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满蒙,靠理科称雄》 第一章:成功与意外 本人在此声明,此世界为完全幻想世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大家请勿与现实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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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二甲肼(jing三声)!”

“哈哈,真的是偏二甲肼,我成功了,从此我将有着源源不断的财富,我的学业与科研道路必将更加璀璨。”

在蓝星某高校全国重点大学一间独立实验室中,一道无比兴奋,略带些疯癫的声音透过厚重实验大门,回荡在科教实验大楼的走廊中。

实验室中,只见声音的主人“夏国强”正有些手舞足蹈不停来回走动,口中则不停重复着“偏二甲肼”的制作流程跟化学方程式。

而一旁实验台上烧杯中的液体则正是“偏二甲肼”。

“偏二甲肼”又称“二甲基肼,分子式为C2H8N⑴,是一种无色碱性吸湿性液体,具“氨”样气味,易挥发,易燃易爆,与水混合放出热量,常用在航天航空和军用导弹领域。”

虽然此燃料已经在蓝星较大范围普及应用,但其制取工艺复杂,成本始终居高不下。

“夏国强”也是在各种因素影响下选择了“偏二甲肼”低成本工业化制取,并作为自己博士研学的论文。

“国强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是不是有突破了!你的“偏二甲肼的低成本工业化制取实验成功啦!”

“哐嘡一声,”实验室大门被其一下打开。

此人正是“夏国强”的好友兼死党刘明,同时也是这所学校的博士研究生,主攻的是机械制造与应用。

只见来者是一名头发稍长的男子,戴着眼镜,面容斯文且姣好,衣衫整齐洁净,手上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一抹温暖的笑容。

“我说国强你也是,饭都不知道去食堂吃,要知道古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再加上你这几天作息不规律,如果没有兄弟我啊,你可就拜拜咯!”

“来,饭给你带来了,我可真是又当爹又当妈啊,苦诶!”

刘明上前拍了拍“夏国强”的肩膀让其回神,并将手中的食盒挂在“夏国强”的手上。

回过神的“夏国强”感激的看了一眼刘明,赶忙洗手打开食盒就是猛猛开造。

“我说国强啊,你的“偏二甲肼”呢!让我也看看成果呗!”刘明看着一脸睡眠不足,衣服头发褶皱脏乱,如饿死鬼投胎一般无二干饭的“夏国强”坐在椅子上唏嘘调侃道。

“哦!好的哈!”

“来,刘明这就是我制取的“偏二甲肼”,旁边是还没整理的相应资料。”坐在一旁正忙着干饭的“夏国强”抬头嘴里包饭,口齿不清的指向一旁实验台中间的烧杯和一旁略显杂乱的资料道。

五分钟后……

“可以呀!“夏国强”可真有你的,发了呀,可不要忘记兄弟我哦!哈哈。”刘明看向烧杯中的液体,又翻了翻一旁的资料,一脸高兴道。

“那当然啦,你也不看看你兄弟是啥人物。”

“至于忘不忘记兄弟,那是不可能的忘记的啦!到时候申请专利的时候我一定会带上刘明你小子的。”终于干完饭的“夏国强”努力把口中一大口饭就着水咽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上前跟刘明勾肩搭背拍着胸脯嘚瑟并保证道。

“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这几天我试了很多方法跟材料,没想到最后居然用碳化法制取了“偏二甲肼”,这种方式制取的“偏二甲甲肼”质量好,成本还低,只要我们注册了专利,我们俩未来的学术研究或者其他将不再是问题……”

说起化学,“夏国强”总有讲不完的话,拉着刘明就涛涛不绝的讲了起来。

“如果真的能赚大钱,以后你还是离实验室远点吧,不要一天天都呆在这里,毕竟化学实验有毒气体还是挺多的。”

“玩玩军事舰艇模型啊!航空模型什么的,这不是你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吗!”

对于“夏国强”这种强烈的知识分享欲刘明已然见怪不怪了,他直接将实验室墙上的电视打开播放起了电视剧。

“我前几天从西大陆那边搞到了一张中世纪时期一艘战舰的图纸,我猜你肯定喜欢,是“法拉叶级风帆战列舰”,这可是很难得的东西哦。”两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视刘明道。

“夏国强”听到这句话顿时眼睛都直了,抓着刘明手:“好东西啊,可真有你的刘明,正好我这都忙完了,过几天实验报告,论文写好,咱们就开始造模型。”

话语刚落,多年的默契使得两人同时嘿嘿笑了起来。

因为两人都是资深的手搓模型的玩家,不屑于去网上购买已经制造好的模型零件。

两人正商量着该买什么材料时,因为刚刚的节目放完了,刘明顺手换了个台,从中传出新闻的声音……

“夏国强”他们虽然不是愤青,但绝对是热爱自己国家的,听到外部势力的无端挑衅自然会义愤填膺。

“刘明,你觉不觉得这日不落国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就这么听灯塔国的话,当狗犬吠。”“夏国强”看向刘明。

刘明耸耸肩:“谁知道啊!我看这个屁事啊!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字“怕”,怕我们国家发展起来,彻底取代他们西大陆国家在世界上的地位。”

“所以拼命的下黑手使绊子,一个个满口民主自由,干的尽是些龌龊事情,最不要脸。”

“尤其是日不落国,心里一点逼数没有就他们日不落国的伊丽莎白号漏水航母,我看开不到半路就得叫打捞船咯!”

“哎!”

“汉夏现还处于经济腾飞发展时期,综合国力还是稍有不足,刘明我们不谈这些东西了,说说别的吧。”“夏国强”叹了口气,稍显遗憾。

刘明却还是有些放不下,嘴里抱怨着:“都是那个败家的满蒙王朝,耽误了我们汉夏进入航海时代的机会,否则以汉明时期郑氏舰队的技术,殖民世界,将不再是西大陆的天下了。”

“如果我可以回到过去,必然要提前推翻满蒙王朝政权,让那群西大陆列强尝尝我们的厉害!”

说着说着刘明狠狠的朝面前空气挥了一拳,好似在痛击西大陆人一般。

“回到过去!小说看多了吧!满蒙政权的统治可不像晚年期间那般怂蛋无用。”

“也就1673年时期的三王反叛时期时才有那么一点点机会提前结束满蒙政权的统治。”

“就这还只有两成把握。”“夏国强”面色平静看着一脸气愤的刘明无情打击道。

实验室里的气氛顿时沉闷起来,“夏国强”见刘明低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无赖的拿起食盒走到洗手池边洗起碗筷。

只是他两人却是没注意到原本实打实的放在实验台中间的“偏二甲肼”正缓缓靠近一旁燃烧着的酒精灯。

…………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在XX大学,科教实验大楼一间实验室发生一起爆炸案,火势已得到控制,造成两人死亡无人受伤,初步判定为实验事故。

第二章:穿越、烧山、身份 “我这是怎么了,啊!头有点疼啊!”“夏国强”捂着自己的后脑勺艰难坐起身子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四周。

视线恢复,只见周围都是人,正焦急的看着自己,见自己已然苏醒都是松了口气。

看清这些人的样貌,属实是让“夏国强”感到吃惊,所有人脸颊黝黑,额头光光的,后脑勺梳着满蒙时期的金钱鼠辫子,他们身穿藏青色粗布劲装,十几个人都手握钢刀背挎弓弩。

“我这是在哪?片场嘛!我不是在实验室发生爆炸了吗!不是应该在医院吗?”“夏国强”再次揉着后脑勺,却发现自己也是有着一条长长的辫子。

“我靠!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我真的穿越到过去了嘛。”“夏国强”暗道

此时“夏国强”正呆愣的坐在地上一个三十来岁的手下不禁低估:“二公子头刚刚撞到石头刚刚苏醒,会不会伤着脑袋了,这荒郊野上哪去找大夫啊。”

“无事无事,公子我只是刚刚苏醒,还没有缓过来!我问你们,现在实在何处?”“夏国强”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回二公子,此时我们应该在龙岩州的三宝山上,距离我们的目的地漳州府还有不小距离。”刚刚说话的手下单膝跪地道。

“漳州府!我靠难道真的穿了!”“夏国强”心惊。

男子又是相当恭敬的朝着“夏国强”拱了拱手:“二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刚刚那些杀手还在追杀我等,我等该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嗯!好的,是该尽快离去。”“夏国强”点了点头。

此时“夏国强”已经差不多搞清了自身状况,自己应该已经是穿越了,时代是满蒙政权时期,自己是这群护卫的二公子,现在正在被追杀。

“不好了,父亲大人,那群追杀我等的杀手他们已经放火烧山了,此时火势已然蔓延,恐无法下山了”一名放哨的男子挤入人群对着刚刚起身的男子拱手道。

此时已然是隆冬季节,天气干燥,失去水分的杂草树枝必然成为了最好的燃烧材料。

只见原本还在山下的大火,已然是烧至山腰处,大火肆意蔓延讯速吞噬着路径上的一切朝着山顶而来,人群也不免有些骚乱,但无一人逃跑,他们仍旧拿着钢刀围成一圈“夏国强”保护在中间。

听到有人放火烧山“夏国强”也是眉头紧锁,尽管思维还是有些混乱但却是不影响自己想到办法。

只见“夏国强”要站起身来,原本还在思索对策的楚统领赶忙上前扶着“夏国强”,以免“夏国强”站立不稳摔倒。

“我没事夏国强”冲着楚统领摆了摆了手,分开人墙走了出去,见火势已经烧至山腰,赶忙对着众人吩咐道:

“大家一起动手把附近的杂草树木砍掉清出一片空地尽量宽,你们八个挖出可以容纳三十多人的凹坑,不要求太深,只要有小腿那么高就行。”

楚统领虽然不知道“夏国强”弄着些有什么作用,但肯定是二公子想出来对付火势的办法,也是赶忙组织人手按照“夏国强”的吩咐快速干活,督促众人加快速度。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一批人挥舞着手中的钢刀砍断或收割着杂草,一批人把树木和杂草收集起来扔到外围。

“夏国强”见已经有三十多米宽的空地,凹坑也是挖好,火势已然近前连忙招呼着众人躺进去,让众人用水打湿衣物捂住抠鼻静待大火过去。

时间悄然流逝,大火已然过去,空气中弥漫着烧焦气息,月亮已经露头。

“夏国强”躺在凹坑中看向一旁的楚统领与其交流起来,希望套出来自己身世。

对于“夏国强”的问话,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夏国强”一句刚刚摔倒昏迷,记忆有些混乱给搪塞了过去。

双方一番交流,“夏国强”也差不多知道了些情况,楚统领原名楚风四十三岁,是他们三十多人的统领,负责“夏国强”的安全,放哨的那个叫楚石是他的养子。

了解到了目前的时代,确实是满蒙政权统治时期,现在的皇帝是康西,时间是康西十年,也就是公元1671年冬季九月末,地点是闵建省龙岩州三包山上。

这个消息属实是让“夏国强”有些吃惊,没想到刘明居然一语成真,实验室的意外真的让他“夏国强”穿越到了这个满蒙康西的动荡时期。

没错这就是个动荡的时期,虽然满蒙大军入关已经27年,但南方稳定的时间却不算长。

汉明小朝廷历经数帝,坚持到永历帝被吴山桂杀死于冕店,已经是1661年的事,也就是说,汉明小朝廷的完全覆灭仅仅只是10年前的事情。

而闵建省的情况更为复杂,因为是郑氏大本营,郑工曾经在此辅佐隆武帝在此坚持抗击满蒙政权,直到1662年去世。

1663年以大顺军为主的夔东十三家被剿灭,同年郑金返回东宁即位,让郑军暂时离开了大陆。

在这些反抗异族侵略的过程中,南方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生产力遭到巨大破坏,大量活不下去的百姓成了盗匪,造成了社会动荡,直到现在仍旧没有平复。

除此之外,以“夏国强”的历史知识清楚得知道1673年也就是一年多之后,吴山桂将首先举起反满蒙大旗,延续八年的三王反满蒙政权之乱拉开大幕,到时候郑金也会派兵再次进入大陆,南方又会陷入战乱之中,而闵建省可是战乱重灾区。

站起身,“夏国强”看向正为自己整理衣服的楚统领道:“现在我们可以去漳州府了吧。”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代,“夏国强”不会坐等灾祸临头,他要为了保命也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做点事情。

既然自己并非白手起家,已经比其他穿越者强了不知多少,现在他所需要的就是利用现有的优势打牢根基,为三藩反满蒙政权之乱做好准备。

二公子,眼下我们还走不了,山下有上千盗匪包围着。”楚统领叹气道:“都怪我这次大意了,只带了七十多人就来上任,却不知道闵建省盗匪如此猖獗,连官员都敢劫持。”

楚石却是眉头微挑撇嘴道:“根据我的观察,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盗匪,父亲。”

“你怎么知道?”“夏国强”听得有了兴趣,这个人能看出盗匪不一般,说明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楚石指了指山下道:“闵建省的盗匪大多是走投无路的百姓落草,他们武器不整缺乏训练,劫个大商队都费劲,如何敢劫掠官员?

山下那些人虽然如普通盗匪般混乱,却携带有大量钢刀、长矛等官军兵器,甚至部分人还有甲胄。”

“这也不无可能。”

楚统领摇摇头:“昔年延郡王征战闵建省为满蒙大军所败,大量兵器遗落民间也是正常。”

楚石提醒着:“父亲,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经过这些年来满蒙军和耿季忠的反复围剿,大量兵器应该都被收缴了。”

“盗匪早已断绝了供给,又被官军多次打压,不可能还保有这么多制式兵器。”

“我认为有人在幕后指使,至少是提供了大量武器给予了盗匪。”

你认为是谁?”“夏国强”确是心头一紧,照此看来有人要自己的小命啊。

楚石皱着眉想了半天才回答:“满蒙政权、延郡王和耿季忠都有可能。”

“这话怎么说?”“夏国强”听得迷糊了,这句话等于没说。

楚石耐心解释道:“二公子的身份过于敏感,是代表着大西军的蜀王一派势力,如果身死闵建省当然对各方都有好处。

满蒙政权希望灭除大西军的残余势力,同时希望挑拨大西军余部与三藩的关系;一旦双方对立,于满蒙政权和延郡王都有好处。

至于耿季忠嘛也是一样,二公子毕竟是满蒙政权派出来的官员,又是大西军的敏感身份,与三藩本就势不两立,我看他会认为满蒙政权派您来是用于牵制他的。”

“我代表了大西军的蜀王势力?我靠这个身份有点东西啊!”“夏国强”人都栓Q了,这个身份属实是有点招人恨啊。

(此世界为完全虚构的世界,一切事情皆为想象,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感谢感谢!) 第三章:深夜下山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时代,莫名其妙的成了夏季秀幼子,“夏国强”原以为自己比其他穿越者有优势,开局就是漳州府同知,谁能想到其中关系如此复杂,说不定杀身之祸就在眼前,凭地更加凶险。

但就算如此“夏国强”内心并无太多惊恐,就是有些伤脑筋罢了。

此时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满蒙那些不平等条约,以及前世最后时刻听到的新闻内容,心中顿时有了一股明悟。

既然上天将他送到满蒙政权时期,就是给出了一个改变历史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全看自己的能力。不管前路如何艰险,是否有带领这个国家走出历史阴霾的可能,“夏国强”都希望尽力而为,至少不会再有遗憾。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眼前的危机需要尽快解决才行,“夏国强”回过神担心得望向山下,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脱身,刚要开口……

楚统领显然看出了刘磊的心思连声劝慰:“二公子不必忧心,我们只需要等待即可。”

“等着?”

“难道他们会自行散去?”“夏国强”没有任何战争经验,面对危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统领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山火尚未过去,那些人是不敢上山来的,我们正好养精蓄锐。”

“而现在天色已晚,用不了多久天就彻底黑了,到时候再出奇不意得突破山下敌寇营垒即可。”

“他们此时必然认为我们已经烧死,明日一早才会上山来查看,晚上防备必定松懈,正是我们的机会。”

楚统领讲到自身长处可是说得自信满满,连“夏国强”也被感染到了:“一切就依楚统领指派行事便好。”

“夏国强”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追问:“不知道楚统领以前在大西军中但任何职?”

楚统领闻言苦笑:当年归降之前,我已官至偏将,如今却是白身。”

“大西军早就不存在了,我加入蜀王麾下的后,就已经是朝廷官军,只可惜浴血数年也只落得个归降的下场。

看着楚统领的情绪“夏国强”也猜得出来,估计他是很不齿于夏寒震和李嗣兴的归降,所以才拒绝做官的,估计身边这些人也都是同样的情况。

“夏国强”指了指身边的人询问:“他们也都一样嘛?”

楚统领回答的指了指其中几人:“也不尽然,三十多岁的这些都是以前的老兄弟。

“不过归降后兵卒都已经遣散了,我这些自愿留下来的人最差也是伍长。”

“至于那些只有二十多岁的多是军中将校后代,他们的先人或是已经老迈或是已经逝去,不过这些孩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我大哥的护卫们在哪里?”“夏国强”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夏寒震已经去世了,倒不如把那些人都搜罗过来。

楚统领却是喟然长叹:“大公子力主归降,为兄弟们所不齿,所以几乎无人跟随他,大多数都跟随着二公子的。

跟随过去的那几个人在大公子病逝后,也解甲归田了。”

“夏国强”听得点了点头,看来蜀王部下比晋王的部下更有骨气啊,居然没几个愿意投降。在被迫无奈放下武器之后,还以这样的方式表示抗议,李嗣兴那边的情况可就要差得多了。

两人说话间,楚石已经在招呼大家拿出干粮吃晚饭了,当然他也给“夏国强”和楚统领准备了一份。

众人被困山上已经大半天,早就没有水喝了,“夏国强”渴得厉害,嗓子眼直冒烟,根本咽不下干粮,他只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那些护卫们吃了饭隐隐将“夏国强”保护在中间,留了几个放哨的人个个躺在地上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即将大战的紧张感,这让“夏国强”兴趣大起。

这些人绝对都是精锐,否则不会如此镇定,看来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真的给自己留下了不错的班底。

时间流逝——

等到太阳彻底落山之后,山区已经彻底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至少“夏国强”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这样的状况难不倒楚统领她们即使只有依稀得月光,他仍旧能将周围看的清清楚楚。

“楚统领,我们可以行动了吗?。”“夏国强”问道。

楚统领却指了指挂在中天的月亮:“现在月色太亮了,不利于我们突围,等月亮落下去了再出发才好。

二公子先睡一会儿吧,等到时候我会叫醒你的。”

“也好。”“夏国强”知道自己没有战斗经验,一切都要听这位昔日的偏将指挥才好。

对于不擅长的事情,他向来不会插手,干脆也学着那群护卫躺在地上闭起眼睛。

只不过身下的土地硌得全身不舒服,再加上紧张情绪让刘磊难以入睡。

直到三更天了,楚统领才低声将大家叫了起来。护卫们根本不用人嘱咐,纷纷从衣服上扯下布条,将袖口和裤管绑紧了。

“夏国强”还没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已经有几个护卫上前将“夏国强”也绑好了。

“二公子,你年级太小气力不足,我看还是趴在我背上吧,我带你出去。”楚统领低声提议着。

“楚统领你多大了?”“夏国强”看着楚统领笑了起来,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一世才刚刚十六岁,却并不将自己当做小孩子。

从上一世开始,他就自信得认为别人行他也行,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年纪。

楚统领一愣旋即回答:“小人四十有三,不过身子骨结实得很,负重两百斤仍能健步如飞。”

“夏国强”知道楚统领虽然只有43岁,不过在古代营养不良的时代,这已经算是步入老年人阶层了。

自己虽然只有16岁却又怎么好意思让一个老人背着他突围,所以他谢绝了对方的好意:“我虽然年纪小,却也不会掉队。”

“更何况我们不是徒步前行,还需要拼杀的,多了我这个负重会有妨碍。

“你们放心好了,我跟得上你们的脚步。”

“这……”

楚统领与自己养子和几个小头目对视了一眼,最后对楚石下了命令:“楚石专门负责护卫,如果二公子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得令。”

楚石立刻拱手答应着,随后带着他指挥的几个人站到了“夏国强”身边。

反正自己只是不想劳累他人,跟着大队徒步前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有人保护自然更好了。

楚统领很快分派了任务,“夏国强”和楚石等人被保护在了中间,楚统领亲自带着十个人在前面做先锋,另外一个铁塔般的壮汉率领二十多人当后卫。

在楚石介绍之下,“夏国强”才知道这个大汉叫牛大力,乃是以前蜀王麾下的掌旗官,最是高大威猛肉搏能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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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界为完全虚构世界,请勿与现实联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感谢感谢!) 第四章:前进 任务分派已定,楚统领立刻宣布全军起行。

凭借着先前的侦察所得,以及楚统领那双无与伦比的夜眼,众人在漆黑的夜色中仍能顺利前行,不多时他们就摸到了对方的营寨前。

那些强盗显然很熟悉地形,他们将周围下山的道路都堵死了,每个路口处皆打造临时营寨,分派人手占据其中。

在面临道路的一侧布置了木栅栏,还有个警戒用的望楼。大门前插着不少火把,能将大营前二三十米的范围照亮。

照明对防备夜袭很有用,一旦有人进入这个范围,哨兵就能立刻发起示警,睡在营帐里的士兵将第一时间被叫醒,围攻想要逃脱得众人。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布置,“夏国强”等人根本逃不掉,幸好对方认为他们已经烧死,防御显得相当松懈。

此时望楼上唯一的卫兵正将长矛竖在旁边,枕着木头呼呼大睡。

楚风对着旁边两个身形较为瘦小,但动作灵活的护卫道:“海龙,海蛟,交给你们了。”

两人也不答话,点点头矮身冲了出去。

黑夜中两人身形灵活地交替掩护着,借助火光摇曳的间歇,不断向着栅栏靠近。

“好生灵活的身法。”

“夏国强”看得欣喜低声夸赞一番。

海氏兄弟师出名门,是护卫中轻功最好的两个,向来都是做斥候的。”楚石低声附耳跟“夏国强”解释道。

两人正说话间,海氏兄弟已经到了栅栏下,他们查看四下无人,立刻抓住了望楼底部的木杆。

一人警戒,一个人顿时如狸猫般攀上木架,悄无声息得沿着木杆,迅速爬到望楼内解决了那名哨兵。

见到哨兵被杀,楚统领立刻带人上去将寨门打开,随后众人鱼贯而入,向着营寨的另一侧摸去。

或许是因为立寨时间太短,也有可能是认为没有必要,这个营寨只有面临山上的一侧才有木栅栏,另外一侧则是空空如也。

楚统领带着人小心在敌营中穿行,绕开时不时出现的火盆,很快就接近了营寨的另外一侧。

“夏国强”和楚石也紧跟在后面,小心戒备着前行,再后面是牛大力等人殿后。

潜行非常顺利,很快他们就越过了营寨,眼看着数百米外的林木楚伯松口气,这次偷溜看来是成功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呀,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忽然响起了喊叫声。

尽管喊叫声很快戛然而止,却惊动了所有睡在营内的强盗,营地内乱了起来,不少光着膀子抄着钢刀的强盗喊杀着冲出营帐。

有人偷跑下山了,快追。”一些头目很快惊觉,大喊着召集部下追击。

很快大量强盗冲出营帐追了上来,他们有的甚至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就冲向了目标明显的“夏国强”等人。

见到对方已经惊觉,楚统领立刻果断下令:“牛大力殿后,二公子快,快走。”

楚石反应也快,一把抓住“夏国强”的腰带加快脚步。

牛大力则带着人主动迎了上去,为刘磊等人撤退争取时间。

这些护卫都是真正的精锐,又是武器齐备士气高昂,很快将临时拼凑起来的强盗队伍打退了。

然而强盗人数众多,而且其中不乏武艺高强的好手,他们的反击来得一点也不慢。

身材高大的牛大力一马当先,挥舞着三尺半长的厚背大刀所向披靡,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强盗中竟是没有一和之将。

然而随着强盗人数越聚越多,牛大力也不得不边打边退,逐渐向树林转移。

嗖嗖得羽箭飞射,见到牛大力等人已经快要撤入树林,强盗首领不顾误伤的可能,下令后面的人射箭。

牛强等人猝不及防,顿时倒下了五人。

他们没有携带弓箭,反击是不可能的,牛强只好放弃了殿后任务,带着人加速冲进了树林。

树林里能见度大大下降,何况有着密集的枝叶阻挡,弓箭根本威胁不到人了。

牛大力带着幸存的十二个人很快追上了“夏国强”等人,他们加快脚步跟在楚统领后面继续前行。

然而后面却一点也不安宁,喊杀声越来越多,而且是从几个方向传了过来。

显然得知有人突围以后,其他方向的强盗也都跟了上来。

楚石听得皱了皱眉更加确信:“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强盗,不可能有这么大股的盗匪,否则府城都被端掉了。

这应该是几股盗匪联合了起来,可是能捏合这群各霸一方的盗匪,也绝不简单。”

楚石看向一旁“夏国强”:“二公子请放心,只要能逃过这一劫,楚石必定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看着面容严肃的楚石,“夏国强”微微一笑,他忽然感觉这个心思缜密头脑灵活的年轻人,说不定是情报头子的好人选,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开始构思自己今后班底的组成架构了。

“二公子,那些强盗太多了,这样走迟早会被追上的。”

“我看不如分头走吧。”

后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楚风不得不转回头来道。

“分头走?”

“夏国强”一愣,他明白楚统领这是打算牺牲一部分人,以换取自己的平安了。

他刚要拒绝就听到匆匆赶上来的牛大力出声了:“楚统领,你带着二公子走吧,我去把那些人引开。”

“好!”

“现在看来对方必有后手,我们如果继续前往漳州府城,必定是自投罗网。”

“大家暂时换个方向,脱身后先去倒岭隘会和再作打算。”

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楚统领当即同意了牛强的提议。

牛强点点头,对着十二个刚才侥幸生还的护卫一招手:“兄弟们,跟我走。”

说罢他转过身,向着来路走去。

“唉,你们……”“夏国强”反应过来,刚要出声阻止却被楚石拉住了:“二公子,您是蜀王最后的骨血,千万不能有失。”

“为了你的安危,我们每一个人都抱定了必死决心,还请公子成全。”

“可是……”

“夏国强”还要说什么,楚统领摇头道:“二公子,我们时间不多,赶快离开吧。”

牛大力等人已经走远,“夏国强”无奈只好跟着楚统领等人转身离开,同时心中暗暗祈祷,牛强那些人平安无事。 第五章:乞丐 众人都是第一次来龙岩州,楚统领也只是沿着大致的方向跑,然而向前跑了七八里路,他们忽然发现来到了个大山谷里。

这个山谷气候湿润,到处长满了荒草和树木,很容易隐藏身形,是个躲避追击的好地方。

不过楚统领并未放下心来,这样的地方容易出现毒蛇,思考一番楚统领于是干脆直接派了几个人砍了长长的树枝在前面探路,事先将路上的蛇惊走。

夏国强则在二十来个人的保护下,又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山谷中的雾气渐浓,能见度很快就不足十米了。

一直低头走路的楚石发现他们又转回了原地:“二公子,父亲,我们好像迷路了。”

“雾气太大了,我们根本看不清前路。”楚统领同样心急如焚,此处尚未脱离盗匪多远,可不是久留之地。

夏国强的眉头微微一皱:“我看还是先等等吧,雾散了再走,否则我们走不出去的。”

夏国强知道人的双腿长度总是有略微差距的,走路的时候人大多会根据视线调整方向避免走偏,但在视线不清的时候,就有可能因为这点长度差距而绕圈子,这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

如今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与鬼打墙的情况很相似,如果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路,他们根本就走不出去。

况且众人跑了大半夜路都累了,如今追兵的喊杀声早已听不见,与其乱闯不如坐下恢复体力。

楚统领也知道继续走不是办法,他部署了警戒,下令所有人就地休息。

夏国强也是累得够呛,他是个缺乏体育锻炼的理科生,从小到大还未一次走过这么远的路。

穿越到这个世界,同样是个缺乏锻炼的十六岁公子哥,体力相当匮乏。

此时躺在石头上,他感觉全身骨头节发酸,四肢发软,犹如一条咸鱼一般挺直。

众人还没休息多久,外面的警戒哨忽然出声,楚统领闻声大惊,猛得站起身来抓住了手中钢刀,其他人也都紧张了起来。

不多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楚石回来了:“二公子,父亲,我们抓了两个小乞丐,不知道是不是强盗的探子。”

“带来让本公子看看。”

夏国强听说是两个小乞丐,招呼着让他把人带进来,很快两个面黄肌瘦全身衣服破烂,眼神中带着惊恐的小乞丐被几个护卫押了过来。

看着那两个瑟瑟发抖,顶多有十一二岁的小乞丐“夏国强”忍不住轻声询问:“你们两个是哪里人?”

看到夏国强穿着细布长衫,虽然稍显狼狈却仍有股沉稳的书卷气,两个小乞丐感觉这是个大人物,连忙跪下磕头:“大爷行行好,我们不是探子,我们只是本地的两个小乞丐。”

“你们既然是乞丐,应该在城里讨饭,为什么跑到荒山野岭来?”一旁的楚统领厉声喝道。

楚统领他经验老到从不轻易信人,尤其是在危急时刻更是小心在意。

楚统领的话让两个小乞丐吓得直哆嗦,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得回答:“回大爷的话,今天和溪的赵员外办大寿,招待所有乞丐吃流水席,我们是怕错过时间才连夜赶路的。”

哦?你们要去和溪?倒岭隘在哪里你们知道吗?”夏国强虽然不清楚和溪在哪里,想来也不会太远,所以才有此一问。

另外一个小乞丐点了点头:“知道,就在十里外。”

楚伯与刘磊对视了一眼,语气放缓了些:“你们带路,带着我们去倒岭隘如何?”

“我们?”

两个小乞丐相视苦笑,显然是舍不得那顿流水席,同时又不敢违逆了这群明显大有来头的人。

夏国强毕竟是现代人,懂得顺势而为,懂得利益交换。

他从不鄙视那些地位低下的乞丐,见到两人一副为难神情直接给出了足够的利益:“你们带路是不会吃亏的,等到了倒岭隘,我给你们每人一两银子。”

听到夏国强给出得赏格,两个小乞丐顿时眼前大亮,显然是极为心动的。

楚统领尽管认为带个路给二两银子太多了些,不过他毕竟是下人,不能在陌生人面前博了主人的面子,反正这点钱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也就默认了。

两个小乞丐得了许诺,表现的十分积极,带着大家就往山谷外走去。

夏国强想要多了解些这个时代的信息,故意和两个小乞丐走在一处,边走边聊着家常。

楚石害怕夏国强受到伤害,也紧张得跟上来保护。

楚统领重新安排人手,二十来个护卫呈半包围的状态,将刘磊等人护在当中,一同向前走去。

两个小乞丐显然对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带着他们很快走出了山谷,朝着南面的倒岭隘走去。

走在山间,夏国强则饶有兴趣得询问起两个小乞丐的身世来。

“我叫二狗,今年十岁了,三年前饥荒,我家里人从江西逃难出来,路上全都饿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幸亏丐帮收留我才活下来。”

略高半个头的小乞丐自我介绍着。

“我也是丐帮的,我叫大树,九岁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从我记事的时候就被刘大叔带着了,他说我的全家都是被官兵杀了的。”

矮个小乞丐说话间并无多少悲伤,这年头死人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哪怕那些都是他的亲人。

“丐帮?”

夏国强听到这个现世如雷贯耳的名词顿时好奇道:“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你们历代帮主有没有洪七公?还有乔峰?”

两个小乞丐听得茫然摇头:“从没听说过这两个人,丐帮也不是什么天下第一大帮,我们只是附近几个府的乞丐为了活下去互相帮助而组织的帮派。”

“那么你们所说的刘大叔又是谁?”夏国强虽然有些失望,却对他们口中的刘大叔多了分兴趣。

大树挠了挠头:“刘大叔就是刘大叔啊,他是漳州府的乞丐头子,平时对我们这些小乞丐非常爱护的。”

“哦?漳州府的乞丐头子?那不就相当于是个舵主?”

夏国强仍旧没有从武侠小说的思路中转过弯来,固执得认为丐帮肯定是金庸笔下描写的那个天下第一大帮,不过在场的众人里恐怕只有他这么想了。

虽然“天下第一大帮”的情况没问出来,夏国强到是知道了这个年代的乞丐有多么凄惨。

他们可不是后世天朝那些骗钱的假乞丐,而是上无片瓦遮头,下无立锥之地,整日里饥寒交迫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真乞丐。

——

(本书为完全幻想世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大家请勿与现实联想,谢谢!) 第六章:倒岭隘 听到两个小乞丐平淡的对平时生活的描述,倒是让夏国强这个从未吃过苦的现代人有些惆怅。

“这位大爷,已经到了,前面就是倒岭隘。”二狗指着前面说到。

走出山区之后雾气便消散了,此时太阳高高升起,远远就能看到倒岭隘那并不算高大的城墙。

楚石先带着人去叫门,留下楚统领等人陪着夏国强缓步前行。

眼看着关前到了,楚统领从袖子里拿出两块碎银子递过去:“这是二公子答应给你们两个人的。”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见到夏国强的话居然真的兑现,两个小乞丐激动地连连道谢。

夏国强也不怕他们身上脏,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是漳州府的新任同知夏国强,如果你们以后有什么困难,比如饿了没饭吃,天冷没衣服穿都可以去我府上,带其他乞丐去也行,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些事给你们做的。”

“同知大人?”两个小乞丐顿时呆立当场,他们不知道同知是多大的官,反正是当官的就是了。

刚才两人见夏国强比他们大不了多少,还以为是个富家公子,没想到却是个大官,吓得他们赶快拜了下去。

夏国强连忙把两人搀扶起来:“别紧张,我这也不是什么大官,千万别下跪。

“聊了这么久,咱们也算是好朋友了,以后可要多多亲近才好。对了,你们平时在哪里落脚?”

“我们在城东的城隍庙里,刘大叔也在那边。”大树脱口而出。

夏国强笑着点点头:“好了,我还有事情,以后有时间我肯定去拜访你们,看看你们口中英雄了得的刘大叔有多厉害,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送同知大人。”两个小乞丐虽然听话不敢再跪,还是躬身拜谢,夏国强笑着摇摇头向着倒岭隘走去。

楚统领紧跟几步低声埋怨着:“二公子,你何必跟那两个小乞丐拉关系?他们……”

夏国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乞丐也是人,何况他们还只是孩子。”

“当乞丐不是他们的错,这是朝廷的错。我只是怜惜他们,认为小孩子不该经受这样的苦难罢了。”

说完夏国强他倒背着手迈步向着关隘大门走去。

楚统领站在那里愣了半晌,随后自嘲得摇摇头:“二公子似乎长大了啊,悲天悯人体察民情,蜀王的威名想必不会被他沾污了的也,只是太仁慈了些。”

“哎!”

夏国强一行人进入了关隘之中,受到了当地郑千户的欢迎,毕竟同知虽是文官,却比他大了好几级,更何况朝廷都是重文轻武的。

再听说他们中途遇匪折损了不少人手,郑千户当即表示会尽快剿匪,同时也答应“夏国强”立即派人出关隘接应牛大力等人。

虽然倒岭隘是个内地关口,不会驻守太多军队,但也有接近七百绿营兵,千户分拨了两百人出去巡视,顺便查找牛大力等人的下落。

虽然倒岭隘是个小地方,没有多么奢华的居所,但驿站还算干净,以夏国强的身份住的也是间独立的卧室。

奔波劳顿了一夜半天,吃过饭的夏国强反而是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夏国强的脑子里思考着未来处境与发展方向。

这次几乎被盗匪逼入绝境,显然是有幕后主使的,就如楚石所说的那样,这些人绝不是一股盗匪,显然主使人手眼通天。

如果这些人真的不是盗匪,情况便没有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将来还会下手。

该如何避过这场灾劫,确实要好好思量一番才行,否则不仅仅是自己,就连身边这些忠勇的护卫,也断无幸存的道理。

想到这里夏国强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己上任途中遭遇截杀,必然耽误了时日,还需要向知府大人解释才行。

夏国强再也躺不住了,他一骨碌爬起来对着门外喊道:“有人吗?”

“二公子,小人在。”房门一开,外面竟然是海氏兄弟正在站岗。

夏国强感到奇怪:“你们两个不累吗?还在这里守着?”

海龙连忙拱手施礼:“累当然是累,不过二公子安全要紧。”

“何况我们还算精神,站上半天也无妨,后半夜自会有休息好的兄弟来替换。”

夏国强自责道:“这样实在劳累你们了。”

“二公子言重了,我等惶恐这是我等职责。”海龙海蛟两人作揖道。

夏国强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先让驿站里的人给我准备文房四宝过来吧,我要写封信给知府大人解释延期的事情。”

一听到是正事,海蛟人当即去找东西。

一会儿工夫,驿站的小厮将文房四宝都送了进来,这里地方虽然小却是接到官员的地方,文房四宝当然齐备。

等到小厮走了,海氏兄弟就想出去把门关好,却被夏国强叫住了:“外面太冷了,久站怎么行。你们两个关上门,就在房里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如果困了在床上睡一觉也行。”

“这怎么使得?不可呀公子”

海龙海蛟脸色一变,他们可不敢在二公子面前造次。

“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我最讨厌那些虚礼,大家自己兄弟不必客气。”

“你们两个都在屋里好好坐着,如果谁还想去外面站着,就给我滚回去睡觉。”

夏国强声音颇大道。

虽然如此,海氏兄弟心中却只有感激。

既然夏国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也只得关上房门,一人找把椅子分坐房门两侧,就算有突发情况也能应变。

见到海氏兄弟终于坐下来,夏国强也不再与他们说话,而是展开宣纸用镇纸压好,自己在砚台里略放了些清水开始研墨。

见到夏国强居然亲自研墨,海氏兄弟刚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夏国强眼神制止了。

夏国强腆饱了笔略一思索,开始在宣纸上奋笔疾书起来。

从未练过毛笔字的夏国强本有心理准备,哪怕将字写得犹如鸡抓烂的,也要把这封信写出来。

因为这是必须呈送给知府的公文,不得不赶紧写好送出,否则他夏国强会有大罪的。

夏国强当然很想找人代笔,只可惜他带得全是武夫,砍人毫无问题动笔定然全军覆没。

可是没想到的是,毛笔落在宣纸上右手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笔走龙蛇,字随心动,一行行工整的蝇头小楷跃然纸上,甚至还都是繁体字。

这显然并非夏国强天赋异禀,而是身体的自然反应,看来原本的夏季秀的二公子文化底蕴不错,至少也是个读书人,毛笔字算是省得自己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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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一切内容皆为幻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与现实联想,谢谢!)

第七章:计划与牛大力 这篇呈文一气呵成,倒是让夏国强找不出什么错处来。

等到墨迹晾干,夏国强将之叠起卷好来放入刚刚拿来的信筒中,用私人印章封压了火漆交给海龙:“让驿站立刻发出,务必尽快交到漳州知府衙门。”

“是,二公子。”

海龙连忙去送呈文了,夏国强看着眼前还有许多是宣纸也没有休息。

或许是刚才写字写出了瘾头,让他很想继续写下去。

该写些什么?总不能写几首唐诗吧,那也太无聊了。

“夏国强”坐在椅子上托腮想了片刻,忽然有了个主意。

自己已经想好要为国家民族做些事情了,但只是个笼统的概念,还没有具体的规划,正好借着这个时候想一想,再记录下来。

要做好规划,最重要的就是计算自己手中实力,要扬长避短才是成功捷径。

手中护卫自不必说,夏国强知道他们多是武艺精熟却大字不识一个,唯一能用到的地方就是做护卫和打仗了。

刚好夏国强也不是个和平主义者,他知道要想驱逐鞑虏,恢复汉夏就必须通过战争,但他不想以血肉堆砌的战果成就汉夏未来,那样代价太大了。

满蒙八旗历来善战,以汉明军当初的实力尚且不敌,他又需要付出多少人的代价才能消灭人口已经超过八十万的满蒙八旗。

除了满蒙八旗之外,还有汉八旗和绿营的百万大军。用十比一的战损,用人肉去填补战力的不足吗?真的那样做,就算驱逐了满蒙朝廷,汉夏又能剩下多少人?一千万,还是两千万?

汉夏最大的优势是什么?除了文化就是人口了,人口是奠定未来大国地位的重要基础,也是扩张领土与西大路列强争锋的最大依仗。

未来北极熊国可是凭借着一亿多人口,生生磨死了六千万人口的德意志国,灯塔国又用两亿多人口拖垮了北极熊国的一亿人口就可见一斑,这个优势决不能毁在内战之中。

在兵员素质不足的情况下,该如何减少伤亡?答案当然是科技和工业。

科技比对方先进一代的情况下,伤亡至少能降低十倍。

尤其是热兵器对士兵的训练要求远低于冷兵器,这样华夏就能发挥人数优势,轻松耗死人数不多的满蒙人了。

科技与工业这就是夏国强的强项了,只要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建立起强大的工业体系就能攀升科技树,让自家军队装备上更好的热兵器,到时候还怕满清的骑射功夫吗?

说干就干,夏国强首先要做的就是列出自己的优缺点,以评估未来的发展潜力。

身为化学博士研究生,还有一个主攻机械制造与运用的兄弟刘明不要太强。

虽然还没有毕业但理论知识不低,而且他对化学的相关知识涉猎极广,知道不少化学工业化生产的流程和基础,这对以后的发展很有用。

这是夏国强自身最大的优势。

而这个世界的西大陆才刚刚将化学从炼金术中分离出来,波义耳、克拉夫特、罗比特?胡克等科学大师尚在黑暗中摸索,半臆测半实验的推导出各种元素时,他已经能熟练的默写出元素周期表,对各种元素性状和分子量如数家珍了。

至于其他知识夏国强涉猎不多,生物知识虽然从初中到大学的内容都还记得,但这些都是基础理论知识,真正将生物运用到实际中的他没学过,这需要在生物理论和实验上进行大量试验和学习才行。

而物理知识因为有着刘明这个死党的原因倒是还行。

除了这些理论知识以外,夏国强所会的东西并不多,唯一能派上用场的,恐怕就是他喜欢做模型这一点了。

夏国强与刘明都是手搓模型的高手,他们自初中开始接触模型,而且夏国强最擅长的就是船模。

夏国强相信以他对舰船的了解,一旦运用到这个时代之中,将能发挥巨大的作用,甚至可以颠覆世界航运的规则,当然这要有足够的造船工人和足够大的造船厂才能实现。

总之在经过了一阵筛选之后,夏国强发现自己所具备的知识,大多无法直接运用到现实中,他最擅长的反而是教育。

用自己大脑中记忆的那些知识,教导出一批超越时代的化学人才,这应该是最立竿见影的方式。

夏国强对这个工作颇为心动,毕竟他在同知任上工作量不会太大,教些学生今后让其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也能推动汉夏复兴计划更快展开。

要复兴一个民族,需要许许多多各方面的人才,毕竟人力有时而尽,夏国强从未自大到认为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就能颠覆满蒙政权的程度,帮手还是必要的,而且是大量有文化有能力的帮手。

办教育也有困难,如今读书人都醉心于科举制度,大多研读四书五经,八股取士,希望借此为敲门砖进入官场,光宗耀祖的同时还能捞实惠。

相比之下,工匠和商人的身份地位要差了许多。

再加上底层百姓居多,大多吃不饱穿不暖,稍微不注意就有性命之忧。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能有多少人愿意将孩子送入自己创办的学校,来学习那些看似低贱无用的知识。

“乞丐,看来也只有那些无牵无挂的小乞丐,才能让我达到目的了。”

夏国强喃喃自语着,本来他说要与小乞丐们交往只是个托词而已,现在看来他有必要重视起这件事情,当做重点工作来干了。

夏国强正谋划着该如何教授那些小乞丐,以建立自己实现工业化的班底,忽然听到外面有不少人急促得行走的声音。

夏国强惊讶得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海氏兄弟站起身一副戒备的样子。

海龙对着海蛟道:“二弟,你在这里保护二公子,我出去看看。”

“好。”

海蛟拔刀出鞘对着大哥聂青一点头。

海龙随即抄刀在手出了门,此时夏国强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月亮都已经落下,显然他在桌前忙了至少两个时辰的时间了。

——

(一时辰=两小时)(本世界为完全幻想世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大家请勿与现实联想。)

第八章:重伤的牛大力 外面有了动静,夏国强也是无心再研究发展问题,他放下笔迈步向着房门走去。

“二公子,外面听起来很乱,暂时不要出去为好。”海蛟连忙拦住夏国强,生怕外面有什么变故伤了二公子。

知道是为自己安全着想的夏国强只好停下脚步,等着有人进来禀报。

片刻后海龙回来了,他一脸惊喜得对着刘磊说道:“二公子,牛大力回来了。”

“什么!牛大力回来了!”

“太好了,他的情况如何?”夏国强闻言大喜,殿后的人能回来就好,这样他也不用担心了。

见夏国强询问牛大力情况,海龙脸色变得铁青:“不算太好,牛大力受了重伤,此刻正在医治,他是被外出巡逻的隘口兵丁抬回来的。”

夏国强眉头紧皱问道:“是否有性命之忧!需不需要再叫些大夫。”

“而且还有其他人呢?”

“暂无性命危险。”

“而其他人属下不知,现在只有牛大力一个人回来了。”

海龙茫然得摇摇头。

“什么?”

夏国强有些难以接受道“我们快去看看。”

夏国强他连忙披了件衣服,快步向着大门走去,海龙海蛟兄弟只好跟了过去。

夏国强很快来到了底下的厢房,这里被护卫们围得水泄不通,海龙海蛟兄弟立马上前开辟道路。

见到是夏国强来了,护卫们很自然得分开道路让他进去。

夏国强走入房中,发现楚石和另外两个护卫正用金疮药给牛大力治伤。

全身是伤的牛大力赤着上身,软弱无力得躺在床上,任由护卫们给他包扎伤口。

而楚统领则站在旁边,皱眉看着有些神志不清的牛强,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见到夏国强进来,楚统领连忙让个位置:“二公子,牛大力没有大碍,他身上都是皮外伤,包扎好修养一段时间便没事了。”

“那就好。”

夏国强点点头松了口气。

夏国强见楚石他们已经包扎的差不多了,上前看了看牛强的确认没什么事,这才抬头问向楚统领道:“其他人在哪里?”

楚统领摇了摇头:“全无音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问过那些巡逻兵丁了,他们只在路上发现了牛强,在他身边有十几个死人,不过都是盗匪的。”

夏国强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也只好这样了。”

“大家都散了吧,让牛强先修养,等他清醒了再问问其他人下落吧。”

看看仍旧昏迷不醒的牛强,夏国强再次叹了口气摇头走了出去。

大家都劳累了很久个个困倦不已,现在天色已晚都被催着赶快休息。

夏国强本打算躺下睡觉,结果却发现换了两个护卫在门口守卫。

夏国强眉头一皱起身问道:“你们两个打算站一夜吗?”他认得这两个护卫,乃是张扬和吴跃,皆是护卫之中的好手。

两人对视一眼,颇为惊讶得反问:“二公子有何事?平日在外不比家里安全,不都是如此吗?何况我们刚遭了盗匪劫掠,还是小心些得好。”

“就算保证我的安全,也不用在外面站一夜吧。下半夜湿气重,冻也冻坏了。”夏国强却不习惯有人给他站岗放哨。

“二公子不用挂心,我们常年习武身体强壮着呢,不会冻病的。”张扬却是毫不在意。”

“职责所在属下不能听命,楚统领再三吩咐,定要保护好二公子的安全。”吴跃比张扬死心眼多了,根本不给“夏国强”劝说的机会。

“那就进房里来,不要再外面冻着。”“夏国强”让开了门口。

“这……”两人对视一眼,却是谁也没敢动地方。

“这什么?屋里不是更贴身保护吗?这比外面强多了吧,否则我在屋子里若发生危险,你们也不知道。”

夏国强摆摆手示意他们赶快进来,两人闻言感觉也有道理,只好走了进来,不过他们仍旧插手侍立在门的两侧。

夏国强不禁轻抚额头,这群护卫忠心是够了,就是有点死心眼,难道站在门旁的护卫会严密些吗?真是一群榆木脑袋。

这次夏国强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们,直接指了指侧面的小套房:“我去里面睡,你们在外面睡,这样保护不是一举两得?”

两人张口要说什么,夏国强却是摆摆手直接转到套房里去了,剩下张扬和吴跃面面相觑。

“张哥,现在怎么办?”吴跃苦笑着看向比他年纪大两岁的张扬。

张扬摊摊手:“还能怎么办?二公子体恤下属,那就别辜负了一番美意,还是睡吧。

反正在外间睡着了也能听到动静,保证不会误事的。”

吴跃点点头,只好将手中武器压在枕下,两人一反一正躺在床上闭目睡觉了。

他们虽然没有任何交流,彼此之间却都想着同样的事情。二公子似乎长大了,知道体恤下属了,跟着这样的主子还真是好啊。

夏国强在套房里听了片刻,直到两人上床睡觉他才满意得点点头,也躺倒在套房那张有些窄的木板床上。

这个房间很小,因为没有窗户,阳光常年照不进来,墙角还有股霉味,但夏国强却是毫不在意长时间的疲惫,很快便让其沉沉睡去了。

早上的时候夏国强是被楚石叫醒的:“二公子,牛大力醒了。”

“醒了?”

夏国强闻言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就往外走去。

楚石看了看“夏国强”睡的套房,再看看外间同样凌乱的床铺,心中也是满满的暖意,这位二公子还真是体贴人啊。

夏国强到了牛大力养病的房间时,发现正有护卫扶着他喂粥。

昨晚包扎后吃了药,现在又喝了粥,牛大力的精神略好了些,见到夏国强进来他摇摇头不吃了:“二公子,在下有负使命。”

“别这么说,我们不是都安全脱险了吗?这都是你和兄弟们的功劳。”

夏国强摆了摆手又低声问道:“其他兄弟都在哪里?”

被夏国强问到其他人,这个铁塔般汉子竟然抽泣起来。

他越抽泣越伤心,到最后居然哭得像个孩子:“是我有负二公子所托,没能把大家都带回来,我们途中遇到一股悍匪的截杀,其他兄弟全都死了。”

尽管早就估计到结果,但当牛大力亲口说出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站在旁边的海龙听得咬牙切齿:“我们要给兄弟报仇。”

“对,报仇。”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旁边的吴跃挥了挥拳头:“二公子,请准许我们去杀光那些盗匪,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胡闹。”

楚统领在旁边呵斥道,他也眼圈微红心中怒气勃发,却还知道轻重缓急,语气自然很严肃。 第九章:到达漳州府 “楚统领,我们这次死了五十多个兄弟啊,难道就这么算了?”聂青也感觉热血上涌,脸带愤慨道。

如果在平时他们断然不会顶撞楚风,可是现在他心中只有报仇的念头。

“当然不能算了。”

“可是你们知道杀害兄弟们的盗匪在哪里吗?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

不等楚统领回答,夏国强已经站起身来高声斥责:

听到夏国强的质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扫视全场一字一句得继续说道:“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这个仇必定要报,但不是现在。

古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今我们要积蓄力量查探对方的根底,待到有了十足把握一举歼灭,不给对方翻盘的机会,这才能永绝后患,而不是凭着一时血勇,不自量力地硬拼。”

这句话让房间内的护卫们全都震惊了,尤其是楚统领瞪眼看着年纪尚幼的二公子。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那个冷静睿智的蜀王仿佛又回来了。

或许我们真的有重振旗鼓之日,这句话在许多人心中暗暗流淌。

因为牛大力有伤在身,夏国强等人只好又留在倒岭隘休养了一天。

趁着这一天的光景,夏国强算是将手下夏季秀旧部全都认识了,除了楚统领之外,还有四个人是当年的下级军官。

而以楚石为首的十三人则是夏季秀旧部的子嗣。

只是这些人都没什么文化,但幸好个个武艺精熟,楚统领和那四个当年下级军官还有领兵打仗的经验,尽管并不算什么大规模的作战经验。

这就是夏国强现今全部的班底了,也是他将来扩充势力最坚实的基础,只可惜同来的本有七十多人,经过与强盗的数次搏杀,如今只剩下这二十三个人了。

夏国强不想在倒岭隘多住,在等到牛强身体略好了些,他们便启程前往漳州府城赴任了。

因为与盗匪的激战,他们携带的大部分财物和所有马匹全都失去了,但幸好不少金银细软都被楚统领带在了身上并未失去,这也让刘磊得以雇了一批马代步,同时给重伤不能骑马的牛强雇上一辆马车。

倒岭隘郑千户却是个妙人,听说夏国强要启程上任,生怕他在自己的地界又被劫了,所以特地抽调三百兵丁随行保护。

有这么多军队保护,即使盗匪再强悍也不可能会碰这个硬钉子,夏国强得以无惊无险的抵达了漳州府城。

来到漳州府城之后,夏国强先找了家客栈住下,随后换好正式的官服,带着楚统领、楚石和几名护卫,亲自前往知府衙门报道。

当夏国强来到衙门时已经了升堂的时辰,在递了名帖之后由一名皂隶带着转向了后堂书房。

此时漳州知府王知善穿着一身湖州茧绸裤褂,正坐在紫檀木太师椅里看书。

见到进来的夏国强,他连眼皮也没抬,只是用爱答不理得的声音说道:“听说博强(“夏国强”的字)途中遇险,真是受惊了。”

“托大人洪福,下官有惊无险,只是财物多有损失。”

夏国强按照楚统领事先嘱咐他的话答复着。

对于满蒙官场这一套,他是完全陌生的,幸好夏国强天生聪明伶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楚统领将其中关键向他一一陈说,他也都能记得住。

如今他就恭恭敬敬得站在那里,务必不让对方找出什么错处来,毕竟自己耽误了上任的时辰,虽然情有可原,但若是对方找茬也有些难办。

知府王知善看着过份年轻的夏国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得神情。

仍旧在那里看着手上的书爱答不理道:“漳州府诸事繁杂,本就忙不过来,博强如今到任同知就好了,能够为我分忧。”

“不敢,有知府大人英明领导,属下定当竭尽所能。”

夏国强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寄人篱下,要想发展首先不能得罪人,尤其是比自己大了一级的知府。

对于夏国强的答复,王知善显得很是满意,他点着头问道:“按照朝廷法度,同知需管理的事情不少,诸如地方盐、粮、河防、河工、海疆,清理军籍,安抚民夷以及捕盗事宜,博强的担子可是不轻啊。”

夏国强知道这是王知善对他的试探,连忙拱手回答:“属下年纪尚轻,如何能担此重任,还请大人体谅。”

王知善此行为是在试探夏国强他是否打算分权他的权利。

夏国强则在暗中表示自己没有什么野心,并不会与王知善夺权,这才让他更加满意。

“你说得也对,漳州府事务繁杂,偏生我刚才说得那些事务个个都颇耗精力,你初到此处不知内情也难掌握,的确是为难了些。

不过如今漳州府盗匪猖獗,居然抢到你的头上了,这件事情总要管一管的。

依照本官看,你还是先别忙其他事情了,先把这件事情好好查查可好。”

“大人,属下初来乍到,地方不熟,恐怕……”。“博强年少有为,怎可如此谦卑?此事你切身经历,当然是最好的查办人选。

夏国强知道这件事情不好查打算推拒,没想到才说了半句,王知善鼻子里却是不满得哼了声道。

好了,本官尚有许多事情要忙,就不远送了。”

王知善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才不管夏国强了呢!下了逐客令。

夏国强无奈只好告辞。

走出府衙夏国强不经长长的松了口气,心中不禁暗骂知府这老匹夫,要不是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大小也算个正五品官,怎会被对方呼来喝去毫不尊重。

“二公子,情况如何?”一直在客栈等候的楚统领见到夏国强回来,当即询问道。

夏国强摇摇头,将王知善的话说了一遍。

楚统领皱起了眉头:“真是奇怪,王知善居然让你负责这件事,难道他是幕后主使?不想让你破案。”

“我看不是,如果真是王知善主使的,应该不愿意让二公子参与查案才对。”

“万一被暴露出来,他岂不是弄巧成拙,我看这样做恰恰说明知府并不知道此事缘由。”楚石有不同的看法。

“楚石,我看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好了,咱们的人你随便挑,尽快帮我查出来。”

夏国强当今能依靠的只有手下这些护卫,既然有楚石这么个头脑灵活的干将,他也愿意培养手下的人才,这样未来能省却许多麻烦。 第十章:规则 见到夏国强如此信任,竟然让他楚石独自担当重任,而且还随意选人,楚石的整个眼睛顿时犹如冒起绿光亮了起来。

楚石连忙说了自己心仪的几个人名,就带着人出去打探消息了。

看着楚石兴冲冲得离开,楚统领笑着摇头:“我这个小子啊,才华是有一些的,只是太爱显摆,不过忠心还是不错的。”

夏国强笑着说道:“对于年轻人而言,这是好事,只有爱显摆才能发挥出才能。”

楚统领建议道:“二公子,如今你见过了知府大人,也算是应了差事!咱们就不用住客栈了,还是搬入官衙才好。”

夏国强摸了摸下巴思索一番:“今后搬入同知衙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希望能另找个地方,办些其他的事情。”

“另找个地方?二公子打算租个院落?”楚统领想知道夏国强究竟想做什么,毕竟有官衙居住,再租个院落有些多余。

夏国强又思虑片刻点头肯定的回答:“其实我是打算把全城的小乞丐都收拢起来,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教他们识字,你说行不行?”

楚统领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刘磊居然同情起乞丐了。

事实上这些护卫虽然也都是贫苦人出身,但跟随李定国和夏季秀多年,早就忘记了当初饥寒交迫的日子,对穷人的遭遇也没多少感觉。

楚统领万万没有想到,夏国强只是路上遇到两个小乞丐,就打算救助他们,真不知道他是太善良还是太愚蠢了。

楚统领不禁在心中暗叹:所谓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掌财,善不为官。

蜀王啊蜀王,看来二公子还是天性太善良,根本不适合继承你的大业啊。

楚统领和许多遗留下来的蜀王老部下,还梦想着有一天能辅佐公子重举义旗,恢复昔年诸家联合抗击满蒙的盛世,恢复汉明江山。

这也是为何大公子夏震死心塌地得投降满清之后,这些老人离他而去的原因。

本来楚统领等人将希望寄托在夏国强身上,希望等他年岁渐长之后,能继承蜀王果决善战的气度,带领他们重举义旗。

可是现在看来,夏国强似乎太过妇人之仁了。

“这样也好吧,至少对我们这些部下来说,这样的主子更容易相处。”楚统领苦笑一声暗道,他也只能以此来安慰自己了。

见到楚统领愣在半天不说话,夏国强不禁好奇得反问:“楚统领,我们租个地方而已,不用想这么半天吧。”

楚统领对着夏国强微微一笑:“既然要长期抚养那些小乞丐,租个房子还不如买,而且还要找个距离衙门不远的地方。”

“二公子年纪尚轻,做这件事情虽然是义举,却容易被同僚敌视,我看还是隐蔽些才好。”

听到楚统领在那里滔滔不绝,夏国强听得有些发愣,他只是因为自己现代人的思维,不忍看到那些尚嫌年幼的小乞丐们饥寒交迫罢了,对方却摆出这么多具体的注意事项。

于是夏国强他试探着询问:“楚统领,你的想法是不错,可惜我们大部分银钱都被盗匪劫了啊,哪儿有钱买大院子?”

“这个还请二公子放心,少夫人押送财物在后面,应该这几天就到了,那时候就有钱了嘛。”楚统领笑着回答。

“呃……少夫人?”夏国强隐隐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楚统领这才想起夏国强最近‘记忆减退’连忙解释:“少夫人就是您未过门的夫人啊,她是晋王幼女。”

“李海岳。”

夏国强听得以手扶额,以他的历史知识当然知道晋王就是李定国,而他有个幼女李海岳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华夏的历史历来不重视女子,对李海岳的过往也记载不详,很少有详细记述。

他也只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没想到却是自己的媳妇。

“呃,她今年多大了?”今世的夏国强都只有十六岁,按照过去的思维自己还不是成年人,娶个媳妇又能有多大,这个似乎很有问题啊。

“少夫人今年芳龄二七,本是打算明年过门的,现在大公子新丧,却又不好办喜事,只能再推两年了。

只是少夫人年纪大了,却是有些麻烦。”楚统领叹气道。

“十四?”

夏国强听得直挠头,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啊,那不是小学生?那不是很行吗!”

“那句话怎么说,额什么三年起步……”

居然是自己的媳妇,幸亏不是尽快办喜事,否则他这该算童婚了吧。

只不过古代就是如此,十二三岁结婚属于正常,如果一个女子到了十五岁还没嫁出去,就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想到有为兄服丧的借口,还能再拖两年,夏国强不禁松了口气,等以后再说吧,反正这么小的女孩子他可下不去手,至少也得发育发育才好。

“这事等少夫人回来再说吧,你们收拾一下东西,今天晚上就搬到衙门去住。”夏国强晃了晃脑袋抛弃不干净的东西道。

楚统领:“是,二公子。”

众人无不应诺。

夏国强当天就带人搬入了同知衙门,这里距知府衙门只隔着两条街,建筑的规模比起人家可就差了许多,破破烂烂得看样子都快塌了一般。

当然以夏国强的知识,知道这种老建筑结实得很,不会那么轻易坍塌,但至少那些破旧漏风的地方要修缮一下,瓦片也要换换,免得雨天漏水。

反正按照楚统领的说法自己又不差钱,先住个舒服再说,夏国强正打算自掏腰包先把衙门修缮一番,结果却被楚统领阻止了:“二公子,你可知道衙门为何如此残破?”

“肯定是前任同知比较穷嘛,修缮不起。咱们有钱就修一修,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夏国强摆摆手不以为意道。

楚统领却是摇了摇头,他在明朝的官场内虽然混迹时间不长,却也学到些其中的潜在规则,教育“夏国强”却是绰绰有余了:“二公子可知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啊,当官会没有钱?别说是个正五品的同知,就算是正七品的知县,修缮衙门那点钱扔出去也不会眨下眼睛的,为何他们都不修?”

“哦!你这么说起来却也有理,好像知府衙门也很破旧。”夏国强摸着下巴回想起昨天去知府衙门的情形。

楚统领呵呵一笑:“这是官场的潜在规则,二公子以后可要多多学习才是。”

“为官不修衙,这是古来自有的规矩,毕竟官员虽然贪污的不少,表面上却要表现得十分清廉。如果你大肆修缮衙门,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有钱,假如光靠俸禄我必然没有那么多钱。”

“说明我贪污了啊,有钱了才会修缮衙门啊。如果不修衙门,任由房舍破旧,那就说明我清廉啊,没钱修缮啊。”

“呃,还有这么玩的?”夏国强挠了挠头,他对这些官场潜规则可是瞠目结舌。

对于这些官场潜在规则夏国强也是较为认同的,如果不知道很可能在与官员的交往中得罪人,这对于官员是很严重的问题,但是这些未来的自己绝不认同,假如有一天有能力必然整治一番。

“嗯嗯,二公子果然一点就通,不过还不够,我将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你。”楚统领点头微笑道。

时间悄然流逝,吃过晚饭工作一番的夏国强见天色已晚,洗漱一番也是回房休息了,明天还有正事。 第十一章:官场 第二天刚过了晨时,夏国强就穿着绣着白鹇的五品文官补服,坐在一乘小轿前往知府衙门。

虽然昨天已经去过一次,但毕竟属于私下会面,今天要在众多地方官员中领差事,才算正式的走马上任。

当夏国强到了知府衙门的时候,其他各级官吏差不多都已经到了。

这里面有各府中掌管重要职务的主簿、典史等吏员,也有漳州府下辖各县的县令,而级别最高的则是一位身穿正六品鹭鸶补服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形瘦削面容肃穆,细眼阔嘴五柳长髯,双手倒背在身后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别的官员或者吏员都分成小圈子在那里说话,而在这个男子身边的几个吏员却是插手侍立,一句话也不说,一点也不合群。

当夏国强走入衙门时,众人都吃惊于他的年轻,但是大家在看到他身上那身代表着五品文官的补服时,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顿时为了巴结上官,不少下面的官吏都上来打招呼,尤其是那些吏员显得更是热情,只有那个六品官员和他身边的几个吏员,却仿佛没看见夏国强般纹丝不动。

对于这个人的轻慢,夏国强也是没放在心上,他本就无意于官场,更是懒得应酬,对方不过来寒暄正合他的意思。

而此时面前这群吏员和县官站在面前打招呼攀谈,就已经让夏国强感到颇为烦躁!

片刻后在师爷的陪伴下,知府王知善穿着大红官服走了出来。

刚才还在亲热拉关系的众人立刻作鸟兽散,纷纷站到了自己本该所在的位置。

夏国强也是松了口气,迈步走到众多县官的最前面,与那个六品官员并排站到了一起。

王得善坐定便道:“今天找大家前来,是为了欢迎漳州府新任同知夏博强大人上任。”

“今后大家同地为官,先认识一下也有好处。”

听到王知善说到他,夏国强连忙上前躬身施礼:“知府大人客气了,在下才疏学浅还要诸位同僚多多帮忙。”

这是官场上的套话,楚统领只教了他一遍就学会了。

王知善点点头,指着旁边那个六品官介绍:“这位是漳州府通判郭简郭大人,同知空缺的这段时间,一应事务皆是由郭大人承担。

今后夏同知要与他多多亲近才行,事务也要慢慢接过来。”

“是,知府大人。”夏国强对着王知善一拱手,随后对着旁边的郭简拱手:“郭大人有礼了,在下初来乍到还请郭大人多多提点。”

“不必客气。

”郭简连头也没回,只是对着他拱拱手说了四个字,便再也不说话了。

夏国强对这个冷漠的通判大人也越是好奇起来,居然在更高级别的同僚面前如此傲慢,还真是个奇葩人物。

不过看起来,其他官员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夏国强估计他便是这个脾气,并非针对自己。

对此夏国强并未在意,而是重新回到自己站立的位置。

接下来当然是王知善给夏国强一一介绍,让他认识了许多官员,尤其是各县的县官。

既然夏国强这个同知走马上任了,王知善也是给他拨了一名主簿和两个管事过来。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在同知空缺的时候,王知善将同知府的吏员全都招到了知府衙门办公,只在那边留下几个打扫的仆人,也难怪夏国强昨天搬进去后,连个管事的人也没见到。

分派了人员,王知善又说道:“夏大人,你初来乍到自然要慢慢接手这些事务,我看你还是将那件匪盗的事情办好才是。”

“自然是,知府大人。”

“在下份内之事,只是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实在不知道从何查起,不知大人有熟悉地方之人可派于我暂用?”夏国强再次提起了这件事情。

王知善笑道:“这有何难,这缉盗之事交付于你,府城衙役皆可调动,另外府城大牢也由你负责。”

“多谢知府大人。”夏国强拱手答应着,有衙役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于其他的工作,让通判去做好了,反正夏国强一时间也没打算揽权。

王知善又跟夏国强说了些公务说道:“稍后我会让班头和牢头去你衙门听用的,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郭大人会为你解惑,我便不在此耽误了。”

说完他一挥手,让县官和吏员们各去忙活,他自己转身去了后堂。

王知善当知府历来很懒惰,能不办公事便不办,日常的各项工作全都以朝廷法度为由,交给了同知和通判运作。

在同知空缺的这段时间,甚至将所有工作全都压给了通判郭简。

见到王知善离开,夏国强走到郭简面前施礼道:“郭大人,我有不少事情需要请教。”

“哦!是吗!”

“但我却没时间与你说道说道,若是缉盗办差之事,几位班头比我更加擅长。”

“在下公务缠身就不多留了,夏大人留步,在下告辞。”说完郭简竟然是将他晾在一边拱拱手离开了,看得夏国强目瞪口呆。

这个家伙面对比自己高了一级的官员,却表现得如此不耐烦还真是奇人,牛逼克拉斯,不过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正直,这一点很让夏国强欣赏。

“大人勿怪,郭大人事务确实繁杂的确没有多余时间,若大人有何事尽管吩咐,小人立刻去办。”

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精瘦男子走过来,半躬着身子拱手搭话。

夏国强有些诧异得看着主动过来说话的男子:“你是何人,身居何职。”

“属下是捕快班头张彪,谨遵同知大人驱策。”那个人道明身份,让刘磊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就是自己今后的手下之一了。

夏国强知道所谓的三班衙役分为皂班、捕快和壮班。

其中皂班类似于法警,只负责知府升堂时站立两旁,维持纪律押送犯人,兼具行刑的职责。

这一班衙役要负责给知府大人站班,是不会调配给自己使用的,王知善所说的将衙役调给自己使用,指得就是这捕快和壮班。 第十二章:积蓄 壮班又叫民壮,多负责把守城门、仓库、监狱等要害部门,类似于后世的武装警察。

在民壮的大头目典吏之下,还有掌管监狱的牢头、仓守、城门守等人,以后也都是他的属下了。

壮班人数并不多,即使是府城也不会超过五十人,这些人除非有大行动也不必动用。

除了这些人之外,消息最是灵通的人物便要属捕快了。

捕快又叫捕班快手,是专门侦缉罪犯,搜寻证据的人物,其为首的班头也必定是个很有能力的老手,绝不是能轻易掌控的。

如今捕快班头张彪主动过来说话,态度又如此恭敬,夏国强却不会认定他一心帮自己办事,今后这个人是否能用,还需要多多考察才行。

面对眼前的张彪,夏国强既没有表现出招揽之意,当然也没有显得太过冷漠,他只是语气平淡得点点头:“原来是张班头,既然知府大人把你们拍去去了同知衙门办事,大家总要见个面的。”

“所以有劳张班头将其他班头、牢头之类全都请过来,我要先与你等见见面再说。”

“小人立刻去办。”

张彪连忙答应着,夏国强点点头挥挥袖子也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夏国强转身离去,张彪的眼睛微微一眯:“原以为是个凭籍投效之功,被朝廷放在这里投闲置散的年轻人,没想到城府还挺深的,看来要小心服侍才行。”张彪摇了摇头,去找其他几个班头了。

夏国强先一步回了同知衙门,先与调拨过来的主簿陆荣,管事钱明和李况见了面,吩咐他们分别掌管衙门的事务,此时张彪等人也到了。

除了张彪之外,还有九个男子随行,其中与张彪并行的壮硕男子上前拱手道:“属下壮班典吏孙兴,见过同知大人。”

“属下牢头郭锦屿,仓守赵福寿,守门官张一旗、俞飞、陈亭、吴化,执事马晓宁、高绣拜见同知大人。”另外八个人也都在孙兴和张彪身后跪了下来。

夏国强点了点头道:“不必多礼,大家都起来吧。诸位都是漳州府的栋梁之才,今后还要多多仰仗各位与我通力合作,为漳州府的安定作出贡献啊!”

众人都听得新鲜,他们做衙役这么久,还是首次有人把他们这些人叫做栋梁之才,心中不禁对这位年轻的同知大人起了亲切之感。

对于满蒙时代官制夏国强其实并不十分熟悉,他索性以关心下属得借口,对他们问询了一番。

这才知道,原来衙役人数虽然不多,但体系却是相当完整的。

在捕快之中,除了班头之外,还有两名执事作为临时负责人辅助查案。

隶属于壮班的那些人就更多了,除了分守四门的四个守门官之外,牢头管理府城大牢看押犯人,仓守则是在官仓站岗值班,负责看守那里堆放的钱粮。

事实上仓守除了看门之外,还与负责仓库账目管理的主簿之间有互相监督的责任。

总算搞清楚了这些人的职责和职务高低,“夏国强”点头讲了句官面话道:“今后缉盗与治安之责,还需要诸位勠力同心才行。”

“壮班诸位仍旧各行其是,张彪班头就要辛苦些了,我会派人与你们一起,尽快查明盗匪袭击一事。”

“遵命。”

张彪和两个执事连忙拱手答应着。

夏国强体谅众人道:“本官深感诸位在我上任之前恪尽职守,为漳州的安定有着卓越功绩。”

“遂准备了些许辛苦费,两位班头和陆主簿每人五两白银,其他诸位各二两,下面的兵士捕快狱卒每人五百文,望各位不要嫌弃。”

诸位可将人员名单在陆主簿那里登记一下!”

这样的赏赐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衙役的收入本就十分微薄,更何况十七世纪的白银购买力相当了得,五两银子基本上就够一个五口之家整年口粮了。

夏国强这样的大手笔,收买人心的意图很是明显,但众人却是心甘情愿被他收买了。

“下官拜谢同知大人的体恤,我等必将为同知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夏国强给出赏赐的数目立刻使刚刚站起的众人再次跪倒拜谢。

对此夏国强只是又与他们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示意众人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众人才千恩万谢得离开了。

等到众人离开,始终站在旁边的楚统领低声道:“二公子,你的赏赐是不是太多了些?我看这些班头给一两银子就够了,那些兵丁根本无需赏赐的。”

夏国强摇了摇头道:“我有自己的思虑楚统领不必担心。”

“你要知道你家公子我才刚刚上任,他们必将不跟我一条心,工作上必然是是出工不出力。”

“可知驱人之道,以信念忠诚驱使为上策,以利益金钱驱使为中策,以威逼压迫驱使为下策。”

“我这么做只是消除上任初期,这些人出工不出力的问题,加快公子我在漳州府站稳脚跟。”

“再加上没有这些地头蛇的帮忙,截杀咱们的人究竟是何人指使根本就遥遥无期,查不出来。”

“反正咱们的钱还够,以小利先收买一轮人心,也好让他们卖卖力气。”

“就算如此,也不用给这么多啊。”楚统领似乎是心疼钱道。

夏国强再次摇头道:“楚统领你这可就落入下乘了,可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多赏赐些他们就多卖力些,再让楚石监视着,捕快们必定会卖力查案的。”

“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越早查明就越好。”

“是老臣目光短浅了,确实不该为了这几两银子而误了大事。”听到夏国强这么说,楚统领点头认了错道。

毕竟他只是个下人而已,不能太过驳了二公子的面子,不过大把银子花出去肉疼是一定的了,再说公子讲的确实很有道理。

除了缉盗的工作之外,其他的事情全都是郭通判暂时管辖的,夏国强也乐得清闲。

除了等着捕快查出真相之外,夏国强将日常的零碎事务统统扔给陆主簿和楚统领管理,他自己则干脆埋头书房里,写他的工作计划去了。

这大概是理科生的通病了,夏国强每次设计实验之前,也都要先写出计划,再细化出工作步骤实行。

满蒙政权朝廷后期是个什么德行,他在历史书上早就看过无数遍了。

要知道一个能恬不知耻说出“量汉夏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这种话的权利机构,一个喊出“宁与友邦,不予家奴”口号的满蒙政权,有什么资格占据汉夏的大好河山。

尽管如今还是所谓的康黔盛世,但依然不受夏国强待见。

不说康西对汉夏人明升暗贬的那些龌龊事情,单就黔隆一个文字狱,无端镇压许多人才。

编个四库全书反而造成大量汉夏民族传承下来的珍贵书籍被焚毁,不少有用的科学典籍甚至要到后世从日本重新翻译回来才能得以保存。

由此可见一斑,这几位“明君”也都不是什么好鸟。 第十三章:李海岳的到来 根据历史学家的考察,所谓康乾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也不过是清廷遮遮掩掩的假象而已。

百姓们依旧在挨饿受穷,甚至不但要供养那些贪官污吏,还要养着百万好吃懒做不视生产的旗人。

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负担,他们的生活如何能安居乐业。

之所以饿死得人少,只不过是汉明末引入汉夏的高产作物土豆和番薯大量普及的后果而已。

毕竟这些作物的产量高于小麦水稻数倍,虽然吃起来味道和营养都差了些,但只要能填饱肚子,又有多少百姓愿意造反?

正是因为曾经了解过种种的历史真相,刘明和夏国强才在前世常常开玩笑,说如果能穿越定要改变历史复兴汉夏的。

现在这个玩笑成了真实的存在,“夏国强”当然不会虚度光阴。

他打算习惯性的做个复兴计划,当然这种计划不可能如化学实验那般计划精准,但也至少要写出个大致的方向,让自己在未来决断时有个参考。

首先夏国强借着上次列出的优势与劣势,开始制定具体的方案。

上次他就想过了,自己目前最能立竿见影的方法就是兴办教育,培养自己的人才,科技改变命运。

初步培养人才的目标就定在小乞丐们身上,但这需要准备许多先期条件。

夏国强一刻也不耽误时间,午饭后就把楚统领派了出去,嘱咐他寻找一栋大宅子。

宅子的面积越大越好,还需要很多的房屋,以便安置更多的人食宿和上课,除此之外,还要求宅子需要很大的院子。

楚统领带着几个得力的人去寻房源了,而夏国强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了挥毫泼墨的历程。

在书房中的夏国强当然不是在练字作画陶冶情操,而是在编写课本。

三王之乱就在眼前,自己位于闵建省内这个重灾区战场里,要想平平安安得活下去,就必须拥有自己的势力。

要知道万丈高楼不是平地起,需要打牢稳固的基础,不然就如水中镜花,一击则散。

而要想稳固就必须有足够深的根基。

以自己如今的境况,什么家族势力亲朋好友现在还都是浮云,唯今能靠的就是自己,他必须有自己的班底。

夏国强身边的那群护卫当然算是班底,但这些人虽武勇过人,却没几个合格的军官,更没有擅长谋略的人。

平时让他们保护自己的安全还可以,但在乱战之中这点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要培养自己的班底,以夏国强的专业,当然无法培养一群战术素养极高的军官,毕竟他本人也仅仅只是军迷而已。

但夏国强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不置可否当然是所学所知的学识与科技。

以此培养一批科技人才,让自己手下的军人拥有超越时代的武器。

就能极大的抹平战术素养的不足,这是夏国强心中所想的目标。

而要培养科技人才必须从头开始,尤其是完全没有学习根基的人,夏国强只能从小学知识开始培养,这也是他要编写课本的原因了。

编写课本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毕竟夏国强穿越前已经是博士生了。

小学课本的基础教育知识虽然夏国强都懂,内容顺序却不可能记得清楚,所以夏国强只能将所知的浅显知识都罗列出来,然后再按照难易度重新编组。

小学的语数外课本中,英语自然不需要了,他也没打算培养专门的英语人才。

语文也好办,直接用现在私塾的百家姓千字文,甚至是四书五经都行。

毕竟儒家经典都是汉夏文化的精髓所在,区别只是讲解的人是否与时俱进,不将其奉为一切行动准则,背离了初衷就可。

因此儒学当做普通语文课本用于培养语言能力和文学素养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夏国强真正编著的只有数学一门罢了。

大概用了三天时间夏国强就将数学课本编写了出来,这本书很厚,大约能将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九年级的数学和几何知识都囊括在内。

再往后的知识刘磊并未编写,这倒不是因为他不会,而是因为没有必要。

十七世纪末的顶尖知识也差不多只有初中毕业水平,甚至后面那些九年级相关的知识,还要略微超越这个时代。

看着自己的编写的课本夏国强很是欣慰,这是他对未来一切美好憧憬的基础啊。

三天来吃饭睡觉都在书房,使夏国强仿佛回到了做化学实验室的时候,让夏国强也着实累得不轻,毕竟他现在这副身体才十六岁而已。

拿着新鲜出炉的数学课本走出书房,感受着明媚温暖的阳光,夏国强呼吸着新鲜空气,顿感身体与精神稍稍轻松点。

迈步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这几天夏国强也是着实在累坏了,急需在他那张能真正安睡的柔软大床上补个觉。

刚刚推开卧室的大门,夏国强就愣住了,在房间内的八仙桌旁居然坐着个娇俏可爱天生美人胚子的小美人。

而眉若远黛,肤如凝脂,唇若朱红一点的句子,应该就是形容这种小美女的。

虽然她的年纪尚轻,面目上仍旧透着一股稚气,但已经显露出绝色美人的雏形。

在夏国强所在的那个年代,必然是受众人追捧的小美女。

只不过美人虽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中却仍旧显得太过突兀,让夏国强颇感意外。

四目相对片刻,那个小美人却是展颜一笑,她跳起身来冲到了夏国强身边,直接抱住了他的腰喊道:“博强哥哥,两个月没见,可想死我了。”

感受着怀中香软娇躯,夏国强顿时感觉未来为什么有那么多了,果真是不亏。

博强哥哥你看见海岳难道不开心嘛!”

趴在夏国强怀中磨蹭的李海岳许久未曾听见夏国强的声音,于是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夏国强。

“怎么会呢!,我看见家海岳可是高兴的不得了。”

“刚刚只是一时高兴过头了,没缓过来罢了。”

“估计这就是我那个未婚妻李海岳了。”

夏国强一手紧紧抱着李海岳,一手挂了挂小美人的琼鼻面带笑容宠溺,一边道。

“博强哥哥讨厌啦!还没过门呢!”怀中的小美人低着头害羞道。

第十四章:进行时 见此夏国强顿感古人诚不欺我啊,英雄难过美人管,英雄冢乎。

松开娇躯,夏国强拉着李海岳的小手走到一旁八仙桌旁坐下,给自己和李海岳各倒了杯茶。

“渴嘛!海岳?”

“来喝杯茶,等下我与你讲件事情。”夏国强梳理了下李海岳有些离乱的头发,递过茶水道。

见接过茶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的李海岳,也是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

一杯茶水下肚,夏国强再次感到精神轻松了些。

“海岳啊!你博强哥哥要跟你讲的就是,我失忆这件事情,我在前往闵建省途中发生意外,遭遇到逮人追杀,在逃跑途中我不慎摔倒,把后脑摔伤了,从而失忆了,这件事楚统领和楚石他们都是知道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必须跟你讲一下。”

“啊!”

“博强哥哥你受伤了吗?伤在哪里了?”听说夏国强受了伤,李海岳立刻急了,想要上前看看夏国强的后脑。

“没事的,海岳,你博强哥哥不是好好的在这吗。”却是被夏国强,捏了捏小脸,按住肩膀不让其起身。

李海岳她也是刚到了半个时辰,仅仅知道他们在路上遇袭,损失了五十几人罢了,并不知道夏国强居然也受了伤。

看到李海岳仍是一副快要急哭的样子,夏国强只得继续好言安慰:“不碍事的,已经好了,我只是忘了些熟悉的人和事而已,其他的并无大碍。”

“那也不行,失忆可不是小事,肯定伤得很重,而且万一伤势加重,你连我也忘了怎么办!”李海岳嘟着嘴,眼含热泪,面带担心焦虑道。

夏国强连忙打着哈哈:“不会的,不会的,我家的小美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你保证!”李海岳用着有些颤音的语气蛮不讲理。

“嗯好!我保证,向我家海岳保证。”夏国强宠溺的看着李海岳道。

“嗯这还差不多,不过有时间,博强哥哥你还是要找些大夫看看,看看有没有恢复记忆的办法。”李海岳掏出手帕,转向一边不看夏国强,叮嘱道。

“好好,听我家海岳的等过几天我就让楚统领叫个大夫来给我看看。”夏国强嘴上是答应着,但自己实际情况是啥样,自己还不清楚!

“嗯!这还差不多!”

“哎!博强哥哥,你桌上这本书是干什么呀!我刚到府上就听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娇嗔的应了声,转身刚好看见被夏国强放在桌上那本书。

正在这时候,楚统领出现在院外,命丫鬟前来通报。

“这是数学书,你拿去看看吧。”

“叫楚统领进来吧!”夏国强将书递了过去,随后看向丫鬟道。

“卑职见过少夫人,二公子。”楚统领对着夏国强跟李海岳拱手作揖道。

“楚伯伯好久不见啊!看起来楚伯伯身体可是更加强壮了。”本来正研究着数学书的李海岳面带笑容小女孩一样对着楚统领挥了挥手。

“多些少夫人夸赞,想必你也是知道二公子受伤之事,此事都是卑职的错,因此为了更好的保护公子,卑职也是多加锻炼。”

夏国强对着楚统领摆了摆手:“此事都过去了,不必再谈。”

“倒是楚统领,我叫你找的院子找到了吗?”

“卑职无能,才刚刚找到。”楚统领拱手道。

“哎!原先楚统领你不是这样的,现在总是这般干嘛!自然点可好。”夏国强扶额无奈。

“不可,公子现在是为官身,这与礼数不和。”楚统领摇头死板道

“好了好了,说说院落的事吧!”夏国强急于收拢那些小乞丐开始授课,建设自己的班底,所以对这件事情特别上心,也懒得继续矫正楚统领。

楚统领拱了拱手恭恭敬敬道:“此院落就在后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卑职找了大半个漳州府城,没想到最适合的就在眼前。”

“哦!是吗。”

“真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居然就在同知府的后面。”夏国强眉头一缓,面带笑容。

楚统领指了指衙门后面又道:“后面那条街非常幽静,很少有人来往居住,且背靠着衙门的院落有六户人家,房子都很大,如果能将院子都买下打通,将会有片不小的空地。”

“而且因为大门分属两条街,没人会将其与衙门联系在一起的。”

“只是需要注意的是街角处有家杂货店略微引人注意些,不过这家杂货店后面两间很不错的大库房却是合用的。”

“哈哈!的确是个好地方,只要在衙门后面开个角门,就能自由出入。”

“楚统领有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我看事不宜迟,就立马买下来吧。”夏国强点点头上前轻轻锤了一下楚统领那精壮的胸口笑出声道。

“可公子!”

“那个杂货店怎么办?如果突然关闭,恐会惹些有心之人注意。”楚统领提醒道,虽然他不知道夏国强的意图,但他身为二公子近臣,必将只会处处为二公子着想。

“夏国强思考片刻,也不想太过引人注目道:“这个杂货店就先开着吧,让楚石兼任经营,以后我们要买些东西,还能更加方便。”

“嗯,好的公子。”

“只是卑职随身的银两不够,只剩下三百八十二两,除去大家这个月的吃穿用度,暂不发放饷银的话,将只有一百两可用。”

“如果要购买那六个院子的话恐怕不够。”楚统领拿出一张账目递给夏国强道。

“大概差多少?”接过账本夏国强并没有看只是放在一旁道。

“回公子,大概需要一千五百两白银。”楚统领低声说道,夏国强皱了皱眉正思索该到哪里去弄钱时。

只见一旁默默看着数学书的李海岳转头展颜一笑道:“这还不简单,一千五百两而已,我带来的足够用了。”

顿时想了起来前几天楚统领不是说了李海岳带着大量钱财随后赶来嘛!

夏国强暗道自己这几天忙晕了,居然忘了这一旁的富婆萝莉。

展颜开笑,夏国强转身一把抱住李海岳道:“得此佳妻,可真是我的福气。”

“你带来的钱足够的话那就好,我们先把院子都买下来,再进行一些改动,而我这就去找那两个小乞丐。”

兴奋产生的肾上腺素终究是让夏国强战胜了睡意。

“找乞丐做什么?”李海岳好奇得问。

夏国强连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着重描述了两个小乞丐的凄惨程度。

听得内心柔弱的李海岳潸然泪下:“他们太可怜了,是应该帮助他们,我跟你一起过去。”

而楚统领始终认为夏国强收养小乞丐的做法有些孩子气,本打算与李海岳商量下阻止他这么做的。

没想到自己还来不及商量,李海岳就已经彻底倒向夏国强了。

楚风不禁长叹一声,二公子和少夫人果然是夫妻同心啊,居然想到一起去了,看来这个负担是甩不掉了。

只见夏国强带上十几个跟随李海岳来的护卫就出了门,至于购买院子的任务则全权交予楚统领。

因为李海岳是跟随镖局带着财物过来的,身边的护卫不多,只有三十二名而已,但是对于如今缺乏可以信任人手的夏国强来说,却已是非常珍贵的力量了。

而这次护卫两人出行的则是跟随李海岳过来的护卫头领刘坤。

听李海岳说这是个武艺高强胆大心细的人才,虽然统兵能力如何还看不出来,但至少绝对是贴身保镖的绝佳人选。

两人上了马车,在十几个骑马护卫的保护下出了府衙,向着城东城隍庙的方向行去。

时间流逝……

车中的两人聊着天,根本不知道已经到了哪里,直到耳边听到一阵犬吠,随后车队停了下来。

夏国强拉开帘子走出马车问道:“已经到了吗?”

“回二公子,还没到,不过前面那条狗似乎有敌意。”刘坤沉声回答。

“一条狗挡路?”夏国强感觉很是奇怪,这么多武林高手在此,居然被一条狗挡路,实在有些奇怪。不过待夏国强看清那条狗之后,他也被吓了一跳。

第十五章:姓刘的 “卧槽,居然是藏獒,这么大吗!”夏国强看着眼前挡在大路上如西南方小马一般大小的藏獒吃惊道。

不等夏国强命护卫驱赶那条狗,一阵爽朗得笑声便响了起来:“居然有贵客到访,实在失敬了,不知是哪位老爷到此?”

寻声看去,夏国强发现是个浓眉大眼衣衫破烂的中年男子正满面笑容得看着他,只是那种笑容相当公式化,似乎是在敷衍而已。

夏国强注意到在那个汉子的身旁或坐或卧还有三条土狗。

这些狗虽然大小各异,却无一不是死死盯着他们,仿佛随时准备冲上来。

环视一周夏国强看向那个中年人拱了拱手:“这位想来应该是丐帮中人吧,我是来找两个朋友的。”

“朋友?这里住的都是乞丐,怎么会有您这样的朋友?”中年人显然没有让路的意思。

夏国强却是不以为意得摇摇头:“我的朋友就是乞丐,这对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他们名叫二狗和大树,是两个十一二岁的小乞丐。”

中年人却是闻言一愣:“你认识狗子和大树?这么说你就是新任漳州府同知夏国强大人?”

“怎么?你知道我?,难道你就是二狗他们说的刘大叔。”夏国强也是一愣,他并未暴露身份,对方却能直接道破。

中年人笑着点头:“狗子和大树两人前几日回来就和我提起了你,我还以为他们两个说大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知同知大人到这里有何贵干?”

虽然中年人说话客气了些,却仍旧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似乎并不想与自己这个官员扯上关系。

“我难道就不能是来看看朋友吗?”夏国强反问了一句。

“这个……”中年人犹豫了片刻,看看夏国强他身边的护卫们。

“大人要去的地方,容得你推三阻四吗?再不退开休怪我手下无情。”见到中年人不肯让路,却是恼了刘坤。

虽然他当年并未加入夏季秀的部队东征西讨,却也是听着蜀王的英勇事迹长大的,其父亲刘贺一便是当年蜀王手下偏将,后来战死于湖北。

因为这层关系,他向来崇拜蜀王夏季秀,自然而然也对夏国强十分尊敬,现在见到有人阻路他当然生气。

听到刘坤的喝问,中年人脸色瞬间一寒冷笑道:“我刘某人虽然只是个臭要饭的,却不屑于结交官家。

这里是我们的居所,不欢迎诸位入内,我看你们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刘坤怎么说话的,我是来找朋友的面对对方家长要客气。”

“刘大哥不要生气哈,我已经训斥了我的手下,望你见谅。”夏国强一脸歉意对着眼前中年人拱手。

“可是……”

“不必多言”

刘坤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被夏国强打断了又笑眯眯对着姓刘的道:“况且我真的只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看看朋友罢了,刘大哥不必担心,虽然我是另有所图!但绝对是对你们有益的。”

刘姓中年人看着笑容可掬得夏国强眼睛微微眯起,他实在看不透这个年纪轻轻的五品大员来意如何。

虽然他年级不大毕竟是个官员,跑到荒废的城东城隍庙来,实在蹊跷得很。

“既然夏公子是以普通人身份前来见见朋友,总不该带上这么大群护卫吧。”刘姓中年人看着刘坤他们道。

“当然没问题,我与内子进入即可,不会多带护卫的。”夏国强伸手牵着李海岳的小手一通走下车。

“二公子,不可。”

“此地情况不明,况且你前几日刚刚遭受逮人袭击,万一又遭受到袭击,我等万死啊!”刘坤连忙阻止。

却再次被夏国强摆手阻止了:“我来得匆忙,见见朋友也没带什么礼物,你就带在这里,再些派人去买些馒头烧鸡回来。”

“呃,烧鸡?”刘坤闻言一愣。夏国强立刻意识到烧鸡是北方美食,在这个南北交流不畅的时代,南方人并没有这些。

夏国强只好随意的摆了摆手:“刘坤你自己看这办吧,最好是多弄些肉类。”

“是,二公子。”刘坤见已经无法阻拦,只好叫两个机灵的护卫去买东西,而自己则带着其他人仍旧在此蹲守,倘若形势不对,也好立即出手救援。

刘姓中年人看了看向城隍庙走去的夏国强又看了看仍旧站在原地的刘坤等人脸色不见变化。

也转身跟了上去,只不过那只巨大的藏獒却是被留在了原地,似乎是要监视众护卫的行踪。

此处距离城隍庙已经不远,很快夏国强等人就看到了破败不堪,甚至连屋顶也塌了一角的城隍庙。

原本这里本是个香火鼎盛的地方,只是因后来在城关新建了城隍庙之后,城内百姓贪图路近便去了那边,而这个原本的城隍庙就渐渐破败了,如今更是成了诸多乞丐的家。

乞丐们每天就住在这里,周围有不少树林也不缺乏木柴,他们早上入城去乞讨晚上回来落脚,也算是有个住的地方。

“二狗见过同知大人,给大人请安。”

还未走到城隍庙近前,已经有个身材不高的小乞丐跑了上来,跪在夏国强面前磕头。

夏国强哪里看不出来分别几天的二狗,他连忙上前将其扶了起来哈哈笑道:“你这小子哪儿这么多礼节,上次见面也没见你这样。”

二狗被说得一阵局促不安:“上次那是不知道大人的身份啊,如今已经知道,我等乞丐安敢不拜。”

夏国强无奈的笑着拍拍他的肩头:“你啊,我和你算是朋友,别总是大人大人的叫,多生分啊。”

我看以后你叫我公子即可,我叫你二狗好了。”

“这怎么行?”二狗被说得脸上通红,还不时偷眼去看旁边的那个刘姓中年人。

“有什么不行的?难道我还交不起你这个朋友吗?”夏国强故意板起脸。

“交得起,交得起。”二狗哪里敢违逆这个大官,忙不戳得在那里点头。

刘姓中年人始终皱着眉,他实在看不出这个年轻的同知大人有什么企图,索性一句话也不说冷眼旁观。

而李海岳这个自幼长在晋王府的贵女,对肮脏的小乞丐原本很是反感他们的形象。

但她天性善良本性不坏,没有高门大户小姐那骄横的习气又听夏国强这个未来的夫君讲述这些可怜的乞丐。

所以李海岳她虽然并未靠近过来,却也没流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

“怎么?不打算带着我参观一下你的住处?”夏国强依旧面带笑笑容的看着二狗道。

对方无法反驳,只好对着刘姓中年人苦笑了一下,转头带着和李海岳去参观城隍庙了。

进入城隍庙,夏国强和李海岳立马就闻到较为浓烈的气味,夏国强还好,可是李海岳却是受不了了。

琼鼻微皱,脸色不好,夏国强见此连忙拿出香帕让其遮住口鼻。

刘姓中年都看在眼中,目光更多了一丝不屑。

只见这里庙中,有许多多个与二狗一般无二的小乞丐,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还有些骨瘦如柴的老人。

或许是饿的厉害,此时一个个却是无精打采得或坐或卧,只有两个年纪稍大的小孩正在整理木柴,应该是为了晚上生火取暖所用的。

第十六章:馅饼,有毒乎? “二狗,怎么不见哪天与你一起的大树?”夏国强看着着众乞丐边走边问。

二狗指了指周围:“白天大家都在外面乞讨了,只有年纪太小和年纪太大的人才会留下,我和另外较大的几个人是为了搜集木柴才留下的。”

“这个人就是你口中的刘大叔吧。”夏国强对着后面的刘姓中年人偏了偏头。

“是啊,刘大叔为人可好了。本来他也要去城里的,今天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没去,你应该看到外面的赛虎了吧,那就是刘大叔养的狗。

我们这里平时被刘大叔养得狗保护着非常安全,它们对大家却是个个乖巧得没话说。本来还有更多的,只是前些日子讨不到食物,只能吃了几条,刘大叔可是心疼了好几天。”

“他吃自己养得狗?”夏国强闻言一惊,在以他从前的观念来看,狗是人类的朋友,尤其还是自己养的狗都是有感情的,怎么能自己吃掉?

说到这里二狗也是神色黯然:“刘大叔也不想啊,这里的每条狗都是他自小养大的,感情很深。

只是眼看大家要饿死了,他也没办法只能忍痛割爱,不过刘大叔是一口狗肉也不吃的。”

夏国强闻言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不禁看了看后面的刘姓中年人,没想到他还是个性情中人,为了救活这群乞丐不惜忍痛杀死自己所养的爱犬,也是个可交的汉子。

“你看这里是我们睡觉的地方,晚上大家都挤在一起挺暖和的。”二狗指了指宽大的城隍庙一处众人聚集紧挨的角落道。

虽然福建地处南方,但漳州靠海冬季气候湿冷,夜间温度也是很低的,当挂起风来更胜,典型的魔法攻击。

“你们有多少人?”夏国强低声询问起自己最终最关心的事情。

“大概五百多人吧。”二狗回忆了一下没有防备答道。

夏国强看了看那个不算很大的城隍庙:“这里想必也住不下五百多人吧,其他人呢。”

“是啊,这只有少量老人和孩子住在里面,身体较为年轻的人都在外面挖地穴搭棚子靠篝火御寒。”

二狗指了指外面的稍微凸起的洞口和摇摇欲坠的棚子。

夏国强来时也是看到了,经二狗解释他也是明白过来,那些就是壮年乞丐的居所了。

经过二狗一番讲述,夏国强不禁对这刘大叔的统御能力暗暗赞许,能顾惜老弱约束青壮,这个漳州府城的丐帮领头人的确不错。

“你们有多少孩子?多少老人?二狗你可知道”刘磊看看周围的乞丐。

二狗却是尴尬挠了挠头:“反正很多,我也数不过来。”

“他可从未学过算数,怎么数得过来太多人,那个五百多人他还是从刘大叔那里听来的,夏国强这个问题实在太为难他了。

“同知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始终跟在后面的刘姓中年人听了半天,夏国强在那反复确认人数打探情况,让他不由得更加警惕起来。

夏国强转头看向刘姓中年人:“刘大哥,我……”

“不敢当同知大人,你还是叫我名字刘文七吧!。”刘文七远远站定不停打量着夏国强,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

见对方显然是让夏国强直呼姓名,夏国强却是不接话很有礼貌继续道:“刘大哥,我有个想法,今天过来是想和你商量的。”

“同知大人请说。”刘文七仍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道。

夏国强始终保持着一副笑容可掬的态度:“我想将这里的孩子老人和青年都收拢起来,供应他们吃喝给予工作,尤其是教那些孩子读书识字。”

刘文七却是不明所以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何企图?”

“企图?我只是希望让他们过得好一些罢了。”

“而那些孩子年纪太小,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影响长身体。

而老年人没有吃食就更不行了,再加上老年人身子弱,在这样的地方住着容易生病,想必每年死亡人数不是少数吧。”

“多谢同知大人了,我们这些乞丐贱命一条,不需要别人关心。”刘文七态度依旧冷淡摆着个死人脸,显然很是不同意的。

夏国强倒是没怎么,但是他的态度冷淡却惹恼了旁边的李海岳:“你这是什么态度,博强哥哥心地善良,希望救助这些可怜人,难道你还要阻止不成?”

“谁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刘文七却是不为所动。

李海岳听得连声冷笑:“真是奇怪了,难道还有人会对乞丐有企图吗?你们有什么值得被骗?”

这句话让刘文七一愣。

她说得也没错,乞丐除了烂命一条有什么可以被骗的?就算是这条烂命,他们自己也又有多在乎?这样的条件下活着只不过是等死罢了,还能有什么希望?

“好!”

“刘大哥不用太紧张,我丝毫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认为二狗他们年纪如此小,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如果就这样整天混日子,最后也不过是个靠人施舍的乞丐罢了,倒不如让他们读书识字,以后有自食其力的一技之长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夏国强心中暗暗称赞李海岳这一出白脸唱好,见达到成效连忙拉了拉李海岳她的袖子阻止对方再说话。

听到夏国强话语解释不禁让刘文七陷入了沉思,此时他的思想中正在激烈的交战着。

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轻信,这种好事绝不可能落在乞丐身上,另一个声音却在说必须抓住机会,这是唯一让二狗那些孩子和大家脱离乞丐命运的机会。

时间缓缓过去……

正在刘文七天人交战的时候,赛虎的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刘文七头也没抬得对着二狗摆摆手:“狗子,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二狗依言转身,快步向着犬吠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工夫,二狗就回来了,他跑得并不快因为手里拿着东西。

到了近前时刘文七才看清,那是一兜馒头,看样子很多。

在他身后还有刘坤带领的几个护卫,人人手里都拿着食物,其中四个护卫拿的是馒头,另外三人手里的布袋满是油水,显然是装了夏国强所说的荤菜。

“刘坤,采买的如何!都有什么”当刘坤走到近前夏国强问到。

刘坤如实回答:“买了一百个馒头,还有十斤白切猪肉。”

“此数量不够,却是我疏忽了,这样,再多买六百个馒头,三十斤猪肉回来。”夏国强摇了摇头确是不满意,比起五百多乞丐的数量,这点食物连塞牙缝也不够。

“是,二公子。”刘坤连忙拱手答应,不过却是没有转身离开。

他好不容易借这个机会贴近保护夏国强,怎么肯轻易离开,于是他又吩咐来时几个护卫多带些人再跑一趟。

看着堆在台阶上的一堆食物,刘文七也是犹豫了。

这个人看似非常真诚,但刘文七多年的观念却是不敢让他轻信,直觉告诉他凡是太好的事情都不可能会落在乞丐身上,除非对方有所图。

可是对方究竟想图谋什么?他实在猜不出来。 第十七章:动物 十月间的天气越来越冷,百姓们剩下的粮食也不多了,乞丐们能讨到的食物也越来越少。

这让刘文七舍不得放过任何能获取食物的机会但夏国强此行必然有所图。

“来来,大伙先吃午饭啦!”刘文七还没想明白呢,夏国强就开始招呼众多乞丐们过来吃饭。

看到这么多食物,老人和孩子们早就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睛放光,不停地咽口水。

可夏国强让他们吃饭时,所有人都摇了摇头,几个孩子用稚气的声音说:“得等大家都回来才能吃。”

夏国强一听愣住了,这显然是刘文七定的规矩。

这规矩乍一听挺没人情味,但仔细一想就能明白,这是团结大家的好办法,看来刘文七还真有两下子。

“既然是同知大人的好意,今天就别讲那些规矩了,大家先吃饭吧!”

夏国强刚想转身去劝刘文七,让他允许留下的老人和孩子先吃,没想到刘文七先走了过来道。

刘文七这么好说话就把这事揭过去了,让在场的老人和孩子都很惊讶,要知道平时刘文七他最讲规矩和原则,今天居然主动改了口!

夏国强虽然知道刘文七他是个讲原则的人,但反正他已经答应让老人孩子先吃就行,也懒得深究他为何改变。

怕刘文七反悔的夏国强也是赶紧打开布袋,亲自给大家分发食物。

见到夏国强亲自分发食物,李海岳也是凑了过来帮助起夏国强,而身为夏国强的护卫的刘坤肯定要为公子分忧上前帮忙。

只见几个小乞丐乖乖地生起篝火,用一口破了边的大铁锅烧起水,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吃起了从来没吃过的丰盛一餐。

乞丐们向来不讲究礼节,再加上夏国强也没架子,大家也就不客气了。

只有二狗拿着一个馒头和一块猪肉走到夏国强面前:“大人,您也吃。”

“怎么?又忘了?”夏国强笑着拍拍二狗瘦弱的肩膀,二狗愣了一下,有点局促地改口:“公子。”

“这就对了。”夏国强接过馒头晃了晃:“我吃馒头就行,猪肉你吃。”

二狗不愿意,在他看来馒头就是人间最好吃的东西了,况且夏国强还买了这么多好吃的,怎么能只让他吃馒头。

夏国强摇摇头,说自己常吃,不用客气,最后还是把猪肉推回给了二狗。

在远处看着的刘文七很吃惊,他主动放弃原则,就是想看看夏国强会怎么做,结果让他很意外。

要是夏国强装样子,他应该像李海岳和刘坤那样,分完食物自己却不吃。

因为过惯好日子的人大多讨厌脏兮兮的乞丐,闻到乞丐身上的酸臭味,就算是普通老百姓能吃得下饭的也不多。

可夏国强一点都不做作,他不仅高高兴兴地接过二狗脏手拿过的馒头,还毫无顾忌地吃起来,一点都不嫌弃。

刘文七哪知道,夏国强本来就没洁癖,至于那酸臭味根本影响不了他,经常在化学实验室里吃饭的人,谁还会在乎这点味道?实验室里啥怪味没有。

这人到底是演技好的骗子,还是心地善良的好人?以刘文七看人的眼光,竟然也分辨不出来。

刘文七皱着眉头低头想着,突然发现旁边的一条大黄狗乖乖趴在那,不过眼睛却是放光,死死盯着乞丐们手里的猪肉和馒头。

要不是刘文七训练过,估计这几只狗都要上去讨吃的了。

刘文七心里一动,有了主意,人对动物的感情一般都是自然流露的,从而对动物也没什么防备。

因此不管多奸诈的人在动物面前多少都会露出点马脚,除了那些怕动物的大家闺秀,一个人善不善良从他对待动物就能看出来。

想到这,刘文七轻轻叫了声:“大黄。”

大黄狗抬起头看他,刘文七朝夏国强努努嘴,做了个手势,这通人性的大黄狗马上站起来,慢慢走过去。

夏国强刚吃了半个馒头,突然发现一条大黄狗凑了过来。

狗站在他面前抬头,用有点浑浊的眼睛盯着馒头,夏国强忍不住笑了,哪里还不知道他是想讨吃的。

夏国强小时候在渔村,爷爷身边的老狗是他最好的伙伴,后来跟父母搬到城里,城里不让养狗,就再没接触过狗了。

这条大黄狗和爷爷的老狗很像,让夏国强尘封的记忆又被激活了。

看着大黄狗渴望的眼神,夏国强很自然地掰下一块馒头丢了过去。

没想到馒头到大黄狗嘴边时,它突然往后退两步,呲着牙呜呜叫着警告。

看到大黄狗戒备的样子,夏国强愣了一下,接着赞叹道:“这狗真聪明。”

夏国强知道这因该是刘文七训练得好,能让狗抵抗天性不吃陌生人给的食物,能防止狗被下毒,不过这得经过很严格的训练。

夏国强笑着摇摇头,转身叫旁边的二狗:“二狗,把猪骨头给我。”

“啊?”快把猪肉吃完的二狗抬起头,抹抹嘴上的油问:“磊哥,您要吃猪肉?我给您拿一块。”

“不是,我只要骨头。”夏国强摆摆手,二狗不明白,但还是很快把猪肉上剩下的肉吃光,把骨头递过来。

夏国强拿着猪骨头又递给大黄狗,从狗的眼睛能看出它很想要,但很快大黄狗又退一步,前腿伸直后腿弯曲,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夏国强无奈地摇摇头,向不远处的刘文七道:“刘大哥,你的狗很想吃东西,不过他好像对我有戒心啊。”

刘文七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拍拍大黄狗的头:“大黄,吃吧,没事的,这是自己人。”

大黄狗这才放松下来,走上前闻了闻,轻轻叼走夏国强手里的猪骨头,趴在旁边吃起来。

嘴里快速嚼着骨头,尾巴像风车一样摇,显然对这食物很满意。

“想必大人也是个爱狗之人!”这次刘文七说话间已经少了那份戒备,让夏国强还有些不适应。

夏国强点点头:“是的小时候家里养过,后来就没有养了,其实我很喜欢这些小动物的,尤其是狗。”

李海岳年纪太小并不觉得,刘坤却听得直挠头,心中暗想蜀王养过狗吗?怎么没听长辈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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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了,一天只发一章了,抱歉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