“你也是为了湖里的东西来的么?”

“啥东西?”

张泽疑惑,他啥都不知道,他就是来捡宝箱的。

“别装了,对三仙湖里那个洞天心怀鬼胎的人都可以从韶楚排队到帝都了。你说你不知道,简直在骗三岁小孩。”女孩瞥了张泽一眼,企图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但那张冰冷的铁面具上什么都看不出。

“喂喂喂,你说话态度能不能好点,我好歹刚刚在湖里救了你,要是刚刚我一松手你就得和其他执行局的人一起去和那些头发作伴了。”

女孩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你刚刚救了我,现在我俩应该打起来了。”

妹子你这么勇的么?

不是我吹牛皮,我俩打起来大概率五五开,准确来说,就是我五秒钟杀你五次。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女孩没有再说什么,捏住鹅黄的火焰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纹路。

张泽则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嚼着口香糖。

绿箭的,系统出品,就是好吃。

“这上面记录了一则故事。”

嚼嚼嚼。

“前面的内容讲的是一位将军,他率兵打仗,但是最后战败。”

嚼嚼嚼。

“然后皇帝赐给了他一张长满毛发的东西。”

嚼嚼嚼,“这皇帝还真好,打了败仗还赐东西。”

女孩额头青筋直冒,“能不能不要再吃口香糖了?很烦嘞。”

张泽一愣,伸出绿箭包装,“来一片不。”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看着女孩到了要爆发的边缘,张泽惺惺的收回了绿箭。

“你继续,你继续。”

女孩瞪了眼张泽,随后又将解释起了壁画中的内容,“之后将军披上了那件东西,变成了怪物。”

墙壁上纹路十分的粗糙,但是仔细辨别可以看出一个人形的刻纹披上了一团紊乱的线条。

然后那团线条便如同膏药一般长在了人形刻纹身上。

“再后面的纹路记载的应该就是这间庙主人的事迹了。”女孩轻声说道。

从这里开始,后面的纹路出现了另一个人,明显是想要着重描写的人物,也就是纹路雕刻的主角。

考虑到这墙壁是这湖底庙的墙壁,那大概率描绘的就是这间庙供奉的家伙。

“上面记录有一个方士游历到了此处,发现了将军的事迹。然后他去寻找了另一位君主的帮助,这名君主,多半与上面那名皇帝是敌对关系。”

“在这名君主的帮助下,方士设下大阵,将变成怪物的将军镇压在了一片湖水底下。”

张泽和女孩对视了一眼,想来那个湖指的便是如今这个三仙湖。

“所以湖底下那些毛发,就是这壁画上将军披上的东西?那是什么,看上去就像是人的头发。”

张泽不禁有些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野兽的皮毛么?

“是‘蚩尤皮’。”女孩开口道。

“蚩尤皮?”

张泽皱眉,那种神话中的东西,真的存在么。

“不用瞎想,当然不可能是真正的蚩尤的皮囊。”少女迟钝了一下继续说道,“从古至今,各种邪术,道术层出不穷,蚩尤皮也是其中一种邪术。”

“蚩尤皮的制作极其困难,应该说能制成蚩尤皮的只有古代的帝王。蚩尤皮需要在活着的时候将上万人的头皮连带头发剥下,然后需要方士们齐心缝合炼制,最终将万人头皮制成的蚩尤皮炼制的只有一人大小。这种工程量极其庞大,只有君王才有可能有这种能力做到,甚至一般的君王也拿不出上万人来做蚩尤皮。”

“那蚩尤皮有什么用呢?”张泽举手提问。

君主费这么大的力气炼制这么一张皮,想必其的用处一定值得这么大的付出。

“你听过败军死将么?”

张泽点头,刚不久前听过。

“败军死将又被称为无头败军死将,一方面是因为古代有割头颅换取军功的考核,所以败军大部分都是无头之鬼。”

说到这里女孩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语言后继续为张泽解释,“而另一方面,历史上最著名的两位败军将领都有被砍去头颅的传闻,一位是汉末的无头关羽,另一位则是兵主蚩尤。”

“有传闻兵主被黄帝打败后,头颅被砍下制作成箭筒,也有另外的传说,兵主头颅被斩后飞出,身首异处,化作解州。但无论是哪种传闻,最出名的败军死将便是兵主。”

“而这壁画中的将军披上蚩尤皮,很有可能是为了身化蚩尤,从而从幽冥中唤来无穷无尽的败军死将。或许这也是三仙湖中不断往外走出败军死将的原因。”

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杀不完的败军死将,那不就是开采不完的宝箱了?

哪天我也想办法养个化蚩尤的邪祟,到时候就可以可持续的竭泽而渔,每天都有刷不完的宝箱。

当然,现阶段也只能想想。

湖底下那尊大佛,有点太超纲了,明显不是张泽现在可以解决的。

不过,张泽虽然不敢去找湖底的将军的麻烦,但是在三仙湖周围刷宝箱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奇怪。”女孩皱着眉头看着墙壁上的纹路。

“怎么了?”张泽好奇的询问。

“按理来说,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为什么下面还有纹路,而且这纹路上的人,看上去有点...有点像我们?”

张泽歪头,表示疑惑。

虽然他看不太懂,但此时也是凑了过去,好奇的看着壁画上的图案。

“你看这里,像不像这座庙。”女孩指着一处图案,让张泽观察。

张泽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点了点头。

这些壁画好抽象呀!他在心中疯狂吐槽。

“而这幅画中,庙边上的墙壁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是不是和现在我们的情况很相似。”

张泽一愣,闻言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墙壁上的纹路。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相似。

这幅壁画预言了未来? 第36章 阵纹 壁画上,扭曲抽象的纹路勾勒出景象。

庙宇,墙壁,人影,都与此时此刻极其相似。

自这一幅画面之后依旧还有两幅壁画。

张泽和女孩对视一眼,如果说这幅壁画对应的是他们现在的情况。

那么接下来的两幅壁画,多半便对应着的是他们的未来。

“解读下一幅壁画吧。”张泽建议。

女孩点了点头,将指尖捏着的鹅黄色火苗凑近壁画。

“这一幅画上,两个人进入了古庙,经过考验之后从方士手中拿到了一块木牌。”

壁画上,两道线条组成的人影进入了古庙。

在庙里,一个方士的虚影坐在供台之上,将木牌交给了两人。

听着女孩的详细解释,张泽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来说,那个方士的年代到如今这个年代也不知道多久过去了,他应该早死了吧?那他咋把东西给我们的?诈尸吗?”

女孩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看向最后一张画面,画中的景色一变。

是一名男子拿着木牌站在一座村庄之中。

“这幅画上面应该是男子拿到木牌之后,操控着什么东西与湖底复苏的将军战斗,最后击败将军的画面。”

女孩仔细的观察,图案中男人所处的村庄下面,不断渗出奇异的气体,有一个怪异的巨大存在从村落地下出现与将军厮杀。

最后男人打败了将军,将蚩尤皮剥下。

看到这里的时候,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怪异,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样呀,那我岂不是命中注定的救世主?”张泽摸着下巴说道。

诶,这么一想,还挺开心的。

至于村庄下的巨大存在,张泽已经见过。

毕竟他来的路上就和那东西打过交道了,很特么恐怖。

“既然他都这样预言了,那就是好结局了,这剧本我挺喜欢,也不介意当一回临时演员。走吧,那我们就按照剧本上的内容去庙里拿任务道具吧。”

张泽率先一步走到庙门口,尝试推门。

纹丝不动。

“这门有点重哈,我拿个工具试试。”

将乌鞘剑插进门缝之中,用力往外翘。

依旧是毫无反应,好在乌鞘剑够结实,不然好悬得被他掰断。

忙活了大半天,古庙依旧庙门紧闭,一丝要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很好,剧本第一步就卡住了,看来是演不下去了。

“应该是有什么机关,你靠蛮力是打不开的。”

“我肯定想到了,我就试试。”张泽嘴硬。

他眼珠滴溜溜的在四周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庙屋檐四角上缺少铃铛的那一角。

嗯,肯定是这里了。

随后他取下腰间的铃铛挂到了屋檐上。

在他放上铃铛的瞬间,屋檐四角的四个铃铛同时无风自动,清净幽远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响彻。

吱呀~

古庙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没毛病,老铁。

张泽推开庙门,招呼女孩一起进去。

走入庙宇之中,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女孩手中的火苗是唯一的光源。

“这庙里面空间好大,比外面看上去大多了。”

“应该是壶天之术。”

相传古代有些修士精通壶天之术,一个小小的酒壶可以装进五湖四海,一方狭小天地可以容纳山川日月,当真是令人神往。

“你之前说壁画上的我们是经历考验之后才拿到木牌的?那上面有说是什么考验不?”

女孩摇了摇头,壁画这一段画的有些抽象,她没太看懂。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突然开始亮起来了。

四周的墙壁之上散发出了白色的荧光,将黑暗照亮。

“是花纹,墙壁上花纹在发光,是和外面的墙壁上的花纹一样不?”张泽好奇的问道。

“不对,这些纹路不对劲,这些是阵纹。”

那些纹路快速的亮起,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个特殊的生物。

“这方士在这开动物园呀,刻这么多动物。”

张泽吐槽的话音落下,一只鸾鸟的图案突然活化,一声鸟鸣之后,一只虚幻的鸟影从墙壁中飞出。

鸾鸟速度奇快,如同闪电一般朝女孩袭来。

女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鸾鸟的利爪便已经来到了近前,似乎下一秒就要撕开她的身体。

也在此时,一把长剑突入,横在她的身前。

铛!

利爪抓上乌鞘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随后剑身上升腾起赤红的气息将鸾鸟震退。

“别离我太远。”

张泽持剑立于她身前。

此时的他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锋利的让人不由的想要移开目光。

和之前耍宝的样子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女孩心想。

如果是这样的话,没准壁画最后的那副景象......

撕拉~

鸟影的悲鸣打断了女孩的胡思乱想。

张泽负剑于身后,断裂成两截的青鸾落在地上化作了虚无。

还没结束。

张泽警惕的看着四周发光的墙壁,周围墙壁上一道道的光影越发刺目。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兽鸣,不断有猛兽从墙壁的纹路中脱离,显化出来。

白虎,蛟龙,蛮牛,羽蛇。

四只么,问题不大。

四兽之间配合无间,几乎是从四个方向同时袭击过来,分别锁定了张泽和他身后的女孩。

张泽一把拎起女孩,正面迎上白虎。

乌鞘剑快到只留下虚影,连续在白虎脚上留下四道剑伤。

白虎一声哀鸣往前栽倒,然后被张泽一把扯住投掷向身后袭来的其他三只恶兽虚影。

三兽的袭击被白虎一挡,出现一瞬停滞。

也就在这时,张泽的乌鞘剑从白虎的身体后方视角盲区袭来,刺入蛮牛的眼中。

他居然隐藏在白虎的身体下发动偷袭。

蛮牛发狂的四处冲撞,却被张泽的凌波微步轻易躲开。

愤怒的蛮牛根本沾不到张泽的边,即便张泽要带着个人。

也就在此时,蛟龙与羽蛇同时发出怒吼,雷光与炽火同时袭来。

雷霆与炽火几乎将这一片区域照亮的如同白昼,银白的雷霆与赤红的火焰倾泻而下,宛如天罚。

雷火散去,蛮牛的身体已经一片焦黑。

而张泽将女孩抱在怀中躲在蛮牛腹部下方,赤红的真气覆盖在表面,浓郁的像是披上了一件外衣。

怎么还有魔法攻击的。

好在有蛮牛这个肉盾,而且纯阳真气保护力还可以。

不然即便我没事,这小妞现在也该熟了。 第37章 尸身像 蛮牛的身体轰然一声倒下,化作泡影消失。

而羽蛇与蛟龙的下一次攻击波动也不断的在空中凝聚。

白虎在地面上扑腾了几下,又一次爬了起来。

刺目的电光与炽火不断的闪烁,在庙内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的焦黑。

张泽的身影如同林中矫健的猿猴,一次次惊险的躲开攻击。

该死,这两玩意一直飞在天上扔技能,咋就不下来呢。

都喜欢飞天打地面是吧。

先把那只老虎料理掉,再解决你俩。

张泽目光冷冽,躲开一道雷霆后,乌鞘剑化作一道黑影掷向白虎。

冷冽的杀机令白虎一颤,侧身躲过乌鞘剑。

但避开的乌鞘剑的同时,张泽也已经欺身到了它的眼前。

他腿如刀斧扬起,从天而落,斩在白虎额间。

随着一声呜咽,白虎两只前腿一软,直接前倾跪倒在地上。

汹涌炽热的纯阳真气灌入白虎额间,在其头颅中炸开。

白虎一声哀吼,七窍不断渗出鲜血。

可张泽出手依旧狠辣无比,趁其哀吼之时,双指并拢成剑指带着赤红真气从其口中灌入,剑指锐意无匹,透体贯出。

白虎的身躯晃悠两下,消失不见。

就剩你们两个了,张泽冷眼看向天空中的两条长虫,飞来飞去和蚊子一样烦人。

随手捡起地上的乌鞘剑。

“接下来可能比较刺激了。”张泽低声对被他拎着的女孩说道。

女孩歪了歪头,表示疑惑不解。

“因为,要起飞喽!”

话音落下,张泽身形加速到了极点,一步跨到墙上,借着墙壁跃入了空中。

空中的张泽如同炮弹一般撞向羽蛇,羽蛇嘶鸣,口中的焰火亮起,蛟龙也酝酿着璀璨的雷霆,打算击落空中的张泽。

“闭嘴吧你!”

乌鞘剑再一次被张泽掷出,羽蛇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但是一股寒意突然的降临。

不该存在于这个季节风雪将羽蛇与蛟龙拖入了一片大雪澎湃的冬日。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僵硬,乌鞘剑刺穿了羽蛇的嘴巴,让其口中的炽火哑了火,蛟龙酝酿的雷霆慢了一拍,被张泽惊险躲过。

咚!

张泽如同炮弹一般砸中了羽蛇,两者一同撞向地面。

“嘿,现在飞不动了吧!”

张泽扯出羽蛇嘴中的乌鞘剑,剑光划过几条细线,将羽蛇双翼斩落,最后将蛇头斩下。

羽蛇的尸体扑腾了两下,消失不见。

见鬼,这些虚影被杀居然不掉宝箱,亏大了。

张泽嫌弃的看向空中飞舞着的蛟龙。

就一个了。

大约一分钟后,一道刺目的剑光闪烁后,一颗龙头落在地上,一切都归于了寂静。

墙壁上的纹路也渐渐地暗淡,庙宇的中心传来一阵响动。

几道烛火亮起,一座供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庙宇的中心。

刚刚打架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东西的。

供台之上供奉的是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方士。

“这是蜡化的尸体。”女孩看着供台上的神像说道。

一般来说阴庙一般供奉无主的冤魂,或者野神,但是有些阴庙也有可能用尸身造像。

这种情况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预言中的那个木牌在他手上呢,怎么办,直接拿下来?”

张泽询问到,他对这些禁忌基本上一知半解。

周围有个专业的,那还是问问比较好。

“不清楚。”女孩摇头。

就在他们谈话的这一段时间,张泽惊讶的发现,眼前这尊尸身像开始长毛了。

毛发一开始漆黑无比,然后开始褪色变白,随后开始掉落,皮肤开始变得通红,而且还在不断的发生变化。

诈尸了!

张泽冲上去一把扯下尸身像手中的木牌就拎着女孩往外面跑。

太恐怖了,短短这么点时间就从白凶一路进化到了红煞,冲到门口,张泽回首看了眼。

只见尸身像开始缓慢的移动,周身的血红快速退去,身上有类似金属液体的东西在流转。

丸辣,这就进化成汞体了!

再等会是不是要变重眉,打个锤子,三十六计先跑为上。

冲出寺庙,张泽一把将庙宇屋檐上的铃铛薅下来。

冲到之前隧道的那个岩壁处,张泽用力的摇晃着铃铛。

身后一股无形的压力迫近,张泽浑身都不断的在起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最顶级的掠食者盯上了。

一阵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庙宇中传来,不断的靠近庙宇的出口。

快点呀,快点开门呀。

机构的声音不断的传出,随着一道吱呀声,墙壁掀开一道裂缝,隧道又一次出现在张泽的面前,湖水从中不断的灌入。

张泽也趁着这一刻带着女孩进入了隧道之中。

也就在此同时,尸身像也走出了庙宇,他周身的皮肤下似乎有金属液体在流动,双目的眉毛齐长无比。

金属液体不断流转,颜色开始变得深邃,呈现出暗紫色,液体也开始板结。

最后他的身上就像穿了一身暗紫色的铠甲。

他僵硬的扭过头颅打量着四周,空洞无神的双目中似乎出现了一抹亮光与神志。

......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要嗝屁了。”

三仙湖岸边,张泽躺在地上吐出两口湖水,舒缓着紧张的神经。

好在湖里的漩涡已经停息,所以才能有惊无险的游出来。

“你说这尸身像待会会不会追出来,我看他这么特别,该不会能生出灵智吧。”

女孩没有说话,面色上有些纠结,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轻声说道:

“你快走吧,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教官他们处理完卧仙山的事情肯定会来的。”

“你这是担心我和他们起冲突?”张泽突然坐起来看向她。

“你这种偷偷摸摸进三仙湖的,肯定会被认为是不怀好意的。”

我该怎么告诉她我真的不是不怀好意的人呀。

而且实际上我不是和他们教官认识么,不对呀,我确实是偷偷摸摸摸过来的,到时候确实很难解释清楚。

淅淅沥沥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

有人过来了。

“拜拜了您嘞。”张泽挥了挥手告别,然后进行了一个快速的溜走。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如同鬼魅划过,最后消失在林子之中。 第38章 开宝箱喽 张泽回到家中的之时,已经是深夜了。

“这玩意到底咋用呢?”

张泽蹲在茶几前捣鼓着刚刚从尸身像上薅下来的木牌。

木牌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路,似乎是一个个古老的字体。

这木牌看上去有些像一些宗祠中供奉的牌位。

纯阳真气一股脑的灌入木牌之中,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个木牌好似只是个普通物件。

该不会和纸扎匠那个剪刀一样限定职业吧。

不管了,先收起来,等白天之后到时候去坛子村找李师傅看看能不能套出来什么线索。

即便未能找到木牌的使用方法,但他的精神却十分的亢奋。

除去这个木牌,系统的宝箱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宝箱中开出来的东西,对于他来说才是最能带来直观的战力提升的。

而现在他背包里的宝箱数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数量。

整整六十七个宝箱,其中四个是街上杀的女鬼掉的,其余都是三仙湖捡的。

可惜还有不少宝箱沉在湖底深处,他没敢去捡。

不过这六十多个宝箱也让他一次暴富。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经典的开宝箱时间。

张泽按照往日传统,点上香烛,供上财神像,然后放出他的经典抽卡音乐‘好运来’。

六十多个宝箱,不知道能出多少个金色物件,没准连彩色物品也可以开出一两个来。

搓了搓手,张泽开始接连开启宝箱。

白色,掠过...

蓝色,掠过...

接二连三的蓝白色未能让他的心中有什么波动,毕竟这么多宝箱,总不能都是垃圾吧。

紫色,朱睛冰蟾!

一抹紫色吸引了张泽的注意,治疗伤势,解除百毒,看上去挺好的。

不过如此多的宝箱,紫色也已经没有办法吸引张泽的注意力了,只有金色才能让他有一丝波动。

接连又连续开启的了几个宝箱后,再一片蓝白紫的光芒接连闪过。

终于一道金色的光芒吸引了张泽的注意力。

宝箱底部沉淀着一本金色的秘籍,秘籍上‘灵犀一指’几个古朴的字迹清晰可见。

是这门武功!

陆小凤传奇中,陆小凤的拿手好戏,不求杀人,而以压制为主。

是天下无双,万无一失的绝技。

说白了就是只要对手的兵器可以被手指夹住,例如刀剑鞭矛,那么便再不能动。

是控制类的好技能,到时候自己学会灵犀一指,一手夹住对面武器,另一只手捅对面两剑,岂不无敌。

但是想到这里张泽又有些丧气,自己最近碰到的敌人都是奇奇怪怪的,中剑基本上也不会死。

更有甚者脑袋掉了都还能起来打架,简直离谱。

明明自己学的都是一招致命的搏杀之术,但是敌人都是生命力极强的小强,这可真是令人沮丧。

将秘籍收到系统空间,张泽继续开启着剩余的宝箱。

大约又连续开启了十来个宝箱之后,一道金色的光芒再一次闪烁。

是什么?是什么?

张泽好奇的看向宝箱内部,一个玉瓶躺在宝箱中间。

这是‘易筋塑骨丹’?

张泽好奇的将丹药取出,这玩意自己刚刚得到系统的时候开出来过,吃过一次,也不知道第二次吃还有没有效果。

不管,系统没标明那就是有用。

收起丹药,张泽继续打开接下来的宝箱。

在他一次次的打开的宝箱,一件件的蓝白宝物闪烁,开到四十多个宝箱之时,接连两个金色物品连续从宝箱中被开出来。

运势上来了呀,张泽苍蝇搓手。

让我看看这俩是什么好宝贝,张泽神情兴奋的朝着宝箱里面看去。

其中一个宝箱中的是数十道奇异的细丝。

丝线如同银色的游丝,极其细小,如若不注意就会完全的忽视。

这是暗器‘烟雨断肠丝’。

出自武林外史,是江左司徒的独门暗器,使用之时数十道细弱银芒的游丝遍布周身,方圆三丈内化作齑粉,唯有‘乾坤一袋装’可以破解这门暗器。

按照系统的解释,这门暗器使用之时,即便是二阶的敌人被命中也会身受重伤。

唯一的缺点,便是三丈范围可能有些太小了。

看到这里,张泽心中也已经了然。

之前他就猜测过,一阶的紫色以上物品,练到后期基本都能达到二阶的水中。

之前紫色的七星透骨针也描述为可以伤到二阶,而这个烟雨断肠丝便可以直接重伤二阶。

同理他的纯阳无极功也是如此,第五层后期对应的就是一阶巅峰,第六层以后对应的便是二阶的修为了。

收起暗器,张泽看向另一件金色物品。

他瞳孔一震,居然是这门著名的神功‘易筋经’!

宝箱中,一本秘籍躺在箱底,古朴的三个文字,写着易筋经三个古字。

这本秘籍,可是一切资质平凡之人梦寐以求的神功。

相传为少林达摩祖师嵩山面壁九年之后创造,除了易筋经外,达摩祖师还留下了一本洗髓经。

二经实为一体,易筋经主外,洗髓经主内,都是改变自身资质的绝世武功。

修习这门功法,可以不断的提升自身的资质,让普通人也有修行武功的资本。

可惜只有易筋经这一门,若是再开出洗髓经凑出一套那就更好了。

没事,还有二十来个宝箱,不急。

张泽深吸一口气,继续一鼓作气的将其余的宝箱一次性的打开。

接二连三的光芒在系统空间中闪烁。

白的,蓝的,紫的,金的各种光芒充斥在空间之中。

张泽一次性将剩余的宝箱全部开了个遍,居然又开出了两件金色物品。

可惜了没有出彩色物件,话说这神话级别的物品的开启概率到底是多小呀。

张泽心中疯狂的吐槽,但手上动作不停,将两件金色的物品接连取出。

‘寒玉床’,‘神门十三剑’。

后面这门剑法张泽可以理解,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系统居然还可以给他开出一张床来。

寒玉床,古墓派的宝物之一。

寒玉床所散发的至阴致寒的寒气,能够激发床上之人自发运转内力抵御寒气。

据说可以抵御心火,减少走火入魔的情况,同时在上面修行内功也是一日千里,一年抵得上十年。

除去六件金色物品,还有十二件紫色物品,二十二件蓝色,二十七件白色。

补充内力,武林秘籍,武器甲胄,各种宝物数不胜数。

发了! 第39章 尝试突破 吱呀!

沉重的寒玉床被张泽安置在卧室之中。

寒玉床落在地上发出吱呀的声音,张泽都有些害怕会不会把地板压塌,好在那种情况并未发生。

安置好寒玉床后,张泽端坐上去。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床中蔓延上来,他不得不一直运转内力用来抵抗。

同时坐在这寒玉床上,连精神都变得通透,变得更加的清晰。

趁此时机,张泽也清理了一下背包,将紫色,蓝色的物品中可能有用的物品整理了出来。

紫色物品中:

一瓶蝮蛇宝血,两瓶碧火玄冰酒,两袋菩斯曲蛇的蛇胆。这些是增强内力的药物。

可惜蝮蛇宝血只能使用一次,多少有些遗憾。

两瓶天香断续膏,一瓶九转熊蛇丸,这些是疗伤药。

一瓶十香软筋散,一瓶七星海棠,这两者是毒药。

剩余的两件是两门武功,都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一门摩柯指决,一门达摩剑法,可惜张泽现在武功秘籍太多了,指法有灵犀一指,剑法有神门十三剑,这两门他并未有深入修习的打断,只用来触类旁通,增加自身阅历。

蓝色物品中有用的不多,就两件软猬甲他很喜欢,抵挡攻击确实好用,另外开出了几件奇门兵器,飞虎爪,链锁钩镰,这些可能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有点用处,其余的就比较垃圾了,过于鸡肋。

至于白色的就真没什么有用的,精钢刀剑等一系列武器很多,最多以后张泽要是能开出无名的万剑归宗倒是可以试着用一用。

不过这可能要很后面了,无名的几门武功实在夸张,恐怕二阶都不一定能开出来,估计三阶以上才有可能,风云里的东西已经到了高武的层次了。

整理好物品,张泽取出一枚丹药。

丹药一出现,浓郁的丹香就弥漫出来,这是他最开始服用过的‘易筋塑骨丹’。

他打算在今夜借着这么多提升内力的丹药一鼓作气冲破纯阳无极功第六层。

当然在此之前,要把自身的状态拉的最佳。

首先嗑了枚易筋塑骨丹,把自己的资质再拉高些。

丹药入口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头落入腹中。

然后便是熟悉的剧痛从浑身的每一根筋脉中传出。

果然,这丹药第二次吃也是有效的,经过药效可能想必与第一次要差上不少,但总归有用就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筋脉的扭曲收缩结束,骨头深处开始不断的传来瘙痒。

张泽明白这是在脱胎换骨,第一次吃下这枚丹药的时候几乎让他疼痛欲死,而这一次他已经可以较为从容的面对。

时间飞逝,张泽感觉到体内的痛感在快速的消退,一股轻松之感从从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他感觉身体变得更加的轻盈,思维也变得灵动,清爽。

之前对于纯阳无极功等武功中的一些疑惑如今豁然开朗,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开了窍一般。

不过这一次吃完易筋塑骨丹倒是没有再排出黑色的杂质。

吸收完丹药药力之后,张泽并未尝试突破,而是拿出了易筋经,对着上面的十二式修行。

直到张泽练得满头大汗之后,张泽这才停下来。

现在,可以试上一试了。

张泽调息将自身的状态拉到最佳,然后坐于寒玉床之上,取出一壶碧火玄冰酒尽数饮下。

轰!

汹涌的寒性药力与烈性药力在张泽体内一下子炸开,化作两条蛮龙横冲直撞。

哼!~

张泽冷哼一声,纯阳无极功与大雪崩神意运转到极致。

他的体内分割成了两片,头部以下的躯体如同炽热的火炉,将烈性药力化作的火龙缚于其中。

而他的头颅中,精神世界如同万年积雪的凌冽寒冬,万古的冻层下是不断挣扎的苍蓝冰龙。

火龙与冰龙在张泽的控制下,飞速的被吸收消耗,很快便已经收缩小了一圈。

澎湃的药力在张泽体内化作真气,被张泽用来冲击着第六层的壁垒。

随着药力耗尽,张泽已经化作了一座人形的火炉,好在有着寒玉床的压制,不然卧室今晚就得被烧掉。

他的体内,浓郁的纯阳真气几乎完全的液体化,就如同的粘稠的糖浆。

其中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种可怖的程度,可即便如此,第六层的大门也紧闭不开,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

张泽心中对此并未感到太奇怪,第六层已经待到了第二阶的层次,与之前完全就是另外一个维度,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让自己突破的。

好在提升内力的物品还有很多,我可以硬堆给你堆上去。

张泽睁开双目,眸中精光电射,就像是燃烧着烈火。

他的手中再次出现一壶碧火玄冰酒,直接尽数饮尽。

这一次寒烈两种药力刚刚进入体内,就被浓郁到粘稠的纯阳真气完全压制,几乎没有一点点的反抗空间。

两种药力飞速的被张泽吸收,容纳。

此时寒玉床上的他已经璀璨的如同一座赤红的光源,恐怖的热浪一波波的朝着外界逸散,但是逸散出一定距离便被寒玉床的寒意消磨殆尽,没有真正的扩散出去。

纯阳真气几乎遍布了张泽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分布在每一寸血肉,每一寸肌肤之中。

这个时候,张泽感觉自己似乎化作一团赤红的太阳,遥遥的挂在天际。

只是这轮大日时隐时现,并不够稳定,还不能真正的出现。

他感受到了,快来,还差一点,他感受到纯阳无极功第六层的壁垒正在被打破,无数裂缝布满其上。

他还需要更多的内力。

他睁开双目,两道火蛇从目中飞射而出,即便寒玉床都没能完全消磨,落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两道焦黑痕迹。

一袋蛇胆出现在他的手中。

神雕大侠杨过曾经吃过的蛇胆,每一颗都能增加血气,补充内力。

这玩意在原著上有上限,越吃效果越弱。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够了,他已经到了临门一脚,只差一点点他就能跨过那道门槛。

打开袋子,其中五枚蛇胆圆润光泽。

张泽未做迟疑,将五颗蛇胆囫囵全部吞下。 第40章 二阶(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五颗蛇胆没入口中,化作五道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扩散。

张泽拼命的运转着纯阳无极功,不断的吸收着蛇胆中的药力。

此刻张泽全身浑然一体,化作了一座赤红色的炉鼎。

炉内一点赤红的亮光闪烁,忽隐忽现。

那一道亮光便是张泽的精神。

肉体气血如炉火,精神则为炉中丹丸,淅淅零零的赤红血气不断的锤锻精神,那团细小的光点越发的催擦。

最后那一点光芒盛大的如同虚空中的大日,在肉身的熔炉中上下漂浮。

两者看似分离,但又好像是一体。

合中有分,分中有合。

肉身强大者,血气如虹,精神旺盛,双目含精光。

精神强盛者,轻盈灵敏,洞察分毫,耳聪而目厉。

两者互相哺育相辅相成。

这一刻,肉身熔炉中的那团精神力凝聚的大日,缓缓溃散。

熔炉也开始暗淡,变得平静下来。

不过张泽并未感到惊慌,因为这并不是消散,而是另一种升华。

大日溃散成淅淅零零的光点,散布入肉体中的每一个角落,肉身中的炽热真气归于宁静,变得暗淡。

但张泽知道它们没有消失,而是蛰伏在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自此灵肉一体,浑然如一。

端坐在寒玉床上的张臻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目。

没有炽阳,也没有高温,一切似乎归于平静,没有任何的特别。

此时张泽缓缓的伸出一只手。

他猛然攥紧拳头,一股炽热的风暴以他为中心降临。

周围的一切似乎被卷入了无尽的烈火之中。

张泽体内,一轮赤红的大日浮现,宛如灭世的骄阳。

“主人,您要是继续下去,这卧室大概率是要不了了。”小冷的声音阻止了张泽继续实验自己的崭新的力量。

“抱歉,考虑不周了。”

差点又把家烧了。

张泽无奈捂着脸,窗外的天空已经变得大亮。

没想到一次突破,一整晚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这感觉真神奇,就仿佛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一样。

纯阳真气归于宁静,体内那轮虚幻的大日再次隐藏。

而且这尊大日,似乎同样是一种神意。

张泽能感觉到这尊大日与大雪崩神意有着相同的本质。

这应该就是纯阳无极功到达第六层后独有的神意。

果真如同烈日骄阳一般,霸道无比。

最为关键的是,张泽感觉自己的精神变得极其敏锐,周围十几米的范围内,即便他不再用眼睛看,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这十几米的范围内都是他神意的攻击范围。

只要他想,他能让半径十几米的球形空间内的一切,在烈阳中化作飞灰。

这已经不是他在一阶阶段时候使用大雪崩神意那种程度了,那时候他使用大雪崩神意最多就是影响其他人的精神。

而当他踏入第二阶的时候,神意的恐怖才开始显现,神意的根本,在于用自我的意志去影响天地的规则。

这种变化确实符合武者唯我独尊,恣意妄为的本性。

妄图以自身意念影响天地,究竟能否走通呢,如此的道路。

而除了这些,张泽还感受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他能感觉到这方天地中游离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其中以坛子村三仙湖那个方位最为浓郁。

“这是?灵气?”

这就是那些觉醒者所说的灵气么?

确实非凡,张泽细细感知这些奇异力量,它们与自己体内的真气的存在形式完全不同。

研究一段时间之后,张泽大致弄懂了一些东西。

虽然形式不同,但本质上差异却不是很大。

或许修行到更高的层次之后,真气与灵气会趋于一致?

一切道路最后应当都是殊途同归的。

整理好房间内的东西,张泽又一次上了楼顶天台。

还是这里比较好试新技能,不用怕烧掉房间。

“奇怪,今天怎么感觉这么热呢?空调多减两度吧。”

“真离谱,明明都到秋天了,怎么还是这么热,感觉比前几天热太多了。”

楼层中,不断有居民抱怨天气太过鬼畜,简直要热死人。

而天台上,张泽在一次次的实验中,总结出了神意的规律。

确实如他之前猜想的那样,可以将自己意识覆盖的区域化作火海,让大日从意识中出现到现实。

但是,这是有代价的。

对于现实影响的越剧烈,就会遭到越大的阻力,来自这片世界的阻力。

会被这方世界排斥,影响的区域越大,效果越强,意识的消耗会几何倍的增加。

并且神意一旦终止输出,他的影响就会立即被世界抹除。

果然,用自身意识去影响现实绝非没有代价的。

不过,问题不大,神意的输出够强,即便不是全力输出,也足够了。

熟悉完神意之后,张泽开始修行昨天开出来的两门传说级别的武功,神门十三剑以及灵犀一指。

两者之中,张泽先选择了尝试神门十三剑。

一方面因为他之前练过听潮快剑以及追魂夺命剑,对剑法比较熟悉。

另一方是因为这门剑法与他的纯阳无极功一脉相承,更好入门。

这门剑法同样是武当张三丰创立,与一般快剑不同,这门剑法讲究的是一个霸道凌厉,与纯阳无极功同样的无比刚烈。

有一十三记招数,每记招式各不相同,但所刺之处,全是敌人手腕的神门穴,所以以神门为名,一共五层。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剑专门攻人手腕,不是带有杀心的剑,对付诡异之类的非人之物就要吃力太多了。

张泽提起乌鞘剑,按照剑谱之上的剑招,一招一式的练习。

进步速度居然迅猛无比,仅仅一上午的时间,居然便将神门十三剑练到了第三层。

张泽推测可能一方面因为自己达到第二阶后,精神力强大了很多。而另一方这剑法与纯阳无极功本就一脉,自己纯阳无极功练到后期,习练这剑法如鱼得水般简单很是正常。

乌鞘剑在他手中一剑剑劈砍,撩刺,剑身之上浮现出赤红。

他不像是在挥舞一把剑,而是在挥动着一轮太阳。

神门十三剑很好的将纯阳无极功的特性发挥了出来,将其中的刚烈霸道发挥的淋漓尽致。 第41章 祭祖 张泽花了不少时间熟悉二阶的能力。

并借此机会将神门十三剑练习到了第三层,接近第四层的层次。

灵犀一指同样是五层的指法,他也修习到了第二层。

突破二阶之后他的各项能力得到了突破性的进化,学习领悟能力同样如此,当然第二次吃的易筋塑骨丹也有不小的功劳。

除此之外,真正达到第二阶之后,张泽的大雪崩神意也终于完整,不再是之前残缺的状态。

因此他现在拥有着两种神意,一种是极寒的大雪崩神意,另一种则是纯阳无极功带来的纯阳神意。

两种神意看似水火不容,但实际却十分融洽。

这实际是纯阳无极功的特殊,它很好的将两种截然相反的神意统筹融合,这很特别。

张泽此时也不得不钦佩张三丰的天纵之资,能创造出如此的神功。

等到张泽结束修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

“本来打算白天找机会去找李师傅,看看能不能套出点木牌相关的事情,但没想到一番修行便忘了时间。”

和湖底庙有关的铃铛是李师傅给的,李师傅或多或少应该知道一些与湖底庙相关的事情。

就算是个疯子,我也相信我可以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不过还是再等明天白天吧,坛子村诡异,夜里之前碰到的东西怪异非常,还是等白天妥当。

......

昏暗的塘子村中。

明明天色才刚刚傍晚,却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隐约的光亮从门窗缝隙中传出来。

整个村子笼罩着奇怪的氛围。

时不时的,村里的街道上便传来女人低声的啜泣声。

可是仔细观察却又看不到人影在何处。

一间平房之中,脸色苍白刘剑正在准备着晚饭。

家中飘逸着浓郁的饭菜香味。

一桌的美食,蔬菜鱼肉应有尽有。

只是那红烧肉的材料与寻常猪肉相差甚远,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作而成的。

“老妈,吃饭了!”

他高声朝着卧室里面喊道,并在桌上准备好了碗筷。

还贴心的给老妈的碗筷里填上饭,然后在抽屉中翻找一番后,抽出三根线香当然插在了上面。

老妈的胃口不太好,没有这东西吃不下饭。

卧室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哭泣声,一股腐败的味道从中飘出。

那股味道极其的浓烈,就像是死去了十几天后的老鼠。

三根线香飞速的燃烧,最后两根线香猛地从中间折断,烧成了三长两短的样式。

碗筷里的饭菜飞速的变得灰白,好像失去了光泽。

刘剑一脸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能够在母亲尚在之时一同吃饭,生活,这是何其的幸福。

吱呀,吱呀。

卧室中传来了诡异的响动。

“老妈,你是说晚上有客人会来?好的,我这就去准备东西来招待客人。”

刘剑点了点头,转身去到了厨房之中。

很快,厨房中就传出了剁肉的声音。

只是,刚刚刘剑进入厨房的时候,手中明明没有拿任何的肉食。

剁肉声此起彼伏,时间快速的过去。

坛子村渐渐地陷入了寂静之中。

黑暗的街道上,传来了诡异的蠕动之声。

某种庞然大物的虚影出现在坛子村的街道上,它庞大的如同山岳,但无比的扭曲。

它身体之上都是扭曲的人类肢体,布满了充满痛苦的人类面孔。

它们低声呢喃,就如同是恶鬼的低语。

庞然大物伸出了一只触角,停在了一间房门前。

触角上人脸密布,肢体横生,这一刻虚幻的触角开始成实体。

一只惨白的手从上面伸出,敲响了房屋大门。

咚咚咚!

厨房内的剁肉声停了下来。

客人来了,刘剑面色惨白的端出了一盆充满鲜血的生肉。

这可是母亲的客人,要好好的招待才行。

房间内低沉的哭声响亮了些,隐约间似乎有一个佝偻腐烂的女人走出。

她走到门口,轻轻的转动了门把。

......

“小师傅,您不是说拜了祖宗祠,请了先人护佑,村里的怪事应当解决了么,怎么如今倒还死人啦呢?”

坛子村中,几名老人围在一名年轻人身边。

周围围满了围观的群众。

离他们不远处,几个年轻人抬着一具骨感的尸体。

确实很骨感,因为这具尸体除了头颅是个正常年轻人,全身上下几乎只剩下了骨架。

张泽此时正混在群众之中看着热闹。

他本打算今天来找李师傅的,谁知道一进坛子村就碰上这么个事情了。

他找周围村民打听了一下情况,死的那个人叫刘剑,家里面就他一个人,父母早就已经死去。

今早有村民发现他家里门半掩着,没有关紧,便想上去提醒一下。

一走近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发现了这具怪异的尸体。

至于那个被一群老人围住的年轻人,是这前几天外来的一个风水地师。

一手风水理论说的头头是道,把几个老人家都给唬住了。

正巧村里面的道士李师傅疯了,外加村里最近一直闹怪事,总有奇怪的女人寻找孩子丈夫,大家一寻思便问问这个风水地师有没有什么法门。

地师一听,便提出了祭祖先,请先人的法子。

可是这祭祖的事情前日刚刚做完,昨天就死了人。

明明在此之前,即便村里怪事再多都只闹出过一次人命。

这下村里人一下子都慌了神。

风水地师?

张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记得之前论坛上那名风水地师说要到坛子村这边来,该不会就是眼前这哥们吧?

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和自己同龄人呀。

“各位,先别急!”

地师高声说道,他的话语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周围人激动的情绪慢慢的被抚平。

张泽敏锐的察觉到周围一闪而逝的奇异精神波动。

果然不是普通人。

“请先祖护佑的仪式是成功了的,如今这个情况,可能是邪祟太强,请来的先祖敌不过对方,反而刺激到了对方。诸位莫要着急,我今日会再举行一次请先祖,请来更多的祖先之力来相助。”

经过他一番安抚,周围人的情绪也渐渐地宁静下来。

但只有张泽察觉到了他在说完这些话后,有种心虚的感觉。 第42章 疯子 地师好一阵安抚,坛子村的众人这才冷静下来。

他又借口准备法器,物件离开众人,回了自己暂住的居所。

他的说辞外加表情都处理的很好,外加上带有蛊惑力量的声音,在场除了张泽没有人察觉到了他的心虚。

回到住所,关上门窗,他脸色陡然一变。

“见鬼,前日的祭祖仪式究竟请来的是什么东西?”

他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脸上尽是不解之色。

一般而言,这种宗族的村落除了常供奉的寺庙之外,还会有着自家的祖祠。

这种村落里,祖宗的荫蔽就是最好的驱邪手段。

所以他到了坛子村后,见到这边怪事,第一时间便是尝试祭祖,请先祖之灵庇佑。

他也确实成功了,他的确请出了什么东西,但是却一直未曾现身,他只能隐隐察觉到其存在。

但是,今日的情况,让他感觉不对,那具死人身上,有着先祖之灵的气息。

换句话说,是他请出的那个东西杀的人。

请出来的祖先之灵,似乎对这里的村民很不友好。

它完全没有守护这里的人们的意思,甚至还充满了怨念。

“为什么会这样,受人祭拜的先人为何不庇佑后代?是因为后代做了什么错事么?”

风水地师疑惑不已,十分的头痛。

“我前日夜里在坛子村里遇到了从未见过的恐怖之物,如同山岳。你说那是不是你请来的东西?”

低沉并且有些轻浮的声音在房间中突兀的响起。

风水地师骇然回头,发现一个男人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

男人戴着一副铁面看不到面容,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头慵懒的恶兽,令人心生恐惧。

地师咽了口唾沫,拱了拱手施了一礼。

见鬼,这种压迫感,肯定是幽阳境界的强者。

灵气复苏不到三个月,幽阳境界的凤毛麟角,自己今天怎么就撞上了。

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还和自己请出来的鬼东西打过照面。

“在下也不清楚,说来惭愧,我还未曾见过那日请来之物的面目。”风水地师硬着头皮说道。“您说您见过那玩意,如果不介意可以告知于我,我也可以有所推测。”

希望这样的回答不会惹恼对方。

“很大,如同山岳,同时很恶心,就像是一堆死尸粘合在了一起,身体上都是残缺的肢体,狰狞的人类面孔,全身都充斥着漆黑恶臭的脓水。不过,它似乎没有真正的降临这个世界。”

张泽轻声说出了那天夜里,他看到的景色。

即便是他突破了二阶,再回想起那怪物的时候,依然感觉到了压迫感。

听到张泽的描述,风水地师脸上的表情先是诧异,然后开始变得不可思议。

“不应该呀,这听上去和一些邪祟很像,为什么祭祖仪式会唤来这种东西,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风水地师面露不解之色,他脑内不断的思索,可是也未能寻到真切的答案。

“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不妨通知我一下。”

张泽身影消失,原地留下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一串联系方式。

这是张泽让小冷制作出来的联系方式,很安全,不用担心暴露个人身份这种问题。

风水地师还想再说什么,但也只能望着空缺的空位出神。

......

“应该是这里了吧。”

张泽换回了正常的装扮,在村子里好一顿溜达,最终才在村北的老道观附近找到了李师傅的家。

在溜达的过程中,他察觉到坛子村里有不少外来人。

准确来说,其中不少人都是觉醒者。

达到二阶之后,他的五感十分的敏锐,哪怕只是擦肩而过,也能察觉出异样。

这里还真是不太平呀。张泽心中感叹。

停在李师傅家门口,张泽左右打量了一下,黄泥青瓦房,在老旧村庄里很常见,但在坛子村这个靠旅游业发展起来的村子来说,就显得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门没锁,张泽只是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屋子里面,两个年轻人被五花大绑在一起,而李师傅正背着个小包准备往外面走。

两个年轻人嘴里塞着臭袜子,看见张泽一下子就像看到了救星,呜呜呜的开始叫。

背着小包,准备离家出走的李师傅看到张泽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是你!骗子!”

李师傅一声大喝,直接朝着张泽冲了过来。

就当他即将扑到张泽眼前的时候,张泽猛地将门关上。

咚!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

好听么,好听就是好头。

吱呀。

张泽将门再次打开,就看到李师傅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你这个骗子,骗人居然还殴打受害者,我和你拼了。”李师傅满脸怒容,一副誓死不休要和张泽同归于尽的样子。

“停!”张泽打断了他的行动,满脸的疑惑,“我骗你什么了我就?”

“臭骗子,还敢抵赖!你给我的鸭子是假的,是玩具。”

哦,你说的是那几个小黄鸭呀。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我给你的鸭子,是不是两个翅膀,一张嘴,两只眼睛,一条尾?和普通鸭子有什么区别吗?”

张泽拒不承认自己的是假货。

“你的鸭子就是假的,假的!根本就不是真的鸭子。”

李师傅据理力争,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你说是假的?好呀,拿出证据来呀。”

张泽充分发扬着自己不认错,不改错的优良品德。

“你的鸭子它煮不熟,根本不是真的鸭子。而且还很难吃!”

李师傅从背包里翻出两个带有牙印的小黄鸭,扔到了张泽的面前。

看着小黄鸭上面清晰的牙印,张泽嘴角抽了抽。

感情你看上这些鸭子是为了吃?果然疯子的精神状态也太抽象了。

“开玩笑,谁说鸭子就一定能煮的熟?那本书里写了么?”

张泽嘴硬。

李师傅大怒,冲上来就要暴打张泽。

一阵噼里啪啦,鸡飞狗跳之后,李师傅被捆成了一团。

“救命呀,骗子不但骗人,还要杀人啦。”

“闭嘴,没人想杀你。”

李师傅的嚎叫过于的凄厉,以至于张泽不得不用一块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看着地上如同一条蛆一样蛄蛹的李师傅,张泽沉默了。

我该怎么问一个疯子问题呢? 第43章 地图 绑了老道士,张泽顺手给角落里两个年轻人松了绑。

据悉,这两人是村里的大学生,因为李师傅发了疯,经常偷摸出去,村里大人放心不下,于是轮流让他们这些放暑假的年轻人照看。

结果这两娃子照看李师傅,反而被准备离家出走的李师傅给绑了。

六。

张泽心想。

忽悠开两人,张泽带着李师傅去了卧室。

“问点事情。”

李师傅把头一偏,完全不想听张泽的话。

“给你带鸭子,能吃的。”

李师傅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但是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强装着不在意的样子。

“两只。”

“......”

“三只”

“你问!”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张泽揉了揉脑袋。

“这玩意你认识么?”

张泽将一块木牌放在他的面前,木牌上细小的刻纹密布。

李师傅看到这块木牌,脸色变了变,眼神从迷茫开始变得清澈。

“这东西呀,居然被取出来了么。”他轻声说话,语气仿佛变了个人。

“你清醒了?”

“只是暂时的,看到这块木牌暂时恢复了些神志,这无法长久。”他继续说道,“既然拿到了这幅木牌,那肯定去过了湖底的那间庙了,庙边上的壁画你看到了么?”

“看了,没看懂。”

张泽的回答让李师傅一滞。

“不过有个不错的翻译者给我解释过。”张泽继续说道,缓解了气氛的尴尬。

你早说呀,你讲话怎么大喘气的。

“那幅壁画里预言的东西,不可全信。”

“哦,为何?”张泽来了兴趣,不禁好奇的问道。

“你听说过相师两脉吗?”

张泽摇头,他就是个修行小白,除了打架啥都不知道。

“相师可大体分为两脉,一脉定命,一脉算命。这两脉同出一门,都是易学命理之中,但是理念做法完全不同。算命者,坚信命运无常,他们只是在诸多命运中窥视一角,尽人事去取得最好的结果。”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可是定命者却完全不同,他们一言定命,铁口直断,一句话便想定死一个人的一生命运。”

张泽皱眉,“当真如此神异,仅凭一言就可以定死命运?”

“自然是不能的,所以他们会机关算尽,尽一切手段让命运往他们规划的方向运行。每一次的成功都会让他们修为更强,让他们窥探到的命运更多,对命运的影响更大。”

“举个简单的例子,山中如果有虎作祟,定命者预言官府士兵尽数被老虎击杀。那么定命者所作的,可能是在士兵们捕虎时,让山顶的一颗石子晃动,带动巨石落下,从而达到让士兵们受伤,被困山中,然后被老虎各个击杀。”

“他们可能无法直接影响到命运,但是可以让无数的意外共同促进这个命运的到来。”

听到这里,张泽也算是有所明悟。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庙旁的壁画出自一位定命者之手?庙里那个方士同时还精通命理之术?”

“对。”李师傅点了点头,“他的图谋可能巨大。我怀疑他可能想死而复生,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哦,那你不用怀疑了,他已经死而复生了。我从湖底庙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全身化汞,变作了汞体,按这个进化速度,没准现在已经紫甲僵尸,或者堵怨了。”

李师傅又是一滞,嘴里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啊这。

李师傅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下心情。

“定命人预言的命运要小心,不过既然他预言拿到木牌的人会打败湖底化蚩尤的将军,那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命运按照他的流程来走,所以至少这一部分,他会是你的助力,但是之后的部分,就要靠你自己破解。”

之后的部分?

那壁画上的图案不是到这里就结束了么?

后面还有?那小妞没把后面的部分告诉我,她藏了一部分么,为什么呀。

就在张泽准备仔细询问李师傅的时候,李师傅的表情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他开始傻笑,开始变得疯癫。

糟了,这家伙又要犯病了。

“我...床头后面有个暗格。有张地图,将木牌放回地图上标记的点位,这样才可以安抚并控制想要从阴间进入坛子村的那只煞鬼。”

话音刚刚落下,李师傅便又回到了之前疯癫的样子。

还好,起码最后时刻把该说的东西都说出来了。

煞鬼?

是值得之前碰到的那只庞大的怪物么。

只是壁画后半部分的内容没有问出来,看来还是要找那妹子问问情况呀。

安抚住又开始发疯的李师傅,张泽来到床头前。

经过一番仔细的查找,他察觉到了一抹细微的异样。

张泽伸出手探向那处位置,赤红真气涌起,一道符箓一闪而过,被烧的干干净净。

隐藏气息的符箓,如果不是二阶了,还真发现不了。

符箓被烧毁,张泽轻易的感知到了机关的位置,将暗格打开。

一张手绘的地图出现在了张泽的视线中。

将地图摊开,上面画的是坛子村的周围样貌。

这张图似乎分两层,一层是坛子村表面,另一层则在坛子村地下。

图中在坛子村西侧一处地点写着入口两个字,而目的地则在坛子村地下。

这村子还有地下?

张泽越想越觉得,这地方古怪。

地图上还有着李师傅的字迹,入口处,只在每月月底的三天开启,切记,出入一定要在这三日的时间之内。

月底三天。

那看上去还有好几天呢,不急。

收好地图,张泽点头对李师傅致谢,转身便准备离开。

“记得给我带烤鸭子!三只嗷!”

张泽与两个年轻人交代一番后便出了李师傅的家。

刚刚出了房门,便见到外面人群涌动,原来是那风水地师又准备举办什么祭祖仪式了。

一堆人都挤在坛子村的宗祠里面。

除了村里的本地人,还有不少外来的家伙。

那地师有模有样的在那里举行着仪式,但张泽察觉到这仪式里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这家伙,看来是被之前请来的东西吓到了。

现在这仪式就完全是唬人的,没敢用一点点的灵力。

可就在张泽调笑的时候,一股无形的恶念随着地师的仪式悄然降临。

法坛上地师的脸色一变。

为啥呀?

我这注水仪式为啥能请出真家伙呀。 第44章 第四个局 一股恶意在祠堂中散开。

顿时天光失色,周遭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诶,天怎么暗了。”

“这不是才上午么。”

“要下雨了吧,以前下大暴雨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明真相的普通村民们交头接耳,讨论着情况。

但是人群里面的那些觉醒者却变了脸色。

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认出了这是什么。

鬼蜮!

当即有几个腿脚快的觉醒者撒丫子就往祠堂外面跑,但是没过一会就面色难看的回来了。

鬼蜮已成,与外界几乎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周围的一切都在鬼蜮的影响下附上了一层阴暗的外表。

老旧的祠堂此时阴气森森,门窗房梁此时都腐朽不堪,仿佛经历了不知道多久的岁月。

这鬼蜮,很弱。

张泽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鬼蜮已经完全成型了,和他以前碰上的诡奴的鬼蜮不一样。算是二阶的水准,但只能说堪堪到了二阶的地板。

如果他想,他甚至觉得他可以用神意直接撕开这片鬼蜮。

这有些奇怪,他之前见到那庞然大物时,绝对不止这种水平。

呜~

低沉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似是有无数人低沉的哭嚎。

一张张惨白的脸在地面上生长出来。

哭嚎,愤怒,哀怨,各种表情都有。

“见鬼,这是什么?”

“救命呀,闹鬼了。”

“天杀的地师,你搞了些什么东西出来。”

村民们惊叫着避开地上突然出现的脸。

“都冷静,到圈里来。”

一个中年的觉醒者大吼,他手中甩出一串铜钱,铜钱迎风变大,落在地上圈住了一个圈。

村民们争相跑进圈内,人脸们在地上涌动,就像无数的人脸状的虫子。

但这些人脸却停在铜钱圈外围,不敢越过一步。

这是雷池之术,以铜钱化作雷池,辟易邪祟。

常言的‘不敢越雷池’与此也有些关系。

“各位同道,这家伙虽然是拥有鬼蜮,但是本体不在此处,无法真身过来。我们联手或许有一线生机。”

中年觉醒者指向地上那些人脸,其余觉醒者跟着看过去,便发觉这些人脸实际上居然呈现着一种虚幻的状态。

它们在虚实间不断的变化,就像是信号不好一般。

咕噜噜。

奇异的涌动声从地底下传出来,咚的一声,一只巨大触足从地底下伸出。

无数的人脸在触须上哀嚎惨叫。

这时众人才明白,刚刚看到的那些人脸只是它表面的部分,它的绝大部分身体都藏在地下。

风水地师蹲在屏风之后,观察着眼前的巨大的触足。

他死死的盯着触足上的那些人脸,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难看。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呢喃着,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是哪样?不妨和我说说。”

低沉的男性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他回首看去,便见到戴着铁面具的男子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屏风后面。

“是您?”他脸上露出喜色,有这个幽阳境的修士在这里,他的内心瞬间就安心了。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就在风水地师与张泽交流之时,巨大的触角砸在地面上。

顿时飞沙走石,蛛网一般的裂纹在地面上蔓延,腐朽的屋子开裂,一块块断裂的梁木从空中落下来。

各种碎石碎瓦,无差别的攻击向所有人,即便有着不少觉醒者也无法周全的保护到所有人。

更别说并非所有觉醒者都想保护普通人。

飞溅的碎物无视了雷池袭击向村民们,眼见就要击中人时。

赤红的火焰无声的燃烧起来,无论是碎石还是朽木,竟然都在烈火中消弥。

好神奇的手段,这是什么神通?火焰类的神通么?

风水师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心中震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二阶的修士出手。

只是他猜错了,这不是神通,是神意。

收回发散的精神,风水师思索了一阵,开始回答起了张泽的问题。

“我来此处,一方面是为了三仙湖中那处洞天,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三仙山中的风水大阵,对于我辈习练风水术的后辈来说,如此大局,生平能一见,死而无憾。”

果然,你就是那个在网上水贴的家伙么。

风水师并未察觉到张泽的情绪,而是继续说道:

“我本以为,这座风水局以三山轮状不休的煞气为为钉,生生不息的护城河为缓和便已经足够惊为天人了,但是实际上这名布下大局的前辈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三山只是局的一部分,这坛子村才是风水局的中心。”

哦,有点意思。

张泽随手扬了扬,在众觉醒者的包围中耀武扬威的巨大触足上燃烧起了赤色的火焰。

触足疯狂的扭曲,在地上肆意的摆弄,但是却完全无法减小火焰。

本来被触足压制的几个觉醒者顿时大感压力减小。

有高人在场!

他们本来决心殊死一搏的心如今也从嗓子眼放回了胸膛。

“继续说,别发呆。”

“哦。”风水师收回了看向触足的目光,心中却在想自己何时也能踏入幽阳境,感悟到自己的神通。

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

“我也是看到这个怪物的真身才明白,您看那触足之上的人脸。”

风水师指着触足,张泽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您瞧这人脸,有没有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嗯,都很老。”

张泽轻声说道,触足上的人脸喜怒哀乐皆有,但是却都显得苍老。

“没错,这就是这个风水局的最后一个局!!”

“三山中,将母子,父子,夫妻分离,分别葬在不同的坟,以风水局分隔从此让母子相分离,父子不得见,夫妻两难寻,三者之间煞气冲天循环不息。而这坛子村中则将所有老者杀死,葬于一处,这四处地点,分别埋着男,女,老,少。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埋葬的人都是来自同一村落,或者同一城镇。”

“将一村或一镇的男女老少全部杀尽,分别埋藏,绝户断后,是恶毒到极致的煞局。按理来说,就杀坛子村的人就好,但是为何坛子村如今还有这么多的村民呢?未能断后,这局不是没成功么。”

没成功,我看未必。张泽心想。

设计这风水局的人,是湖底庙那方士。

那家伙除了风水秘术,命理之术也不弱。

如此做,肯定有其原因。 第45章 残余 “眼前这个怪物就是由这第四个局衍生而出的煞鬼!”

风水师说道。

“它是由第四局中死去的老者们的怨念化成,所以才是腐朽老迈的样子。所幸它的本体应该在阴间,它无法真正的降临,如今出现在这里的只能算的上是它在阳世的投影,外加如今是白天,它的力量大幅度削弱,如果是夜里,恐怕会更加的可怕。”

“我们得打散它的投影,它在借助投影偷渡到这边。”风水师看向张泽。

这样么。

风水师的猜测确实有着几分道理。

张泽远远看着不远处和巨大触须缠斗的众人。

触足上燃烧着赤红的火焰,触足不断的被烧焦,但是又很快的生长复原。

煞鬼么。

即便是投影也有二阶的水准,之前在夜间遭遇它的时候,更是令人心惊胆战。

湖底庙中那幅预言,这只煞鬼会是打败湖底的将军的重要一环,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行吧,我大概明白了,那就先把这投影碾碎吧。”

看来这风水师知道的东西,也就这些了,先解决眼前这个大家伙吧。

几个觉醒者围在触足虚影旁边,他们明显也看出来这个触足是另一界投射过来的虚影。

只是任凭他们手中各种术法落上去也只能在触足之上留下微小的印记。

真正对这触足造成伤害的只有它身上不曾熄灭的赤红火焰。

一阶与二阶的差距实在是太过巨大。

咚!

触足上人脸脱落下来,如同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着袭击向众觉醒者。

雷霆,火焰,刀刃不断的从觉醒者们手中飞射而出。

但是却无法阻挠这些虫子的移动。

“退,快退呀!”

一个觉醒者高呼。

但是地上的人脸速度十分的迅速,突然从地上跳起,扑向众人的脸部。

它们似乎想要寄生在人的脸上。

“救,救命呀!”

几个觉醒者不慎,被人脸扑中,他们只感觉一股凉意袭来。

这些人脸居然像是狗皮膏药一般要覆盖住他们的脸,顶替他们。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

一股深邃的寒意蔓延开来,被人脸扑中的觉醒者发现扑中自己的人脸开始变得僵硬,随后一股奇异的响声从人脸中传出,这一张张人脸居然从内部崩碎,化作齑粉碎落一地。

“都退后些,这里交给我吧。”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最前方,和只虚幻的触足争锋相对。

“冰?刚刚不还是火焰么?”

风水师在后面看的惊奇,这究竟是什么神通,能够冰火之间随意的切换。

触足在赤红的火焰中剧烈的挣扎,发狂一般撞向张泽。

这触足与刚刚不同了,面对张泽的时候,它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开始发狂了。

随着它的触足袭击过来,他感受到了一股腐朽的气息,周围的一切似乎在腐败,凋亡,染上腐朽的暮气。

这是这家伙的鬼蜮特性么。

张泽察觉到了自己的衣角都在快速的泛黄,仿佛在变得腐朽,变得衰败。

看来要速战速决。

“哼!”

他冷哼一声,触足上的烈火猛然熄灭,冰霜瞬间覆盖上了触足,让它的动作一滞。

冷热交换之间,被冻住的肢体出现了大量的裂痕。

随着大雪崩神意的完全释放,冻结的肢体内部不断的传来崩溃,瓦解的声响,如同万年冻层的崩溃,化作奔流不息的雪崩。

随着一声脆响,触足完全的崩溃成无数的小块。

只是这些碎块落在地上,居然还在不断的扭动,突破冰层有肉芽生长出来。

呼~

赤色的烈火猛然点燃了每一个肉块,肉芽在烈火中拼命的挣扎,最终却也化作了灰烬。

随着这最后的一块碎肉化为灰烬,周围的鬼蜮开始变得不稳定。

祠堂的场景在腐朽和正常两种状态不断的切换。

扭曲的鬼蜮中,一个巨大的阴影陡然出现,它模糊不清,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巨物发狂的扭动着躯体,似乎是想要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过来。

“滚回去!”

张泽飞身化作残影般冲过去,在他身旁不断烈火丛生,赤色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得不偏过头避开视线,避免被灼伤眼睛。

张泽的身影完全隐没在赤红烈火中,就如同一轮赤色的太阳。

咚!

赤色太阳和虚幻的巨大阴影撞在一起,剧烈的风压将众人掀飞出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出现。

原本就不稳定了的鬼蜮不断的出现裂缝,裂缝间炽热的火焰喷吐不息。

在熊熊的烈火中,鬼蜮飞速的消散剥离。

周围的一切回归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被掀飞的众人中,几个觉醒者最先恢复过来。

他们第一时间看向刚刚那铁面男子与虚幻阴影的位置,只是那里现在什么人影都没。

“这是成功把那只煞鬼推回去了么。”

几人心有余悸。

“那位幽阳境的前辈已经离开了么?没想到韶楚这地方还有幽阳境的高手在行走。”

“这鬼地方居然还有这种恐怖的鬼物。”有人后怕不已。

“害怕了?害怕就早点走吧。”有人嘲讽道。

他们沉默,虽然危险重重,但是没有人愿意就此离开。

洞天!

三仙湖下有一个无主的洞天,这是无法言语的诱惑。

富贵险中求,若是连面对危险的勇气都没有,那干脆别修行了。

远处坛子村的街道上,张泽慢悠悠的走着。

他的右手上不断的冒出漆黑的气息,一种腐朽的感觉在上面蔓延。

好厉害的家伙。

只是对了一拳的残留力量都这么可怕。

这还是它真身未曾过来的情况,若是真身,恐怕这只手现在就腐朽的只剩白骨了。

张泽皱眉看向自己的右手,黑气缭绕不息。

全力运转着纯阳无极功,至阳的纯阳真气源源不断的涌向右手的位置,和其中的黑色气息接触,发出了剧烈反应。

就如同热油遇冷水,剧烈的疼痛令张泽额头上密布冷汗。

正常来说,纯阳真气应该是阴邪之气的克星,但是现在情况却反了过来。

那只煞鬼的气息层次太高,反而是张泽的纯阳真气落了下风。

足足花费了数分钟,张泽这才将手中的黑气全部驱散。

三仙山和坛子村的风水局居然养出了这样的邪物,真的只是为了镇压三仙湖中的将军么? 第46章 寻仇 “村长,尸体就交给我们处理吧。村里的问题,我们会尽快想办法解决的。”

一间老房子前,一个中年男人与村长正在交涉。

老房子中,停放着一具骨感的尸体,正是之前那位刘剑。

此时这具尸体上困上了墨斗线,贴上了符箓,这是执行局对于与诡异有关的事件的统一的解决方法。

“希望你们可以做到你们说的东西吧。”

老村长长叹一口气,最开始坛子村有异常的时候,这些特殊部门的人确实将问题解决的很好,但是后来,坛子村周围的越来越多的怪事,特殊部门的人都集中到了三仙湖与三仙山中,坛子村里的问题也只能暂且搁置。

就在两人交涉之际,停放尸体的房间中墙壁突然开始扭动。

几张土黄色的纸人从墙上脱落。

它的颜色与墙壁一般无二,若不是此时从墙上脱落,几乎无法发现异常。

纸人们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落在地面上,脸上尽是滑稽的笑容看向地面上刘剑的尸体。

几只纸人落在地上化成纸鸟,抓起尸体从窗口飞出。

余下一只纸人躺在席子上变作了刘剑的样子。

门外两人没有寒暄太久,中年人便差人将屋子里的尸体带出,运上了车子。

搬运着尸体的两个年轻人有些疑惑,这具尸体的脸部似乎太过虚假,就像是人画出来的五官一般。

......

离坛子村不远的老城区边缘的一间老旧房子。

房子中摆放着无数蒙着白布的尸体。

年轻的男人正站在这些尸体前方,他面容憔悴,深邃的黑眼圈无不告诉别人,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吱呀,门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个纸人从门外进入。

“带回来了?”

“我出手,马到成功。”纸扎匠诡异的笑声不停。

天空中几只巨大的纸鸟落下,它们正抓着一具尸体。

年轻男人深深的看了眼那具尸体,点了点头。

“如此质量的阴气,想来没错了。”

“一具尸体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么。居然还找了刽子手来接应我,明明只需要我一个就够了。”纸扎匠怪笑。

“别太小看执行局了,他们现在主要的力量都在三仙湖和三仙山周围,你碰到的都是些初出茅庐的小子而已。”

纸扎匠啧了一声,没有反驳。

“刽子手呢?”

“他说他要去处理些私人恩怨,没有回来。”

年轻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全心神的放在席子上的这具尸体之上。

“你呀你,就和尸体过一辈子吧,你对你女朋友都没这么上心,你们这些仵作就是这样,恋尸癖。”纸扎人嘲笑道。

年轻人并没有说话,而是专注的看着刘剑的尸体。

他的眼睛就像一口深邃的深渊,似乎能看到一切不寻常的东西。

活人会骗人,但是死人不会。

活人会作假,但是死人不会。

死人最真实,也是知道最多秘密的,而仵作就是寻找这些秘密的人。

让死者开口,令死人作证,这是仵作的拿手好戏。

仵作撑起了一把油纸伞,打在了尸体上方。

“虽然只是个仿制品,比不上家传的那把,只可惜在那个朝代那把伞被那位方士拿去做了三仙山的镇物,不过无妨,这把倒也足够用了。”他轻声说道,“年轻的死者,请告诉我,杀害你的家伙,他们的尸身藏在哪里?”

他俯身将耳朵靠近刘剑,做出倾听的模样。

“装模作样。”纸扎人小声嘀咕。

而仵作则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似乎躺在这的这个死人真的在和他说些什么。

......

逼退完手上的邪气,张泽便准备离开坛子村。

该问的,他已经从李师傅那边问到了,没问到的,可能还需要去找执行局那个小妞问问清楚。

只是上一次忘了问那小妞的联系方式和姓名,估摸着有点难找。

可能得去执行局那个联络点去看看了。

好在上次找执行局那教官要了个联络方式,不然现在可真有点抓瞎。

离开坛子村,周围开始变得安静了许多。

往复的人流开始变得稀少。

张泽的步伐慢了下来,他目光冷冽,扫视了一眼四周。

环境的氛围不太对,有点奇怪。

张泽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敏锐的五感感知到了杀机。

在头顶!

嗖!

破空声响起,冷冽的杀机从空中炸现。

一把布满寒意的鬼头刀突然从空中落下,如同潮水般的猩红煞气垂落,仿佛九天银河倒挂。

铛!

乌鞘剑出现在张泽的手中,架住了鬼头刀,汹涌的纯阳真气将猩红的煞气隔开。

下一刻,以张泽为圆心,周围一切卷入了璀璨的烈焰之中,鬼头刀与持刀者一同被烈火吞噬。

烈火渐渐消弥,一把鬼头刀掉落在地上,烧焦的人形砸落,四分五裂。

张泽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焦尸,心中那股寒意却没有消失。

果然,地上的焦尸与鬼头刀缓缓的化作飞灰消散,不远处一个精瘦的男人从道路旁的林子中走出。

“神通么?你幽阳境了?”

张泽感受着刽子手身上的波动,明白眼前这家伙也已经幽阳境了。

刚刚化作飞灰的东西,感觉很奇怪,大概率是刽子手的神通。

“你也不赖。”

刽子手轻声说道,手中鬼头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话说你是咋认出我来的,我记得之前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带着面具呀。”张泽很不能理解,自己明明没有戴面具呀现在,而且也没拿乌鞘剑,怎么就被认出来了。

“感觉。”刽子手瓮声瓮气的说道。

面对强者时的直觉,整个韶楚市,能给刽子手这种感觉的只有一个人。

“?”

不是,凭感觉是个什么鬼?张泽大跌眼镜。

哥们你该不是暗恋我吧,有点搞了呀。

“停停停,别过来了。”看着气势汹汹的刽子手,张泽叫了暂停,“我们之间应该没必要打生打死吧,能和解不?”

“好呀,你先吃个两斤姨妈巾。”

“这就是没得谈?”

刽子手冷哼一声,已经如同猛兽般冲了过来。

尼玛的,哥们知道错了,下次不塞姨妈巾,塞小雨伞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