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武大秦》 第一章 惊悸而醒 三十一年,腊月,咸阳。

始皇嬴政便装出行,傍晚于兰池遭遇刺杀,情势危急,始皇大怒,命卫士大力搜捕,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惊惧。

此时,夜幕下的一座公子府中,寥寥灯火点缀,除却值守之人的些许声响外,偌大的府邸一片静谧。

“呼呼~”

黑暗之中,原本安然睡着的嬴忌突然心中一阵悸动,紧接着猛然惊醒,噌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里是?”

短暂适应后,借着窗棂透过的灯光,嬴忌隐约看清房内陈设,心中充满了疑惑。

嘶!

仔细思索间,头痛欲裂,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来,让其顿时明白了此时的处境。

“真的有轮回转世?”

梳理过自身情况,嬴忌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毕竟在那个人类踏足星空,科技无限发达的星武时代,轮回转世也是无法证明的课题。

两千几百年后,人类开启进化,踏足星空,野心勃勃地朝着深空进发。

不曾想,星武时代未过百年,地球文明便引来了星空文明的目光,双方开始了接触,碰撞,乃至战争。

只是,人类终究太过稚嫩。

那一日,地球外降临了一道恐怖身影,紧接着灭世之灾降临,全部生命陨落。

身为超凡生命的嬴忌亦是毫无反抗之力,身体崩溃,生命消逝,其目光透过虚空,只见到一张泛着荧光和冷漠的完美面孔。

之后,其意识沉寂,再次醒转已是今日。

细细体会身体,嬴忌有些庆幸,如今虽已转世重生,但也继承了些许力量,年仅十五岁,竟已是九级强化者,拥有了千斤之力。

“重头再来固然好,但这时代也太早了点!”

平复心境后,想到秦朝的点点滴滴,想到地球毁灭的未来,嬴忌深深呼了口气。

两千多年,看似悠久,但在星空的尺度下也不过转瞬即逝,如果不做些什么,依旧会重蹈覆辙。

或许我重生到这个时代,就是要改变未来的!嬴忌心中思索道。

虽然从封建时代走到星武时代,乃至更向前,其中艰难堪比登天,但至少多了一份希望。

况且,大秦公子的身份也算不错的开端了。

嬴忌,始皇第十七子,母为伯姬,燕太子丹之妹,十一年前因荆轲刺秦被冷落,后郁结而亡,嬴忌年初出宫开府,达官显贵避之不及,少有人问津。

如今是始皇三十一年,三十七年始皇帝就会死,届时胡亥上位,所有兄弟姐妹都得死,自己也不例外。

自己虽有千斤之力,但毕竟是凡人,甚至可能比不过力能扛鼎的项羽,面对大军也难逃一死。

六年时间,自己能扭转乾坤,匡扶天下吗?

嬴忌并无信心,毕竟前世虽是超凡生命,但并无领导之能。

倘若有一瓶进化药剂就好了,他贪心地想着。

如果有进化药剂,自己就能成为进化者,从而觉醒前世的空间,天生立于不败之地。

心中生出如此想法之际,突然嬴忌瞪大了眼睛,却是他刚才好像看到虚空出现了扭曲。

他尝试着伸手触及,下一刻,其眼前一花,周围场景大变,出现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这是我的空间?!”

原本警惕的嬴忌发现此地真实面貌后顿时大喜过望,因为这正是他前世成为进化者后觉醒的空间。

“草!”

但,欣喜只维持了瞬间,他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放眼望去,所有东西尽皆毁坏,全变成了残渣碎片,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

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空间上方一道横贯顶部的巨大虚无裂隙。

这方空间形如一个倒扣的大碗,千米方圆,但此时却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整个空间被斩破。

值得庆幸的是,斩开的裂隙虽然恐怖,但是这处空间还算稳定,并且嬴忌能感受到空间还在缓慢地修复中。

裂隙肯定是那个恐怖身影造成的,甚至可能仅仅只是被动影响所致。

想到这,嬴忌不由地生出一种无力感。

不过,回想人类从科技大爆发到星武时代也不过数百年,真正踏足星空也不过百年,却做到了从普通人,强化者,进化者,超凡者,足足数个生命层次的跨越。

那么,两千多载岁月,又能提升多少生命层次?嬴忌相信只会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仔细体会后,嬴忌发现自己对这空间的掌控只相当于进化者阶段,能够自由出入,存储东西,其他手段却是用不了了。

不仅如此,因为顶端裂隙的存在,在其五百米范围内还有被卷入空间乱流的风险。

嬴忌尝试主动消除空间裂隙,但收效甚微,聊胜于无,只能依靠空间的自我修复了。

空间虽有残缺,但空间存在本身就是最大裨益,这样一来,自己行事就可以大胆许多。

心神安定后,嬴忌注意力放在了地上的那些垃圾上。

这些碎片虽然在星武时代是实打实的垃圾,但如今却都是宝贝,如果能在这堆垃圾里找到那么一两件完好的,那妥妥的是神器!

碎片很多,好在拥有对空间的掌控,嬴忌倒也不必徒手翻找,只需耐着性子一点点检查就是。

空间很大,诸多东西原本乃是嬴忌上百年的收藏,可惜尽皆化为碎片,一番检查,他许久也没找到个完整的东西。

嗯?

突然,满眼疲惫的嬴忌猛地精神一震,却是其感知中出现了一个完整的金属瓶,而且是个装强化药液的金属瓶!

感知到东西,他连忙扒开上面的垃圾,把金属瓶找了出来。

“太好了!”

看到完好无损,尚未开封的强化药液,嬴忌大喜过望。

一瓶强化药液就是一个拥有千斤之力的强化者,强化者与普通人不同,生命层次发生变化,少则一百,多则两百,寿命得到大大增加。

拥有如此收获,嬴忌顿时变得干劲满满,兴致勃勃地翻找起垃圾来。

不知过了多久,其整个人忽然变得极为亢奋,手舞足蹈,一双眸子更是绽放出无尽光芒,整个人变得有些癫:“进化药剂!嘿嘿!进化药剂!嘿嘿!”

就在嬴忌翻找有用之物的时候,咸阳县尉阎乐却带卫士围了公子府,并闯了进来:“奉陛下命,搜查可疑之人,给吾搜!” 第二章 暴揍阎乐 “公子可醒了?”

提前得知阎乐带兵包围公子府,负责嬴忌饮食起居的女官仲姜立即来到其居住院落,迎着门前值夜的侍女问道。

砰砰砰!

不及侍女回应,仲姜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抬手敲响房门,同时柔声喊道:“公子,陛下遇刺,下令大力搜捕,如今阎县尉带卫士包围了公子府!”

仲姜声音急切而不失分寸,但良久后房间内却无丝毫动静。

“公子可有外出?”

眼见并无动静,仲姜不由地向侍女询问。

“不曾外出!”

注意到仲姜神情急切,侍女连忙开口。

“公子!公子!”

又喊了两声,见无人回应,仲姜心一狠推门闯了进去。

借着油灯光亮,看清房内情景,竟然一人也无,仲姜顿时大惊,连忙呼喊起来:“公子!公子你在吗?”

房间虽大,但陈设简单,并无藏人之处。

嬴忌不见了踪迹,仲姜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忧虑之色,目光在屋内逡巡一圈,无所收获,随后提灯走了出去。

“给我搜!阻拦者同罪,就地擒拿!”

刚返回前院,仲姜就听到阎乐的命令,眼见卫士行动,其立即怒而申斥道:“住手!”

“哦?”

声音入耳,阎乐不由得侧目,看了过来,见是位女子,来了几分兴趣:“尔是何人?胆敢阻扰?”

“吾乃公子府女官,阎县尉,此地乃是公子府,即便要搜,也需征得公子许可才是!”

面对兵刃在手的阎乐和周围卫士,仲姜额头微微冒汗,但依旧据理力争。

“不必!陛下有命,搜查一切可疑之地,任何人不得阻拦!搜!”

打量了仲姜一眼,阎乐眼底闪过不屑,公子忌一个被皇帝厌弃之人,根本不用在乎。

“喏!”

得令后,卫士手持兵刃立即行动起来,四处翻找,简直如同蝗虫过境一般。

“你”

见卫士们在阎乐指挥下把公子府搞得一团糟,仲姜气极,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此人得了皇帝的命令。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既然无法阻止,仲姜干脆不去看,转身返回嬴忌所在的院落。

此地是万万不能被搜查的,一旦阎乐将公子不在的情况传给皇帝,公子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只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仲姜刚喝退了一个来搜查的卫士,紧接着阎乐就带人过来了。

“阎县尉,公子正在休息,你确定要打扰公子吗?”

院落门前,面对带人过来的阎乐,仲姜壮着胆子质问道。

“本县尉乃是奉命行事,只能叨扰公子了!”

看着色厉内荏,明显有猫腻的女人,阎乐眼睛眯了眯,心底有些期待。

虽然公子忌被皇帝厌弃,基本没有上位的可能,但,哪怕有一丝可能,也是阻碍,能剪除,还是剪除的好。

至于得罪?倒是不怕。

自己乃是皇帝宠臣赵府令之婿,还有公子胡亥支持,更有一些其他助力,而公子忌,除了一身武力外毫无根基可言。

退一万步讲,自己乃是奉皇帝命令行事,纵使出现意外,公子忌也不能拿自己如何。

明白其中利害,是以,阎乐行事并无顾忌。

面对阎乐的强势,仲姜心中又急又气,没想到区区一个县尉竟如此胆大,丝毫不将公子放在眼里!

“退到一旁,刺客极有可能就在屋中,免得误伤!”

无视了仲姜神色,阎乐令人拦住她,随即抽出剑,带领卫士率先冲向嬴忌卧室。

砰!

阎乐等人刚冲进屋内,随即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来,紧随众人之后还有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秀的少年:“阎乐,尔等携兵刃强闯此地,欲谋害本公子吗?”

嬴忌迈着小四方步走出房门,脸色冷然,眸光凛冽,看向阎乐一行人。

“乐奉陛下之命搜查刺客,多有叨扰,还请公子勿怪!”

阎乐强忍住身体疼痛,心中惊骇,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行礼,开口,随后转身就走。

他万万没想到公子忌竟然丝毫不顾身份,也不顾皇帝命令,直接动手,还给自己按上一个谋害公子的罪名。

虽然公子忌不受皇帝待见,但谋害公子罪名自己也是万万不能担的。

“本公子让你走了吗?”

阎乐刚迈出一步,嬴忌却是冷冽开口,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

“公子,请问还有何吩咐?”

听闻嬴忌之言,阎乐身体一僵,心里更是发慌,公子忌出了名的天生神力,刚才那一下自己全身骨头都要断了,再来上一下,恐怕有性命之危。

“过来!”

感受到阎乐的胆怯,嬴忌面露微笑地对其招了招手。

“这”

见到嬴忌脸上浮现笑容,阎乐全身一寒,脸上慌忙扯出一抹笑意,只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公子有何吩咐,还请言明?”

“如此怯弱,如何担得县尉一职?”

眼见阎乐如此前倨后恭,变化之大,嬴忌顿时没了兴趣,懒得再戏弄他,迈步间来到近前,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朝其身上招呼。

“噢噢噢!吼吼吼!”

一时间,此地院落中全是阎乐的哀嚎惨叫,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周围卫士见上官被嬴忌狂揍,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阎乐虽是上官,但嬴忌可是公子,众人不敢对其动手,毕竟卫士们可没有赵高和胡亥的后台。

“抬走!”

揍到阎乐昏迷不醒,嬴忌方才停手,随后对周围卫士挥挥手,让他们走人。

可惜,不管如何说,此人都是带着命令来的,直接灭杀会导致直接跟皇帝对立,揍一顿效果刚刚好。

算了,以后机会多的是。

阎乐,赵高,胡亥,徐福,李斯,方士,儒生,六国遗族,嗯嗯,需要解决的人好像还不少。

“府里天亮后再收拾,都退下吧。”

卫士走后,嬴忌打着哈欠朝屋内走去,同时命令仲姜等人离去。

“你们也退下!”

眼见护卫没走,嬴忌亦是对几人挥挥手。

如今,我就是无敌的!

待到无人之后,嬴忌眸光闪了闪,朝屋内走去,同时心生感慨。

在空间中,他吞服了那瓶进化药剂,原本以为只是成为进化者,力量达到两千斤,寿命少则两百,多则五百,但,结果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三章 杀公子忌而儆始皇帝 因为嬴忌不仅生命层次提升,力量提升,甚至还觉醒了新的能力——精神念力,并且能力增幅更是达到了极限的十倍。

也就是说,如今他力量是两千斤,但精神念力的强度却能增幅十倍,达到两万斤!

两万斤之力,在这个时代,就算是项羽那样的,嬴忌也能打十个。

不过,他最看重的不是力量,而精神念力的功能性。

在星武时代,精神念力被称为最全能的能力,攻防一体,功能全面,适用范围极广,这对其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如今嬴忌精神念力感知范围是方圆两百米,力量极限两万斤,这种能力在大秦这个封建时代那就是无敌的,足以横推一切。

嬴忌打着哈欠,走入房间,回到榻上,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微推开,紧接着脚步声响起,随即嬴忌感觉脖颈一凉,一道低沉声音在其耳边响起:“别动,否则灭杀你!”

你们终于来了,等得本公子好苦!

嬴忌睁开双目,一脸紧张,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心里却在吐槽两人太怂,让自己等了许久。

这是两个汉子,尽皆黑衣,手持长剑,神色间带着紧张。

之前,放开精神念力的时候,嬴忌感知到了鬼鬼祟祟的两人,猜测两人跟刺杀始皇帝的人有关,所以心思电转间决定钓鱼,看看是否能找到幕后之人。

“族叔,此人乃是公子,杀掉他必能令暴秦震动,大增反秦志士信心!”

其中手持长剑威胁嬴忌之人声音兴奋地对另一人低声喊道。

“不急,此人还有用,待摆脱卫士再说。”

倘若被卫士发现,嬴忌则是人质,成功摆脱追查,嬴忌自然就是鼓舞反秦志士信心的棋子了,此人想到了更多。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完全没注意到嬴忌那双看死人一样目视两人的眸子。

“走!”

等待良久,待到街道上的巡查渐渐平息,两人挟持着嬴忌跳出围墙,出现在巷道之中。

只是,刚出公子府,三人就险些被巡查卫士发现,幸好嬴忌利用精神念力在别处弄出动静,帮两人引开了卫士。

跟着两人逃亡过程中,通过感知嬴忌也知晓了始皇帝夜游兰池遭遇刺杀一事,且动手之人被当场斩杀,如今正在大力搜捕可疑之人。

此二人亦是胆色十足,不想着隐藏起来,反而还敢劫持自己,当真不知帝王一怒,流血漂橹。

咚咚咚!

一路避开巡查卫士,两人挟持嬴忌来到一处宅院后门,按照某种韵律敲响,随后静静等待。

“何人?”

敲门声落下片刻,院内传来一道警惕之声。

“诛暴秦!”

面对询问,黑衣人冲门内低声呼道。

“复故国!”

听闻暗语,门内之人亦是应和出声。

“安天下!”

得到回应后,黑衣人再次开口。

其声音落下,门扉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连忙将几人迎进去。

关闭门扉,老者见到衣着华贵,被两人挟持的嬴忌,不由地疑惑开口:“此为何人?”

“嬴政之子,公子忌!此番诛杀嬴政不成,杀其子亦可,可谓是杀鸡儆猴!此举必能振奋天下志士,打击暴秦声望!”

黑衣人声音低沉,言语间难掩心中激动之情,但,听其所言之老者却本能地觉得不妥。

不过,老者并未多言,而是找来绳索将嬴忌捆绑结实,将两人安排妥当后,匆忙去找了主人。

此时正堂之中一盏油灯昏暗,此间主人张良不停来回踱步,心中并不平静。

闻脚步声响起,其目光中带着期许朝来人望去:“如何了?”

“主人,动手之人已被卫士斩杀,余者顺利逃脱,不过,他们劫持了公子忌。”

回到正堂,老者连忙将得到的消息告知张良,不敢有丝毫隐瞒。

“公子忌?”

闻公子忌之名,张良眉头大皱,心中陡然生出一种不妙之感。

自己所寻之人虽尽皆习武好手,但,传闻公子忌天生神力,武力惊人,等闲无法近身,如此一来,其是如何被擒的?

“你速速安排他们离开!”

略微思索,张良连忙吩咐老者安排黑衣人从隐秘途径离开咸阳,否则极大可能会暴露。

吩咐老者行事后,其依旧心头难安,思忖片刻,其决定远离此是非之地,避免出现祸端。

张良简单收拾行礼后,来到一处偏僻房屋内,掀开软榻,露出一个地道,跳了进去。

其刚跳入其中,一道身影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迈步间来到地道入口处,正是嬴忌。

原本还想钓鱼,可感知到此地主人要跑,其自然无法坐视,是以挣脱绳索,弄晕黑衣人以及诸多仆从赶了过来。

“此人倒是狡诈!”

自语间,嬴忌信步踏入通道,悄悄吊在那人身后。

通道很长,足足过了近半个时辰,其方才感知到出口所在。

然而,下一刻,嬴忌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却是感知中张良跳出地道就启动了一个按钮,霎时间出口被山石泥土覆盖,彻底毁掉了。

“此人不除,必是大患!”

目睹此人作为,嬴忌心中立即对这人做出如此判断,其甚至怀疑此人是青史留名之辈。

挪移开挡住出口的山石泥土,来到外面,发现已身处郊外丛林。

嬴忌不做停留,心念一动,身体缓缓浮空,立于天空之上,朝之前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如今时代多数之地处于蛮荒,古木丛林,高山流水,未曾开辟,乃是飞禽走兽之主场,不曾留下人类足迹。

黑夜更是最大掩护,无数猛兽凶物睁开眸子,走出巢穴,放声咆哮,狩猎胆敢踏入领地之敌。

是以,不过一刻钟,嬴忌就感知到了山间小路上摸索前行的张良。

其并未直接擒拿,而是尾随其后,想探出更多与其关联密切之人。

身处黑夜,耳边传来猛兽咆哮,张良紧张不已,其虽有武力,但夜行于野,倘若遭遇凶兽,多半有性命之危。

尾随其后的嬴忌能清晰感知其心理状态,不过,并未理会,一路跟随行进,直至天色微明。

“看来钓不到更多鱼了!”

天色将明,那人依旧行于野外,明显一副竭力逃离之态,并无与某人汇合之意,嬴忌明白是时候收网了。

身形爆闪间,他出现在张良附近,不待其反应,便将其弄晕,收入了空间,随后朝城区赶去。

其不想引起轰动,是以速度并不惊人,是以,待到回转府邸之际,天色早已大亮。

只是,刚踏入府邸,就迎来了面色焦急的仲姜:“公子,天尚未亮,陛下就遣人来召你了!” 第四章 陛下,大秦亡了 “知晓了。”

听闻仲姜之言,嬴忌并不觉得意外,亦是丝毫不慌:“随我去见谒者。”

见过谒者,其并未急着前往章台宫,而是沐浴更衣,穿戴整齐,且稍作准备后,方才在卫士护佑下乘车出发。

马车中,嬴忌神情平静,双眸紧闭,身体随着颠簸晃动,脑海中设想着与始皇帝会面之情景。

唏律律!

不知多时,颠簸消失,马车停下,其睁开眸子,看向窗外身影:“行至何处了?”

“回公子,已至宫门。”

听闻此言,嬴忌略微舒展身体,随后起身,走下马车。

冷风袭来,凉意侵身,其裹了裹大氅,随后抬眼望去。

碧空之下,阳光洒落,宫门高耸,门卫森严,却遮不住宫门后那拾阶而上,登临天际的巍峨宫殿。

中心至高宫殿,仿若建在云端,高度差极大,简直不属于此时代之物。

如此恢弘建筑入目,嬴忌心神摇曳,有种难言之感。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登临至高,御极天下。

封建时代,建筑高度、形制皆有其意义,如此宫殿或许正是向天下黔首昭示始皇帝统御四海之身份。

嬴忌虽意外宫殿之巍峨,却也并未失态,收回目光,迈步间,于宫门郎中处验过身份,其独自步入宫墙。

一条足以容纳六驾马车通过的笔直石路通向远方过百石阶上的宫殿,两侧皆有卫士错落值守,再其后则是广场,足以容纳十万人以上。

眺望石路尽头宫殿,目测有一里之遥,如此距离,没有皇帝特许,皆需步行。

不去多想,嬴忌迈步前行,未至石阶前,则见数量马车停靠两侧,对此其并不稀奇,无非三公九卿,德高望重之人所有。

“小人见过公子!”

见嬴忌行至近前,早早等候于此之谒者急忙迎了上来。

“带路。”

点头示意后,嬴忌拾阶而上,来到廊中,并未走入正殿,而是在谒者指引下来到偏殿门前。

谒者进入禀告,得到允许后,其方才得以进入。

“斯见过公子!”

刚入殿中,则迎面走来一清瘦老者,须发黑中有白,见到嬴忌,面色如常地拱手行礼。

李斯?

回礼之间,嬴忌多看了此人几眼,与印象有些出入。

印象中,李斯乃是一位年富力强之人,不过,念及其出生年月,如今已是近古稀之年,这般形象才是应当。

秦汉时期百姓平均寿数不足而立,近古稀之年已是长寿,况且,六年后若非赵高陷害而亡,李斯寿数还会更长。

念及此处,又想到始皇帝刚过不惑之年,且寻仙长生,如此一来,其不立太子也就说得通了。

按下心中念头,进入大殿,放眼望去,此地陈设简单,最显眼之物是一张宽大几案以及旁边的几个木箱,还有那一堆竹简。

一个身着玄衣纁裳的男子端坐其后,眸光炯神,雍容轩昂,英武勃发,矫健魁伟,无形中散发着豪迈自信,君临天下之气。

此乃始皇帝也!

虽身为公子,但嬴忌对始皇帝却并无多少印象,一年之间,仅有祭祀之时方能远远观之,这般距离仔细观看尚是首次。

“公子忌,为何见君不拜?”

眼见嬴忌正视自己,始皇帝眼底闪过疑惑,面容浮现威严之色,清亮之声响起。

声音入耳,嬴忌顿了顿,随后整理仪容,躬身开口:“拜见陛下!”

虽在行礼拜见,但其言行举止却谈不上恭敬,更谈不上亲近,可谓敷衍至极,这让始皇帝一时无言。

身为皇帝,统御天下,身负黔首性命,其自知对子女多有疏忽,是以嬴忌如此态度,亦能理解,思索间,其表现出关切之意:“十七,近来可好?”

“嗯?”

听闻此言,嬴忌心中生出问号,这是何意?

心念之间,其抬头目视始皇帝,对视片刻后,目光落在殿中宫娥、谒者身上:“请陛下屏退左右。”

眼见嬴忌如此举动,始皇帝眉头微蹙,其虽对子女关注甚少,但亦感觉眼前十七颇为奇怪,沉默间示意左右退下。

“陛下,余下之人是否绝对信任?”

大殿中虽无一人,但嬴忌却如此对始皇帝问道,却是其感知中此地还有数人隐藏。

此言一出,始皇帝眸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目光落在嬴忌身上,想要看穿其心中所想。

“不久前,我觉醒了前世记忆。”

见始皇帝不发一言,嬴忌也不纠结,选择了自曝。

“前世记忆?此乃何意?”

闻嬴忌之言,始皇帝眸光闪烁,想要具体确认。

“正如陛下所想,我上一世乃是两千多年后之人,死亡后转世投胎至如今时代,不久前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

嬴忌尽可能通俗地解释:“此事的确怪诞,但我所言皆为真实!”

“如何证明?”

这般离谱言论,若无真切证据,始皇帝很难相信。

“此事易尔!”

面对始皇帝质疑,嬴忌十分自信地断言,稍作思考后开口:“陛下可在服金丹求长生否?”

这事虽未大张旗鼓,但也不算隐秘,嬴忌知晓,始皇帝并不觉得奇怪:“何意?”

“金丹有毒!”

对上始皇帝灼灼目光,嬴忌神色平静,言语平淡,不待其发怒继续开口:“此事容易验证,寻找鸡鸭等微小之物,让其食之,观察些时日即可。”

“另外,觉醒前世记忆后,华夏往后两千数百年历史皆在我胸中,陛下尽可问之。”

掌控空间,身负两千斤之力,更有十倍增幅精神念力,诸般因素加身,嬴忌行事并无多少畏惧。

“我大秦传多少世?”

消化着嬴忌所言,始皇帝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

听闻此言,嬴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果然开国皇帝最关心的还是王朝命运。

略作沉吟,随后其一脸认真地看向始皇帝:“大秦二世而亡!”

“大胆!竖子安敢咒吾大秦!”

嬴忌之言入耳,始皇帝立时大怒:“来人,将此妖言惑众之逆子关入大牢!”

然而,始皇帝声音落下良久,殿外郎卫却无一人进来,且出现如此变故,殿中隐蔽影卫竟亦无人现身!

“你”

如此脱离掌控之事出现,始皇帝心中大惊,立即起身,拔剑警戒,此等事自真正掌权以来还从未出现过。

“陛下勿惊,儿臣并无恶意,只是不想让人打扰而已。不过,我所言句句属实,今日先到这里,陛下可先令人验证金丹,得到结果,之后再谈不迟。”

言罢,嬴忌躬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不过,刚走出数步,复又转身:“陛下,今世我乃公子,不会对您不利,是以,还请莫要行后悔之事。”

“尔在威胁朕?”

“非也,陈述事实而已,我欲与陛下畅谈一番,奈何今日时机不对,改日吧。”

言语间,嬴忌向前行去,只见其身体逐渐脱离地面,越来越高,随后又渐渐降低,行至门前复归地面。

之后,其跨过门槛离开大殿,只留下身后满脸怒色逐渐消失,目光变得诡异的始皇帝。 第五章 生活多艰 “陛下!”

嬴忌走出大殿不足片刻,接连四道身影出现,跪倒在始皇帝身边,同时请罪:“陛下,刚才有股无形巨力按住末将,动弹不得,无法救驾,请陛下处罚!”

“巨力?细言之!”

闻影卫之言,始皇帝眉头紧皱,忍着怒意命令道。

影卫不敢隐瞒,连忙将刚才经历之事细道来,接连四人,几人言语如出一辙。

“来人!”

让四人一旁待命,始皇帝将郎卫喊来又是一番询问。

但得到的结果却是另一个版本,郎卫竟无一人听到其命令!

接连怪异之事发生,念及十七之表现,始皇帝不得不慎重考虑所谓前世的真实性。

“影一,取金丹按公子忌所言验证一番,随后报我。”

倘若金丹存在问题,那十七所言又增加了可信度。

不过,此子目无君父,其行当诛!

念及嬴忌之前行径,始皇帝心中不可谓不怒,目光微沉间坐于几案之前,亲自书写诏令,待到墨迹稍干:“来人,将此令带给公子忌。”

十七之表现太过令人惊悚,但坐以待毙并非君主所为,思索后,其给嬴忌下了一道诏令,并且派人监视。

与此同时,咸阳街道上,嬴忌端坐马车中,正在思索今后之发展。

二世乱政,秦末大战,直接导致近半人口消失,这是嬴忌不愿看到的,因为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发展进度至少要延误数十年。

大秦虽有诸多弊端,但毕竟是大一统局面,在位者更是古往今来第一位皇帝,其威望无与伦比,如果在其支持下变革乃是最佳。

今日见面,嬴忌对始皇帝印象甚好。

自己言行举止颇有不妥之处,甚至触怒之,但离开大殿,出了宫门,直到如今将至公子府,亦未出现追兵。

嗯,足可见始皇帝多少有些容人之量。

如此想着,嬴忌放下心来,待到下次见面,其有足够信心让始皇帝坚定支持自己。

思索间,马车驻足,已回转府邸,走下车,迎面而来的乃是仲姜:“公子!”

“嗯”

回应了一句,嬴忌施施然走进府邸,行走之间,腹中传来饥饿之感,不由地对其开口:“可有吃食?”

“公子稍待,我让人盛来!”

听到嬴忌之言,仲姜连忙吩咐人去将温好的餐食端来。

行至正厅廊下,脱掉靴子,步入其中,端坐几案之前,不多时,一侍女就将餐食端来了。

不待其伸手,仲姜则熟练安排起来,接过侍女手中碗碟,一一在几案上摆开。

两碟腌菜,一碗煮羊肉,一大碗麦饭,还有一碗粟粥。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饭食,嬴忌一时无言,不过十数年来大同小异,其并不多言,直接干饭。

麦子虽未脱皮,但并不妨碍食用,味道尚可,可腌菜入口,一股怪味在口中炸开,其直接吐了出来。

“公子,腌菜有问题?”

见嬴忌这般表现,仲姜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清理,紧张询问。

“无妨!”

卖相一般就算了,味道更是难以言说,嬴忌再没吃第二口。

腌菜无法下咽,其目光落在一旁羊肉上,虽然膻味浓了些,但或可一试,奈何尝了一口,其又吐了出来。

哎,这十五年自己是如何活过来的?

端着饭碗,看着颜色各异的腌菜,闻着膻味十足的羊肉,看着碗里的麦饭,嬴忌陷入了沉默。

不曾想,记忆觉醒,口味也变了。

捏着汤勺,看看腌菜,又看看羊肉,其最后看向仲姜:“拿些盐来。”

“喏!”

一旁仲姜满脸奇怪地望着嬴忌的表现,听闻此言,连忙称是,命侍女去取盐。

“······”

望着碟中黑乎乎,一粒粒的盐,嬴忌唯有沉默。

其又想到了糖,不过又放弃了,因为他想起如今时代糖尚且处于甘蔗水的地步。

相顾无言半晌,其唯有硬着头皮吃了,味道虽怪,但能吃即可。

如今是秦朝,两千多年前,衣食住行皆十分原始,不能渴求太多,得慢慢来。

不过,身为大秦公子,餐食尚且如此,嬴忌很难想象普通百姓生活将会何其艰难。

生活已经如此难捱,还有繁重徭役,及至二世,甚至还要加倍,如此处境下,纵使没有宵小之辈煽风点火,亦会狼烟遍地。

如此看来,欲要发展,首先要解决吃饭问题,欲解决吃饭问题,需先从农业入手。

思索间,嬴忌大致有了思路,种子,灌溉,施肥,耕作方式等皆可改进。

想法虽好,但尚需一块田庄实验,可自己并无爵位在身,没有封地,其不由地望向仲姜:“府中尚余多少钱帛?”

“今年之钱帛前月已发下来,眼下尚且充足,公子不用顾虑餐食!”

仲姜微笑开口,一副绝不让自己饿着的模样,顿时让嬴忌不知该如何继续开口了。

其本想用钱购买一片庄园,试验诸般农业,但仲姜如此模样,想来府中钱财有限。

回想间,嬴忌隐约记得,一日两餐,自身因为天生神力多有吃不饱的情况,当真是公子府也没余钱。

本想大干一场,眼下看来,还得搞钱,搞大钱,否则无法支撑心中所想。

就在嬴忌思索间,却见一位谒者走了进来。

始皇帝这么快就想通了?!

见到谒者到来,嬴忌十分意外。

“小人传达皇帝诏,请公子迎接!”

言语间,谒者把一卷竹简恭恭敬敬地交给嬴忌,恭敬行礼离去。

嗯?走了?不宣读么?

看着手中竹简,回想有关圣旨接取流程,心中十分不解。

莫非始皇帝特意叮嘱的?

怀着疑惑,嬴忌将竹简打开,入眼所见,却是对自己殴打阎乐的惩处:罚俸一年,禁足三月。

这是何意?

找回面子?

目光落在竹简上,嬴忌思索其中含义,想来始皇帝颇为生气,但对自己所言亦是信了几分,否则来的就不是一卷诏令,而是大军了。

“公子,谒者走了?”

嬴忌思索始皇帝诏令含义之际,准备好典仪诸物返回的仲姜面容上皆是疑惑,这诏令不曾提前通告就算了,连仪式都没有,是否儿戏了?

“走了,看看吧。”

应和一句,嬴忌将手中竹简扔给仲姜,却将其吓得面容失色,冷汗直冒:“公子,此乃陛下诏令,当小心才是!”

“你处理即可!”

此时此刻,其情绪厌厌,正思索着该如何赚取大量钱帛。 第六章 遗留,开源 “我去小睡,无事勿扰。”

将竹简扔给仲姜处理,嬴忌转身朝后院行去。

念及始皇帝诏令,罚俸,禁足,除此之外,府邸周遭必定还有监视之人。

不过,其并无所谓,反正之前亦是宅公子,足不出户,极少与人交流,就算有事要做,自有府内仆从听吩咐,无需亲力亲为。

跨过厅堂,行至后院,眼见院中有座花岗岩小假山,其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回想之前所食饭菜,其自觉应改善一番才是,身为北地人,却无面食可吃,此事不能忍。

精神念力释放,趁附近无人,嬴忌直接将假山收入空间,随后又收走数件木制品,方才是进入卧室之中。

关闭房门,行至榻前,心念一动,进入空间之内。

其并未第一时间处理假山,而是先去看望那些俘虏。

一行十几人形态各异,尽皆维持着进入空间之前的神态,除此之外,身体并无损伤之处。

如此状态,在嬴忌预料之中,一如前世,没有自己允许,进入此方空间之物尽皆处于静止,上方那道裂隙并未造成影响。

没理会几人,嬴忌返回中央位置,此地放置着一些重要之物。

除却搬进来的石头和木制品,还有几件完好物品,分别为一把长刀,两瓶强化药液以及一个外观稍有破损,十分老旧的通讯器。

此四件乃是嬴忌自垃圾堆中寻到的完好品,余下诸物尽皆破碎,且不完整,明显被上方裂隙吞噬掉一部分,或许有朝一日会派上用场。

四件物品中,其最在意的乃是被自己淘汰到空间吃灰的通讯器。

此通讯器乃是星际探索时代的产品,空间通讯原理,核动力源,用料扎实,因为即将踏足未知深空,其中存储了大量信息,甚至包括一些稍差的极端技术。

身处星武时代,此物早已是老古董,是自己那过往疯狂青春的记忆,可对如今的自己而言却是无上至宝,是引导这个时代发展的至高法典。

启动通讯器,搜索石磨相关信息,找到制作视频,嬴忌手持二级金属长刀如切泥块一般将花岗岩分成几份,随后长刀舞动,开始整体轮廓削减。

刀太长,细节之处无法处理,不过,这并不能成为阻力,却见其精神念力释放,取过一片三级,即超凡级,金属碎片,小心操控着完善其中细节。

精神念力功能全面,学会一心多用后,可以成倍成倍的提升效率。

有视频做参照,再加上嬴忌进化者层次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念力,不过多时,一个人工石磨就被其制作了出来。

简单试了试,感觉不错,其随即出了空间,并将残渣废料弄了出来,紧接着喊来仲姜:“令人将此物搬安置个处所,室内即可,顺便派人取些麦来。”

“公子,此物作何用?”

一边唤人按照嬴忌安置石磨,仲姜一边跟嬴忌闲聊着。

“你以往不曾见过此物?”

石磨出现极早,仲姜竟不曾见过,这让嬴忌有些费解,想了想,或许形式有所不同,且传播不广:“无妨,稍后就知晓了!”

安置好石磨,待到家仆取来麦粒后,嬴忌开始磨面,磨出五斤左右,之后则找来薄纱过筛,如此数遍,最后得到了白净面粉。

“走,本公子今日做些美食让你尝尝!”

拿到面粉,嬴忌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厨房,不顾仲姜劝解,开始和面,擀面,下面,然后取来陶碗,满满盛了两大碗,带着几份腌菜,回到厅堂之中。

“尝尝味道如何!”

将仲姜按到几案前,把一碗面条推到其面前,嬴忌颇为期待开口。

“公子,此不合规矩!”

跟嬴忌同坐一张几案前,仲姜全身不自在,这太失礼了。

“安心坐着便是!”

眼见仲姜要起身,嬴忌变得严肃了几分,示意其安坐吃面,随即自顾自地端起碗。

如今已经过去数个时辰,面条在手,也顾不上腌菜中的异味,总之其享用的很尽兴。

“味道如何?”

品尝着汤面,注意到仲姜小口小口品尝的仔细,嬴忌不由地问其感受。

“甚佳!”

细细体味间,仲姜放下碗,恭敬地回答道。

“不用如此拘谨!”

随意摆摆手,看向眼前女子:“对了,你可有名字?”

仲姜之意乃是姓姜,家中排行第二,喊人仲姜,嬴忌总感觉很不尊重人。

这个时代多数人没姓,没名字却是少数。

听到嬴忌问及名字,仲姜愣了下,随即眼眸低垂,柔声开口:“回公子,妾名若轻。”

“若轻,持重若轻,游刃有余,诸事尽在掌握,此名与你甚是相合!”

“公子谬赞!”

面对嬴忌如此夸张称赞,姜若轻低眉含笑,颇有些羞意。

“若轻,此物可能货贩卖?价值几何?”

拉近关系后,略作交谈后,嬴忌把话题转到了面条上。

明悟嬴忌所言,姜若轻眸光一亮,立时意识到此物价值:“公子欲将此物贩卖,赚取钱帛?”

“是也!”

眼见姜若轻一点既透,嬴忌颇为满意:“我意开间食肆,以此贩卖面粉相关诸物,面粉即之前所得。”

“公子之意,此,面,面粉可制品类甚多?”

姜若轻眸光灼灼,眼底颇为兴奋,如此一来,府中可增加进项,不用担心年底开支问题了。

“然也!”

诸多面食只是第一步,借此打开局面才是根本,既然若轻兴致颇高,嬴忌亦是欣慰,是以与其商讨起来。

“妾觉得可行,公子不便出府,可交于妾去处理!”

良久之后,姜若轻颇为自信地开口。

“善!”

嬴忌大赞一声,一夜无话,接下来时间,其一直在指导若轻选好的仆人磨面,筛面,教导庖厨诸多面食的制作方法,为开店做准备。

时间飞逝,半月后,一切准备妥当,‘人世间’食肆正式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