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某人传奇之剑起风来》 第1章 金秋佳节,一轮圆月高悬于穹天,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或前进或驻留。

湖心一小阁楼中,一玄衣男子端坐于窗前,桌面上放着一杯刚沏好的极品茶,热气氤氲。

“又是一年金秋,许久不见老友了,也该出去走走了。”一缕金光闪过,楼中已无任何人的踪迹,唯有那杯热茶仍旧冒着氤氲的热气。

集市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房檐上有亮着暖光的灯笼,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这就是人间烟火。方才坐在阁楼中的男子此时身穿一席青色长衫,头戴一顶帷帽,遮蔽住脸庞,这副打扮也引来不少目光,男子却若无其事的游走在街道上。

“抓贼啊,快抓住他。”只见身后一个老妇人追赶着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少年,老妇人年老体衰,明显追不上了。

男子本是无心理会的,只不过那少年经过自己身旁时,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空空如也,自己的玉佩不见了!

那少年动作极快,街道上人流众多,他竟也没撞倒一个,显然也是有底子的,他拼命往前跑,不知不觉就跑出了城,在城郊外停下脚步。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逃出一劫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把我的玉佩还给我。”他扭头一看,是个戴着帷帽的男子。

“玉佩?什么玉佩?”少年愣愣的转身,却不敢直视男子的眼睛,佯装不知道。

“呵,你心知肚明。”

“我可没见过什么玉佩,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少年转身欲离开,却被一股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老实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我的意思是,把所有你偷了的东西都交出来。”

少年看着男子的扮相仿若一个仙人,便张口道:“仙人,要不你放我下来,我把东西都给你?”

男子倒也没拒绝,毕竟他今儿个不交出东西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于是,他给少年松了绑。

“仙人,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啊。”少年除去束缚后拔腿就跑,头都不敢回。

“不自量力,偷了东西还想跑?”男子冷笑一声,右手抬起,一道金光闪过,绳索从他宽大的袖中飞出,将那少年倒吊在一棵树上。

挣扎间,一些东西从他袖中掉落,男子仔细辨认了一番,却没有自己的玉佩。

“玉佩。”他也不想再继续废话,只想赶紧把玉佩拿回来。

“仙人你……放我下来,我老实给你。”少年不断挣扎着,绳索渐渐收紧,又因为倒吊着,已经有些呼吸困难了。

“行啊。”男子抬手收回了绳索,少年一个翻身稳稳地站在树下。就在他松了一口气时,一柄金色长剑横在他脖颈,已经划破了皮肤。

“仙人,有话好好说。”少年吓得一哆嗦,慌慌张张的从腰间的锦囊里取出一枚玲珑琉璃扣,这枚琉璃扣整体呈蓝绿交错,内部仿若有孤云,有高山和流水,不过明显只有一半,是个半面阴阳状。

男子夺下琉璃扣,系在自己腰间。“要是再敢在铭城胡作非为,你的脑袋可就不保了。”说罢便化作一道金光,连带着地上的被偷来的物品,离开了。

男子离开后,少年冷笑一声,手伸向自己颌骨,从脸上撕下一张仿制的人皮,伪装之下是一副成年男子扮相,眼角还有一颗泪痣,倒是俊俏得很,哪里像刚才的少年,一身痞气,市井流氓。

转瞬间,男子也化作一缕黑烟,离开了。

沽城俞家,一身形魁梧高大的束发男子背着手站在书桌后,看着面前的画像,脸色阴沉着。

“家主,俞白回来了。”一名小厮向面前的男子恭敬地躬身作揖道。

“让他进来吧。”男子转过身来,露出他的脸庞,让人心生畏惧的是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从左眼角划向右脸颌骨,左眼也戴着眼罩,仅剩的一只右眼瞪得很大,布满血丝,俨然一副要吃人的凶相。

他正是俞家家主俞深,也是除魔大会的一大巨头。

不久,俞白进入了这间书房,恭敬地向俞深作揖,“家主。”这俞白就是那个“少年”,此时已经除去了所有的伪装,站在俞深面前。

“发现目标了吗?”俞白是俞深的亲侄儿,不过俞深这家主当久了,自然是放不下那担子,在谁面前都一副高高在上的主人样子。

俞白倒也没在意,认真回复道:“今日在铭城见着了,不过估摸着应该要离开铭城了,比起几年前,他的实力似乎也长进了不少。”

“哦?是吗?那就等着看好戏了,匡褚。”他口中的匡褚便是白衡上仙,上天界的神仙,也是俞白在铭城看到的那个仙人。

“对了,俞晨呢?”

“少爷在练功房。”俞家小少爷俞晨本是个废得不能再废的废材,令人费解的是大约五十年前俞晨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以前的他上树掏鸟窝,下河捉王八,就是个坐不住的主,现在却整日整日不出门,有流言说他整日在练功修习仙法武术,但极少人相信。毕竟比起这个废柴,俞沅更有天赋,又是个从小修炼的,只不过中途易辙,进了宫当了官。

不过不论信与否,整日不出门倒是事实。

另一边,匡褚来到了上天界,上天界就像传闻中的仙境一般,轻纱笼罩的天空中,阳光从云层间洒下,桃树和各种花树落下的花瓣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飘落到水池里。往前行进,就是那座流水潺潺形成水池的小瀑布出现在眼前,跌落下来的清水,形成了一片大大的水幕。

匡褚向水池中心的亭子走去,让他没想到的是,喻初九竟然在,见到他也不惊讶,仿佛就是有意等他来。

“仙首。”匡褚恭敬地躬身作揖。

“这么久了还这么见外?都说了跟我不用那么生分,仙首只不过是个头衔罢了。”喻初九无奈一笑。

上天界的神仙也有身份高低之分,在众仙之上有仙首,仙首之上又有五位仙老。匡褚只记得所有仙人共有一百零五位,而自己认识的也就五位,花神花玦,月老月珉,司命司徒寂,仙首喻初九,水神夏晚,交集深的也就花神和仙首。

匡褚迟疑了一会,缓缓开口:“……初九?”

喻初九笑了,他面容温润如玉,眉目间透着一股仙气。长发如云飘洒在肩上,身穿一袭白衣,随风飘动。他微笑着,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眸,眼中透出一丝亲切,笑起来有一对淡淡的梨涡,跟仙首的身份有些不搭。

匡褚甚至也有点怀疑,明明一副翩翩公子形象,如何能当仙首治理好上天界?

“怎么戴着帷帽?”见他一直戴着顶帷帽,喻初九伸手帮他取下,放在桌上。

“找到他了吗?”

闻言匡褚眼神一暗,不做声,逃避着喻初九的眼神。

“放弃吧,白衡。”喻初九试着劝匡褚,在过去的这一百年里,他也尝试过劝说无数次,都没有用,匡褚似乎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不肯放弃。

“不。”匡褚想也没想,果断拒绝了,即使过去了一百年又如何,既然有他的气息,就说明他没死,他终有一天一定会找到他。

“那样的情况,怎么可能有人活下来,要不是你临时飞升,你也死了。”喻初九有点头疼,不论他怎么说,匡褚都不听,那个人到底是匡褚的什么人呢?

“不可能!我的剑上有他的气息,能够感应到,他肯定没死。”匡褚近乎疯狂的冲喻初九怒吼。

“白衡……”喻初九伸手想拍拍匡褚的肩,却被他躲开了。

“仙首,我还有事,先离开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喻初九长叹一口气,他也知道终究是劝不动他的,只是这无休止的等待和寻找,何时是个头呢?

匡褚气愤的走在路上,气着气着,又想起喻初九说的话,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死了……

他死了……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的……

就在他思考时,一位女子走了过来,花瓣轻柔地点缀于她清丽的面庞,仿佛亲吻着那由光与影雕塑出的完美轮廓。长发如瀑布般披于香肩,她穿着一袭轻纱长裙,衣摆随风轻轻摇曳。她的眼中流露出丝丝悲悯,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苦楚,却又无能为力。

“白衡?”她轻唤一声。

匡褚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在叫他,直到那女子拍了拍他的肩。

“花玦姐姐?你怎么在这?”女子正是那花神花玦,听到他的问题,没好气的敲了一下他的头。

“你看看你这是在哪?”

匡褚抬头看了了看周围,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居然走到了花玦的百花园门前,大概是走了太多次了吧,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

“你说,人死后会去到哪里呢?”这个问题,他在五百年前就问过一次了,只是,第一次是期待又带着些许渴望,这次却是迷茫。

“大抵是会去到冥界吧……”她说着,眼中也露出些许的忧伤,匡褚知道,她是想她妹妹了。

“找到你妹妹了吗?”

“没有,就像是消失了,既没有转世,也找不到人。”五百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把人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人。

但是,还有一个地方他们没有找过。

“去冥界,生还的可能性并不大,万一她……”

“不会的我能感觉到,小柒她在等我找到她。”花玦的眼睛里还是和多年前一样的执着,悲悯的神态却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忧伤。

“可是你已经找了数百年了,甚至是没有线索的摸索。”

花玦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那你呢?找了五百年,等一个可能不会出现的结果……”开口时,已经有些哽咽了,匡褚看到,她眼里有泪光,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的很紧,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匡褚叹了口气,“我过几日去一趟冥界,我会仔细寻找,打听。”

花玦愣了一下,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说“谢谢,也希望你早日找到你的思念之人,这块玉佩,终是要给出去的。”花玦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正是那玲珑琉璃扣的另一半。

匡褚点点头,拿出自己的玉佩,轻轻的抚摸。

会的,我一定会找到你,带你回家。 第2章 冥界,人们口中描述的是一个寸草不生,到处都是弥漫的鬼气的地方,那里充斥着混乱。

然而,冥界呈现在匡褚眼前的却不是这样,冥界之门敞开于朦胧的夜色中,两扇厚重的石门上布满了岁月的锈迹。门扉缓缓开启间,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冥界虽鬼气弥漫,却有别样的生机,鬼市和人界一样繁华。

匡褚穿过这些大街小巷,向着冥界的深处走去,去拨开在这繁华底下被隐藏起来的另一面。

穿过了漫长的黑暗走廊,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这里便是灵魂的归宿之地。

苍穹低垂,乌云密布,不见一丝光明。风在荒原上呜咽,卷起尘土与枯叶,漫天飞舞,形成一场混沌的风暴。偶尔,阴森的雷鸣在头顶炸响,似乎在诉说着冥界的不满与悲怆。

荒原上,断裂的骸骨与陈旧的墓碑错落有致,见证了无数灵魂的轮回与新生。

流淌于荒原的一条河流,水面漆黑如墨,散发着淡淡的磷光。河水冰寒刺骨,无声地吟唱着逝者的悲歌。一艘艘小舟由幽魂划桨,缓缓渡过,载着新到的灵魂前往黄泉深处。

一个接一个的鬼火从荒土中升起,如同幽灵的星光,忽明忽暗,若隐若现。它们引路于迷途的灵魂,穿越这片无名的荒原,走向冥界的深处。这里没有欢笑,只有无尽的凄凉与混乱。每个到来的灵魂都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归宿,期盼着来世的光明与希望。然而,在这个永恒之夜,唯有黑暗与寂寞陪伴着亡魂们,直至永恒。

奈何边,有一位老者在垂钓,只是钓上来的都是些白骨,他走上前,迟疑了一会,开口问道:“前辈可有见过一位女子?”

那老者迟钝的抬起头看匡褚,匡褚这才发现,这位老者的脸被削掉了,只有血肉模糊的血肉。

“每年的女子多到数不胜数,光是从这奈何桥跳下去的就有成百上千人不止,你要找的是谁?”

“一位叫苏柒的女子,大约在六百年前。”多余的话,匡褚没有说,因为他有预感,苏柒是在这,就在这冥界深处,可能是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她是你何许人也?”老者低头继续垂钓,没有再看匡褚一眼。

“友人,您见过她?”

“……自然,她原本是可以投胎转世的,可惜被那七殿带走了,人尽皆知。”

冥界鬼王有十二殿,那七殿就是其中之一,有传言他最喜好美色,玩弄到半死不活再丢弃,若真是他,事情就麻烦了,在鬼王手里抢人,就是招惹了半个冥界。

“多谢老者!”匡褚躬身作揖。

“仙者可要小心些,鬼王实力不容小觑。”

匡褚讶异于老者知晓自己是活人,甚至是神仙,回头看去,那人已经不见了。

在前往七殿老巢的路上,匡褚联系了花玦,却没想到花玦也来到了冥界,同样得知苏柒在七殿,已经在赶往的路上了,于是两人会了面,一起前往七殿。

七殿,冥界一枝花,楼房耸立,装饰亮丽,多是珍宝。走进宫殿,整个空间布置得富丽堂皇,每一个角落都装饰着珍贵的宝石。宫殿内的墙上挂着金碧辉煌的巨型挂毯,细节之处细腻入微,仿佛随时会动起来,在宫殿中,缓慢的散步有一位华服人物,身穿金刺绣的衣袍,手持一把用金丝玉帛制成的扇子,忘情地欣赏着宫殿内的一切。

观察到了来人,七殿觞榷笑眯眯的走过来,朗声说道:“哟,稀客啊,两位仙者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小的七殿?”

“七殿,我们此番前来,是为寻找家妹。”花玦躬身行了一礼。

“我未曾听闻花神有过妹妹,再者,你的妹妹怎会在我这?”他嘴角的弧度总不离身,眼眸轻弯如月。贵气而不失轻狂,手腕间透着漫不经心的闲散。一袭锦袍随意披身,笑谈间,流露出纨绔子弟的无忧与轻佻。

“六百多年前,一位叫苏柒的女子来到冥界,走过奈何桥,喝过孟婆汤,原本应该转世投胎,而你,觞榷,带走了她。”匡褚毫不留情的说出实情,眼神紧紧的盯着觞榷,观察着他的神态变化。

“你们说她啊,确有此事,不过喝过孟婆汤的她,如今是我的第十三位夫人,我最喜欢她了,性情刚烈,不屈服,强……”话还没说完,花玦抬手一巴掌打在觞榷的脸上。

“混账东西,我的妹妹也是容你玷污的?把我妹妹交出来!”匡褚从未见过花玦这副样子,愤怒充斥在她的眼中,没有以前的温婉,这一刻,她好像只是一个发泄怒火的姐姐。她很愤怒,但似乎不仅仅是因为面前这个人侵占了她的妹妹,似乎还有他不知道的另一部分原因。

“花玦……冷静点”

“哈哈哈,神仙也会像发了疯的狗一样啊,不过,你可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你妹妹,长得太漂亮了,不过还不及仙子你的美……”说着,他伸手挑起花玦的下巴,眼神里是色欲和轻佻。

“恶心。”一道剑气逼出,觞榷后退一步避开,抬眼看攻击他的人。

“啧,火气真大,罢了,不是想要妹妹吗?自己去找吧,只是,能不能带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可怜这小美人,我还没尝过呢。”觞榷一甩衣袖,扔出一个盒子,缓缓的离开了。

“渣滓……”匡褚接过方盒,端详了一番手里的盒子,盒子表面银色闪闪发光,十分沉重。盒子的四周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花纹,每一处都展现着精湛的工艺和设计。在盒子的边缘处,有一排小孔,似乎可以嵌入什么东西。盒子的顶部镶嵌着一颗明晃晃的宝石,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匡褚和花玦向着深处走去,宫殿的深处是一扇古朴的大门,需要一个方形盒子钥匙才能插入并开启。门扇看似简单朴素,但是却散发着历史的长河和岁月的痕迹,让人倍感荣耀和庄重。门扇是用上好的木材制成的,经过数百年的雕刻和磨练,每一寸木纹都显得格外优美。细心观察,还能看到一些隐约的图案,似乎是花鸟山水的图案,但是由于年代久远,已经不怎么清晰了。门的镶嵌处闪烁着深沉的铜色,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把盒子钥匙插进去试试。

匡褚插上钥匙,门缓缓打开,透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从门缝中透出的光线投射到他的脸上,仿佛在引导他前行。匡褚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踏入门内,准备面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谜团和挑战。

门里的世界,仿佛是一个幻境。天空是深蓝色的,月亮则是金黄色的。地面上有一种柔软的织物,像是云朵,可以让人无声无息地行走。周围环绕着一片森林,树枝上挂着翠绿色的藤蔓。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却又像是虚幻的梦境。

这里的空气流淌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寒意。此处的天空和月亮似乎是映射着人们的内心,让人产生一种迷幻的错觉。伸手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这股力量并不恶意,却能将人内心的恐惧不断放大。

整个世界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心魔,它能够将人的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化为现实。走在这里,就像是走在一片重重叠叠的心魔构成的漩涡之中,深处还有无法预知的危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将人牢牢地掌控在掌心之中。门里的世界,既有无穷的幻境,又有人们的心魔。

进入门内之后,匡褚便与花玦分开了,他往前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这四周看上去那么平和,虽是幻境,却没有看出来危险,但也许危险就在暗处。

而花玦那边的情况,却是跟这边截然相反的,那边是黑色的,充斥着危险的气息,而她的幻境,是她的过去,那些血淋淋的事情又发生在自己面前。

花玦在成为花神之前是苏家的大小姐苏染,那个曾经名动京城的才女。

“姐姐,今天我就要及笄了,也算是大人了。”苏柒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容貌小巧精致,她的美是一种热烈感,不似苏染的那种柔和美,大抵是因为还有些没褪去的孩子气。

“什么大人,还是个孩童呢。”苏染敲了敲她的头,苏柒“嗷”一声,噘着嘴。

“姐姐,今日爹大办宴席,京城里好些人送来了礼品呢,不过我不稀罕这些,就想知道姐姐给我准备了什么及笄礼。”苏柒嘿嘿一笑,拉着苏染坐下,靠在她肩头惬意的蹭蹭。

“我的礼物自然没他们的那么贵重,不过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了。”苏染取出一个盒子,是一只簪子,簪子小巧而精致,仿佛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簪子上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散发着微光,如同星空中的明星闪烁。簪子的面积不大,但却展现出无限的精美和华丽,每一根金丝都细腻地缠绕在一起,仿佛是打磨出来的艺术品。

“好漂亮的簪子,姐姐你快给我带上!”苏柒看到簪子两眼放光,急切的想要带上看看。

“别急别急,我给你梳妆,女子及笄之后呢,就要束发了,你是大家闺秀,要懂得礼仪典范,不可再像之前一样随意了。”苏染给苏柒梳着头发,做了个好看的发髻,苏染将簪子轻轻固定在发髻上,簪子的美丽与苏柒的风姿相得益彰,使得整个人更加优雅动人。“待会宾客来要好好待客知道吗?”

“哎呀,知道了,我又不是孩童。”苏柒低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微笑着梳理着头发,簪子在光线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仿佛是上天赐予她的宝物。她的眼神清澈纯净,仿佛是一泓清泉,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倒。

苏染捏了捏苏柒的头,“晚些时候,我要出门,你自己去庙里祈福要注意些。”京城这一带的规矩,每逢女子及笄,男子弱冠,都要去庙里祈福,以求平安喜乐。

“知道了,放心吧。”

之后苏染便离开了,而苏柒则是招待宴请的宾客,等宾客走的差不多了,也到了要去寺庙的时候了。

看到这时,花玦已经泪流满面了,她知道回忆里的她离开后会发生什么。她拼了命的想要抓紧苏柒的手,却是徒劳,她的手径直的穿过了苏柒的身体。

“小柒,别去!”她无助的喊着,苏柒却像是听不到一般,离开了苏府,前往庙里。

没办法,花玦又想着去找苏染。此时的苏染正在和林府的二小姐切磋棋艺。

“苏染!别下棋了,去救你妹妹啊!”花玦伸手想拉苏染,也是径直的穿过了她的身体。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我还是救不了她……”花玦绝望的哭泣,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又向着苏柒所在的地方跑去,这一次,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礼仪形象。这一次,她只是苏柒的姐姐苏染。

赶到时,苏柒刚好从庙里出来,正准备回苏府。

花玦面朝苏柒,双手轻轻摊开,一片片晶莹的花瓣从指尖绽放,如同被召唤的蝴蝶,纷纷扬扬在空中跳起了优美的舞蹈。微风轻拂,花瓣掠过树梢,穿过云层,它们被施加了魔力,飘动着,散发着璀璨的光华。

苏柒原本凝重的眼神此刻不由自主地放出了惊疑之色,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些花瓣轨迹,每一朵花瓣都仿佛承载着花玦的意志,成为了一道道绚丽的流光,那是法术的力量,神秘而不可预知。

花瓣越来越近,每一片都闪耀着柔和的光辉,它们环绕着苏柒,轻轻触碰她的衣袖,又翩翩绕开,仿佛与她嬉戏。苏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唯美画面正在他眼前展开,她甚至生出了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终于,花瓣逐渐收回,它们在苏柒的周围编织成一个旋转的光圈,然后瞬间散发出迷人的香味,苏柒被这种气体包围着,不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花玦长叹一口气,这次,姐姐终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