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设定集 好吧,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应该写在设定里,但是我早就想说,而且也确实跟小说有一定的关联。

最最一开始,刚刚翻开哈利波特,我是真的不太喜欢哈利波特这个人,哈哈,真的,我看着这部小说但是就是对里面的男一号没有一点感觉,我觉得他太圣母了,太善良了,好像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好像他欠这个世界,再加上他那鲁莽的勇气,我真的很厌烦。

但是,这两年,我的意思就是,我的高中经历了不少,很多事情都看开了,再加上确诊心理疾病,让本就想得多的我,更是思考了很多。我突然想通了:我很同情他。他自小没有父母,又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这种畸形的成长环境很容易造成两种相反却同样极端的性格——好的是哈利,坏的嘛,便是伏地魔。

哈利波特从小受了多少苦,罗琳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细说,但是我们足以想象,那三言两语省去的是一个自幼失去双亲的多么悲惨的孩子的童年,在这种环境下,哈利见惯了人间疾苦,尝尽了生活的艰辛,这一点他和他的同龄人都不一样,韦斯莱家虽然贫穷,但彼此相爱,日子是紧张一些,但有家人陪伴。哈利不一样,他算是寄人篱下,看着别人的脸色讨生活,德思礼夫妇不会让他饿着,但也绝对不会让他吃饱,而且还时常拿他出气,那么小哈利要遭受的不仅是身体的攻击,还有心理的创伤。

哈利也属于敏感的人,不过,如此特殊的童年,敏感一些还真不怪他。他会自卑,他会觉得自己不如别人,但他也很善良,非常善良。自己吃过得苦,他不去跟爱的人说,是怕对方心疼,保护爱的人不受伤害,是不想让他们受自己受过的委屈。哈利比同龄人更明白如何关心别人,如何共情,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成年人。

在子世代,他最有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

但是,成为成年人,不仅仅意味着拯救世界,还包括如何成为一个伴侣,如何成为一个父母,让自己的孩子真真正正的爱戴自己,这是一个人身而为人一辈子的必修课,也是哈利欠缺的部分,他从小便没有父母。虽然说,父母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上做父母,但是我们有自己的父母,我们有一个标准,或者说,我们至少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否合格。哈利不一样,他没有标准,他需要自己去探索,这真的很具有挑战性,因为,一旦犯错,便会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我认为如果把这个摸索的过程写出来的话,一定很有张力。哈利有三个孩子,詹姆,阿不思和莉莉,这篇小说,我想把焦点放在阿不思身上,因为第二个孩子往往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而且,按照官设,阿不思是一家格兰芬多里唯一的斯莱特林,这个设定本身就很有感觉,孩子在青春期会叛逆,父母工作忙,没时间关心他,哥哥比他大3岁,很喜欢恶作剧,而且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妹妹莉莉是家中的独女,自然受的宠爱多一些,这就导致了矛盾的发生,在我的认知里,长期被忽略的孩子往往心思细腻,想得多,就跟哈利小时候一样,他会认为父母不喜欢他都是他的错,小朋友懂什么啊,他们只知道父母究竟是爱自己多一些,还是爱兄弟姐妹多一些,在这种处境下,孩子的性格会改变,会更加沉默寡言,自卑,活在长辈,兄长的阴影里,如果不及时纠正,会酿成悲剧,因为这是一部小说,所以我决定让它演变为一场悲剧,不过在最后关头被及时挽救了。

这篇小说的主要人物不只是哈利,还有德拉科,我想描写出他转变的过程,就是和阿斯托利亚结婚后,他是如何明白爱上一个人会改变什么,爱上一个人他会有多么奋不顾身,然后在利亚的鼓励中,成为更好的自己。我还是会把利亚写死,但是她对德拉科的影响永远都在,她永远都被爱她的人铭刻在心,所以她从未离去。总之,我想用这部小说填平我心中对子世代所有的意难平。

这篇小说着重探讨亲情,友谊,拯救和改变。亲情是一个永恒的主题,我想我主要探讨的是三对父子关系——哈利和阿不思、达力和盖利、德拉科和斯科皮,他们在碰撞中加深羁绊,在争吵中明白互相对对方的爱有多深。这是三对很别扭的父子,不擅长表达自己,有时候行动也会被对方误解,但是在这场乌龙事件中,他们都学会了和解,与自己的过去和解,我想在这里弥补子世代的遗憾,为了自己的孩子,曾经的战友愈加亲密,曾经的仇人一笑泯千仇,成年人的世界没有自己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一直觉得爱是一种很伟大的情感,就像《哈利波特》的立意:爱是最伟大的魔法。爱能跨越生死,能彻底改变一个人,能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我想,爱最大的魅力在于:在你自己还没有发现时,你已经为了那个人而改变,变成那个你从来不敢想象的自己。

在这部小说里,就让我们都能直视自己的过去,与已经发生的事情和解,成为更好的自己吧。

哈利·波特: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曾经叱咤风云的救世主。他很爱很爱自己的家庭,为了捍卫自己的小家,毅然决然地与黑魔法搏斗,而这却遭到儿子的误解,认为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他曾经因为这个而受伤,但他从未在儿子身边表现出来,反而依然竭尽所能给孩子们最好的,最终和儿子和解,获得了孩子们最纯真的爱。(阿不思以前不是不爱他,只是青春期嘛,敏感易怒,而且阿不思本就是那种细腻的孩子,又是一家格兰芬多里的斯莱特林,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他认为自己不配得到家人的爱。)

德拉科·马尔福:魔法部傲罗办公室副主任,哈利的副手,他们在学校时本是死对头,但是成年后却成为了亲密无间的战友,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无从而知,但是我们知道,这是他们蜕变的一个过程。德拉科毕业后,先是进修医术,拿到圣芒戈高级治疗师证书,期间结识了一生的灵魂伴侣——阿斯托利亚·戈林戈拉斯,然后在家人的强烈要求下,又去进行了傲罗训练,成为傲罗办公室副主任。利亚很喜欢麻瓜,或者说,她认为巫师那样对待麻瓜是不公平的,这跟马尔福家族的观点形成反差,卢修斯(德拉科父亲)本不赞成德拉科和利亚结婚,但是德拉科勇敢地为利亚辩驳,纳西莎(德拉科母亲)也为其求情,最终才态度缓和,为他们举办了婚礼。

金妮·韦斯莱_波特:哈利的爱人,现任英国国家魁地奇球队追球手兼教练。她从11岁初见哈利时,就喜欢上了他,只是那时还是少女青涩的暗恋。后来,在好友赫敏的开导下,她开始勇敢地做自己,反而渐渐得到哈利的青睐,最后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阿斯托利亚·戈林戈拉斯_马尔福:德拉科不愿再走纯血至上的老路,娶了和她同样有思想转变的经历、从纯血主义到更宽容人生观的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她家族遗传着一种由血液承载的诅咒。这个诅咒在她身上显现,导致了她虚弱的体质。生育将对她身体伤害很大。尽管德拉科告诉她他不在乎马尔福家族是否就此绝后,但是阿斯托利亚还是决定要一个孩子。

2017年的9月,他们去国王十字车站送斯科皮去霍格沃茨念一年级。阿斯托利亚拒绝用麻瓜即渣滓的思想来教育她的孩子,为此,卢修斯和纳西莎对这个儿媳感到很失望(他们曾对这位出身于“纯血二十八家”的姑娘具有很高期待),于是他们的家庭聚会的气氛总有些剑拔弩张。

就在斯科皮在霍格沃茨的三年级开始之前的那个夏天,阿斯托利亚抵不过家族诅咒带来的病痛,离开了人世。她的离开让她的丈夫和孩子悲痛欲绝。

赫敏·格兰杰_韦斯莱: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被誉为“最有潜力成为魔法部部长的女人”(后来,她真的当选了,不过那是后话了)她的伴侣是罗恩·韦斯莱,他们两人和哈利本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后日久生情,在大家的祝福下在一起。

罗恩·韦斯莱:与哥哥乔治·韦斯莱一起经营着韦斯莱魔法把戏坊,配偶是赫敏·格兰杰,简介同赫敏。

达力·德思礼:哈利·波特的表哥,年幼时对哈利曾非常恶劣,不过步入青春期后,他逐渐开始悔改,成年后由于一个契机(他的女儿——海伦娜·德思礼也是一位巫师)成功与哈利和解,现在他们算是好朋友,时常通信联系,达力有时还会要求他的巫师朋友为他变一、两个魔法呢。

安娜贝拉·琼斯_德思礼:达力的伴侣,是一名哑炮,她性格温柔,腼腆内向,由于自己的魔力被压制,她很向往魔法世界,多次借着女儿的名义进入魔法世界。

詹姆·波特:哈利的长子,继承了哈利父亲的名字,性格也有些像,阳光开朗,有点喜欢恶作剧,是一位标准的格兰芬多,他的魁地奇天赋超群,并且喜欢上了同级的一位拉文克劳的姑娘,目前处于保密状态(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该让詹姆追谁。)

阿不思·波特:作为一个波特,他是全家唯一一个斯莱特林,他不像父亲那样出色,也没有魁地奇天赋,被同学嘲笑。他主动疏远别人(包括罗丝),推开烦心的一切。我认为他是感到惭愧的,因为他无法回应大家的期待。

与其说“他不想成为哈利·波特的孩子”

更像是“他认为自己不配成为哈利·波特的孩子”(虽然那些爱他的人从不这样认为也不在乎)

但这些阿不思通通都未真正察觉,他似乎习惯简化和忽视自己的情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有如此复杂的情感,依就如常生活。

但无论如何,阿不思温柔善良本性不会改变。他心底深爱着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在乎的一切。那片柔软一直都在,哈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触摸。

阿不思是被诅咒的孩子,身为用爱拯救世界的人的孩子,却不懂如何去爱。但他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中成长,即使他不明白,他也愿意为了那些爱他的人,学着如何去爱。那双同他奶奶与父亲一般的碧翠的双眸永远闪烁着光辉。

(这里是直接复制的一位老福特太太对倒霉孩子的点评,未授权(我会努力得到授权的)我觉得太太说的很好,很符合这本小说对阿不思的塑造,就粘贴下来了的,对不起各位)

斯科皮·马尔福:再说说斯科皮吧。在我看来,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甚至善解人意的孩子,不在乎血统(大概),在流言蜚语中依旧保持自我,让我想这样温柔的小天使怎么被分进斯莱特林的。但可以看出他是有贵族的傲气,拥有马尔福血统的他同样很在乎家人。

不难看出斯科皮和阿不思都是特别的,这也是他们一直保持最好的朋友的原因之一。他们相互理解。

(来自同一位太太,我真的太爱她笔下的思蝎了,解读太深刻了,我的互联网嘴替)

罗丝·韦斯莱:罗恩和赫敏的长女,天生聪慧,成绩一流(简言之,继承了她妈妈的脑子——罗恩评),她很善良纯洁,但是有时候也会非常强势,这也是她性格中为数不多的短板,她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她暗恋斯科皮·马尔福,梅林,谁不会对他心动呢,不过,最后的最后,她才发现她心目中白马王子或许跟她早已是双向奔赴?不过,嘘,这现在还只是少女的一个小秘密。

莉莉·波特:波特家的独女,从小犹如家中的小公主,在所有人的宠爱中长大。有时会有些小小的傲娇,有些娇气,但是她很聪明,绝顶聪明,而且非常具有正义感,同时也具有古灵精怪的一面,她喜欢斯莱特林的阿德里安·扎比尼(潘西和布雷司的独子)

阿德里安·扎比尼:布雷司和潘西的独子,教父是德拉科·马尔福,从小与斯科皮一起长大,是公认的院草,俘获大批女孩芳心,不过他暗恋莉莉·波特,但是他不会表达,不过他也在通过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莉莉独有的温柔。

海伦娜·德思礼:达力和安娜贝拉长女,拉文克劳,与詹姆同级,虽然长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看,但是热爱学习,喜欢小动物,温柔善良,在同级学生中人缘相当好,是我们理想当中的邻居姐姐。

盖里·德思礼:达力和安娜贝拉长子,比姐姐安娜贝拉小3岁,他非常喜欢姐姐,和姐姐关系很好,但是他不是一名巫师,他并不排斥魔法,甚至非常向往,因此很羡慕姐姐,并且一度在这种羡慕中迷失了自我。

一 “嘿,看呐,那是哈利·波特的小儿子,我听说他是波特家唯一的斯莱特林。”

“是啊,我听说……”

那人的声音小了下去,小到阿不思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看见好友的脸色,斯科皮赶紧上前劝说:“别这样,阿尔,不值得。”

阿不思长叹了一声,他从小就被这样的声音包围着——他是哈利波特的儿子呀,是詹姆波特的弟弟呀,什么什么的,就好像他的父兄光芒万丈,他就必须也发光一样。他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救世主、是现任傲罗办公室主任,他的母亲是英伦最有希望最年轻的魁地奇运动员,他的哥哥阳光开朗活泼帅气,考试轻轻松松得高分,他的妹妹甜美可爱,不仅招人喜欢,而且成绩也是顶呱呱。只有他——阿不思·波特,他是波特家唯一的斯莱特林,这倒是没什么,但他好像从小就不这么讨喜,众人带着艳羡的语气谈到波特一家时,总会把他遗漏。而且父母一直很忙,尤其是父亲,一年见不上几面,为此他埋怨父亲好久了,他认为他心中只有事业,没有家人,他认为他不配成为一个男人。

“走吧。”他跟着斯科皮走进魔法史的教室。

要说这斯科皮·马尔福的父亲跟阿不思的父亲也是颇有渊源,那会儿父辈上学时,他俩不对付是出名的,如今就业了,造化弄人,他俩一个是傲罗办公室主任,一个是副主任,就好像是专门这么安排好让他们掣肘的,不过,据说现在两人相处得还挺好,也是,都成战友了,再不放下那点小时候的私人恩怨,还怎么为人父母?更别提保卫巫师界和平了。

“把课本翻到第225页,今天我们来讲20年前的那场战争……”

宾斯教授的声音慷慨激昂,底下的孩子们昏昏欲睡。

虽然现在讲到了近代史,但是还是很无聊,因为课本上的那些故事还不如父母讲的精彩呢,在座的孩子们的家长基本上是那场大战的亲历者,讲个这,那还不得栩栩如生,恨不得让孩子们连想穿越回去的心都有了,魔法部其实很赞同这种做法,一是这样做有一丝早教的感觉在里头,二是那场大战我们也牺牲了很多人,课本上太详细难免会不经意间戳中哪个孩子的痛处,所以课本上可以说是一笔带过,而科普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家长,毕竟考试也是会占一定分值的。

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宾斯教授刚刚讲到一个高潮,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打断相当不满意的,但是敲门者好像很急促,不得不,他去开了门。

“我需要见阿不思·波特。”外面一个熟悉的却格外颤抖的声音说道。

哥哥……

外面的人是泰德·卢平——烈士莱姆斯·卢平和尼法朵拉·唐克斯的儿子、哈利·波特的教子。

阿不思茫然地走出去,家里出事了吗?泰德在他跟前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总能几分钟把哭泣的他哄好的大哥哥,他还从未见过他这样……这样……失态。

“哥……”阿不思出来后,才看见泰德身边站着同样不知所措的詹姆和莉莉。

“你们的父亲在执行任务途中遇袭……”

“哈利——哦,哈利!”治疗室外,金妮哭的险些呼吸不上来。

“金妮,别这样。”赫敏一边帮助她顺气,一遍安慰道,“哈利会没事的。”

他们也是刚刚赶到圣芒戈,罗恩和德拉科早就把他送来了,只是因为哈利属于是工伤,且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因此通告家属比较晚。

“别哭了,金妮,”罗恩从治疗室走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怎么样,他们不让我进去看——”

“有点惨,但是不会有大碍,德拉科以前进修过医术,考过治疗室资格证,正在里面配合专家治疗。”

“他,他不是哈利的副手吗,为什么他没事?”

罗恩耸耸肩,看了一眼赫敏。

赫敏赶紧急促地说:“金妮,你要知道的是,他现在是我们的战友——”

“可是,他害得我的丈夫进了高危病房,而他却一点事都没有,哪怕连一道小小的伤痕——”

“或许他们分工不同——”

“赫敏,你不要为他开脱,求你了。”

“为谁开脱?”治疗室的门打开了,德拉科穿着白褂,戴着口罩,倚在门边上。

“没什么,”金妮强颜欢笑,她是识大体的,她不会搞僵凤凰社的关系,她刚才只是太气了,想找一个突破口发泄出来,仅此而已。

德拉科挑了挑眉,从门边让开,“我是来通知你们的,家属可以进去探望了,病人还很虚弱,探望时间不会太长。”

“爸爸——妈妈——”

詹姆领着弟弟妹妹顺着走廊飞奔而来,泰德跟在后面,脸上还是写满了悲伤。

金妮接住跑来的莉莉,“嘿,正好,我们可以去探望爸爸了,一起走吧。”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哈利胸前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个伤口好像是被撕裂的洞口,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金妮倒抽着冷气,她几乎无法想象……

“金妮——还有,孩子们、”哈利温柔地呼唤着,脸上挂着一抹很勉强的笑容,护着伤口小心翼翼的样子令金妮心痛。

“爸爸,你疼吗?”莉莉泪眼汪汪。

“我没事,小甜心,没有你想象当中疼。”

“爸爸——”

哈利为莉莉揩掉眼泪,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很快便哄好了他的小姑娘,跟哈利亲近的人知道,他每件衣服的兜里都会揣点糖,为了时刻哄他的孩子们。

看见爸爸好像是真的没事的样子,詹姆也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学校发生的事情,只有阿不思,他停在原地,没有向父亲移动半步。

“你怎么了?阿尔?被我吓到了吗?”

终究是被发现了。阿不思勉强抬起头,“不是。”

“那为什么,你看上去很不开心。”

“刚才,马尔福叔叔跟舅舅说,你可能得卧床休息几周——这样的话,妈妈就会有几周的时间不能去上班。”

“是啊,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而担心的话的,那就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们饿肚子。”哈利开解地笑了一下,周围的大人也笑了,就好像真的很好笑一样。

“不是,诶呀,不是!”阿不思忽然就生气了,他也不知道那股戾气是从哪来的,但是他就是突然很烦躁,为什么大人永远不会把孩子的问题当问题,为什么他们总认为他们什么都很懂?

“好吧,那我就直说吧,我觉得,我觉得你很不负责任,因为你,我们整个家都要为此停摆,妈妈不能上班,我们不能上学,因为你,这些都是因为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凭什么,就凭你是救世主——”

“闭嘴!”金妮怒斥道,“阿不思·波特,你怎么敢这样说你的父亲?你——你应该为你的行为感到羞耻。”

“可是,我丝毫不觉得羞耻——”阿不思冷冷地说,“我想说这些话很久了,一年之中他陪了我们多久?他总是缺席我们的生活,凭什么就是我们的父亲?他凭什么奢求我们爱他?就因为他是救世主吗?就因为他有救世主的光环吗?这根本就没道理,现在是和平年代,我们才不需要什么救世主,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能时刻陪伴我们的父亲,一个至少让我们可以依靠的人,而他,将妻子儿女抛弃在家,一年回不来几次,凭什么被称为丈夫和父亲?他不配!”

“……”

寂静。

全屋没有人说话,他们呆愣地看着阿不思,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也是,阿不思在别人眼里一直是那个乖巧懂事的男孩子,几乎让人忽视了他也是一个有情感的青春期大男孩。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金妮。

“啪啪啪”

三声脆响响起,阿不思用颤抖的手捂住脸颊,难以置信地盯着如秋水般平静的金妮。

“出去,现在出去,没意识到错误之前别回来。”

也不知跑了多久,跑的阿不思累了停下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哭。

金妮·波特一直是一个很好的母亲,这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好,还包括她体谅孩子,她从不会逼着她的孩子做任何事,而且能随时跟孩子们打成一片,她在孩子们心中永远是那个和善温柔的像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般的天使妈妈,她没有爆过粗口,更没有打过他们。

这是第一次,金妮第一次打自己的子女。

阿不思捂着脸颊,悔恨的眼泪肆意流下——

屈辱、伤心、难过、愧疚……种种情绪涌上阿不思心头,他好后悔、好后悔……

下雨了。

伦敦本就是多雨的城市,基本可以说是天天下雨,所以,这雨下的,人们早就习以为常。

但是,对于阿不思来说,这雨,着实不是时候。他跑出来得匆忙,忘记带伞了。

阿不思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他在一个公园里,他看见前面有一把长椅子,他走过去,躲在长椅下,缩成一个小团,给自己一些无所谓的安全感。

“哦,哈利,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金妮攥住丈夫的一只手,泪滴一颗颗的滑落。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了,其实哈利现在本来应该休息了,金妮也应该出去的的,但是,鉴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应该让金妮安慰一下哈利,或者说是哈利安慰她,有什么区别呢?反正,这对夫妇得独自待一会儿。

哈利笑着,擦去金妮的泪水,他必须擦去它们,不然灼得他心疼。“你已经很棒了,金妮,不要太苛责自己,他会理解的,他迟早会的。”

“我真的没有办法,他当时说的那些话,也许,他只是被吓怕了,但是我也害怕啊,他怎么敢——你还伤着,这么重……”金妮盯着她钟爱的绿色的眸子,那里面有一抹温柔,好像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我知道。”哈利把手抽出来,艰难地将妻子揽入怀中。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刚才在门外,我甚至在怀疑德拉科,我怀疑他,因为他是你的副手,我不理解,哈利……”

“我也不理解,结婚、生子,这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我们现在都有了骨血,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软肋,有时我甚至忘了我们曾经也是这样的热血青年,否定自己,质疑一切……”哈利缓缓说道,他想起五年级时,他也是如此痛斥他的父亲,或者说对他完全失去了信心,当时的西里斯和莱姆斯给予了他急需的安慰,现在,他自己遇到这样的问题,他却搞得一团糟。

“哈利……”

金妮有点难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男孩,那个光芒万丈一出场几乎就立刻收获一片女孩芳心的救世主,那个单膝跪地哭的像一个孩子的跟她求婚的男人,那个让她深深挚爱、魂牵梦萦的哈利·波特,如今也成为了别人的父亲,用本就伤痕累累的肩膀挣扎地撑起一片天。

他失去得太多,太多了,生活对他的考验已经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成为一个好父亲,守护好他的小家。

忽然,门口响起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哈利、金妮,”赫敏小心翼翼地说,“阿尔失踪了。”

金妮和哈利迅速对视一眼,“那,詹米和莉莉呢?”

“他们在我家睡了。”

“咳咳,”几声咳嗽声,接着是皮鞋踏在地上的轻响,“阿不思没有失踪,他在我家,和斯科皮。”

众人扭头,看见德拉科站在门前的阴影里,浅灰色的眸中有种不知如何用言语形容的神情。

二 “阿尔。”

阿不思抬头,对上了斯科皮清澈的浅蓝色眸子,他打着一把伞,站在长椅旁,神色充满了浓浓的关心。

“嘿,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跟院长说了,他准了我的假。”

斯莱特林现任院长是布雷司·扎比尼,他和他爱人潘西·帕金森_扎比尼一起在霍格沃兹任教,啊,对了,布雷司是斯科皮的教父。

“你父亲也允许吗?”

“我爸爸从来不管我,我觉得在他心里,我没他妻子重要,反正至少他给了我这样的感觉。”斯科皮淡淡的微笑,或许只有阿不思看出了那笑容背后的忧伤吧。

“哦,就像在我爸爸心里,我们没有他的工作重要一样。”阿不思自言自语地说。

“走吧,别在这躲着了,跟我回家。”

“回谁家?”

“当然是我家了,傻瓜,我爸爸肯定不回来住,家里面就我妈妈。”

“跟斯科皮?”赫敏惊奇地问,“你也把他接回来了?”

“没有,恐怕是布雷司。”德拉科眉头紧锁,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阴郁的气质。

“好吧,那麻烦你了。”金妮和德拉科快速地相互点点头,“我们会处理的,哈利,亲爱的,你该休息了。”

金妮在丈夫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你再不休息,妈妈就该杀过来了。”赫敏在旁边打趣道,然后跟金妮一起出了病房,德拉科和主治医师正在为哈利做睡前检查。

“你就是阿不思吧?斯科皮经常提到你。”

此时,阿不思正在马尔福庄园高贵的沙发上坐着,在他的对面,是马尔福太太——斯科皮的妈妈。阿不思本以为她应该跟许多纯血统太太一样,端庄高冷,不易接近,自带一种疏离感,好像看不起任何人,但是,没想到,阿斯托利亚正好相反,她很随和,非常随和,如果让阿不思一定要用一个准确的词语来形容的话,那他觉得一定是——妈妈,他认为阿斯托利亚是一位合格的母亲,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阿姨,我是阿不思,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阿不思拘谨地回答。

“别紧张,孩子,我吓到你了吗?斯科皮是一个好孩子,就是有点自卑,他能跟你玩到一起,说明你也是一个好孩子。”

话音刚落,阿斯托利亚便注意到阿不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郁起来。“怎么了?阿姨说错话了吗?”

“没有,阿姨,”阿不思强颜欢笑道,“只是,很少有人说我是好孩子。”

话匣子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阿不思向阿斯托利亚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刚才在医院发生的事情,他甚至连斯科皮都来不及告诉,期间他语气的平淡令他自己都吃惊。

他在讲述时,一直不忘观察阿斯托利亚的神情,她面容严肃,专注地听着,没什么其他情绪,嗯,可能有点鼓励吧,她鼓励着他继续往下说,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给了他勇气。

“这些话,是真心的吗?”阿不思讲完后,阿斯托利亚温柔地问。

“绝大部分。”男孩倔强地回答。

阿斯托利亚温柔地笑笑,她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这样,也的确让阿不思更舒服一点。

“吃点饼干吧。”斯科皮端上来一盘姜黄色的饼干,“这是我妈妈烤的,很有名的。”

“斯科皮!”阿斯托利亚笑着打了儿子一下。

看到这一幕,阿不思不自觉地笑了,他拿起一块饼干,轻轻咬下去,嗯,这久违的温暖。

主治医师离开了,德拉科正在他的吩咐下,为哈利做最后的检查工作。

哈利看着德拉科细心地找见血管,插入一根滞留针,然后贴了医用胶布,他感觉跟上学时没什么变化,不过眼神里少了点犀利,却多了几分疲惫和坚毅。

为人父母真的会改变很多。

沉吟片刻,哈利问到:“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轻笑一声,“你还是那么狂妄自大,哈……波特。”

“我知道,马尔福。”

沉默。

又是良久的沉默。

“疼吗?”德拉科忽然开口,把哈利吓了一跳。

“你是说伤口吗?当然……”

“我是说你的心,被他那么说,你疼吗?”

“难过,但是不至于疼,”哈利想了片刻,才缓缓说,“从某一方面来说,他说的也对,我是挺混蛋的,身为一个父亲。”

德拉科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就好像不认识他似的。

“你果然还是那样,圣人波特。”

陋居。

“哈喽,金妮,”罗恩坐在楼梯边边上,小心翼翼地试探妹妹。

“起开,罗罗。”金妮没好气地推开挡道的罗恩,向自己房间走去。

“赫敏今晚跟你睡那里,妈妈安排的。”看金妮好像还想打他,罗恩赶紧补上后面那句。

“哦。”

“妈妈还让你早点睡,什么都不要担心,她和赫敏会去把你儿子完好地带回来。”

你儿子?罗恩从没有用过这种疏离的称呼。

这回金妮回答得没有那么干脆,她看向哥哥,问道:“你是不是也生气了?就是阿尔在病房说的那些。”

“嗯,可能吧,”这话好像戳到了罗恩的痛处,“我也不知道,就是,我觉得很奇怪,我就在想,我可以容忍我的孩子对我发脾气、反抗我,什么都行,但是我受不了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就指责哈利,哈利,他……”

话还没说完,金妮就大步上前抱住罗恩,后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金妮趴在哥哥肩上,无名的酸涩涌上心头,潸然泪下。意识到她哭了,罗恩有些不自在,他想安慰安慰他这个一生要强的妹妹,没想到开口就是:

“你老公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声音还闷闷的。

“你有病吧?”金妮狠狠地打他的后背。

罗恩笑着摸妹妹柔顺的大红色长发,就像遥远的小时候。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的。”

阿不思正坐在斯科皮的房间里一起吃饼干。忽然,他们听见有敲门的声音。

阿不思看了一眼斯科皮,后者耸耸肩,他们一起挪到房间门边上,把门打开一道缝。

“请问这里是马尔福庄园吗?”

“是的,你是?”阿斯托利亚亲自开的门,她命令家养小精灵去休息了,虽然他们是仆人,但是毕竟不是干活机器。

“我是赫敏,这位是韦斯莱太太,莫丽,您一定是马尔福夫人吧?”

阿不思脸唰地白了,他对着斯科皮做出了“我舅妈”的口型,后者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是的,叫我利亚就好。二位太太请进。”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阿不思焦灼地问道,“她们会把我带回去,然后我就会看见我妈妈,然后就……”

“唉!”斯科皮同情地看着好友,他真的爱莫能助,“勇敢面对吧,哥们儿。”

阿不思刚想说些什么,便听见赫敏问询的声音:“阿尔在哪?”

“在斯科皮房间呢,我去叫。”

“咚咚咚”,这三声脚步声是对阿不思最后的宣判,就在最后那千钧一发之际,利亚都把手放在门把上了,大门忽然响了。马尔福庄园厚重的大门施加了很多层保护魔法,除了家主们,所有人闯进来都是死路一条,事实上,那魔法够一个人死好几次了。

而现在斯科皮和阿斯托利亚都在家,所以,回来的只能是……

“德拉科?”阿斯托利亚放开门把,迎了上去。“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话还没说完,便传来一阵猫头鹰拍动翅膀的声音,“哦,圣芒戈的?”

“你最近有什么病人吗?”

“什么?是不是哈利?”

赫敏和莫丽也赶到门口,三个人将德拉科团团围住,躲在房间里面的两人也紧张得屏住呼吸。

Help.

——D.C

“这个署名……”

“最近跟我一起负责的一个年轻人,圣芒戈实习医师,我本想让他照顾一晚,看来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尽管看不见正面,但是,斯科皮也能想象到他父亲的面容有多严峻,不管他待他如何,至少,他是真的很喜欢医生这个工作。

“我得去一趟,我预料到波特今晚可能会有什么紧急情况,他还年轻,恐怕处理不了。”

“好。”阿斯托利亚草草地吻了德拉科一下。

“我们也跟你去,德拉科。”赫敏说。

“你再通知一下金妮,恐怕需要妻子安抚病人情绪。”

“嗯,我这就去,利亚,孩子再托你照看一晚,谢谢。”

“当然,我的荣幸。”

“现在什么情况?”

小医师站在一边,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他看着德拉科以最快的速度换上防护服和口罩,然后才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不太好,他一开始睡着了,后来我来查房,闻见一股血腥味,我还以为是正常的出血,又过了一个小时吧,我进来,听见他在低声呼痛,基本没有意识了,我就赶紧给你写了那封信。”

德拉科有点恼怒,这种魔咒造成的外伤,怎么可能有大量出血的情况,太不谨慎了,连成为医师最基本的谨慎的素质都没有,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年轻人刚从学校毕业,见过的病人恐怕一个手就能数过来,而德拉科身为傲罗司副司长兼常年随行的医师,什么黑魔法和伤都见过,哈利的这个,已经算是严重的了。这种20来岁的年轻人被吓怕很正常。

好吧。

“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其他的,交给我处理吧。”德拉科缓缓说。

其实,有时候,德拉科也在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了,不得不说,跟阿斯托利亚在一起,她总会包容他,引导他走向他从未想过的空间,让他变成一个更好的人,这种影响很微小,但是不可忽视。

德拉科·马尔福本是一个自私的人,因为遇见阿斯托利亚,他逐渐敛起所有锋芒,成为一个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或许,他这辈子所有的幸运都用在了遇见阿斯托利亚上了。

“哈利,哈利,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德拉科一边利索地往手套上抹消毒水,一边在哈利耳边大声呼喊着。

“这是黑魔法导致的大出血和短暂性昏迷,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会危及性命。你来这,把他的衣服剪开。”

实习医师着急忙慌地贴在德拉科身边,帮助他打下手。

“家属来了。”

“金妮,金妮来了吗?”

金妮走进屋,可以看出非常紧张,非常局促不安,能够理解,毕竟她被赫敏叫醒的上一秒,才刚刚进入梦乡,被推醒后,又被告知哈利在医院突发紧急情况,给了谁不焦灼啊?

“没关系,放松。”德拉科安抚道,跟病人的家属打交道也是身为医师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家属害怕担心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有些人乘机辱骂医师,口出狂言就有些不可理喻了,所以,德拉科面对家属,只能是小心翼翼,能不交流就避免交流,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就越发不想起争执,因为他有了自己的软肋。

“德拉科,哈利……哈利他还好吗?”

“这个不好评价,从医师的角度说,他应该是中了不知名恶咒,嗯,总之,我虽然在现场,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这个恶咒让他现在流血不止,我尽量给他止住了,不然他可能会因此殒命。我一会儿会将他唤醒,我需要你陪着他让他保持清醒,我有问题要问他。”

“好。”

“金妮,”德拉科忽然轻声说,“身为医师,救死扶伤,我们是不能有感情的,更不可以与病人共情,但是,我很佩服哈利,非常佩服,他现在一定很痛苦,生理上的痛苦,也许也有心理上的折磨,但是他非常坚强,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他,可惜我可能也会爱莫能助,不过我个人不希望这种情况的发生。”

“德拉科……”金妮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英俊但是却抵不过岁月沧桑的男人,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少爷,他真的改变了好多。“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