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能修仙了,坏消息得种地》 第1章 录取通知书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

清晨山间的雾气刚刚散去,李嬑便背着大竹筐上山采药去了,直到傍晚才回来。

进院刚到厨房拿了一个馍馍在啃,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谁啊?”李嬑一手拿着馍,一手拿着葱从厨房出来。边走还边吐槽,“就我家那破门能敲响吗?”

李嬑说的也没错,在村里家家户户都起新房的时候,自己家还是二十几年前的红砖房,就连那大门只是几块木片片组成的,只防君子不防小人。

等走到门口,隔着木板门问道;“你们找谁?”

“请问李嬑同学在家吗?”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李嬑心想,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仔细一想,这跟经常在国旗台上讲话的年级主任声音一模一样的。

“我就是李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李嬑回了句。

“李嬑同学,我们是修真大学招生办的老师,看到你迟迟没登录官网确认信息,所以来看看你是否遇到什么麻烦?”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

“修真大学,这名儿一听就是个野鸡大学,你们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人了。”李嬑顺手拿起一旁的锄头,随时准备着与门外的骗子大干一场。

赵启在门外大声解释着,“我们不是骗子!我姓赵,叫赵启,我们可是国家认定的,不是野鸡大学。”

“是啊,李嬑同学你先开门,我们进来跟你聊。”那个年纪大点的再次开口。

李嬑冷哼一声,“我很像个傻子吗?”

说罢便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有人贩子!王大伯,李大娘,张奶奶!你们快来啊,人贩子进村了!”

“别喊了。”赵启在门外干着急。

这届新生怎么回事?十家有九家当他们是骗子,还有一家一打电话就挂。

“呜?!呜呜——”只喊了这一句,李嬑的嘴就再也张不开了。

李嬑这下慌了,心道:我不会中毒了吧。

只见木门缓缓打开,门外站着一老一少。老的自带威严,一看就是领头的,小的穿着一身西装,装的挺人模狗样。

两人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院中的李嬑,老的那个率先开口,“这大嗓门去药修系亏才了。”一旁的赵启不敢接话。

要不是这小姑娘一直不接电话,打一个挂一个,最后只剩她没确认信息,王建国也不会亲自来。

“小赵老师,给李嬑同学讲一讲咱们修真大学。”王建国对一旁的赵启说道。

赵启点头,“好的好的。”随即蹲下身来,“李嬑同学你好,我是修真大学招生办的老师赵启,这位是招生办王主任。”

“我们修真大学是正儿八经受国家认定的合法合规的大学,位于昆仑山巅,是国际修仙联盟的成员,现下辖剑修,符修,丹修等九大学院。”

“同学你呢,正巧就是我们药修学院的新生。你放一百个心,我们绝对不是骗子。”

“我这么说你现在信了吗?”一顿说道,赵启腿蹲麻了,脸也笑僵了。

见李嬑没表态,赵启随手掐了一个诀,李嬑的面前瞬间出现一道水幕。

上面展示的正是修真大学的全貌,不仅能看到人物动作,还能听到里面人说话的声音。

这下李嬑是真信了,毕竟自己从小就有点特殊体质。

“嗯嗯。”李嬑不能说话,只能用力点头。

赵启见状解开李嬑嘴上的咒语。

感觉到自己嘴巴能动了之后,李嬑满含歉意的看向门外的两人,“老师对不住啊,我这人疑心病太重。”

“没事。”王建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转头对赵启说道:“小赵老师你带她去报道。我去山城参加个会。”

说罢脚踩一柄长剑便飞走了,看着李嬑是目瞪口呆。

“好厉害啊。”李嬑望着王建国消失的背影喃喃道。

赵启微笑着,“等到了学校,有专门的御剑飞行课。”

“李嬑同学,快点去收拾东西吧。收拾好我就带你去报道。”

李嬑点点头,一溜烟跑进屋里,不过半小时就出来了,手上只提着一个有些破烂的小箱子。

赵启先是一愣,随即召出自己的本命剑,拽起李嬑的衣领便直冲云霄。

从龙城到昆仑,最快的交通工具飞机都需要好几个小时,可御剑飞行比这快多了,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

只是李嬑的第一次御剑飞行并不太顺利。

“呕——”刚落地,她便抱着一颗大树吐了起来。

“李嬑同学你还好吧。”赵启递给李嬑一张纸巾。

晕车的他见多了,晕剑倒是头一次见。

“吐完好多了。”李嬑接过纸巾擦了嘴。

“那就好,李嬑同学你去找药修学院的棚子就行,那里有专门接待新生的志愿者。”赵启指着大门口一堆五颜六色的棚子。

李嬑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抽了抽,“你们修仙的眼光真独特啊。”

撑起身子,拉着自己的小箱子,走向那堆花花绿绿的棚子。

“学妹是法修学院的吗?”

“学妹校园卡了解一下吗?”

“拉行李拉行李,一次只要五块钱。”

这些接地气的话,让李嬑产生一丝错觉,恍惚间好像站在一所普通的大学校园里。

走走停停终于在快到尽头时,找到了药修学院的棚子。

不同于其他学院的门庭若市,药修学院跟前一个新生都没有,守棚子的学姐还打着瞌睡。

“学姐,你好。我……”李嬑上前一步,到嘴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学姐眼皮子都没掀开,“剑修学院往前走第三个,阵修学院往后走第二个。”说完又华丽丽的开始打瞌睡。

李嬑一副黑人问号表情,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再次开口:“学姐,我是药修学院今年的新生。”

“嗯?!”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的学姐一下来了精神,“你是今年的新生!”

拿起手边的手机,“师弟快来接人,有人来了!”

“学妹你好,我叫池必清,今年大三。”池必清伸出手。

李嬑回握住池必清的手,“学姐好,我叫李嬑。”

池必清闻言笑着问道,“你就是那个电话打不通,发短信也不回的小学妹。”

“应该是我。”李嬑尴尬的点点头。

“你可让我们药修学院出了一把名呢。”池必清拉过一旁的凳子,招呼李嬑,“学妹坐!拉行李的一会儿就来了。”

“学妹吃西瓜吗?今早在地里摘的,可新鲜了。”

还没等李嬑拒绝,西瓜已经塞到手里了,转头看向池必清。

池必清还以为她是不敢吃,“放心吃,纯天然无公害。自家师兄种的。” 第2章 成功入学 在等人的时候,池必卿给李姀讲了很多学校的事。

什么离蛊修远点别中蛊,跟丹修把关系搞好好卖草药但不要让他们踏入药材地,让剑修远离药材地之类的话。

“师姐我来了!”两人唠嗑时,一个有点异域特色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李嬑悄声问道,“学姐,咱们还招外国人?”

“没有,他叫努尔扎提,是少数民族,长得帅吧。”池必卿小声回道。

李嬑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学校还是有帅哥的。

“这就是小学妹,跟我来吧。”努尔扎提一把将李嬑的箱子扔到小三轮上,示意她也坐上去。

看到是小三轮的那刻,李嬑长舒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御剑。

李嬑坐着小三轮心里陷入了沉思,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学长,御剑飞行是必修课吗?”

“不是。”等到肯定回答之后,李嬑悬着心终于落下了。

“御剑都是那群剑修学的,当然有御剑飞行这门选修课,你感兴趣可以学一学。”

“不了不了。”李嬑忙摆手拒绝。

小时候看见电视剧里御剑飞行可帅了,幻想着以后如果能修仙,一定选剑修。

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晕剑。

幸好不是必修课,不然自己一定会重修。

小三轮开的很快,一路疾驰来到宿舍楼下。

“学妹你上去吧,有需要帮忙的就找我。”努尔扎提将装有宿舍钥匙的信封递给李嬑。

“好的,谢谢学长。”李嬑接过箱子和钥匙,道完谢之后便提着箱子进了宿舍楼门。

虽然修真大学听起来有些老气,但学校设施都很新。还紧跟时代的步伐安装了电梯。

从电梯出来,照着宿舍钥匙上的门牌号,终于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只是一打开门,下巴差点掉下来,还是低估了修真大学的豪华程度。

李嬑走进一看,发现宿舍不是网上那种上床下桌,也不是上下铺,而是有两室一厅的设计。

每个卧室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这下真是开了眼了,见识到了宿舍界的天花板。

另一间卧室明显有人了,李嬑拿着钥匙打开另一间房门。

落地窗外是赤红的晚霞,现代化的装饰配上只有在书中才见过的晚霞。李嬑头一次感觉自己是走了狗屎运。

包吃包住,还免学费的大学上哪找。虽说听起来不正经好歹还是国家认证的,四年出来就是大学文凭,着实不亏。

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准备出门去觅食。

谁知一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娃娃脸的小姑娘,看样子是想敲门。

“你好,我叫兰毓棠,是你的室友。”兰毓棠伸出手,亮闪闪的眼睛可爱极了。

李嬑伸出手,“你好,我叫李嬑。我要去吃饭你去吗?”

“去的去的。”兰毓棠笑着点头,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李嬑指了指门口,“走吧。”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李嬑问道:“你也是药修学院的吗?”

“不是,我是符修。”兰毓棠回道。

“那我们两个可能是单出来的,相遇即是缘分,以后多多指教。”李嬑觉得应该是自己报名太迟,被单出来了。

“嗯嗯,好的。”兰毓棠光顾着说话,没注意脚下的石块。

对亏李嬑往地上瞅了一眼,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人拎起,“小心,前面有石块。”

“抱歉抱歉。”一旁草丛里窜出来一个男的,戴着口罩手里还拎着一把大锤子。

“没伤到你们吧。”那人摘下口罩露出脸来。

“没有。”李嬑摇摇头。

“实在不好意思,用的力气太大,把材料打飞了。”男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没关系。”兰毓棠小声开口。手指小幅度的扯了扯李嬑的袖子。

李嬑会意,说完一句,“下次别再用这么大的力了。”便拉着兰毓棠离开了。

等到两人走远,兰毓棠才长舒了口气,“那个男生不出意外是器修,那把大铁锤真骇人。”

“没事,看样子应该是器修,长得人高马大的,我们还是离远点。”李嬑转头看了眼刚才的地方。

“嗯嗯。”兰毓棠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转了好几圈才找到食堂,只是看着窗口里的辣椒炒月饼,黄瓜炒土豆等一排黑暗料理。

李嬑和兰毓棠两人决定为了自己的肚子,还是不冒这个险了,悄悄从食堂退了出来。

“难怪食堂都没什么人。”李嬑想起食堂的黑暗料理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兰毓棠也是对食堂厨子的手法不敢苟同,“是啊。”

“找找有没有超市吧。买点泡面啥的对付一口。”李嬑环顾四周,终于让她看到一个长得像老生的学生出现。

上前几步走了过去,温声问道:“同学你好,麻烦问一下咱们学校超市在哪儿?”

“超市?新生吧。”这人戴着个大草帽子,背上背着背篓。

要不是长得年轻,真以为是农民伯伯呢。

“嗯。”兰毓棠也跟了上来。

“咱们学校没超市。”听见他这么说,李嬑的心又死了。

看着两个新生的脸上同时露出天塌了的表情,男生又爽朗的笑了笑,“每个学院都有各自的食堂,两位可以去看看。”

说完还不忘悄悄补一句,“大食堂的饭菜不能吃,吃了容易拉肚子。”

“好的谢谢学长。”李嬑觉得这个大学她是来错了。

上一秒在天堂,下一秒在地狱。

“嬑嬑,我怕黑,我们能不能先回去?我妈妈往我包里塞了几袋面包,今晚我们先将就将就,明天再找食堂吧。”

两人出来好一会儿了,天都黑了。兰毓棠是个胆小的,最是怕黑。

“好。”李嬑牵着兰毓棠迈步往回走。

两人就这白水面包算是解决掉了晚饭,正当李嬑在床上躺尸的时候,兰毓棠推门进来了。

李嬑从床上一下拾起,“怎么糖糖?”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下,记得对闹钟,明天六点半全校出操,不能迟到的。”

兰毓棠刚说完,一道无形的天雷再一次劈中李嬑的脑门上。

“六点半出操?”李嬑还想挣扎一下。

“是啊,学生手册写的,不出操的期末都不用考直接全科挂。”兰毓棠37℃的终于还是说出了0℃的话。

兰毓棠说完,看向一旁魂儿已经没了的李嬑,“你不会没看吧?”

刚才的几句话,把李嬑的魂儿惊没了,动作缓慢的摇头。

“那我先去睡了,你记得对闹钟。”兰毓棠决定给这个可怜的孩子留一点思考的空间。

李嬑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造孽啊。” 第3章 仙气飘飘? “咚咚咚——”

三声鼓响,成功唤醒了修真界新一代的希望们。

李嬑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六点钟。

在床上挣扎了十分钟后,翻身下床前往卫生间洗漱。等六点二十下去的时候,操场里已经站满了人。

因着李嬑和兰毓棠不是一个学院的,两人便分开了。

李嬑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药修学院,刚到那里便遇到了昨天见过的池必卿。

“这不小学妹吗?”池必卿率先发现了角落里的李嬑。

听见有人叫自己,李嬑转身一看竟然是池必卿,打了声招呼,“学姐好。”

看着李嬑哈欠连天的,池必卿笑着问道:“起这么早不适应?”

“嗯。”李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池必卿指了指不远处一队排列整齐的人,“没事,这早操就体修认真执行,我们其他院都是做做样子。”

“那就好。”李嬑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李嬑对学校的恶意降下去了一点,只听池必卿又问,“对了学妹,你分到哪个老师门下了?”

“丘仁礼,丘老师。”李嬑回道。

经过兰毓棠提醒对闹钟之后,李嬑将学生手册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又根据手册上的要求在官网注册信息,弄好之后在教务系统看到了自己的老师。

虽说哪个老师都是老师,可一个学生只有一个师父,一个师门。学姐学长和师姐师兄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是他啊。”池必卿有些心疼自己这可怜的小学妹了。

“有什么问题吗?”李嬑一看池必卿神色不对,心头立马涌上一阵恐惧。

“丘仁礼四大名捕之首,经他手的学生十分之九挂科重修。”池必卿伸手拍了拍李嬑的肩膀。

从她眼里李嬑看到了“你完了”三个大字。

努尔扎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默默补了一句,“而且你还是他师门的,往后的日子只会苦上加苦,没有甜味可言。”

“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李嬑立刻马上就想跑。

说完这句话,就见四周的一群人都看了过来,齐声道:“不可以——”

李嬑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人生如此灰暗过。

早操的哨声准时响起,只见一群体修宛如粘贴复制的一样,跑的整齐划一。

其他几个学院的能慢走绝不跑,磨磨蹭蹭终于折磨人的早操结束了。

李嬑饿的前胸贴后背,刚想跟着池必卿去药修学院食堂干饭。

一个男生走到李嬑跟前,问道:“你是李嬑师妹吗?”

“我是。”李嬑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简单的回了句。

“师妹好,我是你的十三师兄沈日昌,吃过早饭后,去辛勤园找一下丘老师,他有事要交代。”

“好的,谢谢师兄。”李嬑听见是自己十三师兄才抬头看了一眼。

难怪刚才有一阵骚动,原来自己这十三师兄长得还不赖,有几分当小鲜肉的资质。

来到药修学院的食堂,李嬑疯狂炫饭,一连续了三次米饭后,池必卿看她的眼光都充满了敬佩。

吃完饭,飞奔来到辛勤园,这辛勤园不是一般的大,一眼望不到头。只能看见一群头戴大草帽,身穿绿衣服,脚踩布鞋的人们在地里一下一下的挥舞着锄头。

“你就是李嬑?”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吓得李嬑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精瘦的老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背着手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李嬑。

“老师我是李嬑。”老人的眼神太犀利,李嬑瞬间成了乖乖学生。不用猜都知道这个老头一定是丘仁礼,这气场真不是盖的。

“干过活吗?”只听丘仁礼又问。

李嬑乖巧点头,“干过的。”

她家在农村,什么割麦子,掰玉米之类的活儿都干过。

“那就行。”丘仁礼转过身指着不远处一块没人的地,“看到了没,那块地以后就是你的了。”

“毕业之前,这块地必须种遍这本书上的所有药材,这本书分了四部分,一年种一部分。”说着掏出一本厚厚的书放到李嬑手上。

随后又接着说,“你们的期末作业就是这些药材,这些药材死了,你就没有成绩,没有成绩就是挂科。有什么不懂就来问我,或者问你师兄师姐都可以。”

“好的老师。”李嬑抱着书,看着不远处那块目测有一亩的地。

“知道就好,去仓库找你师姐领东西去吧。”丘仁礼背着手优哉游哉的走了。

李嬑看了看手中的书,又看了看师父远去的背影,怎么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抬眸看向写着“仓库”两个字的房子嘴角抽了抽,上当的感觉更加浓烈。

“咚咚——向师姐在吗?”仓库的门开着,李嬑礼貌敲门。

仓库里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一下探出头来,眼睛都闪烁着光芒,“你是新来的小师妹?”

“嗯。”虽然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但李嬑总有种被当猴围观的感觉。

“你好啊小师妹,我是你十二师姐向梦元。”向梦元看到李嬑的那一刻就老激动了,终于有香香软软的小师妹了,每次外出终于不用跟那群男生坐一起了。

从面相上看,李嬑觉得向梦元是个好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师姐好。”

这一笑更是笑到向梦元心坎上,果然还是师妹好,乖巧又温柔。

作为过来人,向梦元不用李嬑说都知道她要什么种苗,找东西期间随口问了句,“师妹什么灵根?”

“水灵根。刚刚测出来的。”

“那感情好啊,以后浇水就靠你了。”向梦元一听大喜。

药修学院多数是木灵根,土灵根,少数水灵根在其他师门,每次还得用人力或机器浇水,很是不方便。

不过现在有了李嬑这个行走的浇水机,就省力多了。

“啊?哈哈哈。”李姀只是尬笑。

敢情干自己的活儿还不够,还要承包整个师门的浇水大业。

退学的念头再一次升起了。

等向梦元拿出院服的那一刻,退学的念头一下冲上了云霄。

看着跟学校名字不相符的衣服,李嬑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咱们不是修真大学吗?不是药修吗?”

“是啊。”向梦元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我看那修仙的都穿的仙气飘飘的,怎么到了我们就只有大草帽,绿色的长袖短袖,黑色的裤子?”

“那都是剑修用来撩妹的,不对还有撩汉的。”向梦元挥挥手。

说完闭上眼睛,像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记忆之后又睁开,长叹一口气之后,语重心长的对李嬑说:“师妹你刚来,还不懂,等过几天你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穿这身衣服了。” 第4章 武力值暴露 李嬑拖着向梦元给的一大包东西来到自己的地里。

看着光秃秃的地,就像看到自己荒芜的未来一样。

李嬑双手叉腰,看着光秃秃的地道:“不就是种草药吗?简简单单。老娘又不是没干过,轻轻松松拿下。”

话是这么说,事实是这一翻就翻到中午,李嬑只觉得自己的腰像身上刚长出来的一样,直也直不了,弯也弯不下。

要不是拄着锄头,她怕是要倒在地里了,辛辛苦苦一上午,翻的这一点地,猴年马月才能翻完。

李嬑揉了揉腰,将草帽拿下来扇凉,瞅着剩下的地,“都新时代了,学校也不知道引进一下先进机器。”

“师妹,你也太拼了吧。”向梦元缓步走了过来,递给李嬑一瓶水,“喝点水,润润喉。饭一会儿就来了。”

“谢谢师姐。”李嬑接过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喝完才说出后半句,“还有饭?”

“是啊,咱们学院专门送的,不然一来一回太麻烦了。”向梦元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到师姐接地气的坐着,李嬑也不装了,直接瘫倒在地。

向梦元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吃完饭去师姐那儿睡一个午觉,下午还得接着干呢。”

“睡觉?”李嬑懵了。

“你以为地旁边的小房子都是干什么的?”向梦元看向李嬑。

“难道是……”李嬑真觉得自己进了狼窝。

向梦元简直太喜欢自己师妹的小表情了“猜对了,就是我们自己建的。”

“准确来说也不是建,是找器修买的房间模型,直接放上去的,里面一应俱全,以后你也得买一个。”

“那边是你十三师兄沈日昌,旁边是十四师兄裴汝洪,这边就是我。剩下的都是其他老师的学生的。”向梦元一一向李嬑介绍。

听向梦元讲完,李嬑才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谢谢师姐。”

看着李嬑这幅乖巧的样子,再想到沈日昌和裴汝洪两个社恐,向梦元愁上加愁。

我可怜的师弟师妹啊,师姐走了你们可怎么办啊!

丘仁礼教学严苛,许多人都受不了纷纷选择别的老师。可他这种风格正是向梦元喜欢的。

那两个社恐是不想再去重新认识其他人,今年来的小师妹又这般乖巧懂事,向梦元真觉得师门危矣。

李嬑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向梦元内心的想法,如果知道,她一定会紧握住向梦元的手,说,师姐你真是小瞧我了。

但是不要一段时间,向梦元所担心的事在未来根本不存在。试问谁会去惹一个狂追丹修三里地,打的剑修御剑狂奔,随时随地发疯的药修呢。

吃完饭,李嬑在向梦元的小房子里睡了一觉。

一想到下午还有四分之三的地没翻,真想一觉睡去,不再醒来。

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李嬑再次认命。

仙气飘飘,法力无边的修仙者只存在于电视上。

“师妹!”向梦元的喊声让沉浸翻土的李嬑抬起头。

就见向梦元挥舞着胳膊,她身旁站着两个男生,一个是今天早上沈日昌,一个应该就是裴汝洪了。

李嬑扔下锄头走了过去,“师姐,师兄。”

“今晚我们四个一起去吃饭,互相熟悉熟悉。”向梦元说着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旁边的男生。

“是…是啊,师妹。”裴汝洪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但还是掩盖不住乱瞟的眼神。

李嬑一口应下,“好啊。”

下午六点,四人准时在辛勤园门口汇合。

向梦元大大咧咧的揽上李嬑的脖子,身后跟着沈日昌和裴汝洪。

不知拐了多少个弯儿,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找见一家饭店。

四人落座之后,向梦元将菜单递给李嬑,“师妹,随便点,今天师姐请客。”

“师姐,师兄,你们点。”李嬑又将菜单推了过去。

“师妹你就点吧,这是我们师门的传统。”裴汝洪先一步将菜单拦下。旁边的沈日昌也开口附和,“是传统,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那好吧。”李嬑不好推辞,只能接过菜单点了几道菜。

餐桌上,都是向梦元在活跃气氛,俩男生只低头吃饭,时不时应和一声。

李嬑一边听一边吃,这饭店的味道比食堂好太多了。

就低头扒了口饭,一个不速之客就出现了。

“哟!这不是那群种地的嘛,你们这时尚单品还怪好看的。”说着就拿起李嬑挂在椅背上的草帽往头上戴。

刚看清这人的长相,向梦元拍桌而起,“单学镜!你个SB,一天天皮痒了是吧。”

“呦呦呦,我好怕怕呀。”单学镜戴着草帽做了个鬼脸,那样子欠揍极了。

话落瞬间换了一副嘴脸,“上次被你打了,那是老子大意。一天就知道个种地,种出来金子还是银子啊?要我说你趁早嫁给我得了。”

猥琐的表情配上嘴里恶臭的话,是难以言说的恶心。

看着开朗的师姐被这样羞辱,李嬑忍不住了,站起身,一把夺过单学镜手里的草帽,拍了拍上边不存在的尘土。

抬眸看向面前的小丑,“修仙都跟上时代的步伐了,你的脑子还忘在古代没带回来?”

“你是新来的?”单学镜被人这么说,一下就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李嬑做着滑稽的鬼脸,将话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小伙子,出门在外有靠山固然不错,只可惜你的靠山不能瞬移到你身边。”

说完这句话,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扬起拳头对着单学镜的左眼就是一下。

“啊——”霎时饭店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单学镜颤抖着手指着李嬑,“你等着,我舅舅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李嬑猛的上前一步,拽起他的领子,又是一拳。“那我更要打了!”

打完还不忘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两边对称,我可真是个好人。”

这两拳打完李嬑只觉得浑身清爽,憋了两天可憋坏她了。

“去找你舅舅吧,我在这儿等着呢。”李嬑手一松,单学镜就跌倒在地。

“你你你。”单学镜本想着来找找场子,结果场子没找到,又被打了一顿。

李嬑半晚上的学生手册不是白研究的,修真大学奇葩的规矩是挺多,但打架这事竟然不管。只要没闹出人命,一切都是同辈之间的切磋。

“你说说你,当混混连个小跟班都没有,不然还能帮你通风报信,被打了还能扶你回去。”这句话嘲讽值拉满。

饭店没有包间,两人打架这回事,周围的人见怪不怪,都在吃饭聊天,没有一点影响。

李嬑理了理衣服,转过身坐在凳子上,朝对面已经看傻的三位师兄师姐露出和煦的笑容,“师姐,师兄我们继续吃,别管他,对了师姐你刚刚讲到哪儿了?师父后来怎么了?”

看到单学镜捂着眼睛跑了出去,向梦元的两只手拍的劈啪作响,“师妹就是我们药修的当代楷模。以后师姐放心将十三弟和十四弟托付给你了。”

“师姐谬赞了。”李嬑举起旁边的果汁隔空敬了向梦元。

“师妹真棒。”沈日昌和裴汝洪后知后的也鼓起掌。

向梦元已经对自己两个傻师弟不抱任何希望了,“你俩真是人机啊。” 第5章 器修钟文献 打完人李嬑才想起来问,“师姐,那单学镜为什么找我们麻烦?”

“那个SB是丹修,一个半月前跑到我地里去偷草药,被我给逮住打了一顿。”

“然后他恶人先告状说是我喜欢他,那给我气的呀,给打了一顿。”

“我还以为他学乖了,没想到今天又来挑衅我。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向梦元一说起单学镜就感觉自己像是出门踩到屎一样难受。

“不过师妹你嘲讽的太棒了,你刚来不知道,单学镜仗着自己表舅在国际修仙联盟工作,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丹修学院的没一个喜欢他。”

“那也是他的本事。”一个人讨厌就算了,一学院的人讨厌那也真是极品,只感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向梦元摆摆手,“不聊那个SB了,我继续给你讲咱们师父的故事。”

等这顿饭吃完,向梦元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师妹咱俩顺路,我们一起回去。”

沈日昌和裴汝洪饭局上只顾着吃饭,肚子都吃撑了,相互搀扶着往宿舍楼走去。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宿舍楼门前,向梦元收起开朗大方的笑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师妹啊,往后师门就托付给你了。”

“啊?”李嬑不解。心想这托付错人了吧。

向梦元双手搭在李嬑的肩上,“不用惊讶,我是认真的。”

“为什么?”李嬑不死心的问了句。

向梦元整个人仿佛卸了力,在路边的花坛边上坐了下来。

“时代变了,现在没有宗门且国际形势严峻,所有的修仙者都是国家的储备人才,随时听候派遣。”

“虽然我们药修经常被调侃是种地的,但是在任何地方医疗都是不可或缺。”

闻言李嬑赞同点头。现代人的寿命延长就是医学水平不断进步的结果。

只听向梦元接着说:“我今年大四了,毕业之后,我要去国际修仙联盟非洲分会。”

“临走之前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咱们师门了。”

“师父一心扑在学术上,为人耿直,不善言谈。你两个师兄,一巴掌拍不出一句话。”

说话间向梦元气愤的揪着花丛的叶子,“这几年形势变换万千,咱们师门频繁遭受打压。连分的地都是最不好的。”

话落抬头看向李嬑,“之前还担心你也成受气包,现在发现是我小瞧你了。有你在很安心。”

李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师姐,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心道:师姐我最疯狂的样子你还没见过呢。

“师妹,师门的未来就靠你了!”向梦元站起身用手拍了拍李嬑肩膀,便向前走去。

这一掌让李嬑感觉肩上瞬间担上了一个沉重的担子。

其实她对于修仙也只是从电视剧里了解到的,当时没想到世界上真会有修仙这个东西。

师门也不是自己选的,药修这个专业也不知道是怎么分的。更没有从小接触修仙这类东西。

虽然遇到的人都不错但是她真的担得起向梦元的期望吗?

李嬑脑子一片混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第二天,重复着跟昨天一样的流程。只不过今天早上没有去挖地,而是去教务处领书。

看着面前三摞比自己还高出一颗头的书,不确定的问了一声发书的同学,“这都是我的?”

“对都是你的,这只是大一一年的。明年还得领呢。”那同学正在核对单子,头也不抬的回了句。

“好吧。谢谢。”怪不得教务处跟前有租的三轮车,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李嬑找到一辆空闲的三轮车,刚准备租一小时,只是老板转身的那一刻就觉得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是你啊。”还没等李嬑想起来,人家率先打了声招呼。

看李嬑一脸困惑,男生解释道:“我叫钟文献,开学那天差点砸到你和你朋友的那个人。”

听他这么一说李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手拎铁锤的器修,“哦~是你啊。”

钟文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脖颈,“那天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对了你这车怎么租?”李嬑摆摆手,将话题扯上正轨。自己的书还等着搬。

“你直接拿去用吧,不收你钱了。”钟文献大手一挥,十分慷慨的说。

李嬑忙摆手拒绝,“那不行,多少钱我付给你。”

“十块钱两小时,我收你五块钱这下可以了吧。”钟文献说着拿出一张卡片插在最近的一辆三轮车头处。

“成交。”李嬑爽快付钱。

她不能再磨叽了,兰毓棠还等着自己呢。

“对了,你这三轮车咋用啊?”李嬑看着没有车把的三轮车发出疑问。

钟文献指着车前的电子屏,“你直接告诉它去哪儿就行了。”

“牛啊!”李嬑竖起大拇指。

高科技加一点点术法就能造出这样方便利器,不愧是修仙界的发明家。

李嬑坐着三轮车载着自己的书去找兰毓棠。

“学妹,我来帮你吧。”

“不用,我舍友马上就来了。”

“你们两个女生搬不动这些书。”

“把手给我撒开!”李嬑将车停好,几步走上前去,将兰毓棠护在身后,“眼下还是耳聋,没看见她不愿意吗?”

刚才远远地,就瞧见这男的一直往兰毓棠身边蹭。

“你就是棠棠的舍友吧,我是符修大三的石贵宾。”说着撩了一下面前能当门帘的头发。

李嬑嫌恶的看着石贵宾,真是没想到修真界也有普信男。

“别叫那么亲热,棠棠不是谁都能叫的。”李嬑一把提起兰毓棠放在花坛边上的书,目含警告的指了指石贵宾,“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离棠棠这么近,我剁了你的手。”

话落一把抡起书放在三轮车上,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普信男。

在回宿舍的路上,兰毓棠抱着李嬑的胳膊,“幸好你来了。”

“我远远就看见他对你拉拉扯扯的,走近一看长得更是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李嬑拍了拍兰毓棠的手以示安慰。

“你眼光真毒辣。”兰毓棠将头靠在李嬑的胳膊上,“我师姐告诉我那个石贵宾就是一个渣男。让我见了她能躲则躲。”

“以后他再来骚扰你,看我不打碎他的狗牙!”李嬑扬起拳头对着空气比划。

“好!”兰毓棠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补了一句,“你还真别说,他的牙真的参差不齐,狗牙都比他整齐。”

“你这么说好像是哦。”李嬑一回想,兰毓棠说的真有几分道理。

两人乘着三轮车来到宿舍楼下,又用小推车将书搬到宿舍,收拾好之后,先是去了食堂吃饭,打算吃完饭再去还车。 第6章 搭子相遇 兰毓棠带着李嬑来了符修学院的食堂,比起药修学院的花样儿多得不是一点半点。

两人端着盘子面对面坐下,李嬑率先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快速咽下之后,赞叹出声,“这一看就是人吃的了。”

“是嘛。”兰毓棠看着李嬑夸张的表情不免有些好笑。但是想到刚来那天去的食堂,她这么说也没错。

李嬑吃饭间隙还不忘安利一下自己食堂,“我们俩换着吃,我们学院的食堂不仅好吃还有营养。”

“好啊。”兰毓棠点点头。一个食堂肯定会吃腻,换着吃还可以品尝其他美食。

“哇——是楼敬汶。”

吃饭间,旁边那桌说话的声音传到兰毓棠耳朵里。

八卦如她,立马抬头,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她倒要只存在于青春偶像剧中的校草长什么样子?

“你看啥呢?”李嬑对兰毓棠的行为表示不解。好端端的怎么跟长颈鹿似的。

“你不好奇,传说中的校草长什么样吗?”兰毓棠悄声问了句。

“啊?”李嬑实在跟不上兰毓棠的脑回路。她怎么看兰毓棠也不像一个花痴啊。

兰毓棠见李嬑没反应,解释道,“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校草,还不得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说完这句话,李嬑才反应过来,敢情兰毓棠想看校草啊。

“在哪儿呢?我也看看。”说实话校草这东西李嬑也没见过。

在一群“长颈鹿”里,李嬑和兰毓棠这两只浑水摸鱼的格外显眼。

楼敬汶享受着同学们的追捧的时候,就见不远处餐桌上的两个女孩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找什么人?

楼敬汶心中疑惑,难道是自己的魅力还不够大?

不!他不允许有人不喜欢自己的脸。

打完饭之后,刻意坐在李嬑的兰毓棠的旁边。屁股刚挨到板凳上就听见兰毓棠说,“哪个是校草啊?我怎么找不到。”

“这男的都长一个样子,找不到正常。”李嬑在一旁认真扒饭。

殊不知正是这样不经意间说出口的话,深深打击到了旁边的“花孔雀”。

兰毓棠已经没了刚开始的兴致勃勃,“好吧,看来校草也不是很帅嘛,不然怎么在人群里一眼看不到。”

“咳!”楼敬汶不死心的咳嗽了一声,见两人还是没看过来,又咳了几声。

终于视野里的两人看了过来,楼敬汶骄傲的挺起胸膛,准备倾听她们的赞美。

但李嬑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刺进楼敬汶的心,“兄弟,生病了就戴好口罩。”

“什……什么?!”楼敬汶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话。

兰毓棠同情的看着楼敬汶,“同学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就在楼敬汶刚咳嗽的时候,李嬑就让兰毓棠抓紧吃,两人快速吃完饭,端着餐盘起身便离开了。

楼敬汶久久不能从震惊中脱身,直到两人走远,坐他对面的男生笑的幸灾乐祸,“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俞瑞鹤你别笑了,小心撅过去。”楼敬汶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看着对面笑的不顾形象的发小。

“好,我不笑了。”俞瑞鹤强压下笑意,但微微勾起的嘴角出卖了他。“不行,我真的忍不住!哈哈哈哈——”接着又是一连串爆笑。

楼敬汶越想越气,一拍桌子,“我要追上去让她们好好认识我!”

“好啊,你去,看那俩姑娘不把你认成变态。”俞瑞鹤手一伸,做出请的手势。

楼敬汶抬起的屁股又放了回去,“哼!”

他和楼敬汶是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直到楼敬汶对自己的颜值最是自信,今天还是头一次吃瘪。

虽然有点好笑,但是为了不上校园表白墙,还是将人拦下的好。

“学校里总共那么几个人,总会遇见的,到时候再让他们认识你也不迟。”俞瑞鹤从兜里摸出一支棒棒糖递了过去。

楼敬汶撕开棒棒糖的外包装,“我一定要让她们见识我的厉害!”

他们不知道的是,之后认识是认识了,只是认识的过程实在惨烈,当然这针对楼敬汶而言。

李嬑和兰毓棠将三轮车开到今早租车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钟文献被人推搡着。

吓得兰毓棠瞬间抱住李嬑的胳膊,兰毓棠颤抖着声音问,“这是校园霸凌吗?”

“应该是吧。”说话间那群人已经看到二人,李嬑将兰毓棠往身后藏了藏。

“你们也是租车的?”那人口气很不好,但看样子是个小弟。

只不过在人群中李嬑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单学镜。

“是。”李嬑淡淡回了句,放下车就准备走。

还没转身,被簇拥着的人突然发话了,“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李嬑心中腹诽,有人奉承,还真把自己当旧时代的皇帝了!

“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要走就走!”李嬑最不喜欢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呦!还是个硬茬!”那人说完站起身。

钟文献拼命的朝李嬑使眼色,兰毓棠挽着李嬑胳膊的手微微收紧,悄悄在李嬑耳边说道:“这应该就是咱们学校的一霸——金道学。家里是修真界传承百年的大家族金家的嫡系。”

单学镜忙不迭的上前告状,“老大,就是她,上次就是她打的我。”

李嬑指着金道学,问:“他就是你舅舅?”眼睛却看向单学镜。

“你不要胡说。”单学镜大声呵斥。

李嬑轻嗤一声,“我还以为你找你舅舅来找我报仇了。”

“你是哪家的?”金道学抬起手,单学镜瞬间一会,安静下来。

李嬑昂起头,手指拨弄了一下面前的刘海,“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龙城李嬑也。”

“没听过。”金道学摇头。之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小跟班,“你们听过吗?”

小跟班们诚实摇头,“没听过。”

金道学一声冷笑,“区区一个平民,就敢跟我叫板,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啊。”李嬑耸耸肩,“左不过是大家族出来的,有钱有权有底气的富家公子哥罢了。”

“既然知道,还敢还嘴。”金道学被人捧的久了,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味儿。

“拜托,是你先让我站住的。”别人喜欢奉承这种人,李嬑可不会。

金道学一愣,好像是这么回事,刚才只顾着摆大哥的谱了,忘了这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此刻李嬑的白眼就快翻上天了,闹了半天,传说中的学校一霸竟然是这种憨憨。

身旁的兰毓棠也松了口气,僵直的身子放松下来。 第7章 火锅大业 李嬑只感觉被诈骗了,燃起的斗志一下破灭,“我真服了,这还怎么打架。”

兰毓棠一听这还得了,吓得赶忙先一步问道:“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不行!”金道学还没开口,单学镜先不干了,指着李嬑,转头就朝金道学喊:“老大,你说帮我教训她的?”

“我在这儿不走,打你消磨时间吗?”本来压下去的暴躁因子一下又被单学镜挑了起来。

兰毓棠拉住李嬑的胳膊,“别冲动,别冲动。”

她心头隐隐有一种念头,虽然对方人数多,但打赢的绝对是李嬑。

李嬑抬起手指勾了勾,“我就站在这儿,你来。”

单学镜怂了,看向身旁的金道学,“老大。”

“哎呦,我这暴脾气,你到底打不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老娘档期可是排的满满的。”李嬑抬步就要上前,一天天的咋就这么糟心。

单学镜见李嬑气势汹汹的样子,一下躲在了金道学身后,“老大救我。”

“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金道学张开双臂,拦住李嬑。

这一刻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这年头的一霸水分真多。

“大哥,收小弟不说收德才兼备的,那好歹收一个不偷鸡摸狗的行吧!你去打听打听,这狗东西干的那些恶事。”李嬑忍耐值已经到达极限。

金道学听她这么说,转头问其他人,“他平日里真是这样的?”

刚问完,身后便走上来一个男生,贴近耳朵说了几句。等知道事情始末之后,金道学一把将单学镜推了出去,“把老子当猴耍呢!”

单学镜一个踉跄,等稳住身子,李嬑已经站在面前好整以暇的歪头看着他。

“你等着!”单学镜撂下一句自以为的狠话,头也不回的跑了。

李嬑抬眸看向被挤在人群后的钟文献,“车我还了。”说罢拉着兰毓棠转身就走。

金道学望着李嬑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心烦意燥的抓了一把头发,“我梦寐以求的气质啊,怎么在别人身上!”

是的,幼时的金道学只看了一部电影,当大哥的念头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因为家庭缘故,他当大哥都是偷偷当,总觉得缺少一点气质。

而今天,他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气质终于出现了,但可惜不是出现在自己身上。

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金道学转身威胁钟文献,“钟文献,不要将我当大哥的事告诉我们家老头子哦,不然我就找钟伯父告状,说你没有选剑修反而选了的器修。”

修真界已经没有了昔日繁荣,就那么几个家族,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情。钟文献的父亲和金道学的父亲两人一直交好。

修真界历经千年的发展,现如今也就剑修谱系保存的最完整,钟家又是以剑起家,钟文献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之后的道路。

钟文献闻言,点头应了声,“好。你行事别太嚣张,不然迟早捅到金叔叔那里去。”

“知道了,啰嗦怪。”金道学将衣服一甩搭在肩上,扬长而去。

回去的路上,兰毓棠拉着李嬑的胳膊摇了摇,“下次别那么冲动了,要是受伤怎么办?”

“你放心,我一般不怎么动手。”李嬑脸不红心不跳的哄骗兰毓棠。

兰毓棠脸上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真的,惹不过就跑。”李嬑作势摆动了两下手臂,“我跑的可快了,学校每年运动会我都能拿奖呢。”

兰毓棠看着李嬑的体格子默默点头,“这个我信。”

一米七的身高,一头齐肩发,衣柜里只有大短裤大短袖,一看就是干练人。

“嗯哼。”听兰毓棠这么一说,李嬑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兰毓棠想起宿舍里那堆书就头疼,“修仙真辛苦啊!”

“是啊。”李嬑也深有同感,“大学四年学的顶普通大学的十年。没日没夜的学才能结丹。”

“就是就是。”兰毓棠应和着。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灵气能结丹就不错了,再往后百年,千年,能不能修仙都是一回事。

就连现存的修真界大佬都只是金丹修为,什么化神,元婴都是过去式了,只存在于传说中。

一边走一边叹气好像成了两人的共识,好在两人都不是什么内好的人,也只消沉了十分钟。

回到宿舍的两人各自回到房间,收拾自己要用的书本。

这下又得提一嘴学校大方了,价值几万的乾坤袋说送就送,专门让学生用来装书,减轻负担。

收拾好后,兰毓棠鬼鬼祟祟的端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献宝似的递到李嬑面前,“快看!”

“什么?”李嬑定睛一看,“我去,锅,你哪来的?”

“我偷偷从家里拿的。”兰毓棠露出傲娇的小表情。

李嬑端起锅像是鉴宝似得上下抚摸,恨不得抱上去亲两口,“我兰姐就是牛。”

“开学前,我刷视频,上面说最好带一个小锅,因为学校的饭往往都不好吃。”

“来之前我把它装在了我的大箱子里,今天才收拾出来。有空咱们就煮点火锅解解馋。”兰毓棠庆幸自己偷偷留了一手,不然真要饿死在昆仑雪山了。

“好啊好啊。”李嬑猛猛点头,试问谁会拒绝火锅诱惑。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问:“可是我们没火没电啊。”

“我学的什么?”

“符修。”李嬑回答完反应过来,“你是准备直接用符箓。”

兰毓棠点头,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那当然,我看了课本,里面有火符,雷符,种类可多了。”

“我再在地里种点菜,到时候直接实现火锅自由。”李嬑说完嘴里已经分泌出了口水。

“我们两个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

李嬑和兰毓棠两个人还没做便已经开始幻想了。

哎,修真大学什么都不好,除了宿舍能看点,其他真是一言难尽。不能送快递,不能用网络,不能使用电子产品。新时代的人哪受得了这些,这下有了火锅怨气也可以不那么盛了。 第8章 1 VS 5 一周过去,所有事项都已经步入正轨。李嬑在地里一待就是一天,种地就是实践,理论也没落下,要背的书排队等着。

一天下来就一个字——爽!

这不人都有点疯癫了,“小莲啊,你要好好的哦,姐姐的平时成绩就靠你了。”李嬑坐在地里,轻声细语的说着话。

在雪莲跟前说完,又跑到红花跟前,“花花你也要坚强,姐姐每天都给你喂得饱饱的。”

跑来跑去基本在每株草药前都说了“悄悄话”,干完这些,李嬑瘫倒在地,望着满地的药材出神,“你们可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起初李嬑只以为期末才会验收种药成果,结果人家是一周一收。

李嬑这才想起修真界不能与人界相提并论,种药材是不用看天时的,加之有各种高科技和辛勤园独特的环境,只要种就能活,就看活的久不久了。

之所以那么在乎,就是因为刚刚那株雪莲和红花就是李嬑这周的要交的作业,算平时成绩的那种。

“师妹师妹。”裴汝洪跑了过来。

李嬑站起身,一把扶住跑的气喘吁吁的十四师兄,“裴师兄。怎么了?”

在李嬑印象里,裴汝洪一直文文静静,鲜少这么活泼。

裴汝洪大口大口喘着气,拉着李嬑就要走,“快跟我走,师姐快跟…跟人打起来了。”

“什么!敢欺负师姐!”李嬑一把撸起袖子,“在哪儿?”

裴汝洪向东南方向指了指,“师姐在那儿。而且……”

他话还没说完,李嬑就像一支踏风的箭,只留给裴汝洪一个背影。

裴汝洪一拍大腿,他一边掏手机给沈日昌打电话,一边祈祷师姐和师妹不要跟人干起来。

看着李嬑离去的背影,裴汝洪才发觉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向梦元和李嬑搞一起绝对会打起来,要紧的不是她们,而是其他人。

毕竟向梦元一打三的战绩到现在还在药修学院代代相传,现在加了个李嬑,场面只会更加混乱,更加惨烈。

李嬑没辜负自己的运动会成绩,只用了三分钟就跑到了向梦元那里。

只见两拨人正对峙着,穿绿衣服的明显是药修学院的,对面穿着一身淡黄色长袍,大约有六人,看样子是药修的死敌丹修。

“你们在干嘛!”李嬑一把拨开前面挡着的丹修,走到向梦元跟前。

向梦元一怔,“师妹。”心中暗道不好,裴汝洪这傻小子,让他去搬救兵,结果搬了小师妹这个更暴躁的过来。

“看不到吗?”为首双手一摊,摇了摇手上的葫芦,“我们在做买卖。”

“买卖?”李嬑意味不明的环顾四周。

一群丹修两手空空的来做买卖,给鬼说鬼都不信。

不就仗着药修修为不高,强买强卖嘛。

什么日子买药不好,偏偏要等到药修学院的大部分老师外出开会的时候买药。

李嬑挑了挑眉,伸出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们给了,他们不要。”为首的晃了晃手中的纸币。

“敖自唐!你TMD拿二百块钱就想买我们上好的草药,我们看起来不会算数吗!”说话的正是池必卿,一旁要不是有努尔扎提拦着,早就冲上来了。

敖自唐轻蔑的看着眼前的众人,“你们这群种地的,能给你们给钱都是我们心善。”

“你说什么?”看几人丝毫没有悔过,还变本加厉的态度,李嬑眼神一下子变了。凌厉的眸光紧紧盯着说话的人。

“穷种地的,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砰——”空气寂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齐锁定在李嬑和敖自唐的身上。

“学妹。”池必卿愣愣的看向李嬑。

敖自唐臃肿的身子压倒身后的人,旁边的七嘴八舌的叫着“唐哥!”

敖自唐感觉鼻腔涌出一股温热,还没等自己去摸,身旁的小弟小心翼翼出声,“唐哥,你流鼻血了。”

“啊——你找死!”敖自唐第一次被人下面子,用力甩开扶他的手,“你们给我打死她!”

“师姐,你们退后。”李嬑对身后的向梦元说,“以防误伤你们。”

“师妹,你可以吗?”向梦元想要上前,悬殊的人数差异,她害怕李嬑受伤。

李嬑将头上的草帽扔给向梦元,“师姐,你放心。我最擅长打架了,今天不打的他们满地找牙我就不信李!”

“年纪不小,口气倒挺大。给我上。”敖自唐冷哼一声。

“是!”五人蜂拥而上。

李嬑抬腿一个侧踢,先是解决掉前锋,一记左勾拳加右勾拳打中左右两边人的眼睛,一个下踢击中要害,再是一脚踢中其中一人的小腿。

她打架没有章法,就是用蛮力打,专挑人体脆弱的地方打。

围上来的五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哀嚎,李嬑逐渐逼近唯一站着的敖自唐,“种地的怎么了?!”

“种地的……很好。”敖自唐没想到李嬑这么能打,说话都变的哆哆嗦嗦。

“有多好?”李嬑再问,步子却没有停下来。

李嬑眸中闪过一抹冷光,吓得敖自唐瘫倒在地,“别杀我。”

敖自唐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加之李嬑背对着众人,看到红眸的只有敖自唐一人。

李嬑缓缓蹲下身,一把捏住敖自唐的下巴,低声道:“真是个胆小鬼。”

兰毓棠曾开玩笑的说李嬑是她见过的最开朗的人,像一朵向日葵一样。

可现在她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吐着蛇信子,盯着眼前的猎物。

“啊!”敖自唐眼神变得空洞,接着便是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良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裴汝洪来了一句,“师妹好厉害啊。”

“师妹,你真厉害!”“学妹真棒!”

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彩虹屁,掌声接连不断,池必卿笑着给丹修学院的学生会会长打电话,“尚弘文快来辛勤园接你们的弟子,他们切磋输了现在都倒地不起了。”

打完电话,还不忘对着倒地的丹修拍照,“发到大群里,让大家都看看。”

向梦元等人也默默拿起手机,拍起了照。

这群丹修的照片在学校每个群里疯狂传播,气得丹修学院院长直拍桌子。

一时间全校都知道了药修学院有个很能打的姑娘。体修在摩拳擦掌,计算将人拐来的概率。 第9章 大比的阴谋 前有向梦元1VS3,后有李嬑1VS5。一下打出了丘门的名号来。

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找过茬儿,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丘仁礼开完会回来。

刚在办公室里喝了一口茶,丘仁礼便给向梦元传音,“梦元,今晚我们师门一起吃个饭,饭店你定,饭钱我付。”

接到丘仁礼传音之后,向梦元迅速回了过来,“好嘞!”

陆陆续续其他老师也来到办公室,其中还有体修学院过来串门的杜明老师。

杜明罕见的给丘仁礼打了声招呼,“老丘你回来了。”

“嗯。”丘仁礼和杜明不熟,点头应了声,便端着茶缸子坐在椅子上。

谁料杜明却贴了上来,“老丘啊,你座下弟子打架真猛,你问问她有兴趣转专业吗?”

“啥?”

杜明一把拉过旁边的空板凳,挤到丘仁礼身边,作势要和他唠一唠,“你不知道,你家小徒弟把丹修学院院长的儿子给打了。”接着就绘声绘色的讲起事情的经过。

听完故事之后,丘仁礼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受伤,这一个两个的咋都这么虎!

“杜老师,我徒儿目前没有转专业的想法。”丘仁礼默默拉开两人的距离。心中默默感慨,自来熟的人真可怕。

杜明难掩失望,“那你告诉她,我们体修学院时刻欢迎她。”

“好。”我才不告诉她。丘仁礼一整个口是心非住了。

傍晚,李嬑跟着向梦元来到比上次还偏僻的一个餐馆,推开包厢门,便看见自己师父和两位师兄。

“师父好,师兄好。”李嬑礼貌问好。随即跟着向梦元一起坐在丘仁礼的右边。

“上次一见,太过匆忙,之后又去外地开会,没能及时和你沟通,是为师不对。”丘仁礼顶着一张学生最怕的教导主任脸,但却没有任何架子。

“没事的师父。”李嬑忙摆手。

向梦元平日里还是很有师姐样子的,“师父,小师妹还没行拜师礼,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么样?”

丘仁礼点头,“只喝敬师茶就行了,剩下的环节就免了吧。”那些繁琐的礼节他实在是不喜欢。

“好。”得到首肯后,向梦元出去找服务员要了一盏茶,端了进来。将茶交给李嬑后,自己才坐了回去。

李嬑接过茶站起身来到丘仁礼身边,“师父请喝茶。”

丘仁礼伸手接过茶,轻抿一口,“今日起你就是我丘仁礼的十五弟子,往后需得勤勉刻苦,积极进取。切不可做违背医德之事。”

“弟子明白。”李嬑垂头听训。

拜师礼结束之后,场面顿时轻松起来,饭桌上几人一起聊着趣事。

直到酒足饭饱,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丘仁礼突然出声问了一句,“十月底的大比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板上钉钉的国际赛,混个学分肯定没问题!”向梦元拍着胸脯。

“哎!”丘仁礼放下筷子,重重叹了口气,“别去了。这学分找其他渠道再赚吧。”

向梦元拍胸脯的手僵在半空,“啊?”

沈日昌,裴汝洪也抬起了头,眼中的震惊快要溢出来了。

等了半晌,丘仁礼才出声,“为师自然知道你们的水平,前几年混可以,今年恐怕不行。”

沈日昌小声问了句,“为什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作为你们的师父,我也不藏着掖着,就实话跟你们说了。”丘仁礼手一挥,五人被一道泛着金光的透明罩子罩住。

一看这情况,就连云里雾里的李嬑都不由坐直了身子。消声罩一出必有大事要相告。

“根据观魔台的消息,世界各地的魔气隐隐有汇集的趋势,而他们汇集的地点正是这次比赛的地点——蓉城。”

“听局长的意思,就是想借着这次大比将魔气打散。地处风暴中心难免会受伤,听师父的这次就别去了,下次吧。”

看似凶凶的老头,内心却十分柔软,一点都不想让自己的弟子遇险,“我们药修本就武力值不高,你们去要是发生什么,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能说的,为师都说了,还是那句话不要去,不要去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说罢,丘仁礼的眼里依稀闪过泪光。

沈日昌和裴汝洪送丘仁礼回去,向梦元和李嬑往女生宿舍走。

路上,回想起丘仁礼说起大比之事的神情,还有一反常态看向四人的眼神,李嬑心中大概有了猜测,“师姐,师父……”

“十五年前,一夜之间魔气在阳城肆虐,我们的大师兄也是师父的亲儿子丘燕宁被魔气侵蚀去世了。”

“师娘去世的早,大师兄是师父一手带大的,他的死对师父的打击很大。”

“之后师父变得沉默了很多,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求你们有大智慧,成为当代医仙,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所以这次师父也是不肯让我们冒险。”

向梦元知道的这些事情都是以前的师兄师姐告诉的,尤其是二师兄和三师姐,每年都会回来看丘仁礼。

“嗯,我知道。”李嬑只是猜到师父心中可能有什么事,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惨烈。

在大比期间驱散魔气,总会有人受伤,修仙又如何,只不过是比普通人活的时间长点儿,会点法术而已,本质还是凡胎肉体,不堪一击。

“哎!”向梦元叹了口气,抬手郑重的拍在李嬑的肩膀上,“师妹看开点,学分不够有的是办法赚,咱们还是乖乖把平时成绩种出来再说!”

“好。”多年来的经验告诉李嬑,听人劝吃饱饭。既然师父都说了,没必要上杆子去找危险。

只可惜,丘仁礼的忠告他们是听进去了,但学校却不放过他们。一周后,一师门的人被请去校长办公室喝了回茶。

好在校长的态度还算温和,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丘老师,你们师门今年怎么没有人参加大比啊?”

“就他们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丘仁礼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数落着向梦元四人。

他们都知道师父这是在保护自己,都不吭声。

“话不能这么说,孩子总得要出去的。”校长还想劝劝。

“他们不能撼动我在学术界的地位,但足以让我在教育界名声扫地!”丘仁礼说完,又补了一句,“这学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校长打着哈哈,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丘老师我知道你很气愤,但是今年上面特地说了,每个师门至少出一个人参加大比。”

“今天叫你们来也是想问问你们师门选谁去啊?”

这句话已经是将师徒五人逼上了绝路,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校长还是笑着,像极了弥勒佛,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一丝威胁意味。

“我去!”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出声的人身上。 第10章 魔气出现 “师妹!”向梦元一把拉下李嬑高举的手,转头看向校长,“师妹年纪小比较冲动。请校长不要介意。”

一旁的沈日昌也适时开口,解释道:“我师妹有点莽。”后一句又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作为师兄,还是我去吧。”

“我去!”

“我去!”

有了沈日昌打头,裴汝洪和向梦元争相开口。

校长一时愣住,随即大笑起来,“好好好,只可惜只剩一个名额了,你们到底谁去?”狐狸似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个人。

李嬑挣脱向梦元的牵制,将手高高举起,“校长,我去!是我先喊的。”

“好,那就你去。”校长一锤定音,名额落在了李嬑头上。

之后登记完李嬑的身份信息之后,校长便客气将几人送走。临走前,还颇有深意的看了眼李嬑,“丘老师有你这样的弟子是他的幸运。”

出了行政楼,一行人一路来到辛勤园沈日昌的小房子里,丘仁礼坐在中间,阴沉着脸不说话。

李嬑先发制人,“师父,师兄师姐,我知道你们都是担心我。总要去一个,我去最好。”

“有什么好的?”丘仁礼一拍桌子。

裴汝洪见情况不对,“师父消消气。”

“消消气,消消气。”向梦元,沈日昌齐声说道。

丘仁礼看着面前这四个孩子,一锤砸在大腿上,他是气自己没有能力,护不住自己的弟子。

李嬑举起右手放在耳边,有=又伸出四根手指,“师父,我我发誓,遇到危险我就躲,绝不上赶着送命。”

“哎!”丘仁礼现在只能叹气,如今只求她能平安回来。

“师妹,你有事就找师姐,师姐一定给你办妥!”

“师妹,我的书可以借给你看,车也给骑。”

“师妹师妹,我做饭给你吃。”

旁边的几人也不知是愧疚还是什么,一个两个的都开始翻家底。

李嬑笑着应下,“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丘仁礼叮嘱了四人这段时间小心为上,不可莽撞之后,便又赶着去开会了。

李嬑来到田间坐下,从衣领里掏出一个红绳,红绳上坠着一个似玉非玉的小坠子。将坠子举起晃了晃,“魔气吗?”

这枚坠子是李嬑失踪十年的姐姐唯一留下的东西,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跟男人跑了。层出不断的流言也逼走了李嬑的父母。

前几天,向梦元提到的魔气肆虐提示了下李嬑,姐姐失踪前的那个下午,天上突然间黑云密布,阳光透过云层泛着诡异的金色。不远处的山头上,时不时有雷电劈下。

就是这夜过后,姐姐失踪了。只不过李嬑从未告诉过她的父母,姐姐当天夜里来找过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藏好这枚坠子。

这几天李嬑查了有关魔气的汇集时的各种情况,所以她可以肯定姐姐的失踪也跟魔气有关。

蓉城大比,就让我会一会传说中的魔气吧。

李嬑也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整整十年,她已经不抱姐姐能回来的希望了。

她贱命一条,可姐姐不是!所以就算是死,也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稀里糊涂的干了一天,李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

一开门就见兰毓棠坐在沙发上哭,桌子上摆满了纸团,看样子已经哭了很久了。

“棠棠,你咋了?”李嬑将自己的“家当”放好,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兰毓棠身边坐下。

这一问,兰毓棠直接环住李嬑的脖子大声哭了起来,“呜呜呜!嬑嬑——”

“咋啦这是?”李嬑不明所以,轻拍着兰毓棠的背给她顺气。

兰毓棠平复好心情之后,从李嬑怀里退了出来,“我们院长说大比缺人,不知道是谁把我推了出来,院长也不听我解释,直接定下了!”说出来之后,兰毓棠刚止住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开学没几天兰毓棠长得好看,性格又好,一时间成为好多人的梦中女神。有一群仗着家里有几个修仙者的长辈组成的小团体就曾堵过兰毓棠。

但是被李嬑给打了一顿,安静了不少,这次估计也是他们的手笔,这次不坑一把,后面绝对还会坑。

“我也去呢,到时候你和我住。”李嬑抽出纸巾小心的擦掉兰毓棠脸上的泪。

兰毓棠轻轻点头,“好,我才不要和他们一起住呢!”

不是所有人都很幸运的遇到对自己好的师门,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就有嫉妒。

学校对于这次大比很是重视,这才九月出头,针对蓉城大比的训练就已经开始了。

“这次大比不止有咱们参加,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弟子,因此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争取拿下好名次!”

校长站在体育馆的台子上慷慨激昂的演讲,李嬑环顾四周,观察着参加这次大比的人。

两千多人的学校,参加的大比的只有不足一百人。看样子都是听到风声,没来报名。

正当李嬑观察的起劲时,旁边的兰毓棠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凑到李嬑耳边,“嬑嬑,你闻到什么味道了没有?”

“味道?”李嬑使劲嗅了嗅,随即微微蹙眉,“好像有。把口鼻捂住。”从兜里掏出两张手帕,一张递给兰毓棠。这味道不对,一股子腐肉味儿。

兰毓棠接过手帕,低头捂住口鼻,接着越来越多的同学都闻到了这股味道,一时间议论纷纷。左翻右找企图找到臭味的来源。

“啊!”方阵的东北方向传来一道尖叫。李嬑见状扯着兰毓棠就往远处躲。

待人群散去,刚刚那个发出尖叫的同学正被一个已经看不清样子的同学压在身下掐住了脖子。掐人的那人周身黑气弥漫,露出的皮肤也变成了灰色。

虽然背对着人群,但那人穿着丹修的衣服,肥胖的身子,李嬑一眼就看出了那人就是来找过茬的敖自唐。

“这是怎么了?”校长挤过人群,来到前面。在看到敖自唐的一刹那,直接召出本命剑,一剑削掉了他的脑袋。

脑袋像皮球一样,“咕噜咕噜”在地上乱滚着。

周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便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有好多学生都已经干呕了起来,那个被掐住脖子的早已吓晕过去。

饶是李嬑心理素质再强大,看见这景象都有被惊住,身旁的兰毓棠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第11章 组队成功 “嬑嬑!”兰毓棠突然出声,将还在出神的李嬑拉了回来。

“怎么了?”李嬑顺着兰毓棠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瞬,李嬑的眼睛倏地睁大,被砍掉头颅的敖自唐动了。

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李嬑的方向走来。周围的人看情况早已经躲得远远的。

“嬑嬑。”兰毓棠带着颤声,“我害怕。”

李嬑轻轻推了兰毓棠一下,“你先跑,他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书中曾记载,魔气无实体,需要附着在人身上,而被附着之人需得是自愿献出自己的三魂七魄,作为交换魔气完成附着之人的愿望。

朝这个方向来的,那必然是要报那次挨打之仇。

“不……不行。我陪你。”关键时刻,兰毓棠决定留下。

不知道是谁问了句,“校长,这可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刚刚一剑斩断敖自唐头颅的校长身上。

“只有一个办法,让李嬑杀了这个魔人。”校长神情复杂的看向那个无头魔人。

安静的体育馆,校长的这句话不远处的李嬑也听到了,朝着那边大喊一声,“给我把刀!”

“给你!”一把唐刀稳稳插在李嬑面前。

李嬑一把将刀拔出,向着人群中的钟文献道谢,“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棠棠,去旁边缓一缓。”李嬑一把拽起兰毓棠的衣领将人甩了过去。

那边站着的两个男生伸手接住飞来的兰毓棠。

“自己技不如人,还被魔气浸染,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李嬑握紧手里的刀。

回答她的只有无头人“咯吱咯吱”的嘶吼。

“没头了还能说话?”一旁看戏的楼敬汶发出惊叹。

随着无头人越来越靠近李嬑,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李嬑是不会等着他在眼前的时候再反击,主动权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胜利的把握才会更大。

大步向前,准备一脚踹在无头人的肚子上,岂料他像是能预见似的,闪身躲过。

“肌肉记忆?!”李嬑习惯打架前先动脚,看样子敖自唐都死了还记得这件事。

脚踹不行,那就用刀,迟早能打死。

挥刀砍向敖自唐的胳膊,就在他再次闪身躲过之时,李嬑长腿一扫,直击敖自唐的小腿。

“小心左边!”

得到兰毓棠的提示,李嬑用刀一挡,那颗飞起来的头瞬间弹到体育馆的观众席上。

趁着这个间隙,倒地的敖自唐站了起来,再次冲了上来。

李嬑瞅准机会,对着挥舞的胳膊就是一刀,“砰——”断臂掉在地上。

看样子他似乎还有知觉,断臂的一瞬间,微微愣神。

“他的弱点在心脏。”沉寂已久的校长再次出声。

李嬑疾跑几步,一刀刺入敖自唐的心口。刚刚还张牙舞爪的魔人倒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浓罩在体育馆内的黑雾随之散去。

兰毓棠率先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李嬑,“嬑嬑!“

“没事。”李嬑轻拍着兰毓棠的背安慰她。

校长将敖自唐的尸首收进乾坤袋,给体育馆的地面施了清洁咒之后,再次站到了体育馆的台子上。

“刚刚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出了这个校园,你们会遇到比这还要强劲恐怖的敌人。”

“借着这次事件,我希望大家坚定信念,努力提高自身实力,每次都可以平安归来!”

“大比十分重要,请大家务必重视!散会!”

校长快速的说完话,便匆匆离开,像是身后有人赶他一样。

“谢谢你的刀。”李嬑刚刚用衣角擦掉刀身上的血渍。

钟文献接过刀收进乾坤袋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事。都是同学。”

踌躇再三,钟文献鼓起勇气开口,“你这么厉害,我能不能做你大比的队友啊?”

“当然可以。”李嬑欣然答应。她正愁找不到队友,想不到队友自己找上门了。

“谢谢!谢谢!”钟文献见李嬑答应,又从乾坤袋里将刀拿了出来,“这把刀送给你。”

“啊?见面礼这么厚吗?”李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钟文献摇头,晃了晃手上的乾坤袋,“不重要,我炼了好多。”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这把刀是把好刀,李嬑刚刚就感觉到了。既然人主人要送那她就厚脸皮拿上了。

钟文献见李嬑收下,便安心了。

大比要组队,最多五人,最少三人。钟文献虽然炼器很好,但是许多队伍为了拿名次只要剑修和体修。器修并不受青睐。

再说了参加这次大比本就不是自愿的,找到一个靠谱的队友才是关键。

他刚刚观察了一下,李嬑的队友只有身边的那个女生,所以他才想要加入她们,靠谱不说,还自带奶妈,只要有一口气,被救回来的概率将会非常大。

“你们还缺人吗?”

三人转头一看,迎面走来两个长相俊美,身材高大的男生。

李嬑想不到在哪儿见过他们,一时想不起来,加上钟文献他们正好三个人,随即回了句,“不缺了。”

楼敬汶一愣,没想到会被拒绝。不死心的推销他和俞瑞鹤,“我们俩是剑修,战斗力嘎嘎的。”

可得到的还是拒绝,只听李嬑说:“可是我们不缺人了。”

俞瑞鹤拨开一旁的楼敬汶,笑着说,“你再考虑考虑呢。”

兰毓棠扯了扯李嬑的衣摆,“嬑嬑,要不把他俩要上吧,给你分担一下对手火力。”

在确定参加大比的时候,兰毓棠特地研究了往届比赛视频,一般能打的都是对方的火力集中点。

李嬑就算再能打,可她和钟文献也帮不上什么忙,有两个剑修给李嬑分担火力也不错。

“我考虑好了。欢迎你们加入。”李嬑伸出手,兰毓棠的话给李嬑提了个醒,自己又不是铁人,找两个能打再好不过了。

“你们好,我的队友们。”俞瑞鹤回握。

蓉城大比危险丛生,找好队友很重要。

五人正式组队成功,李嬑作为队长,向校长提交了团队报名表。

经过为期一个月的特训,一百多号人也踏上了去往蓉城的路。 第12章 初到蓉城 高铁快速穿梭在群山的隧道之中,耳边伴着嗡嗡声。李嬑从刚上车就开始睡。直到吃饭时间,兰毓棠才将其叫醒。

“嬑嬑,你还好吧?”兰毓棠见李嬑这么睡,害怕她出什么问题。

李嬑伸了个懒腰,打开小桌板,开始干饭,“一上车就睡觉,老毛病了,不用担心我。”

看李嬑吃的太急,兰毓棠打开一瓶水递给她,“嗯嗯,不舒服就给我说。”

“是不是因为她太能打,让你们忘了她是一个药修了。”楼敬汶可是还记得两人食堂说男人都长一个样的仇。

就因为这件事被俞瑞鹤笑了两周,笑就算了,还广而告之,让全家人都知道。一时间他面子里子都没了。

“医者不自医。”李嬑就水咽下嘴里的饭,淡淡瞥了一眼楼敬汶,那眼神仿佛就在说:你个土鳖。

“你你你,作为队长怎么能嘲讽队员呢?”楼敬汶一下就准备站起来。

俞瑞鹤眼疾手快的将人摁倒在椅子上,“队长别生气,他这儿不好,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说着指了指头。

“我是大人。”才懒得跟他计较!李嬑吃完,继续靠着椅子睡觉。

楼敬汶气得只能对着空气来几下,凑到俞瑞鹤耳边小声嘀咕,“我们为什么要和她组队啊?”

“为了能活着。”俞瑞鹤的一句话让楼敬汶熄了火。

是了,李嬑早在他们二人组队之列,体育馆只是一个梯子而已。

药修学院参加大比的本来就少,能治伤又能自保更是在少数,李嬑就是他们的不二之选。

所谓大比从刚开始简单的对抗,到最后的三重秘境,期间能全头全尾的活着就已经是老祖宗积德,用尽运气了。

“把你的脾气压一压,嘴欠改一改。别总想着怼人家。”俞瑞鹤对楼敬汶这个表弟的性子了解的十分透彻。

楼敬汶低着头,低声应了声,“哦。”

父亲母亲一直耳提面命说让他出来就听俞瑞鹤的才不至于把自己卖掉。楼敬汶嘴上不愿意,身体却诚实的很。一遇到事最先听俞瑞鹤的。

终于在御剑和高铁的加持下,一行人到了蓉城。

一下车就听见校长扯着嗓子在喊:“同学们,跟紧大部队,别掉队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站,与前来接应的人汇合之后,坐上了开往酒店的车。

同一队的都住的近,收拾一下后,众人齐聚楼敬汶和俞瑞鹤的房间。

李嬑率先开口,“废话不多说,我就是来一轮游的。”

“我也是。”

“同上。”

“按照往届惯例,比武在前,只要我们在比武时输掉就行了。”来之前俞瑞鹤做足了准备。

“既然有着相同的目的就好办了。”李嬑最怕的就是一个团队意见不一。

“当然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还是得做好准备。万一我们前面有人弃权我们直接轮空,我们还是得找机会在进入三重秘境之前落选。”

俞瑞鹤还是提前做了另一手准备,毕竟这次来参加大比的多数是大一的学生,能力参差不齐。

闻言钟文献从乾坤袋里掏出几枚小铁球似的东西放到床上,“这是我炼制的通讯器,可以随意变化形状,带在身上,好彼此联系。”

见钟文献如此大方分享自己的东西,剩下的几人也不藏着掖着了,纷纷拿出好东西。

“这是我画的符箓,贴在身上可以抵挡魔气。”兰毓棠像掏废纸一样,掏出一大沓符箓,都是用朱砂画好的,随时可以用。

李嬑作为药修,别的不多就疗伤药多,只见她拿出一瓶小红果,“这个是凝血果,血流不止之际服下它可使得血液暂时凝固,足以撑到我来救你们。”

“这些我师父师兄师姐临行前塞给我的丹药,我自己也带了一些应急的药草。分你们一些,保命要紧。”

看见其他人拿了这么多东西出来,楼敬汶也很是大方的将空间钮扔了出来,“众所周知我们剑修穷的就剩一把剑了,我们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这个是家中长辈赠予我们的空间钮,正好我们一人一个。”

来的路上,他们就知道楼敬汶和俞瑞鹤是表兄弟,能拿出空间钮这么难得的东西,可见他们也不是小气人。

参加大比的不止修真大学的学生,还有世界各地的散修,这两天陆陆续续赶来了蓉城。

奇怪的是,直至比赛前一晚上,主办方还是没有公布赛制。

凌晨一点,俞瑞鹤接到一通电话,“父亲,怎么了?”

“小鹤你和汶汶在一起吗?”

一向沉稳的父亲突然如此慌乱,俞瑞鹤猛然清醒,从床上翻身坐起,“在一起。”

“这次大比有问题,赶快跑!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蓉城!”

这是十九年来第一次,俞瑞鹤听到他父亲的严词厉色。

俞瑞鹤来到床前,掀开窗帘的一角,酒店四周早已布满了法阵,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无奈的叹了口气,“父亲,我们走不了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身旁的楼敬汶在俞父打电话时醒了,神经高度紧绷,见俞瑞鹤坐下,他也紧挨着坐下。

“我也是才得到消息,这次大比取消了比武环节,直接进入三重秘境试炼,现已探明三重秘境内有魔气,而且是魔气体量巨大,以你们的水平难以招架。”

电话那头俞父的声音很急切,还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父亲,你放心,我和楼敬汶一定会活着回来。你们保重。”俞父严厉,但他在俞瑞鹤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好父亲。

“你和汶汶注意安全。”事到如今俞父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将自己的儿子和外甥带到身边。

挂断电话后,俞瑞鹤迅速安排楼敬汶,“你给李嬑打电话。我给钟文献打电话。”

“好。”说干就干,楼敬汶抄起手机拨通李嬑的电话。

不过五分钟,他们的门被敲响,透过猫眼确认来人之后,俞瑞鹤将打开。

“出什么事了?”李嬑知道以俞瑞鹤的性子不出事情是不会这么晚将人都叫过来的。

俞瑞鹤不说话,只是看向李嬑身旁还在揉着眼睛的兰毓棠,“可以弄一张静声符吗?”

“啊?可以。”兰毓棠被这么一问,立马隔空画符,将五人全部包裹进静声符的圈里。

“我们的计划全部作废了。”俞瑞鹤打开手机的录音,播放刚刚他父亲说的那段话。 第13章 眼睛外挂 几人听完录音,心中暗道不好,面色个顶个的凝重。

李嬑一锤砸在柔软的床上,压着声音,“这群SB,这是不把我们当人!”

明知有魔气,还要举行大比,不知道还以为这次大比的主办方是魔界的安插在修真界的间谍。

“没了比武,直接进秘境,危险指数直线上升。”兰毓棠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这个符修要拿着武器上去火拼了。

“稍安勿躁,现在已经这样了,活着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俞瑞鹤从书包里拿出本子和笔,刷刷刷的开始写。

楼敬汶心领神会,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打在平铺在床上的本子上。

上面写的字不多,但都十分简练,看样子是一份物品清单。

“按照以往惯例,大比期间禁止一切电子设备,每人只允许携带一个背包进入秘境。”写完之后,俞瑞鹤从上往下,一个一个指着,“这上面的东西,我们一人拿一部分,挑自己重要的东西带!”

“可以!”李嬑第一个同意。其他人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众人准备散开收拾东西的时候,李嬑突然叫住几人,“等等!”

漆黑的眸子扫过众人,“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信任。我能信任你们吗?”

好的队友在危机时刻就是救命稻草,而坏的队友则有可能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

“当然。”楼敬汶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难得正经起来。

此时兰毓棠将手伸到中间,“既然成为队友,那就是缘分,一起加个油吧。”

李嬑率先将手放了上去,“绝不背叛!”

接着是钟文献,“绝不疑心。”

之后就是楼敬汶和俞瑞鹤,“绝对信任!”

相互交叠的手,掷地有声的承诺,谁也没想到就是从这一晚开始,五人小队能在一个又一个的困境中携手而出。

起先他们只想活着,最后他们想让世界也活着。

撤掉静声符,李嬑三人就离开楼敬汶他们的房间。

一直等到熟悉的鼓声响起,来到酒店楼下集合的时候才再次汇合。

全封闭的客运大巴,车内连一句交谈声都没有,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

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校长的声音从车头处传来,“同学们,带好随身物品下车了。”

只是这句话刚说完,人都没从座椅上离开,车身被猛烈撞击了一下,没系安全带的同学从座椅上跌落下来,放在行李架上的物品散落在车厢里。

再次抬眼校长和司机已经消失不见,隔着玻璃,李嬑清楚的看见外面的雾气中有无数只手伸出,逐渐逼近他们这辆车。

“谁有防护罩,快打开,外面有魔物!”李嬑朝着车内大喊一声。

“我有!”说话间,那个女生打开天窗,将防护罩扔到车子上空。

隔绝魔气侵扰之后,车厢内跌倒的人被扶起,众人才将注意力放到车外。

“这是什么?”

“是魔气。”俞瑞鹤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魔气。

“校长呢?校长!校长!”

窗外的景象已经将他们这群还未见过大风浪的学生们吓住了,不停喊着校长校长。

李嬑捡起地上的一个袋装绿豆糕扔了过去,“闭嘴!”

一时间吵闹的人群霎时间安静下来,“你脑子被狗吃了,就是校长把我们带到这来的,叫他出来跟叫黄鼠狼吃鸡有什么区别!”

“保存好力气,等会儿好逃命吧。”李嬑说完这些,有接受的,有不甘的。尤其是刚刚喊校长的那个女生,眼里的刀子都快把李嬑活剥了。

防护罩撑不了多久,如果像他们这样一遇事就慌慌张张的,出去绝对是魔物的盘中餐。

就在这时,刚刚扔防护罩的女生又给众人提了个醒,“这位姑娘说的有道理,我这防护罩撑不了多久。”

“那你就多扔几个啊。”那个喊校长的女生翻了白眼。

李嬑恨不得上去对着她的脸抽上两嘴巴子。一天天的就她话多,叨叨叨个没完。

“闯过三重秘境我们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愿意闯出去的我们可以搭个伴儿。”李嬑说完看向众人。

这辆车上九大学院的人都有,人多力量大,这是俞瑞鹤昨晚提出来的计策。

“我去。”扔防护罩的女生走到李嬑身边,伸出手,“我叫阳君飞。是一名阵修。”

“你好,我叫李嬑,药修。”白捡的人才不要白不要。

车上看样子有阳君飞的队友,看阳君飞过来,之后又走过来几个人。

阳君飞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俞瑞鹤,只一眼便飞快低下头。

“婷婷我们也过去吧。”见车厢内三分之二的人已经过去了,林婷身边的男生劝解道。

林婷傲娇的仰起头,抬步走了过去,“哼!这可是你求我的。”身后的男生立马跟上。

一车人都同意闯秘境,收拾好各自的东西,便下了车。

防护罩的光芒逐渐减弱,外面的魔物也在不断撞击。

李嬑握紧手里的刀,死死盯着只有一罩之隔的魔物,“待会儿防护罩一撤,咱们就上!”

“好!”

“三,二,一,上!”阳君飞三声落下,一群人提着武器就开始进攻。

一时间,阵法,符箓,飞剑对准前方的浓雾,在防护罩消失的一瞬间,直直冲向浓雾中的魔物。

兰毓棠将一张火符扔到空中,“离火召来!去!”

借着火光,众人看清了雾气内的景象,由此更能精准的击中魔物。

不断地攻击激怒了魔物,雾气从刚开始的灰色,逐渐转换成黑色,李嬑一刀砍下魔物的触手时,轻轻一嗅,和当初在体育馆闻到的味道一样,大喊提醒众人,“捂住口鼻!雾气不对劲!”

刚说完这句话,一道触手朝着李嬑身后就是一击。

李嬑一下摔入迷雾,隐约听到兰毓棠急切的声音,“嬑嬑!”

“MD!敢偷袭老娘!”

视线被黑雾阻挡,能见度几乎为零,甚至看不到魔物的触手攻来的方向,为此李嬑挨了好几下。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李嬑一口咬断手腕处绑着的红绳,左眼闪过一道白光,再次抬眸,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鹰的眼睛。

有了鹰眼的帮助,魔物触手袭来时李嬑能够躲避的同时,还能精准攻击到触手。

“李嬑!你没事吧?”钟文献声音透过浓雾传到了李嬑的耳朵里。

李嬑一刀砍下一只触手,“没事——”

“啊——救命——” 第14章 魔物本体 李嬑站在雾里,只感觉到声音是从身后发出的。挥刀斩下不断袭击自己的触手。

“砰——”

一只触手卷着一个人就朝李嬑的方向攻来,她闪身堪堪躲过。

触手高举着抓来的人,似是在确定李嬑的方位。

“婷婷!”

这一声喊叫,也让李嬑知道被抓进来的倒霉鬼是谁了。

林婷被触手高高举起,冲破浓雾,左肩处染上一片血红,任凭其他人怎么呼喊就是不是应声,看样子已经失去意识了。

“李嬑,你还好吗?”看见林婷的惨状,俞瑞鹤十分忧心李嬑的情况。

李嬑回了句,“还好。”

也就是这一句,触手确定李嬑的方位,一道巨大的黑影便落到了李嬑头上。

“滴答——”一滴血溅在李嬑的鼻尖。

看样子不将这只触手斩断,林婷就要失血而亡了。她在等,等触手攻来的瞬间斩断它。

来了。

伴随着破空声的靠近,李嬑握紧手中的刀,触手在头顶约莫三米的时候,李嬑一跃而起,斩断它的触角。

一把接过林婷,大喊一声,“俞瑞鹤接着!”

俞瑞鹤闻言,一抬头便见从浓雾里飞出来一个人,准确来说是扔。赶忙腾空跃起将人稳稳接住。朝后喊了一声,“周考,带林婷去疗伤!”

“好,好的。”周考接过林婷,先是喂下丹药止血,伤口只能等斩杀魔物之后再处理。

一边浓雾里的触手总能在李嬑准备出去的第一时间挡住去路。

“俞瑞鹤怎么办?这触手像是杀不尽的一样,杀完一个还有一个!”饶是楼敬汶也撑不住了,再这么耗下去必死无疑。

俞瑞鹤一边斩杀触手一边在想古籍中是否有过记载,“快想快想快想!”

“找到了!杀掉它的本体!”关键时刻俞瑞鹤的信息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魔物隐藏在浓雾之中,进去就会迷失方向,“李嬑,你可以找到魔物的本体吗?”

浓雾里传来李嬑气急败坏的声音,“找个屁本体,现在是它找我,不是我找它!”

是了,李嬑在本就是药修,武力值不高,让她找本体无异于将她置于更危险的地步。

怎么办?怎么办?

“敬汶,你来替我,我进去找!”俞瑞鹤环顾一圈,喊来不远处的楼敬汶。

大敌当前,楼敬汶也不搞那些婆婆妈妈的,只嘱咐了句,“你小心。”

“我知道了。”话落俞瑞鹤头也不回的踏入浓雾之中。

刚进浓雾,俞瑞鹤就知道自己低估了魔物的等级,看似是雾,实则就像是给眼睛蒙上厚厚的黑布,伸手不见五指。

“李嬑,你在哪儿?”现在找到队友才是最重要的。

一只手落在俞瑞鹤的肩膀上,紧接着是一整个人倚靠在自己身上,只听她大喘着气,“我在这儿。”

俞瑞鹤一把稳住李嬑,往她嘴里喂了颗复元丹,“吃了可恢复元气。”

“谢谢。”李嬑囫囵咽下,“有点拉嗓子。”

俞瑞鹤嘴角微微勾起,心道:是李嬑没错。

缓过劲之后,李嬑拍了拍俞瑞鹤的肩膀,“我去引它,你顺着触手去找本体。”

“好。”俞瑞鹤应下。

“来了!”话音刚落,一只触手便迎面袭来,李嬑御风而起,将触手引了过去。

俞瑞鹤不敢耽搁,提剑顺着触手去找魔物的本体。很快,他便找到本体。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魔物本体是一只长着触手的蘑菇。

魔物见有人逼近自己本体,霎时间收回自己的触手保护自己。

俞瑞鹤也有所感觉,立刻让外面的人配合自己,“敬汶你们控制住魔物的触角!”

现在魔物能动的触角都被其他人控制住,剩下魔物本体,难以抵抗俞瑞鹤的剑招,凌厉的剑气将赶来的李嬑逼得不由后退几步。

就在俞瑞鹤在与本体缠斗的时候,一条漏网之鱼企图为本体夺得一线生机。

悄声出现在俞瑞鹤身后,眼看触角即将击中后背,李嬑御风而至,一刀斩断魔物仅能动的触手。

这边俞瑞鹤也将魔物本体成功斩杀,只是刚才用了太多灵力,身形不稳,堪堪用剑撑着。

李嬑落地,一把拽住面色发白的俞瑞鹤,“打架不要把背留给敌人,很容易受伤的。”

“谢谢。”俞瑞鹤看了一眼李嬑,接着便立刻移开视线。

李嬑一怔,抹了一把脸,“我也不丑吧。还是说……毁容了?!”

俞瑞鹤没想到李嬑的脑洞这么大,立马打断她不切实际的猜测,“没……没有。”

“那就好。”李嬑说着提起俞瑞鹤,冲出浓雾。

众人见李嬑和俞瑞鹤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兰毓棠看见李嬑的瞬间眼泪便止不住的掉,“嬑嬑,我好害怕。”

害怕?一旁的楼敬汶默默翻了个白眼,刚才打的最狠的就是兰毓棠,一个符修这么能打他也是第一次见。

李嬑将脱力的俞瑞鹤交给楼敬汶之后,走到兰毓棠的身边安抚她,“没事,别怕。以后我护着你。”

“嗯嗯。”兰毓棠不知道的是她对李嬑的依赖可能都超乎自己想象。

经过这一遭,虽然有受伤的,但都是些皮外伤,没有危及生命。

钟文献捂着手臂走了过来,“现在怎么办?”

“你受伤了?”李嬑抓起钟文献的手就开始号脉,接着拿出剪刀剪开衣服,撒上药包扎。

“没事,皮外伤,嘶——”钟文献还想安慰,药敷在伤口上的那一刻还是痛呼出声。

李嬑拽紧钟文献的胳膊,防止他向后缩,“都见骨头了,忍着点,这可是我师父给的,千金难买。”

“好。”钟文献眼见挣扎不过,只好忍着痛。

李嬑的师父配的药也太猛了,敷上去跟伤口上撒盐似得。

楼敬汶看着一片的狼藉,唉声叹气,“看这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三重秘境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就是不知道秘境里还有多少潜藏在暗处的魔物在盯着他们。

周考不知何时扶着林婷来到几人身边,林婷惨白着脸,“我们报告修盟吧。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能救我们出去。”

“我们就是他们扔进来的诱饵,能出去就是我们命大,出不去就是我们倒霉。”李嬑出言打破林婷的幻想。 第15章 李嬑的选择 “什么?”林婷的身躯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凭我们的本事走过三重秘境的概率很大,但是……”俞瑞鹤欲言又止的看向众人。

李嬑最讨厌这种说话说半句的人了,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但是出去之后有可能会陷入另一个狼窝。”

蓉城大比的主办方背后的人势力有多深没有人知道,他做这些是谁的默许他们也不知道。

如果活着出去,那么等待他们的极有可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亡。

包扎好伤口的钟文献出声询问,“找特殊管理局呢?”

“可以。”俞瑞鹤这次没有否决,只是在场的众人都知道特殊管理局和修盟水火不容。

特殊管理局也是由一批特殊能力者组织起来的,除了修真者,还有其他的能人异士。

修盟瞧不起这些人。因为他们觉得特殊管理局就是收集垃圾的聚集地。

而修真大学就是修盟一手建立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人才,将来毕业之后为修盟效力。

如果他们选择寻找特殊管理局的帮助,那么势必就会站在修盟的对立面。学是不能继续上了的,家是回不了的。

唯一的安慰可能就是特殊管理局隶属国家管辖,不愁没有工作。

李嬑接触修真界不久,对于修盟和特殊管理局的恩怨她并不是很清楚,问道:“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目前来说这是最简单也最快捷的办法。”俞瑞鹤眼中满是无奈。

“这特殊管理局怎么联系?”李嬑没有那么多的顾虑,自己年纪轻轻可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刚刚那种魔物再来几个,自己这半吊子功夫迟早得噶。

兰毓棠扯了一下李嬑的袖子,“你要去?”

“是,我怕死。你跟我一起吗?”李嬑如实回答。

“我……”兰毓棠犹豫了,她没有李嬑这么洒脱,她背后还有整个家族。

见此情况,李嬑也没再说什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兰毓棠的家庭背景她也是知道一点的,犹豫也正常。

“取一滴指尖血滴在传音符上,说明自己的来意,等待回复即可。”俞瑞鹤将联系特殊管理局的方式告知李嬑。

“谢谢啊。”李嬑听话照办。

周围的其他人也听到这一方法了,可他们都没有李嬑如此果断。

“我们要不再试一试?”楼敬汶见气氛有些沉默,斟酌的开口。

没有人回他,这群人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我决定继续闯。”一名剑修撑着剑站起身,走到楼敬汶身边。

“我也去。”钟文献思虑再三还是站了起来。

“加我一个。”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接二连三不停有人站起来,他们做出了选择。选择自己闯出去。

到最后,只剩李嬑,兰毓棠,俞瑞鹤。

“嬑嬑,对不起,我……”兰毓棠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李嬑见状抽出纸巾,“没关系,去吧。”

楼敬汶不停地给俞瑞鹤使眼色,示意他过去。

这是家族赋予他们的责任,平常琐事听俞瑞鹤的,大事决策权却在楼敬汶。

因为他们都知道俞瑞鹤太重感情,每当要做选择时,总是犹豫不决。

而楼敬汶虽然吊儿郎当,泛着傻气,但一到大事上,总会最快做出判断。

俞瑞鹤还是无法忽视肩上家族的重担,临走时小声说了句,“你小心。”便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李嬑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钻进车里等待特殊管理局的回应。

兰毓棠他们无疑是最好的伙伴,但他们和李嬑的观念背道而驰。

孤家寡人的李嬑和肩负家族重任的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嬑没有高尚的追求,对长生不老也不感兴趣,自己这条命是姐姐救回来的,她只想带着姐姐的那一份好好的活着。

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特殊管理局还是没有回应,李嬑有些坐不住了,“难道没收到?”

正准备再发一张传音符时,特殊管理局的回复来了。

【很高兴小友能够选择特殊管理局,我们已经派人前去接应小友。】

“真人性化啊!”李嬑松了口气,好在是可以出去了。

不多时,车窗被人敲响,李嬑打开车门,只见一个身着制服,面容英俊的小哥走了进来。

“我叫池恒,李局叫我来接你。”说着掏出证件递到李嬑面前。

李嬑仔细瞅了眼证件,脸上挂上笑,“谢谢啊!”

其实李嬑只是装模做样而已,她哪里知道证件的真假,只是看这俊秀小哥严肃的样子,内心不免信了几分。

“跟我来吧。”池恒示意李嬑跟上。

等李嬑拿好东西下了车,池恒早已打开传送通道等着了。

“走吧。”池恒话少的可怜。但李嬑也没想着和他搭话。

踏进传送通道的那一刻,李嬑就后悔了,这比坐充满难闻气味的小轿车难受多了。

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摇摇晃晃,随时可以晕过去一样。

好在这样的体验没有持续太久,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两人已经从传送通道里出来了。

入目是一条很常见的居民小巷,池恒在前面走,李嬑在后面跟着。

出了巷子,池恒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便跟师傅说了声,“师傅去龙兴大街八号。”

“好嘞!”车子一经发动,那阵恶心感又涌上心头。李嬑只能打开车窗透气。

不一会儿,车子在龙兴大街八号门口停下,李嬑抬头望了眼牌匾上的特殊管理局五个大字,又转头看了眼淡定的出租车师傅。

似是看出李嬑的疑惑,池恒解释道:“普通人是看不到特殊管理局五个字的,他们只当这是一家小公司。”

原来是使了障眼法。李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进了门,李嬑才发觉这特殊管理局实在别有洞天,十八层的高楼,现代化的设施,穿着制服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

进了办公楼,李嬑由池恒领着一路来到十八楼局长办公室,一路上有人笑着打趣,“又来新人了。”也有人暗暗打量 第16章 没嘴池恒 “咚咚咚——”池恒站在门外规矩的敲门。

直到里面传来“请进”二字,他才领着李嬑走进去。

“局长,我把人给您带来了。”说罢,池恒转身就要走,但被局长出言留住,“小池,你等一下。”

池恒笔直的立在李嬑身旁,搞得李嬑也不由站直了几分。

“小姑娘有眼光,我代表全局热烈欢迎你的加入。”局长笑眯眯的鼓起掌。

身旁的池恒也跟着鼓起掌,只是“啪啪”声实在太大,李嬑都以为旁边这兄弟的手是铁做的。

“你叫李嬑是吧?”局长问道,“我看你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叫李嬑。可能是长了一张大众脸吧。”李嬑不卑不亢的回道。并没有因为对面是局长而畏畏缩缩。

局长一听,大笑起来,指着李嬑,“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蓉城大比进去了那么多人,唯有你才是最聪明的。”

李嬑也回以局长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局长夸奖。”

局长没想到,李嬑这么会顺杆往上爬,顿时更加喜欢了。

“小池,小李正好你俩都单着,不如搭个伴儿吧。”

局长一说完,还没等李嬑开口问清楚,池恒先一步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李嬑这暴脾气,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太弱。”池恒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弱?!”这是李嬑头一次听到别人说自己弱的,立马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池恒默默向局长投去求助的目光。

岂料局长端着茶杯,笑意更甚,“真是般配啊。”

“就这么定了,小池带着小李去熟悉熟悉环境吧。”局长一锤定音,池恒也不再说什么。

刚出了办公室,李嬑一个转身,将池恒抵在墙上,拳头在池恒脸上比划着,“再敢说老娘弱,信不信我打碎你的牙!”

撂下狠话之后,李嬑一把甩开池恒,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带路!”

池恒揉了揉隐隐发痛的肩膀,心道:力气还不小。

他们不知道的是,刚刚李嬑把池恒抵在墙上的动作被人拍了照。

并且专门发到了特殊管理局的小群里,一时间群里潜水的人纷纷涌到前排吃瓜。

【谁呀谁呀,谁敢壁咚我们池大正经?】

【王秘书,十分钟后我要知道这个女孩的全部信息。】

【不用猜了,局长给池大正经安排的搭档。】

“我去!”正在窥屏的林兴川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把手机举到办公室内每个人的脸上,“池大正经有搭档了!”

其他人停下手头的工作,开始翻看群消息。

“这边是食堂,这边是宿舍,剩下的你自己逛吧,我还有事。”池恒敷衍的介绍着。

李嬑也从中看出他的敷衍,“站住!”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说出来,别磨磨唧唧,浪费彼此的时间。”

“既然不愿做搭档,那你就去找局长换,摆出一副臭脸色给谁看!”

“你是个胆小鬼。”池恒被李嬑的一番话怼的哑口无言。

李嬑闻言,露出嘲讽的笑,指着自己,“我胆小鬼?”

“你觉得我抛弃队友,投奔敌方的行为让你感到不满。”

“是的!”池恒没有反驳。

当时那辆客车上只有李嬑一人,其他人都不见踪迹。

跟他出来之后也没想着回去救队友,他羞于跟这种人为伍。

“我去NMD!”李嬑废话不多说,直接上手朝池恒脸上就是一拳。

“老娘做什么要你管!”砰砰又是两拳。

李嬑这人,一旦做过的决定就没有反悔的可能,而且她平生最讨厌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以自己的一套说辞咄咄逼人的人。

他们将这种行为认为是对凡人高尚的救赎,殊不知他们也是被道德圆圈禁锢的傻子。

他们用自己的一套理论,去评判强弱,善恶。但从不设身处地的站在对方的角度看问题。

虚伪,自私,欺骗他人的同时也在欺骗自己。

现在正好是饭店,食堂内外都有人吃饭,看见有人打起来了,赶忙前来拉架。

池恒一直遵守规矩,从未见过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人。

众人将两人拉开的时候,李嬑手里还抓着一簇池恒的头发。

两人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李嬑的眼神一副能把池恒吃了模样。众人实在不敢走开。

“你不满意,当时就拒绝!别想着欺软怕硬,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人长一张嘴,就把它用起来,别当个摆设。敢给我摆脸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嬑典型的软硬不吃,全凭喜好办事。

她这番话说的清楚明白,在场的人看向池恒的神情都发生了变化。

要说整个特殊管理局局长是第一,那池恒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局长是将池恒当接班人培养。平时也是多有敬重。

只是今天这姑娘说的话,众人都是人精,谁还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小丫头,消消气,池恒就这样。”吴姐是局里的老人了,看着和自家女儿一般大的李嬑心生怜爱。

随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局长也惊动了,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池恒,转头安慰李嬑,“小李,这小子就是犟,你别气着自己。”

“正好局长你来了,有件事某人不说,我来说。”在场的人谁还不知道李嬑口里的某人是谁,都暗戳戳的看向一旁的池恒。

局长像极了家中和蔼的长辈,“你说?”

“人家瞧不起我,不想和我搭档。”李嬑瞪了眼池恒。

“这……”局长有些为难,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够和池恒匹配的搭档。

局长的欲言又止李嬑看在眼里,将头偏向一边,“局长,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在三重秘境都比在这儿强。”

“好好哈,不搭档了。”局长连忙答应。

池恒一直处在懵逼状态中,直到人群散去,他被局长扯到办公室还没回过神来。

刚进门,局长就对池恒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世间没有敌手了?天下太平了?”

“你从小被人当天才捧着,真以为世间就你一个天才!”

池恒低着头,弱弱回道:“没有。”

“那你还嫌弃人家姑娘!”局长手指头都快怼到池恒脑门上了。 第17章 新生活 池恒为自己辩驳了一句,“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不需要搭档。”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我费劲心思将她从修盟抢回来有多不容易吗?!”局长越想越生气,背着手来回在办公室踱步。

“?”池恒闻言抬起头,“她很厉害吗?”

“比你厉害!”局长一句话将池恒堵了回去。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局长还是不忍心,叹了口气,“你知道李妩吗?”

池恒眼睛睁得更大了,“是我知道的那个李妩吗?”

李妩就是李嬑的姐姐,是局长的师妹,也是局长看好的第一任接班者,只是她来失踪了。

“她是李妩的妹妹?”看到局长点头,池恒一瞬间恍然大悟,难怪局长会让自己去接李嬑,难怪会开启传送通道。

“嗯。看来也没那么笨!”局长的白头发减缓冒出的速度。

“李妩曾经就给我说过,她这个妹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天生神力,过目不忘。”

“我想着让你们俩好好磨合,将来能将特殊管理局压过修盟,结果你倒好,先把人给我得罪了!”

局长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池家报错孩子了,明明是两个老狐狸,却生了一个一根筋。

“我……我去找她道歉。”池恒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局长刚才说了一大段话,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冷哼一声,“晚了。”

将嘴里的水咽下,“那丫头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那凶狠的眼神,要不是人拦着,你早被撕下一块肉来。”

池恒垂眸思索,自己几天真是干了一件蠢事。

“你好好想一想怎么办吧?我该干的已经干了。”局长挥挥手示意池恒出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局长坐到椅子上,思绪回到自己去李妩家里的那天。

他得到李妩失踪的消息已经是三个月后了,随即启程前往龙城。

当时乡村全是土路,加上刚下过雨,泥泞不堪。

他走了好久,多番打听才找到李妩家,只是还未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三间土坯房,其中一间已经倒塌,院中坐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低头在地上画画写写。

“你好,这是李妩家吗?”

小女孩抬头,一双异眸看的局长一惊。

要说是瞳色不一也就罢了,可这女孩的的两个眼球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甚至一只是鹰眼。

“我姐姐不在家。”女孩正是李嬑。

“我可以进来吗?”局长想要凑近观察一下李嬑。

“可以。”李嬑点点头。

越靠近李嬑局长的心跳的越快,一半魔气一半人气,究竟是人还是魔?

“你不用试探我。”这是李嬑开口,两只不一样的眼睛看的局长心里发慌。

只见李嬑指着自己的左眼,“眼睛在我五岁那年被疯女人用筷子捅穿了,姐姐给我换了一只鹰眼。”

也是后来他才知道,李嬑嘴里的疯女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之后的日子里,局长总会抽时间去看李嬑,教她一些武术技法,还用法器遮掩鹰眼,让它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普通眼睛一样。

做了这么多,就是确保她不受欺负。只是他好像多虑了,李嬑和李妩就是两个极端。

李妩心怀天下,柔中带刚。

李嬑睚眦必报,审时度势。

两姐妹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他也曾想过将李嬑接来特殊管理局好好照顾,只可惜被她拒绝了。

“我要守着家,等姐姐回来。”这一守就是十年。

等再次得到李嬑的消息,就是她已经在修真大学念书了。

李嬑,李妩虽然性格不一样,但有一点,那就是聪明,大智近妖。

多少年过去了,李妩的失踪还是让他们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修盟啊修盟,什么时候你们才能醒悟?

李嬑一路来到宿舍,将自己往床上一扔。

看着天花板微微出神,一想到池恒那个傻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为了给姐姐报仇,她才不会来这劳什子修真界。

修仙,修仙,多少年了,也没见修成功,反而越修杂念越多。

嘲笑凡人一身红尘事,他们那些所谓的名门仙尊又何尝不是。

也不知道兰毓棠他们能不能平安出去?出去之后会不会遭人针对?

临行前,她趁兰毓棠不注意,将自己的乾坤袋一并挂在她身上,也不知道她发现了没?

相识一场,希望她能平安。

想着想着,李嬑便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就是晚上七点。

在城区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随地点外卖,从门口取上自己的饭之后,高高兴兴往宿舍走。

突然,从一旁的树下窜出一个黑影。

“啊!”李嬑抡起外卖就砸了过去。

“哦!”黑影痛呼出声,李嬑感觉对面是人这才停手。

黑影将头上的帽衫摘下,露出一张俊脸,“是我。”

“怎么?想打架?”李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没有,今天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池恒诚恳的道歉,说完还鞠了一躬。

“哦。”李嬑拐了个弯,继续往前走。

池恒呆呆站在原地,这怎么跟李嘉伟说的不一样。

他拿出手机给李嘉伟发了个消息,【道歉了,她“哦”了一声是什么意思?】

对面的李嘉伟秒回:【一人家不接受,二,懒得搭理你。】

【那怎么才能让她接收我的道歉?】

【那我那儿知道。买花?买早餐?投其所好。】

【好的,谢谢。】

一个敢教一个敢听,狗头军师李嘉伟成功给池恒招来一顿嘲讽。

李嬑提着外卖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宿舍,美美享用起美食。

吃完将外卖盒子扔到门口,掏出笔开始列清单。

李嬑的大多东西都在修真大学的宿舍里,回去再拿肯定是不可能的,只好重新再买。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列好要买的东西之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穿戴整齐之后,直奔商场。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在商场里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本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换个方向继续逛,结果那人眼睛亮的很,一下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李嬑。

“李嬑!” 第18章 静水村 李嬑“啧”了一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转过身,冷冷道:“你谁呀?”

“哼!我是你妈!”来人正是李嬑的母亲王秀梅。

这几年李强做生意发了财,王秀梅也保养的很好,貂皮大衣小皮包,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有钱”的气势。

“不说什么?我就走了。”李嬑;拎着袋子就要转身。

不料被王秀梅一把拽住胳膊,“走什么走!你现在跟我回去!”

“别拉我!”李嬑一把甩开王秀梅的手,“信不信我打死你。”后面这句话是李嬑压低声音说的。

闻言王秀梅一下将手松开,眼前这丫头在李妩失踪后越来越疯狂了。

“你弟弟要参加什么综艺,需要家人陪同,你陪他去。”王秀梅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李嬑冷哼一声,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如果是好节目,王秀梅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去,这其中肯定有诈。

“妈给你跪下,你就陪筱筱去好吗?”王秀梅又拿出那套撒泼技巧,顺势就往地上跪。

“那你就跪着吧。”李嬑十分尊重个人意见。

见这招对李嬑不管用,王秀梅拾起身又跟上李嬑,“嬑嬑呀,妈妈想跟你好好说说。这个节目可是很有名的,给的钱也多。”

一路上李嬑都没搭理她,走进一条巷子,轻而易举的甩掉王秀梅之后,回了特殊管理局。

刚踏进大院儿,就有人告诉她局长在找她。

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办公室,局长还是端着他的茶缸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小李啊,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和池恒一起去完成。”

“好。”李嬑一口答应,“什么任务?”

李嬑一直记得自己答应特殊管理局的事。所以局长派下的任务就算是个池恒一起搭档,她也不会拒绝。

“S省一个偏远的村子,静水村检测到魔气,为了不让它影响周围的其他生物,你和池恒将它收了。”

“产生的所有费用回来报销。”局长简单的说了任务。

一般人越多的地方魔气越多,偏远的小村子会有魔气,也是不多见。

李嬑点头,“好。”

接着拎着东西回到宿舍,将要用的东西收拾好,来到大门口发现池恒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许是出于愧疚,池恒还想搭话,但都被李嬑有意无意的躲过。

赶了两天路,两人一路来到静水村,局长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一切。

在静水村民眼里,李嬑和池恒就是搞地质工作的。

村长将两人引到一间小院,“这是我们村儿闲置的屋子,两位先住着,有需要找我就行。”

“村长,这个院子还住其他人吗?”李嬑指了指东边和北边两间敞开的房间。

这两间房比他们住的南房大了很多,看样子来的人也不少。

“还有其他人住,好像是录什么节目的,专门挑的我们村,领导还说要好好招待。”村长憨厚的笑着。

这几年,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外面打拼,村里的老人越来越少。

县长说这次节目主要是宣传他们县的,提高城市知名度。

“好的,谢谢村长。”

送走村长后,李嬑和池恒进了南房,这间屋子是个套间。

里外两张床,一张桌子,水泥地,墙角还有农具,应该平常是被村民用来放工具的屋子。

池恒再次尝试着搭话,“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带钱了吗?”李嬑难得搭理他一句。

“带了。”池恒一下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向好发展。

李嬑没理会池恒的目光,吩咐好后,径直走向厨房,“去找乡亲们买点菜和面粉。我去收拾厨房做饭。”

说是厨房也只是一个简易搭起的一个棚子,棚子底下是一口大锅和土灶,案板上也积了一层土。

幸好院子里有自来水,李嬑打了水,将厨房里里外外擦了一遍之后,池恒也带着菜和面回来了。

只是进来的还有一大群拖箱子的人,为首扛着摄像机器,应该是村长说的录节目的。

“姑娘你好,我是《田园生活》的导演杨浩。”一个带着帽子的中年男人跟着池恒一起走到李嬑跟前。

李嬑握住他伸出来的手,“你好,我叫李嬑。”

“我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可能有点吵,希望两位多多担待。”

本来两个素人,杨浩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可谁叫村长的一句“他们是上面派来搞科研的”让杨浩不敢忽视。

前几年有个节目嘴人家地里插秧的人,结果人家是农业方面的大佬,一下子节目黄了,损失了好多钱。

自己就是一个打工的,违约金什么的根本赔不起,还是老老实实不惹事的好。

来之前他也叮嘱了嘉宾,不要跟这二人起冲突。

“没事。”李嬑不以为意,反正她和池恒也住不了多久。

杨浩打完招呼就离开了,“打扰了。”只是临走之前瞥了一眼池恒。

李嬑看着院子里指挥摄影机的摆放的杨浩,“以后离他们远点。”

池恒一根筋,她可不想引火上身,到时候被网暴。

最主要的是她忍不住,谁网暴她,她就锤爆谁的头,天涯海角总要把人揪出来。

“好。”池恒将菜小心的放到桌子上。

两人虽然有乾坤袋,也装了些食物,但那些食物都是准备进山的时候吃的。

这种捡漏的环境,李嬑简单的炒了两个菜,煮了米饭。两人吃完之后,李嬑指了指厨房,“我做饭,你洗碗,有意见吗?”

“没有。”池恒仿佛像个拨浪鼓一样。

第一他觉得本应该就是这样,第二,他害怕李嬑打死他。

一直快到天黑的时候,院子里才开始热闹起来。

“要去看看嘛?”池恒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你很闲吗?”李嬑白了他一眼。

我记得上次没打他的脑子,给人一种蠢蠢的感觉。

“好。”池恒低下头,继续研究局长给的罗盘。

李嬑则是拿着无人机的说明书摆弄。

不得不说科技发展了,连追踪魔气都简单了许多。

特殊管理局采购的无人机都装上了魔气可视系统。 第19章 羊首人 “池先生,能请你帮个忙吗?”杨浩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

池恒起身来到门口,李嬑也跟了上去。

“什么事?”

“就是想问问你们明天进山的时候可以带上我们吗?”杨浩边说边看池恒的表情。

从今天下午见过两人之后,杨浩一眼看出,这小伙子比那个小姑娘好说话的多。

明天的拍摄任务需要进山,可村长说村里唯一的向导已经被李嬑和池恒租了,让他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加人。

闻言池恒望向旁边的李嬑,局长说了自己出来一定少说话,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全听李嬑的。

“不可以。”李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们这次来是有正事要做,带着一群身娇体弱的艺人干什么。

杨浩的笑僵在脸上,他没想到会被拒绝。

拍了这么多节目了,谁不捧着他们。提出的意见都尽量满足,眼前的人竟然不肯买账!

“小姑娘,你再考虑考虑好吗?”

现下真的没有办法了,谁叫他们后来一步,向导被人给订走了。

“我们要去山的最深处,几天都不会回来。”李嬑随便胡诌了个理由想将人打发。

“好吧。打扰了。”杨浩笑的牵强,一转身瞬间换上另一副嘴脸。

这时副导演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杨浩气冲冲的走进北房。

“李筱!你在干嘛!”

李筱无辜极了,他啥也没干啊。

身边一个男生冲出来,指着李筱道:“杨导,我不要和他一起住。”

“谈元,房间都是随机分配,你想换,就去找别人跟你换。”

杨浩本来就烦,看见因为一点小事就闹来闹去的谈元更加不满。

之后便拂袖而去,谈元跺了跺脚,转头瞪了一眼李筱。

这期节目是要找自己的家人或者朋友一起参加。

他的搭档因为档期原因,之后几天才回来,而李筱因为没有搭档而落单,不得已两人才住到一起。

“喂!”谈元双手抱臂,“等我搭档来了,你就自己申请搬出去住!”

李筱白了一眼谈元,“天大地大,到处都可以睡。”

他可不惯着这个作天作地的小少爷。

说来两人早就不对付,要不是为了营销,谁还会跟他有来往。

今夜的月亮格外亮,凌晨一点的时候,谈元一声惊叫,将还在睡梦中的李筱吵醒。

“你尖叫鸡转世吗?镜头都关了,你作给谁看呐。”李筱将被子扯到头顶,捂住头。

谈元一下子窜到李筱的床上,将被子一把掀开,“你看,窗外是什么?”

李筱忍无可忍坐了起来,顺着谈元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晕过去。

因为是农村的老房子,窗户并不是常见的防盗窗,而是老实的木头窗子,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玻璃。

借着月光,看的清楚,窗外站着一个羊头人身的怪物,大约跟门框一样高。

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不清楚是背面还是正面。

谈元此时已经不敢出声,拿着手机打字,【这可怎么办?】

【问我,我怎么知道。】李筱打字回道。

【我们不会要死在这儿了吧?】谈元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李筱回道【别出声,先看看。】

说到这里,两人默契的闭上嘴,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生怕一个不注意,怪物进来把他们吃了。

李筱紧紧的握着一枚已经旧的发黄的平安符,暗暗祈祷。

只可惜上天似乎也在睡觉,并没有听到他们的祈祷,眼瞅着黑影越来越近,木头门霎时间弹开,一阵冷风穿堂而过。

完了!

这是谈元和李筱心里同时升起的念头。

也正因为门开了,李筱才能看清门外站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见它羊首人身,裹着长长的袍子,浑身弥漫着黑气,袍子上滴着水,当然也有可能是血。

李筱不敢多想,眼见怪物逐渐逼近,他们已经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良久,身体上并没有传来疼痛,随即他大着胆子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怪物到底走到哪儿了。

一睁眼,就看见一只羊的脑袋跟自己贴的极近,它的身上散发着阵阵恶臭,旁边不停抖动的身躯,也表示谈元还活着。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弱。”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嘲讽。

李筱微微侧头,就见李嬑站在怪物身后,手里握着一把刀。

再次低头,李筱才发现,怪物的身体已经被捅穿,刀尖离自己的心脏也只有短短的十厘米。

“让你旁边的人别抖了,不知道还以为得帕金森了。”

李嬑一把将怪物挑起扔到身后池恒的脚下,“你要的。”

“谈元,别抖了,怪物死了。”也许是血脉压制,李筱十分听话的推了推旁边的谈元。

谈元疯狂摇头,闭着眼,“我不信!”

“爱信不信!”李嬑瞪了一眼谈元,一步走到池恒身边蹲下,“看出什么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池恒回道。

他之所以能被局长当做接班人培养,还是有过人的天赋的。而这个天赋就是耳朵可以听到常人听不到。

有时甚至能听见死人说话,公安多次借调,差点回不来。

李嬑拿出一张网洒在怪物身上,“我们有的是时间。”接着扛起怪物径直回了房间。

池恒着急忙慌的跟上,丝毫没注意身后已经看呆了的两人。

“他们好牛啊,徒手灭怪物。那个女生好帅啊!”谈元忍不住露出花痴的表情。

李筱对此真想将谈元脑中的水晃出来,“她就是个疯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好话就说到这儿,谈元能听进去就是他的福分,听不进去,那就是自讨苦吃。

王秀梅常说李筱是最像她的孩子,可李筱却不这样认为,李家姐弟三人,明明李嬑才是最像她的。

疯,平静的疯,发癫的疯,随时随地都可以疯。

筷子捅穿的眼球,掉落在地上的断指。

血淋淋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一度成为童年阴影。

直到渐渐长大,他才明白,原来他们一家都是疯子。 第20章 疯批姐弟 一进屋,李嬑将羊首人扔在地上,自己则是靠在门框上。

池恒蹲下身,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开始检查起来。

“你认识他?”池恒没说明那个他是谁,但李嬑还是听出来了。

李嬑“嗯”了一声,便再没有下文。池恒也没有再问下去。

直到天色渐亮,池恒才从地上起来,揉着蹲麻的腿,将一个玻璃瓶递给李嬑,“这是从它身上提取出来的。”

玻璃瓶里装着一团黑雾,和三重秘境的雾气十分相似。

只是这团雾气似乎更“着急”一点,不停地撞击着瓶塞,试图逃跑。

李嬑举起瓶子,仔细端详。

池恒抬起手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上午八点了,问道:“今天上山?还是再等一晚?”

“你怎么看?”李嬑罕见的询问池恒的意见。

“我觉得再等一晚。”池恒回道,“它的分支没回去,今晚一定还会再来,拿到多一点的魔气,找到本体的概率就会越大。”

“那就听你的。”李嬑将瓶子还了回去,转头看向不远处一直盯着自己的李筱,抬步走了过去。

经过昨晚的事,谈元非要和李筱一起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惊吓的缘故。

谈元半夜发起了高烧,出于人文关怀李筱在一旁照顾。

好不容易等谈元烧退了,他出来透透气,结果就看见李嬑坐在对面房间的门槛上。

见李嬑逐渐向自己走来,李筱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干嘛?”

李嬑将李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好久不见,我的好—弟—弟。”

“昨晚还见过。”李筱可不认为李嬑是来跟自己叙旧的。

李嬑露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还是小时候的你好玩一点。”

李筱后退的步子加大了点,他可不想惹到面前的疯婆娘,“到底找我干嘛?”

“姐姐说过,我们之间要相互帮助,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不要离开这个院子。”

李嬑的这句话,倒是有几分可信程度,李筱信了。

如果说他和李嬑是李强王秀梅的进阶版,那么李妩就是两人的对照版。

李嬑只听李妩的话,当然他也是。

“好。”

听见这个“好”字,李嬑不由的挑挑眉,“这还是你头一次听我的话呢。”

李筱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听人劝吃饱饭,自己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哈哈——”如果李嬑是反派,那么刚才的笑声就是反派杀人前的欢呼。

杨浩一进院子就发现,李嬑和李筱站在一起,还以为是李嬑改主意了,同意带他们上山。

“李小姐,你愿意让我们跟着去了?”

“我们计划有变,今天不去了,如果要上山,就自己去找向导吧。”李嬑看了眼印堂发黑的杨浩,往旁边挪了挪。

杨浩搓着手,露出笑容,“好的。”

只是这笑容中带着打量,眼神更是猥琐。

李筱在一旁冷冷看着,恐怕那团黑气不来找杨浩,这杨浩也迟早被李嬑给弄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家祖上积德,他们姐弟三人,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幼时常见这种灵异之事,后来李妩被高人收为徒弟带走时,那高人给他们一家四周贴上符箓,日子才好过了许多。

昨天那个羊首人来的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起先以为是谈元招来的,可他后来看了谈元的面相,发现他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子。

那羊首人来势汹汹根本不是他能招来的,回想昨晚怪物在门外站了许久,估计是在找什么人。

他和谈元只是它寻仇路上的“小零食”,吃了保存体力的那种。

杨浩临走时,还特地转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嬑。

“你说我把他剁成几块呢?”李嬑的拳头已经在咔嚓作响。

李筱知道自己这个疯子姐姐说出口时,就已经想好将人埋哪里了。

“活不了多久的东西而已。”只不过他还是隐晦的提醒了一句,毕竟法治社会,暴力是不可取的。

他们两人实在没有其他的话要说,彼此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那都是当下没有战意的情况下。

李嬑听出了李筱的话外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筱则是回到房间内,只是刚一进门,就发现在门后偷听的谈元。

“哈哈—哈—”谈元尴尬的笑着,眼神止不住的乱瞟。

天知道,他刚刚听到“剁几块”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就是来录个节目,怎么遇到杀人犯了。

“刚刚的话你听到了。”李筱居高临下的看着谈元,眼神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

而恰恰是这种表情,谈元感觉是杀人灭口前的宁静,“我……只……听到了一点点。”

“听到就行,这段时间别出院子。”李筱没理会谈元,径直躺倒在自己床上。

“啊?”谈元被李筱这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

他是听到李筱和那个女生的谈话了,可他只听了后半段,前半段没听着。

“院子外面有怪物吗?”谈元不是傻子,听李筱的口气,便认为院子外面都是昨晚的怪物。

李筱一直没动静,急的谈元上前查看,却看见他已经抱着头睡过去了。

刚想叫醒李筱,杨浩一把将门推开,大声喊着,“谈元,李筱,赶快收拾东西,准备上山!”

想到李筱的话,谈元瞬间汗毛直立,对杨浩道:“导演,我们俩水土不服,我拉了一晚上肚子,已经虚脱了。”

“李筱到现在还高烧不退,我们两个今天能不能不去。”

谈元庆幸没把昨晚吃过的药盒扔掉,立马从桌上拿起退烧药的盒子,“导演你看。”

杨浩也不想再管,毕竟这个节目里的看点不在谈元和李筱身上,有他们和没他们效果一样。

既然不能去那就不去了,不然落下个苛待生病艺人的传闻,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那你们两个好好休息。”

见杨浩走了,谈元松了一口气,赶忙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来,“喂。元元怎么了?”

电话那头正是谈元的表哥辛景书,同时也是娱乐圈里有名的大师。这次陪谈元来参加这个节目。 第21章 不要出院子 “哥哥,我有件重要的事情给你说。”谈元迫不及待的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电话那头那头的辛景书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不要出那个院子,我马上快到了。”

“嗯嗯。”辛景书的语气让谈元更加害怕,乖乖应下。

正好趁着白天,谈元将导演组准备的食物搬了一些到屋子里,非必要不出门。

期间就连上厕所都要让人陪着,一直等到下午六点的时候,辛景书站在院子里喊“元元”他才出来。

“哥!”谈元含着泪,一把扑进辛景书的怀里。

辛景书赶忙扔下行李箱,轻声的哄着。

虽然名义上他是谈元的表哥,实际上两人却是亲兄弟,只不过辛景书的舅舅没有孩子,就将谈元过继了去。

“哥,你进来,我慢慢跟你说细节。”谈元扯着辛景书的胳膊将人往屋里拉。

“好。”辛景书低头见箱子的时候,瞥见正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饭的李嬑,眼神顿时凌厉了许多。

快速起身,将谈元护在身后,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

李嬑一心干饭,突然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望去,院子里除了零星几个摆弄机器的工作人员,再没有其他人,之后又接着干饭。

“元元,那个女人没对你做什么吧?”辛景书围着谈元转了几圈,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

谈元不知道辛景书为什么这么问,只是摇头,“没有。”

辛景书松了一口气,刚刚太匆忙,拉谈元进屋,完全忽略了还在屋里的另一个人。

这时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正经样子,朝李筱打招呼,“你好,我是谈元的哥哥。”

“你好,我叫李筱。”李筱叼着一块面包,正在玩手机。

辛景书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大堆东西,开始摆弄起来。

谈元一直知道,自己哥哥搞这些东西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

随即自觉的坐到李筱身边,伸头去看李筱的手机,“你在干什么?”

“玩手机。”李筱回道。

许是昨天晚上患难与共的经历,谈元对李筱的态度好了很多。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谈元好奇的走到,朝院子里看去。

“咦?导演他们还没回来吗?”

这次拍摄基本整个节目组都去了,院子里只剩下几个实习生和他们。

眼看天都黑下来了,就是不见他们回来,顿时谈元望着黑漆漆的院门,脑中不免涌现不好的想法,一下又缩了回去,不敢出门。

“怎么了?”辛景书从来就在调整设备,看见谈元随口问了句。

谈元被突然出声的辛景书吓了一大跳,“导演组他们从今天早上出去,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应该快了。”

话落,一道尖叫声划破小院的上空。

众人纷纷出了门,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甚至于跑的太急,直接摔倒在地上。

看她的口型应该是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就当众人在疑惑她是谁的时候,一个实习生指着院子中的女人道,“西雅姐。”

谈元闻言这才隐隐约约从身形看出来是今天出去的嘉宾盛西雅。

实习生跑上前去,准备扶起盛西雅,人刚从台阶上下来,就被两道声音厉声喝住。

一道是池恒,一道是辛景书。

“要想活命就在屋子里好好呆着。”池恒眼睛死死盯着院中的盛西雅。

实习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不懂为什么不让她去扶人,好在身后的同伴将其拽了进去。

院中的盛西雅跪在泥洼里,身上的血将那一块地方染得通红。

只一瞬,她的脊背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将整个身体撑起,站起身之后,所有人才看清盛西雅的脸。

空荡荡的两个眼眶,左侧的嘴角像是被利刃划过一样,一直裂到耳朵处。

柔顺的长发没了往日光泽,湿哒哒的贴在脸上,脖颈处的红色纹路延伸至两侧脸颊。

那群实习生纷纷捂着嘴后退,记起池恒的话,退到屋子里。

盛西雅的胸腔像极了破旧风箱,只能发出“嗬嗬——”声。

池恒召出本命剑握在手中,辛景书则是将谈元推进屋子,关上门,大声吩咐,“躲好,不要出来。”

“敢问阁下何方人士?”辛景书问对面的池恒和李嬑。

这是在确认他们是特殊管理局的人还是修盟,又或者是散修。

“特殊管理局。”池恒淡淡道。

辛景书松了口气,要是修盟的人自己怕是要交代到这儿了。

“合作?”

“可以。”

从池恒手中的剑就知道,此人绝非一般人,而李嬑则是全程抱臂看戏。

院中的魔物池恒一人就可处理,再加上对面那个看起来还行的符修更是不在话下。

这魔物像是知道谁最好欺负的一样,径直就冲着那群实习生所在屋子去了。

辛景书见状立马将手中的符咒甩出贴在那间屋子的门上。

池恒持剑而起,对魔物的后背发起进攻。

毕竟是低等魔物,池恒一剑贯穿它的的心口。

这魔物也是头铁,硬生生从旁边挣脱,魔物直接沿着剑从左边撕裂。

“啊——”

李嬑捂住自己的耳朵,同情的看了眼那间屋子的人。

“池恒速战速决,我们还有正事要做!”说着李嬑也抽出刀落在池恒身边。

李嬑将困魔瓶扔给辛景书,“台阶上的,我们俩打,你来辅助,趁机收到这个瓶子里。”

“好。”辛景书隔空画符。

池恒先发制人,这下他没有直接捅,而是将魔物往辛景书的身边打。

“喂喂喂,别往我身边打。”辛景书后退几步,大声抗拒。

李嬑从左边堵住魔物逃离的路,“困魔瓶有BUG,得到一定范围才可以使用。”

“到了。”

池恒的一道剑气将魔物逼进了困魔瓶的范围。

辛景书瞅准机会打开瓶盖,一道白光落下,魔物周身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最后一缕黑色的雾气被吸入瓶子,而盛西雅这具躯体则是掉在地上,化作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