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疯狂的世界寻找本我》 第1章 一件怪事 月如倒钩倒吊在天空，漫天繁星下，是一盏盏煤油点燃的路灯。

哈里斯杵着手杖走在弗兰克街上，昏黄的路灯拖着他的影子变得很长。罗曼格林市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由于这件事目前表现的危害性不是很大胆影响却又极度恶劣，整个事件又由于缺少线索没有一点头绪，这使得官方的底层打更人和类哈里斯这种出名的私人侦探都忙碌了起来。对于这件事，官方用高昂的悬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3000枚金龙！这不是完成委托的悬赏，而是只要能用某种特殊能力锁定目标并将其上报给教会或者警局并在官方接手前这个锁定不失去目标，就能获得3000枚金龙！此外，罗曼格林市的富商或贵族在这件事上也提供了高达1800金龙的赞助，只要有线索就能在每天下午2点前往市政厅提交，而需要线索则在每天下午4点前去中心大街的公示区，那里能得到前一天的所有线索，当案子结束后，根据线索的重要程度分配这1800枚金龙。

在这个世界，普通的人死后，百分百会因为世界的谬误导致变成活尸，活尸大部分都没有情感并且嗜血、暴虐。在这所有的活尸中有千分之一能保留身前的部分记忆，百分之一能获得进化的能力，而同时具有身前部分记忆和进化能力的被人称之为“涅槃尸”，当然，这种涅槃尸除了威胁更大外，和活尸没什么区别。他们那残缺不全的记忆会使得他们在刚活尸化的短时间里无比疯狂，度过疯狂期后，这些记忆让他们可以学习，可以更好的利用能力作恶！

尸变的过程从6个小时到两周不等，那么火化有用吗？答案是没用的。活尸源于世界的谬误，换种话说，死人尸变反而是在稀释错误。曾经的罗曼格林市推行过一段时间的火化政策，只要有人去世就立即火化，这使得很长一段时间里，罗曼格林市都处于一种安全的状态。直到所有人忘记了活尸，涅槃尸的恐怖，直到一个贵族的子嗣被人谋杀，为了找到这个杀人犯没有立即上班安排火化，祂变成了一只涅槃尸，变成了一个怪物，或者说是死神的眷属！这只怪物存在期间，死去的尸体也来不及处理而被这只怪物杀死的凡人百分百会变成涅槃尸！芬莱王国因此永远失去了两位半神而罗曼格林市更是差点因此从地图上消失！

现在类似的事件发生了。这件事怪就怪在每周都会失踪一两个人，失踪的人从流浪汉，站街女到律师，身份没有特殊性，失踪者的年龄也没有特征，失踪的地点也是遍布了大半个市区，让人无从下手。当然，就现在这种程度的人口失踪，哪怕拖上一年，孕育出现的涅槃尸都是完全可以处理的。毕竟和罗曼格林市推行火化政策6年相比，当时罗曼格林市每天死去的人不会少于30个，还有许多分辨不清的码头工人和流浪者，而者也是哈里斯敢一个人半夜来当鱼饵钓鱼的原因。

想到这，哈里斯摸了摸自己的胡茬，稍微挥了挥手中的蛇纹木手杖，沉重的蛇纹木在挥动中划出破风的脆响，哈里斯略微俯低腰背，他在等鱼上钩。他相貌十分的普通，黑发褐瞳，相较于其他绅士，他没戴礼帽也没穿所谓西装，唯一镶金的眼睛也被他放在家里，毕竟唯一的正装要是坏了免不了被西诺薇小姐嘲笑，但整个人却像一只躲在阴影中的狼一般目光幽邃，充满攻击性。

“哈里斯，有东西跟上你了。”西诺薇清脆的声音在哈里斯的耳边响起。这使得哈里斯略微有些紧张，作为罗曼格林的金牌侦探，在他有意识的观察下，方圆60米内的活物是无法逃避他的感知的，当然，这是在没有大型建筑遮拦的情况下。而哈里斯与西诺薇约定的提醒范围是异物抵达哈里斯周身10米！这不是不想扩大范围，而是因为西诺薇小姐在不暴露附身的情况下极限距离只有15米，而长时间保持极限距离并不现实，在综合考虑了到家距离后，他们两人才把这个距离设置成了10米。

“你先操纵我的身体，我感知不到它。”稍微有点汗流浃背后，哈里斯迅速做出了选择，他迅速收缩自己的灵性，一部分盘踞在心脏，另一部分蜷缩在左眼。

“好。”几乎同时，另一股灵性占据了这个躯体。来不及更进一步的调整，西诺薇右手握着蛇纹木手杖就往后脑勺顶，与之相反的哈里斯的身体却是往前下蹲，同时腰部用力，左脚画了半个圆圈成半个弓步。也就在这时，一股巨力顺着蛇纹木就传递到右手上了。

“嘶。”虎口撕裂的疼痛让两人都提高了精神。而也正是这股疼痛让哈里斯的灵性感知更先一步的发现了第二个涅槃尸！

“西诺薇，你处理这头涅槃尸，我处理身后这头，身体控制权给我。”低沉的嗓音里分不清哈里斯的情绪，但可以肯定是是他足够冷静！

轰！这是精神层面的冲击，对于这种情况西诺薇同样经验丰富，借着占据哈里斯身体的最后时间发动技能，可以同时短暂压制这两头涅槃尸还不会干扰到哈里斯。

“干得漂亮！”哈里斯暗暗喝彩一分，迅速下蹲，握着蛇纹木手杖的右手趁势做出反击，攻击向涅槃尸的脚踝。只要锁定了目标，他就不会再跟丢。他是不害怕涅槃尸的，毕竟大部分这玩意儿都是有脑子但不多的东西。他时而用手杖杵向涅槃尸的眼睛，抑或戳咽喉，时而用手杖的顶端击打下巴，或用棍身横批涅槃尸的脖子，很快，哈里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根涅槃尸的小拇指和一颗腐朽的獠牙。借助对身体的近乎极限的操控，他一只手压制着涅槃尸，另一只手用劣质的小玉石盒子装好这两件东西。这只涅槃尸应该是还没来得及进行第一次进化，也对，涅槃尸的第一次涅槃一般是活尸化后的一个月左右。

将玉石小盒子装入怀中后，哈里斯从腰带里摸出来了一把枪！那是一把被教会赐福的具有净化效果的手枪！

“砰”“砰”两枪以极快的速度响起！黄铜色泽的子弹在两个涅槃尸的皮肉间炸出绚丽的血肉之花，而那附魔的净化之里就像一条条虫子，顺着伤口蔓延，一时间两只涅槃尸就这样僵在了原地。两条带有封魔属性的绳子从哈里斯手中掷出，套牢在了两头涅槃尸的脖子上，他就这样拖着两头涅槃尸往教堂出，飞快的奔跑。西诺薇，依旧保持附身在他身上的状态。被幽灵附身的冰冷感让他始终处于一种极度冷静的状态。在这个沟通除了窜门就是写信的年代，想要活着将这两头涅槃尸带到教堂里面去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毕竟根据卷宗可是失踪了10来个人了，最先失踪的人要是是涅槃尸的话，现在大概率也是完成了第一次进化了。而且是谁导致的最开始的失踪，至今毫无头绪。哈里斯拖着的这两头涅槃尸就相当于是两块肉，身后没有‘狼’来追自然是最好，要是有‘狼’来追的话，这两头涅槃尸就是拿来拖延时间的肉，毕竟怀里的两件小东西足够教会的人查出许多东西了。 第2章 逃？ 就在这时，一个苍白的手臂和西诺薇的警示几乎同时在哈里斯的脑海中出现。那是一个修长的、异常锋利的带有苍白色指甲的鬼手，不知从什么地方劈了出来，它的速度是如此地快，哪怕是哈里斯集中所有的注意里也难以跟上它移动，但值得庆幸的是哈里斯凭借诡异的身体控制里，还是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滋！

但是哈里斯的衣物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结实的夹克被分成了两半，露出了他的皮肤，很显然哈里斯躲得并不彻底，左胸皮肤还是被划开了一道伤口，露出了殷红的血肉。他无可避免的出现了刹那的停滞，这与意志无关，因为这剧烈的疼痛占据了他的部分灵性使得他对身体的控制不在流畅。即便如此，他还是间不容发的掏出了左轮手枪射出了净化的子弹，不是一颗而是4颗，这四颗子弹覆盖了一小片面积，因为他觉得这鬼手的速度可能一颗子弹打不着，剩下的三颗子弹瞄准的是他逃离的轨迹。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更何况这鬼手和哈里斯基本上是处于贴脸的状态！两枚子弹成功命中了鬼手，可怕的是，弹头只有半个刺入了鬼手的小臂就再也无法深入！净化的效果随之发动，圣洁的白光同样侵入了鬼手内部，那苍白的皮肤就像被灼烧一般烂开，来不及换弹，哈里斯掏出了第二把左轮手枪。可惜的是这把手枪没附魔过，伤害有限。

砰，砰，砰······

六发子弹趁着鬼手僵硬的时间射出，似乎是受了净化效果的影响，鬼手的皮肤不在那般坚韧，6发子弹出了两发被卡的皮肤表层，其余的都嵌入了鬼手内部。漆黑的脓血从鬼手上滴落，一时间悬在空中没了动静。可惜来的不只有鬼手，还有两只活尸。看到是活尸，哈里斯稍微松了口气，是涅槃尸的话自己高低得交待在这里。然而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即使对身体有着较强的控制力，连着10发左轮的后坐力还是震裂了伤口，那10厘米的口子已经开始向外渗血了，贴身的衬衫已经染上了一抹嫣红。

两只活尸收到血腥味的刺激变得狂暴了许多，朝着哈里斯扑来。而对于这种情况，他选择了露出后背，用最快的速度逃向了教堂。枪声会引来巡街的警卫，在这个死亡和活尸挂钩的世界，警卫有丰富的经验处理普通的活尸。而警厅里的特殊行动部也有专门处理涅槃尸的打更人。之前的几声枪响足够引来警卫了，但这需要时间。对此他选择相信西诺薇小姐！

“我这具身体还想多活两年，西诺薇，你殿后。”说完这具没有绅士风度的话后，他不再停留。只要能抵达教会就能活下去！那条蛇纹木手杖被他移交给了西诺薇，一边逃跑的途中，他开始装填两把左轮手枪的子弹。凭借灵巧的肌肉控制能力，他灵巧的手指迅速的装填好子弹后，将附魔的左轮扔给了西诺薇，自己拿着那把普通的左轮手枪开始逃命。

西诺薇对此倒是没有异议。身为幽魂的她能在虚实之间变换，只要不是肉身即死，变换成幽魂状态都能吊起一口气，支撑到教堂接受肉身治疗或是到安魂阵里靠灵魂滋养治愈肉身伤势！而靠着幽魂的强大感知，基本上都能对危险提前做出反应！

就在这时，刚跑没两步的哈里斯突地僵住，脑海内闪过了一个又一个强烈的念头：

“为什么要逃？”

“不应该逃！能逃到哪里去！”

“从弗兰克街到教堂的路程有两刻钟！”

“路上遇到涅槃尸就会死！”

“和西诺薇配合等到打更人到最多也就两刻钟！”

“落单很危险！”

“逃=死！”

想通关键后，哈里斯的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像恶魔般的遭遇他感到一种极度的虚弱和惶恐！就像有人强行灌输了关于‘逃’的决定给他，仿佛一场最深最沉的幻境，险些让哈里斯认为刚刚的判断是自己的主张！将趁手的沉重武器扔给拿着都是负担的西诺薇，保命的赐福左轮也没留在身上，离开这里和待宰的羔羊无异！

“那么，是什么时候中招的？”他摸了摸夹克的内兜，劣质的玉石小盒子还在。让他稍稍安心，至少自己不是从最开始就被影响的。当想明白了这件事后，恐伴随两种猜测出现在他的脑海。

猜测一：自己是被那个鬼手潜移默化影响的，因为自己和这个鬼物接触的时间足够长，而且更是被直接接触。但是一个鬼手真的能跨越媒介影响自己的判断吗？那么自己逃离时看到的鬼手是否真的是无法再战？那么分开自己和西诺薇的目的是？

猜测二：影响自己的是一个位阶远高于自己的存在，在一瞬间影响到了自己。那么目的是？他理应可以直接出手将我这个人本身给击杀掉！那么这种可以在一瞬间改变自己认知的存在又为什么会被自己轻松挣脱这层控制！

两种解释都无法自洽！

很快事实验证了他的第一个猜测，没有什么恐怖的大人物突然降临，但那不是什么善茬的鬼手也开始活动了。为了给哈里斯的撤退创造机会，西诺薇已经从幽魂状态切换到实体模式了。漆黑的裙子像是罗曼格林市几年前的流行款，黑色的头发十分柔顺，并没有为了战斗的方便而剪短，保留了齐肩的长度。初看眼眸蔚蓝，仔细看却发现是幽黑的眸子，而看久了又感觉似乎有些泛着灰色，容貌精致，脸色苍白，整个人静静立在离鬼手五十厘米的位置，或许是蛇纹木太沉的原因，她不得不用右手杵着沉重的蛇纹木手杖，左手持枪锁定主了那闪烁的鬼手，和哈里斯不同，借助强大的灵感，她有自信在这个距离百分百射中鬼手。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哈里斯，“砰，砰，砰，砰”想清楚的哈里斯没有客气，朝着两头活尸连开4枪，精准爆破了头和心脏，然后托着枪瞄准那诡异而苍白的手臂走到西诺薇身旁，维持着右手瞄准的姿态，左手不留痕迹的从西诺薇右手出接过了沉重的蛇纹手杖。他强忍着左胸伤口撕裂的痛苦，呲牙咧嘴的朝着西诺薇说到，“想了想，还是不逃了，和你在一块更有安全感。” 第3章 天魔尸 看着哈里斯靠近，原本躁动的鬼手又沉静了下来。就这样两人一手对峙了起来，但对峙不会停留太久，当哈里斯返回来并且4枪打死活尸开始，鬼手的处境和哈里斯二人就彻底反转了。现在它只有两个选择，并且留给它做选择的时间不超过60个数。一个选择是在打更人到来前付出一部分代价从哈里斯二人手中逃走，另一个则是付出更大的代价在打更人到来前将两人击杀了再走。

要杀一个至少开了两个基因锁的人和一个幽魂位阶的冥修，这条手大抵是留不住了，而且还会加重自身存在的危险性。但是就这样放他们两个走，自己亏的涅槃尸和活尸又该找谁陪！最重要的是这地上两个涅槃尸和两个活尸这条手是带不走的，依照教会的手段，百分百能靠着这4个倒霉东西顺藤摸瓜来查自家的水表！妈的，自己是真吃饱了撑的，鬼迷心窍对付一个开了两个锁的人，而且哥啊，你好端端的为啥有个幽魂附体你身上啊？为啥你中了恐惧低语还能回来啊？

在鬼手亦或是它的主人衡量利弊的时间里，哈里斯倒是想清楚了。但是，哈里斯的精神反而更加集中，这种走邪门歪道走到养出天魔尸的人，百分百是个狠人。完整的天魔尸是半神以下第一档的存在，眼前的虽然只是一条手，在没有其余帮手的情况的倒是在哈里斯和西诺薇的处理范围内，就怕它的主人想不开自爆，这样的话就危险了。

“喂，你们两个应该也不想死吧。给我三分钟净化一下涅槃尸和活尸上面的怨气，报酬就是你们两个的命和一块太阳灵符。”突兀的声音让哈里斯和西诺薇都愣住了，西诺薇更是直接转换为幽魂状态！然后让两人有些顶不住又有些滑稽的画面出现了，那条鬼手用食指划开掌心，露出了没有血色的伤口，声音正是从那掌心伤口处传出来的！在哈里斯二人的警戒中，鬼手开始了它的骚操作。

那条被划开的口子里，一个金灿灿的符咒被吐了出来，像是钞票一般递到哈里斯伸出的手杖上，然后它就当选择性忽视了哈里斯将太阳灵符扔开的事实，默认哈里斯是同意了一般开始自顾自的操作了起来。首先是小巧的洁白十字架被递了出来然后被天魔尸的右手握住，嘴里念念有词开始了虔诚了祈祷。祈祷的同时，一个袖珍的劣质小玻璃瓶瓶口被拨开，居然是圣水！这货怕不是个神父。虽然环境很不合适，但这并不影响哈里斯吐槽。关系到3000枚金龙和自己的小命，哈里斯的理智让他就这样保持不动。天魔尸右手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钟就处理完了3个，在它打算处理最后一个的适合，哈里斯开枪了。

“你拖着这个活尸，后退1千米以上再开始处理。”哈里斯右手的枪对着鬼手，他开始后退了。他不能让这个鬼手就这样处理完所有的死尸，这样的话自己就危险了。没有后顾之忧的鬼手完全可以杀自己杀到打更人到。要知道哈里斯自己还留着一节小拇指和一颗牙齿，这作为追查这个怪物的线索已经足够了，加上这个鬼手很有理智，优先处理的是两个涅槃尸，有两个涅槃尸打底，这3000枚金龙自己至少能分一半，完成工作，报酬有保障，处理这种半神下第一档的怪物还是交给专业人士让人放心。

鬼手没有继续为难哈里斯和西诺薇，它没有想象中那样拖着活尸一路摩擦着走，相反它直接抓起活尸的胳膊飞了起来，即使没有翅膀。哈里斯没别的事稍微安全些后，哈里斯让西诺薇先回去，他要等着打更人小队到，交割完毕再回去。几乎身上前后脚的关系，西诺薇走了没多久，打更人就到了。最开始是两人，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直到最后变成了8个人。看着地上的两头涅槃尸和一只活尸，都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很清楚自己做不到这点！不愧是在罗曼格林能够同时和政府以及教会合作的侦探，是有真本事的！

被打更人们盯得有些受不了，哈里斯说到：“额，有紧急处理伤口的药水或者净化符咒吗？驱魔符咒也行。”说完他指了指左胸上那条狰狞的伤口，因为天魔尸对他的压力太大了，他只来得及简单的用万用符咒压制一下。万用符咒啥效果都有，消毒，净化，止血等等但效果都不高，只能说应急试试！哈里斯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尸毒，尸毒，划出这道口子的可是天魔尸的右手啊！这样算下来自己已经相当危险了！对于普通的活尸哪怕是涅槃尸，半个小时不疗伤问题不大，但，哈里斯已经放弃思考开始听天由命了。

“有的有的，哈里斯先生，我们四个人护卫，剩下的4个人直接给您进行驱魔仪式，还有这管药剂您收着，在我们举行完仪式后即刻注射，这是最好的药剂，是“医师”调好分配的，应该可以应对九成突发情况。”说话的是一个新面孔，至少哈里斯没有印象，金色短发，碧蓝色的眼眸，相当英俊潇洒，嗯，至少比我帅，但应该比我菜，哈里斯对说话的人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这些打更人迅速摆好了符纸，一个小巧的祭坛，几个蜡烛还有些哈里斯看不懂的药水，然后这些专业人士开始念念有词，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词。等他们弄完仪式，哈里斯给自己注射了这枚药剂，他现在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各位，你们继续值班，物证都在地上，我得去趟教会做个彻底的检查。报酬看着给就行。”哈里斯打完招呼后杵着手杖向着教堂走去，在芬莱王国，有两个正神教会，哈里斯信仰司掌天空与死亡权柄的云霭幽国之主，所以去的正是供奉着祂的教堂——瓦西里耶维奇圣堂，一个以主座下侍神之名命名的教堂。向着神灵祈祷后，将小盒子给了瓦西里耶维奇圣堂的主教后，主教也是安排神职人员从头到尾给哈里斯检查了一遍，不只是毒完全净化后，左胸更是连个疤都没有。

“我的朋友，主虔诚的信徒，祝你今晚不遭梦魇侵扰，今日的不幸遭遇明日再告诉我们。”埃里克森大主教给哈里斯安排了一个角落，让他可以在这个角落躺直身板稍微休息，又从一个地方掏出来一条受过祝福的被子，这是真正受过祝福的被子，具有安定心神的功能，让哈里斯可以完全放松精神，做完这些，他召来了擅长占卜的神官，将玉石盒子交给了他，很显然有人今晚大抵是要加班睡不了觉了。

真好，又蹭了一觉，至少在罗曼格林市，哈里斯目前是找不到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第4章 善后二三事 随着天光明晰，深沉的夜色逐渐褪去，哈里斯向着彻夜未眠的占卜家致意后，稍微交流片刻后，他在教堂外等来了第一批靠马车拉客讨生活的人，打车返回了特帕斯塔街，中途还顺路去了市中心的警察局了解情况。

占卜家的状态不是很好，也对占卜天魔这种无论死的还是活的都很麻烦的玩意应该是一个挺折寿的事，更何况还是加班。但是占卜家还是占卜出了一些信息，警察局的负责人显然已经和教会相互确认了情况，直接给了哈里斯一张3000枚金龙的支票，盖上了警局的章。在这荒谬的世界逻辑下，为了更好的处理活尸和怪物带来的危害，拥有超凡武装小队的警厅行使权力具有极大的灵活度。

对于这笔巨款，哈里斯有明确的规划，上交15%的收入也就是450枚金龙给教会这是哈里斯从成为信徒开始一直坚持在做的，剩下3%即100枚金龙拆成40+60枚，多的60枚金龙直接给市中心警厅的30来号人分了，毕竟自己的一手资料全是他们整理好后给的，这比别的侦探或者赏金猎人还要去中心大街从繁杂的信息筛选有效信息有效率多了。而稍微少一些的40枚金龙则是换成了9套整齐的西装和9枚镶金的怀表给那9个打更人，打更人领的是周薪，一周10枚金龙，养伤是半薪，也就是说如果受伤了，报备后。至于多出来的4枚金龙，他换成了两瓶红酒，给救命恩人办一场家宴，这是一件符合逻辑的事情。或许他们只是在公事公办，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救了自己的命这是事实。至于为什么是两瓶，9位打更人必然有人要留守警厅应对突发情况，分两批次来这是合理的。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哈里斯看了眼怀表，嗯，6点50。之所以趁这个点回来是不想让邻居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要是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糟了，毕竟这会让人们质疑自己的专业性。抵达自家门外后，哈里斯理了理唯一还算完整的领带，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客厅内，熄灭的煤油灯安全的放在桌子上，一只羽毛笔发挥着书签的作用卡在一本书的中间，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衣柜里是两套常用的便服和一套价值2金龙的西装，安静而温馨。

在外面东奔西跑，忙乎了一整晚，累得不行，哈里斯实在没那个心情去做一份精致的早餐，然而自己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强烈的饥饿。不行，我现在只想躺下，哈里斯瞄了床一眼，又用余光瞥了眼肚子，他选择先睡一觉，睡醒过后应该就不饿了，他将泛着金币香味的支票取代羽毛笔的位置卡在书里并将书合上后，把鞋子整齐摆放到鞋架，惬意的躺倒了床上，闻着被褥上令人舒心的香气，他很快再次进入了睡眠。

特帕斯塔街隶属于卡斯帕区，是罗曼格林市的富人区。月薪低于15金龙，是很难居住在乔伍德区的，即使你拥有房屋的所有权。食物开销、自来水煤气木炭费用、交通费用等加起来一周至少得有10金龙的花销，即使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灾难，已经改变不了这曾是芬莱王国首都的事实，消费高得离谱！至于哈里斯，每个月至少得考虑4套新的便服，并且准备5枚金龙用于更换蛇纹木手杖和修理昂贵的西装。嗯，子弹明面上是不允许买卖的，黑市里盒装子弹50枚的售价10金龙，他能找警厅报销，但是1枚净化子弹是1金龙，这个报销不了。

睡醒的哈里斯看了看怀表，已经8点了，睡了一个点。有些无所事事的他思维开始发散，

年薪如果能达到200枚金龙，就有足够的财力雇佣一个女仆兼厨师，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回来就有饭吃了。不对，我记得我请过女仆来着，月薪还开了5枚金龙！

然后他想到了西诺薇。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哈里斯边说边将手杖从架子上拿起来。比如虽少了一个女仆西诺薇，却多了一个可以共享早餐的优雅女士。整理好出门的衣物，带上价值3000金龙的支票，锁上门后，哈里斯朝着特帕斯塔街29号走去，在直接敲门还是礼貌的按门铃的纠结中，哈里斯拉响了门铃。

并没有让哈里斯等太久，房间的主人打开门让他可以进去。幽黑的眸子打量着哈里斯，确保他没有受伤后，容貌精致却略有些苍白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些许怒意，“你可以更相信我一些，毕竟我不是柔软的女仆而是你的助理，侦探先生。”昨晚回来后担心哈里斯的状态不好，或者被那鬼手袭击，她在哈里斯的房间里等到自己也扛不住浓厚的睡意，哈里斯都没回来，更让人生气的是自己都睡了一觉起来了这人都还没回来！

“是吗？我，额额，我……”哈里斯表情略显僵硬地回答，西诺薇平常都是直接叫自己的名字，现在直接叫侦探先生让哈里斯很直观的知道了，她很生气。大脑飞快运转中，他灵机一动选择扬了扬手里的支票，“要不先去吃早餐吧，我请客。”

西诺薇的表情变幻了几下，“可以，不过得等我收拾好桌上的材料，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她指了指手上用羊皮纸封装的书，书的封面是些看不懂的药材和几个不知所云的词语。哈里斯看着书桌上翻开的3本书，上面还有魔术潮湿的痕迹，经历了那样的一个晚上，回家还能坚持学习，真是个有毅力的人啊。

就在这时，正在埋头整理杂物的西诺薇侧头望了哈里斯一眼，指了指厨房道：

“面包还剩好几条，你如果太饿了可以先应付一下。”

说完，她埋下脑袋，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堆神秘的瓶瓶罐罐，自顾自的整理了起来。 第5章 手杖和冬衣 西诺薇容貌精致，好看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一个精致的娃娃，哈里斯坐在餐桌上，手里握着菜单，看西诺薇没有说话的欲望，没办法只能甩下一句：“真服了你了，我点的要是不好吃别怨我哦。”

哈里斯对着服务员点完餐后又多花了7枚铜狮要了一份早报，趁着服务员上菜的功夫，哈里斯将报纸打开，这是一份格林人报。而在报纸反面的右下占据八分之一左右篇幅的则是着重记录最近发生的重大案件，有时是一件，最多不超过三件，如果最近比较太平，则会刊登一些新开店铺的小广告。今天这份报纸正式纪录着关于昨晚的新闻：

“得益于广大市民提供的线索和诸多侦探提供的思路，警卫厅整理了人员失踪的所有细节，最终发现平均每三天会有一位受害者，经过8位英勇警官的恪尽职守，终于在夜色中击毙了两头涅槃尸并发现了幕后之人，请广大市民放心，警卫中没有人因此受伤，虽然嫌犯在与警方的对抗中拒绝投降，试图反抗，但这无济于事，我们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他无路可退。”

“他会为在罗曼格林市所行的罪恶事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哈里斯松了口气，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一个能控制部分天魔尸的存在，放弃一切的报复，他是吃不消的，警卫厅需要这份名望来维护声誉，而他正好需要这份安全，毕竟有时候太出名并不是一件好事。事实上根据打更人的内部规定，为了防备邪恶势力对各自家人的报复，即使牺牲，也不能被普通民众传颂姓名，而当一个英勇警员的事迹被印成1500分小册子流出警局时，可以确认牺牲者5代以内没有血亲了。

报纸读完没多久，餐就上来了，有散发恰到好处焦香的香肠，味道香醇的咖啡，蓬松的面包，美味的培根与煎蛋。哈里斯铺开报纸让餐食不至于弄脏桌面，然后和西诺薇一起解决了丰盛早饭，西诺薇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就在家里里呆着好了。”

难得有休息时间，哈里斯其实是不想再逛了，宁愿在家里看书。但是难道西诺薇开口说话，呆在家里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要做的事，为了不让美丽的女士等太久，哈里斯说到：“首先我需要去银行将这笔钱分开存在我们两个的账户里，这2400枚金龙里有800枚是你的，然后我需要去一趟服装店，购买得体的衣服，你知道，我的上衣被那手划破了，并且马上就要冬天了，我需要去置购两套冬衣，嗯，我的手杖也坏了，需要换一根更重的。所以，美丽的女士，能邀请你陪我一同逛街吗？”说完，他伸出了戴着黑市丝绸手套的右手，在芬莱这个相对保守的国家，除了舞会，像一位女士发出邀请，往往意味着一个浪漫的开始。

西诺薇不搭理他，转过头问道：“侦探先生，您很懂得向女士发出邀请呢。”

“额。”

哈里斯有些尴尬的看着悬着的手，就在他要假借扶正高礼帽的机会缩回手时，西诺薇将自己的左手递了过来，她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不知道是因为早餐的温度促进了血液的循环，还是这大胆的邀请让她亦有些许羞涩。这就让哈里斯有些受宠若惊了。轻轻摩挲了一下女孩精致的手掌后，他牵着她上了共轨马车，目的地是教会名下的银行。

取钱的过程很顺利，没人敢造假教会的支票，工作人员核实无误后直接就将这笔钱去出来，然后又分别汇入了两个账户，除去百分之一的手续费后，哈里斯入账1584金龙，西诺薇入账796金龙。当然还有45张面额10金龙的纸币和30张面额5金龙的纸币。这里离瓦西里耶维奇教堂很近，所以哈里斯带着西诺薇将这刚取出来的价值450金龙的纸钞放进了募捐箱内，虽然有些肉痛，却没有不舍，自己能走到这一步说好听点是和教会互相成就，说现实些，要没教会自己不会有今天，而没有自己，教会依旧是教会。单就开脉的药剂只收自己成本费，不提人工多少，有的原材料市面上根本没有，让哈里斯心头火热的是，昨天埃里克森大主教虽然没有明说，但自己离打通第三条脉应该是不远了。

450枚金龙是卡斯帕区最精英人群的年收入线，而这也是哈里斯干一年的正常收入，毕竟私家侦探可没有带薪休假的说法。

办理完公事的哈里斯开始带着西诺薇逛服装店，右边靠墙是一排正装，和厚实的冬衣，收银台下则是领带等事物，左侧靠地上的玻璃柜里是皮鞋、皮靴，角落里则堆着哈里斯今天逛街的重点，一根可以打爆活尸狗头的手杖！而在哈里斯选手杖的过程中西诺薇看中一款冬衣。

“这件冬衣有男女款式的，你是要和我一样的这款还是自己挑？”西诺薇问道。

哈里斯的注意力还在挑选手杖上，随口说道：“你买自己的就行。”

眼看西诺薇的情绪稍微有些低落，通情达理的店员赶紧提醒道：“哈里斯先生，您身旁这位美丽女士的眼光很好，这件冬衣是今年设计最成功的款式，耐脏御寒的同时和各种首饰都很搭配。你们各买一件，穿出去更显般配。”

这家店是承过哈里斯的情的。如果当初哈里斯没能在3天里调查清楚被陷害的前因后果，现在还能不能开在市中心都还是一个问题。所以店员在吹捧西诺薇的同时，更是在提醒哈里斯注意女伴的情绪。

对西诺薇来说，夸她漂亮的话基本能免疫，但是在公共场合被人当成情侣关系，这让有点莫名的期待。恰好哈里斯这个时候抬头，两人的目光对上。大概理解了西诺薇心情，哈里斯不再犹豫，他非常保守的推了推西诺薇的肩膀，将选择权交给对方：“你觉得哪一款最适合你，而我穿哪个颜色最好看？”

西诺薇看了看哈里斯，有看了看自己今天出门穿的过膝黑裙，“我们两个穿黑色就很合适。”

哈里斯打量一下西诺薇，也赞成的说道：“嗯，黑色非常潇洒。”

“那你先去试衣服了，我还得选些别的。”

西诺薇拿着黑色的冬衣取了试衣间，看着西诺薇离开，哈里斯说道：“你们这里的衣服可以帮忙寄送吗？”

售货员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您要先买单。”

“没问题。”

哈里斯咳嗽一声说道：“9套价格2金龙的西装，9块价值2金龙的怀表，我和诺薇没人两套过冬用的冬衣，以及这根手杖。”这跟手杖5枚金龙，当初挥不动也买不起，嗯，赞美我主，他在心口画了一个倒三角，这是教会祷告的专用手势。

店员肉眼可见的开心，道：“以上总计47枚金龙，根据店里规矩，我们会给您打九折，结合当初给您的终身九折优惠，抹个零，您只需要支付38枚金龙就好了。”

这时，西诺薇换好了衣服走出来，相较于平时的平淡，此时有些害羞的问道：“哈里斯，你觉得怎么样？”

哈里斯看过去，这冬衣的确不错，虽然有些挡住了西诺薇的身材曲线，但白皙的脸蛋配上冬衣的黑色，嗯，好看。

哈里斯笑嘻嘻说道：“很漂亮，店员买单吧。”

哈里斯转过头对售货员说道：“和我告诉你的一样，冬衣邮寄来卡斯帕区，男款寄到特帕斯塔街28号，女款寄到特帕斯塔街29号。其余的寄到市中心的警卫厅，运费我付2枚金龙。”嗯，多出来的就是你帮我助攻的感谢。

店员送出一个“我了解”的眼神，麻利的帮哈里斯去柜台开发票。

西诺薇见哈里斯已经把账给了，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你不要试下吗？”

“这么着急和我穿情侣装？”

哈里斯难得作死般嬉皮笑脸的反问了一句。

“随便你。”

西诺薇啐了一口，她觉得自己不该多问。

简单解决午餐后，下午又在几个商场里逛了逛，回去前西诺薇还买了双鞋子，当然，这次她没让哈里斯帮她付款，毕竟让哈里斯拿着一根死沉的手杖陪自己逛街，再让他付款，就有些把他当提款机的意思了，她不喜欢这样。今天是今年第三次感觉自己像一个活人，至于第二次正是昨天被鬼手锁定后。 第6章 光照不到的地方 月亮低垂在罗曼格林这座庞大的都市之上，月亮是月神的眼睛，明月当空的夜晚，除了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一切都逃不过月神的关注。这是月神教会的圣言。

一辆出租马车，飞快的在月亮的注视下穿行过大半个城市，从瓦西里耶维奇圣堂出发向着伊修达尔区的方向驶去，哈里斯扶着手杖，在摇晃的马车中静静的等待，就像是去迎接命运一般。11月末的罗曼格林市气温已经接近零度了，唯有穿上厚实的冬衣才能在凛冽的寒风中感到些许慰藉。

“哈里斯先生，朵勒阿街到了！”哈里斯身后是此次任务辅助他的打更人，此次任务由他带队，活下来且弄明白原因的奖励是晋升三阶天骑士。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地是伊修达尔区，朵勒阿街则位于奎里纳斯区，至于为什么在朵勒阿街下车是因为现在的伊修达尔区大部分区域处于失联的状态，伊修达尔区负责定期联络教会的神职人员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从某种意义上说传递出了一个很严重的信息。瓦西里耶维奇圣堂对此相当重视，除了每人佩戴50枚破魔子弹，还给了哈里斯一根凝神吊坠，可以一定程度上减轻精神刺穿类怪物的危害，并且这玩意儿的功能是群体的，方圆20米都有效，虽然效果离项链越远越弱就是了。

此时虽然临近12月，属于初冬，并且在抵达朵勒阿街的时候已经晚上9点多了，但和特帕斯塔街富人区不同，此时室外依旧有很多行人在煤油路灯下行走，街道上依旧有摊贩因为经营导致的脏水横流，杂物乱丢。

“来来来，好吃的芬莱烤肉！”

“新鲜的蔬菜呦，晚上要收摊了，便宜卖了！”

卖蔬菜，卖水果，卖熟食的流动街贩大声嚷嚷，行人有的停下来购买，有的则不耐烦挥手，示意别让自己发飙。恶臭的脏水发酵气息和熟食的香味此起彼伏，哈里斯领着打更人就这样沿街走着，或许是对制服的恐惧，行人默默的给哈里斯一行让开了一条道。哈里斯左手牢牢握着枪把，右手则紧握新买的手杖，略微弯腰，低头穿过这片纷闹的街道。人多的地方就有小偷，贫困的地区就少不了乞丐，整条街上不乏失业贫民和面黄肌瘦的孩童。

热心的拉蒂想要去救助一个带着小孩的母亲，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却被冷静巴伯格制止，这位老烟枪受不了般的深吸了一口烟斗，朝着漆黑的角落突出一口浓烟，那里是两个拿着匕首的歹徒。

“拉蒂小姐，你的仁慈改变不了任何事。有手有脚的健康人即使失业，也可以继续找零工勉强将日子混下去。而对于无法劳作的妇女和孩童，你的善意对他们就像是一杯剧毒的美酒，你获得了慰藉，黑帮夺取了你的赠予，孩子可能会被要求手脚沿街乞讨，而妇女，唉。”巴伯格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普通人死后会变成活尸，超凡者死后会异变成怪物，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活着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打更人也一样。

哈里斯摇了摇头，领着打更人一路前行，他就像瞎子一般，仿佛世界的苦难与他无关。当周围人群密度恢复正常后，周哈里斯重新挺直腰背，抬高脑袋，看向伊修达尔区，那里依稀有着几盏灯火，就像滔天巨浪里的扁舟，不知何时会熄灭。

身后朵勒阿街的风琴乐师依旧在演奏，旋律时而悠扬，时而热烈。吟游诗人歌唱着颂词，诉说着远方的故事。孩子们听着音乐，跟着节拍，摇头晃脑，仿佛自己就是诗人故事里的主人公。

有神情麻木的工人在街道里穿行，捂着肚子，失业的临时工若是没有积蓄，大概会在这个冬天雪最大的时候死去，或许这些流浪汉不知道何时会在茫茫白雪中变成一局活尸。

如果哈里斯还抽烟，或许在进入伊修达尔区前他会像巴伯格一样抽一口平复一下心情，但遗憾的是当初为了不让美丽的女仆小姐皱起她好看的眉头，他把烟戒了。在哈里斯，至少和伊修达尔区的人相比，朵勒阿街的人是幸运的，不管现状如何，至少他们还活着。穿过伊修达尔区和奎里纳斯区间的郊区，他们走过了碧绿的草地，踏过满是垃圾的小路，走到了伊修达尔区前1千米的地方，哈里斯示意停下脚步。远远看去，零落的煤油路灯，依旧照耀着城市的街道，依旧有着不少行人在街道里穿行。城区口是一条由一根根铁丝横栏围成的阻拦网，除了普通的警卫还有一支150人隶属军方的武装部队。

很遗憾，这荒谬与疯狂的世界中，人人平等仍是一种奢望，每个人的命在高位者眼中都有不同的价值。这些精英军人是探路的步卒，他们的价值就是增加哈里斯这队超凡小队的存活率。哈里斯他们是性能更加优异的工具，是可持续竭泽而渔的耗材，在一次次的危机处理中，终究有一天他们会死在任务中或在一次次任务中积累的疯狂爆发中因抢救无效死去。

随着哈里斯等人靠近，立时便有警官过来迎接，远处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一群黑压压的居民在警戒线对面的城区中骚动的看着对准他们的幽黑枪口，看起来乌泱乌泱，他们没有尝试出来，就像失去了说话能力一般，充满渴望的望向城外，却没有人付诸行动。从军队开始行动到现在，整片城区周围，各个出口地点，都已经被持枪的战士布控，封锁了起来。

哈里斯挥手让打更人在原地待命，右手拿着手杖，在一位持枪警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城区口，离得近了，便看到这里比想象中的警戒更为森严也更没必要，所有的军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是，内部的市民却下意识离出口有些远？ 第7章 恐惧是燃料 “哈里斯先生，北部军区，罗曼格林市军情五处，特别行动4队队长伊瓦·普尔加尔！”

这位身穿军服的战士来到了哈里斯面前，向着他伸出了手。哈里斯回以握手礼。这位有着络腮胡的高大男子，手很有力，脉搏跳动也很平稳，显示出他强硬的心理素质。

“说说基本情况把。”哈里斯向他点了点头。

伊瓦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事实上，我们也不清楚！”

“在得到了军方和教会的命令之后，我们便立刻赶了过来，在当地警卫厅的配合下，我们迅速封锁了伊修达尔区，并且没有放一个这个城区的居民出去。伊修达尔区很大，我们也尝试了派遣先锋小队进入内部调出情况，但我们失败了。其实在这个封锁口附近，应该就有某种怪物施加的影响，原本我们的任务，是进入伊修达尔区，即使失去生命也要锁定这个怪物本体的具体位置，但是，但，总之，尝试了各种方法后，我可以确认我们都失败了。”

“……”可能是这个回答多少有点离谱和语焉不详，双方都沉默了。

“失败？”哈里斯有些绷不住的反问到。要不是听埃里克森大主教说特别行动4队是精英中的精英，他都要怀疑对方是连理由都难得编来应付自己了。脑海中回想起埃里克森大主教的话，“多听听伊瓦·普尔加尔的建议，或许他们在处理涅槃尸上不如打更人，但是在整理灵异事件或诡异生物上的经验值得参考。”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伊瓦·普尔加尔如实回答：“事实上我怀疑，嗯，仅凭我的经验判断，不一定准确，城内应该是在孵化一个怪物。怎么说呢？总之，是一种类似的概念，我让手下确认过了，各个城区封锁口附近的居民都是好好活着的，没有缺胳膊少腿，所以这个怪物应该不是打算简单的吃人，而是要一种由人产生的东西。”

“是恐惧么？”哈里斯听着，觉得有些神奇，他伸手摸向封锁区内，越往内越觉得有一堵恐惧之墙。

“不一定，恐惧也可能是那个怪物吸收某种东西后产生的副产物。当然，也可能恐惧就是它的养料，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哈里斯感受着这种恐惧，回答：“没有具体的具现化的恐怖画面，灵魂没有泛起涟漪，只是一种空泛泛的感觉，你们顶着这种恐惧最多能走多远？”

“走不了多远，我可以肯定进不了城。我甚至怀疑，城内还有一个无恐惧带，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恐惧核心，一个圆环面积的无影响地带和一个有一定厚度的恐惧之壁。为了不让事情因为耽搁变得无法处理，我只能在没有多少收获的情况下向教会申请求助。”

“那么里面的人为什么不扔东西出来，让写有内部情况的纸绑上石头，然后扔出来什么的。”

哈里斯用手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砸出一个小坑道：“这是什么原因？”

伊瓦·普尔加尔道，“事实上，我们也按照你的说法这样做了，而且是不用穿过恐惧墙，用写几米大的字根据视觉来远距离传递信息，也确实有识字的人配合我们，但当第一个人照你说的这样做后，我看到他开始抽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那种画面就像是经历了极大的恐惧，大到影响身体正常运行，我们就这样在外面看着，看着他因恐惧脸色变得苍白，那是心脏供血跟不上导致的，他的心脏不知是越跳越快还是越跳越慢，但最终停止了跳动，口中吐出白沫，就像食物中毒一样。整个过程大概过了3分钟。或许是因为第一个人的死状过于凄惨，当我们提出不需要穿过那堵看不到的墙，用喇叭这种声音交流传递信息的方案时，没有人配合我们，并且死者死去不到10分钟就变成了活尸，所幸城区里有人有这方面的经验，没有造成后续的人员伤亡。”

“坏消息是，伊修达尔区的居民也因此变得更加紧张。”

“哈里斯先生，即使不提那可能存在的怪物，虽然恐惧只是一种情绪，但很容易引造成过度紧张，我怕伊修达尔区会因此发生暴乱。”

哈里斯点了点头，他招呼打更人小队过来带头向伊修达尔区走去。当然，为了不暴露踪迹，哈里斯特意选择从城区的某一个无人的角落进入，而他最后的留言是：如果第3天的中午没回来，请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告知教会。阿迪勒·洛雷和巴伯格被他留在了外面，而包括拉蒂小姐在内的剩余三人则和哈里斯一起在凝神吊坠的庇护下进入了恐惧之墙。阿迪勒留在了军方，而巴伯格则暂时跟着哈里斯，他需要将哈里斯收集的信息，第一手资料传回教堂。

离伊修达尔区越来越近，一种淡淡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逐渐变得浓郁，让人下意识不愿靠近。逃离的情绪出现的莫名其妙，但又可以真实的感觉到。就像是夏天电风扇忽忽躁动的声音突然停止，然后你恰好从熟睡中醒来，楼下的水管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人抓狂。所幸的是当前进到一定距离后，那诡异的恐惧减弱了，而当前进到某个距离时，一切不良反应都消失了。所以，可以初步断定伊瓦·普尔加尔的判断是有道理的。

“蒂珀小姐，请你使用你的能力辅助拉蒂，看是否可以观察出恐惧的去向。”进入打更人的前提除了被教会引导不如超凡之列，另一个条件是要拥有天性，这种天性在很多时候都很有用。比如蒂珀的天性是放大，拉蒂的天性是灵视，二者结合就能将拉蒂的灵视层次拔高到一个很恐怖的地步。

“啊！”仅仅只是一瞥，拉蒂便痛苦的捂住双眼，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角流出，鼻子更是流出了鼻血，而当埃里克森大主教早上6点准备做弥撒时，桌上多了两份电报。

一份冗长的，事无巨细的描述了一切猜测和实践。

另一份则在那留白的纸上写着短短一句话：“恐惧在燃烧。（Fear is Burning！）” 第8章 晋升中的半神 冰冷的气息游走全身，不同于躺在寒冰铸成的死馆，这由恐惧铸成的温床除了让凡夫感到不适，处于这片区域恐惧核心位置的弥赛菈处境可谓更糟。凝练成实质的恐惧带给肉体深入骨髓的冰寒，但这种冰寒却不是死物，它无孔不入，透过皮肤刺入肌骨，就像极致冰寒的柔软羽毛在心脏上挠痒痒，又像极细的绳索在骨与骨连接的关节上打上一个又一个死结，偏偏这股恶心得让是想死的恐惧又仿佛带有莫大的怜悯，不愿让弥赛菈受苦，每一次伴随那不存在的钢针扎下总会带给直入灵魂深处的麻痹。

“啊……”就像处于浅梦中的宿醉者发出无声的呢喃。

事实上，从教会最后一次得到伊修达尔区的信息开始，弥赛菈倒吊在了漆黑的十字架上。

她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是一切的恐惧最终的归宿，一个恐惧弥漫的城区，一个绝望为底色的伊修达尔区，一个充满错误的世界。

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有液体从眼眶中流出，向下越过她的眉，染红她灿烂的金发。在以紫黑的疯狂为基底的世界中，金色不应存在，所以她消失了。弥赛菈的头发像是有了生命，有扭曲而痛苦的手臂伸了出来，它们在撕扯那夺目的金黄，金色的碎屑像尘土般洒落，她双腿被禁锢，整个人被固定成十字，粘稠的液体从头发的破损处流出，那是不够纯粹的恐惧。

悲鸣的人脸，呈半透明的颜色，只有一个相对完整的脸的轮廓，看不清五官，更别说身体。

它们来自不同人的恐惧，却又都是完全一个模样，它们不指向任何具体的恐惧，他们就是恐惧本身。只是，这些无面的恐惧仿佛在痛苦与挣扎的模样，让人看了就觉得悲伤。他们无声嚎叫，由于数量太多，它们不可避免的接触，它们呐喊着想要保持自我，却被周围的无面恐惧挤压，被迫融合在了一起，相互交融，纠缠，脸依旧是那个轮廓，并没有变大，但错位的脸，口，鼻，以错误的数量杂糅在一起，就像是在一张脸上展现表情的多样性，每一张脸上，不同的复数我五官都融合成不一样的神情，唯有痛苦、迷茫始终如一。

而这种数不清的怪脸，他们诞生了清晰的五官，仿佛了一种独特的生命，他们带着痛苦，融入那漆黑的十字架，他们带着迷茫，在恐惧的洋流中冲刷弥赛菈的全身。然而，属于弥赛菈的苦难在哈里斯抵达的前一刻已然停止，此刻她在精神层面的层次正不断拔高，她的灵魂正在沾染神性，她的目光俯视着因恐惧麻木的人群，俯视着像自己靠近的哈里斯一行人，俯视着整个伊修达尔！

很快，她的情绪开始躁动，那如渊似海的恐惧开始沸腾，弥赛菈的心之眼，不，现在应该是神之瞳的，能看见伊修达尔区内，离不开的行人，开始有一根无形的线连接到自己倒吊着的十字架上，而后缠绕到自己的手指中，不是每个人都有，线的粗细浓淡也各不相同。

而此刻，可怜的拉蒂正好在增幅的灵视条件下，看到了，这即将上演的最后的疯狂！弥赛菈，她点燃了恐惧！她与？未知之物？达成了交易，她在天空之主的信仰之地瞒天过海，她极度的虚弱期在无人打扰中度过了。拿漆黑的充斥着绝望的丝线温顺的在弥赛菈的手中，安静且乖巧，就像是在母亲面前的乖宝宝一般。这是弥赛菈晋升半神的权柄，此刻，她离半神只剩最后两劫！

那一片片的纯粹恐惧被机制的压缩，成为了一个浓缩的核心和一堵隔绝内外的墙，这是“绝望”晋升的温床，在众多孕育绝望的母体中，弥赛菈选择了“恐惧”。现在，恐惧的核心被点燃了，打火的工具是绝望。在及其短暂的一瞬间，一股庞大的扭曲的精神冲击以弥赛菈为核心，向着四周扩散开去，这是精神的疫病，普通人被这股参杂了绝望的精神海啸触及只会有两个结果，一个是疯子白痴二选一，一个是被绝望驱使无助的掐死自己。超凡者们要好一些，即使双方的精神量级相差极大，即使双方的性质已有本质不同（神识与灵魂），即使会被对方瞬间影响，但他们依旧有权力可以给自己一个体面的离场！

无声的浪潮如同海啸到来的前兆。

哈里斯等人能感受到那灵性层面的黑雨与粘稠泥沼般的浅浪。他们抱团而行，在这场以城市为祭品的晋升仪式中，他们分外渺小。在无边的黑夜中，他们只是摇曳的烛火，他们只能借助凝神吊坠，一次又一次带着极度有限的普通人离开这是非之地。普通人中离核心近的瞬间被席卷，那诡异的恐惧在一瞬间撕开他们的心房，然后瞬间被绝望染上漆黑的底色，在极度的没有缘由的无助中，以极度痛苦的姿势结束了那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绝望。

他们身后尚未被波及的人，他们借着本能后退，只是他们中有的人运气不好去错了方向。以哈里斯为中心，范围10米内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哈里斯只能在心里庆幸带着的韦尔夫·杜尔的天性是律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用语言控制对方的言行。对哈里斯等打工人依旧有效，虽然世界很短，而对于普通人就很厉害了，可以称得上支配！

“啪”“啪”“轰！”

那无形的扭曲恐惧之海还是渗透进入现实，两盏路灯瞬间崩碎，周围陷入黑暗。经过三天的压抑，伊修达尔那恐惧的阴云在此刻爆发，并且迅速衍变成绝望的汪洋！

月亮的光芒，变得明亮。天空中乌云滚滚，漆黑的夜空中，沉睡的巨人仿佛在此刻惊醒。祂的眸子从高天垂落，可惜祂看不见城中的异常，又或者，在祂的潜意识里，伊修达尔已以非自己的信仰之地。

凡人，在这场灾难里，终归只是一蜉蝣。他们呐喊着，努力着，他们在努力自救，可惜无济于事。他们身后是绝望的汪洋，他们的身前是恐惧的高强。他们是弥赛菈晋升半神的食量，肥料，残渣，燃料。他们的恐惧是弥赛菈晋升的温床，他们的绝望正塑造着弥赛菈的权柄，一片城区，不过是一位半神晋升的仪式。

但弥赛菈不知道的是，把玩这众生绝望之线的祂，依旧悬着属于自己的灵体之线，丝线的尽头，是傀儡的命途。 第9章 傀儡师 神灵，不可直视，不可觐见；

神权，不可窥觑，不可僭越；

神力，不可挑衅，不可质疑。

晋升半神及为对真神的僭越，祂将投下目光，祂的怒火将从高天倾泻，祂，将降下神罚。

祂骄傲，祂立于信徒，侍神的终点之后；

祂强大，新生的半神于祂与蝼蚁无异；

祂慈悲，祂允许神罚下幸存的半神成为自己的信徒；

祂慷慨，祂赐予臣服的使徒微末的权柄；

弥赛菈此时要经历的正是成就半神的最后一个阶段。事实上，经过漫长的时间探索，无数在凡人领域到达极限的先辈前赴后继尝试，最终形成了今日大部分的超凡者眼中的常识：成神的路径，从凡人顶点踏入半神领域的晋升。

黄金纪元，896年12月27日11时，一位美丽的女士来到了伊修达尔，在踏入此地的瞬间，她确定自己的半神之路就在这里。

她就像城市的阴影，在伊修达尔的蛰伏中，悄无声息默默筹划了恐惧核心与恐惧之墙。

当做好一切布局后，那是896年5月11日4时，一个隐蔽的温床建立了。但是如果平民能够出去，或许这算不得完美。

黄金纪元，896年5月12日6时.伊修达尔区的教堂多了一个常客。

她每天都回来，静静地等候着，看着主教一次又一次做着清晨的弥撒。她戴着纱帽一次又一次在小教堂前驻足，看着神职人员进进出出。时间带来收获。她知道了小教堂每3天会向瓦西里耶维奇圣堂发送一次信息，她了解到了这小教堂里，超凡者只有一个三阶的观星师。她逐渐明晰，何其幸运，这个偌大的城区，悲剧与绝望之地(伊修达尔)，就像一个靠着发条驱动的八音盒，日复一日，以三天为一个周期，循环往复。

她小心谨慎，但半神领域的驱使让她终于稳不住了。在某一天的清晨六点，这个坐落于伊修达尔的小教堂，早早的迎来了一个美丽而飒爽的女士。她穿着白色的长袍，不像女士的衣裙，更似武夫的常服，但看到她这异样装束，早早起来做弥散是主教只是向着她微笑，因为这是位慷慨的女士，是主虔诚的信徒，她每天都会在清晨来到这个教堂。

这天是黄金纪元，896年11月23日。时间是早上六点。

她静静的看着负责联络的神职人员将电报发送给瓦西里耶维奇圣堂，然后等到主教做完弥撒，等到那位三阶的超凡者出现在教堂。她将那电报机毁灭，连同教堂一起。这为她争取了长达3天的时间，得益于充分的准备，她成功且完美地铸造了名为恐惧的温床，顺利的完成了晋升的第一步。

896年11月26日8时，埃里克森大主教确信伊修达尔出现问题。

896年11月26日11时，哈里斯拉到教堂。

896年11月26日15时，哈里斯及打更人集结完毕，同时接收到军方第一份电报，并初步确认危机等级为Ⅶ。请示神谕后得到启示，批准使用圣物Ⅱ-46凝神吊坠，圣物Ⅱ-22恶魔之丝，以及圣物1-9狂信徒之誓，这使得行动延后2小时。

896年11月26日17时，哈里斯一行人出发。

896年11月26日22时41分，哈里斯抵达伊修达尔并与伊瓦·普尔加尔碰面。

896年11月26日23时23分，哈里斯踏入伊修达尔并开始搜索信息。

896年11月27日0时21分，哈里斯通过实验确信通过圣物Ⅱ-46凝神吊坠可以将普通人带离恐惧之墙。并在两分钟后确认恐惧在燃烧。

得益于庞大的绝望素材，弥赛菈在短短的6个小时里来掌握了半神权柄中名为“绝望”的力量。

于是，在黄金纪元，897年11月27日6时34分，弥赛菈成就半神。

诸神辰刻诞生的第71位半神，她是基础最为稳固的半神，曾经应该没有，未来或许也不会再有比她最强大的新晋半神了。

在稍早些的时刻。

黄金纪元，896年11月27日4时23分。

“恐惧”的心灵海啸从伊修达尔的核心区向外蔓延。从“海啸”爆发到现在已经持续了至少4个小时，哈里斯撇了眼怀表，它可怜的指针被未知的力量冲击得歪歪扭扭，坚实的防护玻璃虽然没碎，但碎玻璃渣和表内精密的齿轮混杂在一起，这枚怀表坏了。哈里斯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民众和打更人小队，有些时候，他很希望自己的灵视不会这般灵敏。希望过去施加的烙印只是一场恶魔。那恐惧的波涛拍打着他，绝望抵达丝线在侵蚀他的灵魂。

他（哈里斯）就像一条救生艇。在名为‘恐惧’的海中尽可能的多救几个溺水者。但人总会累，总会达到极限。无力感，充斥心头。眼前尚且如此，那看不见的地方呢。拉蒂的天性是灵视，她的灵魂之力尚且不如自己，她一次救不了多少人。韦尔夫·杜尔的天性是律令，没有他和蒂珀联手维持秩序，恐怕现在一切只会更糟。在精神透支的某一刻，他累了，拉锯已久的绝望趁虚而入，缠上了他。幸运的是，绝望之丝并未如愿以偿。

哈里斯的脑海中回响起一声声对那崇高的司掌天空与死亡权柄的云霭幽国之主的赞美，祈祷，宣誓······，圣物1-9狂信徒之誓，一位半神死去的遗留物，他已经回到了主的神座旁，而这件带着他对主的虔诚与对世界慈爱的圣物留在了教堂，代他守护主的信徒。此刻，他的灵视被拔得很高。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开始绽放光芒，他渐渐的有‘活’了过来。

哈里斯脑海中对阿尔米尔·杜芬舒斯的赞美，祈祷，宣誓的圣言变得愈加恢弘，渐渐的，缠绕他的“绝望之丝”在金色的圣言中熔断，恐惧的汪洋拍打他的瞬间被银白的祝福蒸发，他的勇气与自信被拔高，与力量一起。他的气息变得悠长，一条条封闭的脉络不断被金色的圣言与银白的祝福冲击，最后，它们（脉络）退让了，它们允许暂时被打开。一位天骑士的路，漫长的路，骑士路上的七重枷锁，哈里斯除了已经掌握的封锁“力量”“平衡”，此刻有多了“魂魄”“生命”，骑士的分水岭，四大基石，此刻，哈里斯短暂的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骑士。

他将凝神吊坠给了拉蒂，在颂词与圣言的指引中，他看到了属于他的命运，他的路在伊修达尔深处，不是在门口。他看到拉蒂接替了他的位置，他看到人们短暂驻足看着自己逆流而上，迎接无形（灵性探查下为紫黑）的海啸。打更人没有余力去强迫他们维持秩序，而他们也没有乱，或许恐惧，或许绝望，但他们都静静的，他们有的人是富商，有的人是工人，他们来自各个阶层，但此时他们都是平等的，一个接一个，离开深渊，带着最高的敬意，看着那位逆行的“眷者”。

4时53分，伊修达尔区深处的一条街道上。

哈里斯走着走着，他感觉四周的挤压减弱了不少，远处教堂钟楼已经破碎不堪，周围没有行人，也没有活尸，也没有尸体。包括教堂也是如此。一步，两步，三步，哈里斯感觉自己已经被世界遗忘了。他的呼吸有些困难，从鼻腔开始那种海水倒灌淹没口鼻的不适越来越强。

荷，荷，荷，他的呼吸已经是艰难的喘息声，他不得不双手扶着墙让自己稍微休息一下。

耳边的圣言被无声的呼啸声盖过，他突然明白了埃里克森那个混蛋的意思，“活下来且弄明白原因”。“啊，活下来啊。我的朋友，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他像溺水的人一般距离的咳嗽。他的眼留下血泪，鼻血滴滴答答的低落。很快，他的视线模糊了。汹涌的潮水拍打，可惜，这一次它们失败了。那破布般的身躯却在此刻变得灵活，一条条丝线，一个个动作，一个提线木偶。

扎姆艾尔（金三角）的杀人犯，阿瑞莎。

阿莱曼（罪恶之都）的阴谋家，弗拉斯卡。

罗曼格林（芬莱旧都）的死刑犯，伊利亚。

伊修达尔（悲剧与绝望之地）的傀儡师，哈里斯。

深渊的行者，天空与死亡之主的眷者，一个成功欺骗死神的可怜人。

黄金纪元的钟声敲响，舞台上是晋升的半神，舞台下是受苦难折磨的众生，高天上是还未投来目光的诸神，两位嘉宾（傀儡师，?）将在半神晋升的谢幕式上登台。

哈里斯的耳边又一次响起了自己曾经的口头禅，“芸芸众生就像无根的草，风往下轻轻一压就会倒，往上一吹就无所适从不知会去往何处。甚至，就那样放着什么也不做，一两天就会枯黄，凋零。但是啊，总会有些异类，能活过漫长的严冬，在第二年的春天再次发芽。” 第10章 歌者，西诺薇 “咳咳！”

哈里斯再次咳出了一口夹杂污血的浓痰，并把鼻血当鼻涕哼了些出来。他的脑袋乱糟糟的，圣言和绝望尖啸就像两柄锤子疯狂的敲着脑袋，偏偏灵魂面临着精神风暴肉体又相对脆弱，估计脑袋里面已经彻底摇匀了。嗯，傀儡师不靠这些也不是不能活，不过这具身体能用到现在，全仰仗这狂信徒之誓，短暂开启了自己的骑士4大基石不说，还源源不断向外释放生机去治愈伤口，靠着半神的遗物，勉勉强强达到了半神下第一档的水平，不过嘛，和半神间依旧存在一抹鸿沟。一道需要真神出手才能抹平的巨大差距。

哈里斯睁开有些血泪模糊的双眼大致确认了自己的方向后，他继续扶着墙往深处走去。

“保持安静霍默，你大姐姐们能安静的唱歌。”哈里斯经过街道拐角处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但稍纵即逝。让他怀疑这是自己的幻听。这时候他才抬头看了看，这是一个略显油腻的酒馆，当然有些过于冷清，一个人都没有。

“妈的，被两个神经病念叨着我也快神经质了。”哈里斯吐槽道，他的两个眼角有鲜红的泪痕，一直延申到下巴。

哈里斯能感觉到，这里已经很接近核心了。现在他要做的是等待，等那个可恶的半神经历神罚后再出手。他现在需要养精蓄锐，事实上，这件事他是做不到的。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是延缓自己的状态变差，他扶着墙慢慢的蹲了下来，然后一屁股做在了地上，这个人蜷曲着，或多或少，稍微休息一下。

“你想为你的家人报仇吗。”说话人的样貌哈里斯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他必定是死了，哈里斯亲手杀的。

“阿瑞莎，你干得很好。你的计策很有效，扎姆艾尔曾经的八大系现在只剩4大家族，而我是话事人。很遗憾，他们都不想你活着。但是我遵守我的承诺，准许你选择自己的死法。”

“大人，阿瑞莎已经死了，请称我为阴谋家弗拉斯卡。至于死法，我愿意接受王国律法的审判。那我明天就把你押送到罗曼格林吧，你的悬赏还不低，60枚金龙。”

“慈爱的主原谅了你对祂的欺诈，祂允诺让你成为眷者，赐予你守护祂信仰之地的殊荣。从今以后，主许诺你自由的人生，全新的身份，以及在阳光下活着的权力。”

“阳光吗，我愿意。不过不需要是太阳，在月亮下就好。我会在暗中守护，这是我的誓言。”

哈里斯环顾一圈，他撞开了门，寻找着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刚那像走马灯的回忆，他在某一瞬间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这把他整个人都吓了一跳，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时，他看见了位活人，准确来说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搀扶着老爷爷。

为什么会有活人？哈里斯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先生，我叫阿贝贝·克雷，你可以直接叫我克雷，看起来你需要帮助。”搀扶着老人的少年率先开口。或许是哈里斯此时的面容扭曲得有点恐怖，吓得这位少年声音有些发颤。但即使在打退堂鼓，他还是鼓起勇气，边说边朝着哈里斯走来。哈里斯虽然脑子有些乱糟糟的，但是基本的意识还在，他看这个少年就一个普通人，衣服鞋虽然破旧，但是这个人的精气神却不见丝毫萎靡。

“你是人是鬼？”说话时哈里斯脑袋一抽，问道。

“啊？当然是人，你有病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看起来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自己跟上我，我带着他帮不了你。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唉。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但是我也解释不了，你跟着我亲眼看一下就明白了。”

哈里斯跟着这位少年前进，他偷偷地，应该说明目张胆的大量这个少年，确信他必定是一个普通人。恐惧的海啸与绝望的丝缕他都看不见，每一次精神的冲击都会拍打到他身上，但缺被未知的屏障削弱，而后被稀释。最后真正造成的影响，不及直接接触的万分之一。大致有了猜测后，他强行集中精神去捕捉克雷身上的异常波动，因为没有遮掩，这种操作就像在浑浊的水缸里捞石头，难度并不大。果然，他听到了歌声。而在这一片声音中，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西诺薇？

抵达目的地的现场证实了哈里斯的猜测，一位衣装得体的绅士全神贯注的弹奏着巨大的钢琴，他的身后是49个合唱者。或恢弘，或柔和的音调伴随着中间那位弹奏着交响曲的人的琴声，他们完美无瑕的融合在一起，他们中有的人衣衫褴褛，有的人光鲜亮丽，有些是十三四岁的稚童，有些是50岁以上的老人，他们各不相同却又和谐统一。除了这50个人组成的合唱团承当顶梁柱，还有近百人的零散歌者，他们中孩子模样的人，混迹在孩子群中，用声音带动周围的小孩齐声颂唱，吟游诗人则诵读英雄的史诗让周围的人驻足，女性歌者则用类催眠的方式安抚老人和孕妇这些不能受太多惊吓的团体。

在这片名为恐惧的汪洋下，伴随着名为绝望的雷霆。落单的人就像细碎的木板，被折断，碾压成渣滓。哈里斯突然庆幸在伊修达尔有一个成规模的“歌者”信仰组织。在中央那位领导者带领下的50人制合唱团，他们组成了诺亚方舟的龙骨，其余的歌者就像一个个铆钉，将零散的木板链接起来，组成了稳固的防线！

哈里斯注意到街边站了位七十来岁的老人，他西装陈旧破烂，但却相对整洁，头发也理得一丝不苟。

这位花白头发的老人脸上有着难以描述的刚毅。

“我想，找他做个了解，是一个不错的参考。”哈里斯心想。

“这位老大哥，你能聊聊现在是一个怎样的情况吗？”他的眼球已经没有再往外渗血了，稍微用手帕擦去血迹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狰狞。

老人露出回忆的神情，笑道：

“这取决于你想了解什么，先生。是我从何时信奉“歌者”，还是这独属于“歌者”的奇迹。在我信奉“歌者”时，本身年纪已经不小，生意失败，老伴离世，店铺被拿去典当，一件件足够击倒一个家庭的事情一一发生在我身上，我病了，身体迅速垮掉，没多久就快要死了。我听到了祂的声音，你不是音符，刻画不出音律，那是纯粹的声音，和谐，美好。我活了过来。此时风暴中的伊修达尔就像彼刻的我，我们是征服这片恐惧之海的航海家。”

“哈里斯，你为什么在这里？”西诺薇找到了他。

他们都穿着同样的漆黑冬衣，不同的是西诺薇依旧美丽如初，如同万古不变的常青树，而哈里斯就像点燃的枯树，随时会熄灭生命的火花。

“我来挑战一位半神，我来履行一场承诺，我来贯彻主的意志。”狂信徒之誓仍旧在迸发磅礴的生命力，而驱散恐惧的杂音后，圣言开始修复他精神的创伤。他将逐步恢复到最好的状态，“我来让一位重伤的半神陨落。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11章 开幕式 在黄金纪元，897年11月27日6时34分，弥赛菈成就半神。

此时尚在伊修达尔的所有人都有所感地抬头看向了空旷的天空，那里一无所有，只余黑白两色，这是阿尔米尔·杜芬舒斯的庇护。

咔嚓，哐当，就像是化茧成蝶，一双手破开了平整的空间，如玻璃破碎般，出现了巴掌打的空洞。而这只是开始，就像能量压缩到极限的炸弹，在这一颗炸开，黑色十字架上的锁链早已断裂。她面容秀丽，近乎完美，却是男子的衣着打扮，气吞山河。黑发白衣，已然步入了神之领域。

咔嚓，哐当，这一次破碎的不再是空间，而是那屏蔽神灵感知的神器。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彻底失去了万种神异，就像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根草，普通常见。

轰隆，黑云滚滚，那是阿尔米尔·杜芬舒斯的视线。弥赛菈的身体开始崩溃，就像瓷器一般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那是神灵轻轻的一眼，那是600万平方公里天空的重量！

“啊！”弥赛菈仰天长和，神灵不可直视，因为凝视深渊者亦被深渊凝视。但半神沾染神性靠的正是晋身半神的片刻，与神明对视的片刻。与神明对视极为被神明污染，这份污染将在未来的某一刻成为晋升神明的参考，前提是有活下去的未来。

弥赛菈的身体在重压下开始崩裂，但她并非无计可施。晋升参与的恐惧在她的控制下化作斩天的长刀，她要将压迫她的重压斩断！她的身躯此刻已经崩解成近乎一片又一片的碎块，但这只是轻伤。在生死间，半神的第一种权柄有所感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古往今来，鉴别半神与凡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砍头，斩头而不死是神之领域的特权。半神的第一个权柄——不朽！漆黑的丝线在她伤口的龟裂处缝合，一时间她的身体就像是千百个碎片缝合在一起一般，分外瘆人。

“斩！”弥赛菈的声音夹带这磅礴的气机，即使在神灵的注释下她的力量发挥不出十分之一，但那由恐惧化作的长刀依旧出鞘，一时间天空出现了一条长达20万米的霍口，而在收刀时反手补上了一条10万米的口子，砍出一个不对称的十字。通常，晋升仪式到此时就结束了。可惜，从她献祭小半个城来晋升开始，天罚不可能现在就结束。

一个眼睛，在那长达20万米的霍口处出现，巨大的缺口却只映照出祂小半个瞳孔。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神灵直视！阿尔米尔·杜芬舒斯的眼球中幻想构造出两个手臂，从那劈开的口子伸出，一条手臂庞大无比，似乎象征天空本身，一条手臂正常大小，却有生死轮回不容动摇的意志。

弥赛菈此时没有说话，她能感受到那两条手臂传递出的必死威胁。她在这一瞬间做出了最果断的选择！妖异的纹路在她的全身蔓延，一种绝对的“绝望”从她身上散发。她选择请神上身，又称献神。请神容易送神难，至于那位执掌“绝望”权柄的神灵会取走什么，她也不知道。一条条黑色的粗线如同巨蟒，祂们从未知的空间蔓延至此，祂们尝试刺穿阿尔米尔·杜芬舒斯投影的手臂，祂们失败了。祂们化身锁链，每一条锁链都有数十米粗，可惜祂们缠绕在阿尔米尔·杜芬舒斯的天空之手是如同正常人的手臂之于发丝，死亡之手则直接腐化了那一条条锁链，以一种不急不慢的速度落下，不得以，那位未知只能显化出两个巨大的嘴巴，将两条怪异的手臂吞下。终于阿尔米尔·杜芬舒斯的进程受到了钳制。最后如同达成了某种默契般，绝望的巨蟒放开了阿尔米尔·杜芬舒斯的双臂，那双臂膀化为了两颗子弹，攒射命中了弥赛菈的身体与灵魂。天空的子弹带着恐怖的重量卡在了她的胸口，死灭的子弹裹挟着巨大的死意，以至于弥赛菈庞大的生命力也难以愈合恐怖的伤口。

月神低语的呢喃恰逢其时的出现，因为弥赛菈所使用的神器冒犯了祂，所以祂不介意给弥赛菈的成神之路多加些许磨难。祂的声音是那样的完美，悦耳，就像好友的问候，又像恋人的轻声低语。但很可惜，月神没有说话，祂只是在轻轻的看着你。弥赛菈现在十分清醒的确定自己百分之一百疯了，因为自己的身体长出了第二张脸，多出了两条手臂。但能拿出前月神神器的弥赛菈要说和前月神一点关系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另一股柔和的月光照下，弥赛菈再一次压制了异常恢复了过来。她依旧黑发白衣，剑眉星鼻，气压山河，但此时却有些憔悴，无比疲惫。她受到了4为神明的注视，她受到的污染太重了。她的体内甚至还有天空之主留下的两发子弹，使得她的伤口久久无法愈合。在这一瞬间，“因果报应”出现在她的心头，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半神。

在黄金纪元，897年11月27日6时35分，诸神收回了目光，除了月神，月亮是月神的眼睛，明月当空的夜晚，除了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一切都逃不过月神的关注。这是月神教会的圣言。现在，月亮依旧存在。

月神低语的呢喃再次出现，不过是在哈里斯的耳边。此刻，那由金色的圣言与银白的祝福暂时打开的枷锁从生硬变得通畅，就像哈里斯本身就是一位掌握了“力量”“平衡”“魂魄”“生命”四大基石的‘真正’的骑士。他的视线在月神的祝福下变得开阔，他的精神在月神柔和的光辉中变得稳定，他前所未有的的强大。此外，附身在哈里斯身上的西诺薇感觉二人的灵魂契合度变得更好，这意味着她可以成为哈里斯的精神之锚，即使他们已经离开了由歌者组织搭建的诺亚方舟，依然可以借助西诺薇歌者的能力，得到方舟的庇护！ 第12章 傀儡的舞台 就像冥冥中的预感，空旷的天空，那里一无所有，黑白两色褪去，就像从未出现过，阿尔米尔·杜芬舒斯离开了。

西诺薇用手轻拍哈里斯的肩膀，而后灰白的光芒在她的眼中一闪而过。从物质转化成精神体，这是幽魂的神奇之处。即使在歌者中，她也是及其特殊的存在之一。而变数不止她一份，不谈诡异的圣物Ⅱ-22恶魔之丝，哈里斯傀儡师的身份除了本人或许只有司掌天空与死亡权柄的云霭幽国之主才知晓。

而圣物Ⅱ-22恶魔之丝，一个来源未知的诡异物品，核心能力是操控，能够控制被丝线彻底侵蚀的个体。理论上说，一旦某个个体被这根丝线缠上，那么被控制的过程将不可逆化，因为未曾尝试控制半神，所以能否控制半神是未知的。但副作用也十分明显，一次性使用的时间即将圣物Ⅱ-22恶魔之丝缠绕在自己手上开始，超过2个小时，自己也会被丝线逆向炼化成没有思维的木偶，即精神上的死亡。圣物Ⅱ-22恶魔之丝在一周前的排名是Ⅱ-47，之所以上升得益于哈里斯锁定的那个天魔尸，算上天魔尸，目前圣物Ⅱ-22恶魔之丝内寄宿着4个傀儡，分别是禁咒之路上的半神下最高位阶魔导师，命运路径上的位阶四厄运祭司，以及一个中神通境界的求道者，被当做实验而被炼化的死囚自然没有做傀儡的资格。

真是豪华的阵容啊，哈里斯不由得赞叹一声。而即使是如此豪华的阵容，想要挑战一位半神依旧需要奇迹。能对付神明伟力的同样只有神道领域的力量。

“西诺薇”没等他把话说完，西诺薇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们侍奉信仰歌者，除去守护、救赎，同样不排斥宣扬祂的伟力。老师以及将这股力量的使用权给了我，三份等价半神的力量，以及来自凡人的奇迹。”

再没任何疑问，哈里斯将圣物Ⅱ-22恶魔之丝缠绕在自己手上后，身上并没有传来埃里克森大主教所说的异样感。结合自己临走时所看资料的描述，圣物Ⅱ-22恶魔之丝，大概是来自一位自己的前辈，一个傀儡师的遗留。也对，也只有傀儡师连被炼化的资格都没有。

弥赛菈此时的状况遭到了极点。在同时承受这天空的重量以及死灭的意志的情况下，她恐怖的伤口难以愈合，加上来自月神的诅咒使她的精神严重分裂，即使借助前月神的力量稳住情况，她也足以说得上被带上了镣铐。在确认众神目光不再聚焦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当即转过身体，高速奔向中心广场其中一个出口。很遗憾，虽然身为半神，弥赛菈晋升十分完美，几乎所有的权柄都是顶尖的，这意味着她所掌握的“绝望”权柄并不包含飞行这种低级的力量本质。虽然在全盛的状态下，这并不是一件费力的事情。但因为未知的原因，弥赛菈选择了变数更多的方式，跑着离开。

正常情况下，空间跳跃的效率比飞行快得多。但此时，现实之外的空间就像一个绞肉机，因为复数神明的注释，整个伊修达尔区对应的虚界极度不稳定。若非这片启源大地足够坚固，加上阿尔米尔·杜芬舒斯重点守护，天崩地裂也不是不可能。

这时，一道人影从空旷广场边缘的隐蔽处站着，他的脸颊有明显的岁月痕迹，衣物因为一道道口子显得格外的宽松，他左手杵着一根魔杖，右手前则悬浮着一本厚实的魔导书。或许在弥赛菈突破前，仅凭这位魔法师就能与之一战！他的吟唱变得激昂，元素的力量在纸页间跳跃，一个瑰丽的魔法象征图像在他的身前成型，死寂雷灾！

那是一只拥有短暂寿命的元素生命，它由元素精灵融合组成，它的周身是恐怖的雷暴，它的羽毛在一条条窜动的雷蛇中树立，它是雷霆的游隼，噬生的夜叉！它就像一个恐怖的炸弹，在弥赛菈出现在视线的刹那，一道覆盖方圆100米的雷池伴随剧烈的轰鸣出现。遗憾的是半神终归是半神，在关键时刻，弥赛菈抽出了少量的精神，控制为数不多的绝望丝线，将那雷霆般的游隼死死缠绕，而后将其转化为纯粹的元素，让其反向滋补自己枯竭的身体。可惜，法师的掌控相当恐怖，在发现不对后迅速引爆了元素炸弹。不过弥赛菈的目的同样达成了，这样仓促引爆的五阶魔法，最多就是让自己受点轻伤。甚至如果不是伤势太重，硬吃这完整一击也不一定见血！她的衣物在雷电的鞭策中化为灰烬，露出了被一条条黑线缝合的龟裂身躯的恐怖画面。

她无暇顾及自己的仪态，在100米方圆的雷池中，弥赛菈的额头血管直跳，这是置身致命危险之地身体的自然反馈。

可惜由于受伤过重，弥赛菈的脑回路有些长了。

“致命危险！”在关键时刻，她终于回过神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从未知处伸出的手臂，避免了被“掏心掏肺”的结局。弥赛菈并没有因受伤而影响判断，她直觉地认为致命危险不应该来自从未知空间出现的怪手。可惜，“绝望”的权柄本身并不包含命运，若是有索伦家族传承的望气师位阶以上的人在场，就会发现，一条小小的蛀虫在一点点啃咬弥赛菈的天命支柱。

这是命运路径位阶二的宿命蛀虫的能力，效果是最多跨3个位阶损伤对手的天命。短期的影响为施法目标运气变差，若是时间变成，最严重的情况是施法对象的天命支柱崩塌，而一个没有命运的人，自然没有未来，天命支柱塌下的一瞬间开始，施法对象时时刻刻都将伴随致命的厄运，而所有的危机最终将倒向死亡的结局。命运路径半神开始为位阶六的窃命先知，即使位阶五与半神之间的差距不可能看成是简简单单的一阶，处于位阶四厄运祭司还是发挥出了他应尽的作用。

哈里斯之所以让一个脆皮的魔法师在明处，为的就是让厄运祭司有充裕的时间，机会布置仪式，每一个命运路径上的行者，都从将自己的命运献给命运本身开始，他们的力量完全来自于命运，他们拨弄命运的琴弦，扰乱听着的命途，命运是最神奇的路径，即使在抵达位阶五窥命贤者前，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可能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命运路径的起点——位阶一，无命人。 第13章 第二幕 厄运祭司的能力很成功，凭借命运路径不讲道理的能力，他成功干扰到了一位受伤的半神。弥赛菈的思维有些迟钝，她的伤势运气不好持续恶化，她那半神专属的危险感知总是慢一步，虽然她总能一次又一次避开危险。弥赛菈并不慌张，虽然不清楚具体时间，但是月神的影响是有时间限制的，最多半个小时，祂便再也影响不了自己了。届时她的精神将能平复，她的能力将不受身体以外的因素影响。

哈里斯虽然不清楚弥赛菈的情况，但他能明显感知到自己身上的那种力量在伴随太阳的升起而减弱。他需要抓紧世界了。埃里克森那个老东西给了自己三张底牌，从Ⅱ-22恶魔之丝可以看出这三张牌都是给自己准备的。那么，这个老头是否已经看到了某种未来的片段？恶魔之丝给了自己抵抗半神的基础，I-9狂信徒之誓给了自己极大程度的强化，那么Ⅱ-46凝神吊坠呢？可惜，现在来不及想这些了。

砰！

那道人影始终站在空旷广场边缘的隐蔽处，手中魔杖亮起绚丽的光芒，右手前那悬浮着一本厚实的魔导书上一个个咒文跳出，这是魔导师的能力，不再构筑复杂的魔法阵，而是直接影响元素生命来达成某种效果。那雷池中，狂暴的雷元素凝练成一根根数米长的钉子，虽然大多数都被绝望之线折断，终归有寥寥数个命中了目标，娴熟的魔法释放可以看出这个傀儡生前必定是接触半神领域的极强者，因为Ⅱ-22恶魔之丝的主人可不会这些东西！

一声枪响中，淡金的子弹射入了浓郁的雷池，引爆了爆裂的雷元素。在迷雾中，一个完整的天魔尸，一个拥有完整四大基石的天骑士完成了对重伤半神的合围。但是很可惜，他们的第一次合围还未开始就失败了。弥赛菈在关键的时刻摆脱了厄运祭司的影响，给予了哈里斯一次异常凶狠的反击。她假意被雷钉覆盖，实际上却是借助“绝望”的权柄调动了下位的“恐惧”之力，两把精神层面的断头刀在一瞬间落下，如果是正常人此时必然呆滞，而下一刻，是斩灭肉身的力量。

西诺薇闷哼一声，借助歌者的力量，她帮助哈里斯抵挡了这一轮精神上的冲击。但依旧来不及，这和当你看到子弹的下一瞬，胸口或许就已经炸开同理！即使在一瞬间做出反应，哈里斯依旧被这一刀从肩膀开始，一直沿快靠近骨骼的地方到半截大拇指被削去，才算结束。巨大的痛苦让他发出了极度的哀嚎。如果不是短暂打开了四大基石，或许现在他已经失去所有战力了。

虽然恶魔之丝不需要本人微操，但失去哈里斯的控制的一瞬间，天魔尸就被弥赛菈用18根绝望之线控制了！而更严重的是，弥赛菈却没打算放过哈里斯本人，她用左手握住了哈里斯被切开的右臂，右手成拳狠狠轰向哈里斯的头颅。在千钧一发之际，哈里斯只能左手掏出手枪让破魔的子弹迎上了弥赛菈的拳头！可惜他失败了，弥赛菈迅速的改变了方向，将他的手抬向了天空，而后在左手紧握的基础上，一脚提向了哈里斯的胸口。

咔，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这一脚，哈里斯的肋骨几乎全断了。

“使用歌者的力量吧，哈里斯。”西诺薇担忧的说到。此时她也顶着巨大的压力，那从弥赛菈身上传来的恐惧和绝望的嘶吼，必去全力处理才能使其不影响哈里斯正常战斗。

“不，还不到时候。”哈里斯摇了摇头，他入场了的机会总的来说只有一次，所以歌者的力量是用来决胜的，而不是用来保命的。终于在弥赛菈补刀的瞬间，哈里斯做出了反应。一块坚实的冰晶无端出现在了弥赛菈的拳头和哈里斯的脸的中间。

那个站在中心广场边缘隐蔽处声影在哈里斯和天魔尸争取的时间里，使出第二个大魔法“环守千冰界”，这是一个领域魔法，而领域属于半神，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法师傀儡生前确实是涉足半神领域的人物！这个魔法并未区进攻弥赛菈，而是将哈里斯本体封印了起来。对于这个结果，弥赛菈欣然接受，她本来就不想在此地纠缠，现在来阻拦自己的三个人里，一个被砍成两半，一个被冰封，转眼间来狙击自己的三个半神下一等一的强者已经只剩下一个最棘手的魔法师了！

她面容秀丽，近乎完美，即使破碎的面积依旧散发出妖异的美感。黑发飘扬，气吞山河，是时候该离开了。蛰伏个8、9年，等到伤势彻底恢复，天下大可去得！

然而，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条小小的蛀虫在弥赛菈的天命支柱，撕开了一个小孔。弥赛菈的天命之地在这短短4天不到的时间里经历的变换，比普通人一辈子都多。从一根相对普通人粗壮一些的柱子，在三天的时间里变得高耸入云，直插云霄，以至于进入了雷暴区。经过各种神明的污染腐蚀，这根天命支柱变得相当破碎，这意味着弥赛菈在近期会有致命危险。这很好理解，哈里斯就是她的致命威胁！

可惜的是此刻蛀虫已经咬穿了天命支柱，事实上，弥赛菈并没有硬来真正意义上的致命危险！那么，此前的短暂不受厄运影响是真的没受到厄运影响，还是说厄运在积蓄呢！

流星！

货真价实的半神级魔法！

“你是半神！”弥赛菈终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魔导师太诡异了，他所发挥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魔导师这一阶层！无论是释放五阶魔法的速度还是此刻释放的媲美六阶魔法的力量。

“不是，至少不全是。我只是一个被精灵国拒绝的人。”这位诡异的魔法师说到。“流星雨这个魔法源于五阶的大地之力和五阶的地狱葬生的融合，加上4阶的重铸以及其他的魔法，这是一个复合魔法，嗯，一个禁术。”他不介意讲解一些细节，这有助于拖延时间。说话间一个由清风铺就的轨道出现在他的脚下，帮助他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400米远的高空！虽然他相信，“流星”的力量不会溢出“环守千冰界”。

下一瞬间，在“环守千冰界”内，“流星”爆炸开来！ 第14章 可怜人 圣物是强者死后的遗物，从本质上说是他们离去后留在这个世界的痕迹。根据教会提供的圣物资料来看，有些是强者的痕迹和身体中残留的某种物质融合组成而成的超凡物品，更多的则是那些强者在死后残留的痕迹借助周围的某些物品保留了下来。前者的代表是Ⅱ-22恶魔之丝，后者的代表则是I-9狂信徒之誓。

圣物分三级，根据副作用和功能综合排名，当然，更多的排名源于神谕。每一份值得被收入教堂的圣物都会被先经过一次献祭仪式，而后才会被放在该放的位置。从低到高依次为Ⅲ，Ⅱ，Ⅰ。其中从Ⅱ—13开始的圣物都被严格保管，因为其力量的本质达到了半神，事实上，也是从Ⅱ—13开始，排序的权重核心从层级变成了副作用，副作用不致命的才能保留在I级圣物的列表里。而I-9狂信徒之誓之所以被置于Ⅰ级圣物靠前，靠的也不是仅仅给哈里斯打开“魂魄”“生命”两个枷锁。相反，那在脑海中对阿尔米尔·杜芬舒斯的赞美，祈祷，宣誓的圣言才是力量的核心。圣言的力量除了短暂的赋予力量，更重要的是拔高精神层面的力量到半神！

被“环守千冰界”冰封的哈里斯嘴角不经意的上翘，“环守千冰界”完美的完成了它的使命，给哈里斯提供了及时的防护，更是在需要消失的时候伴随“流星”的到来抵消完毕后消散。一条条黑线如同刁钻的毒虫，乘着弥赛菈抵抗流星的时候攀上了她的生命之线，虽然弥赛菈是玩绝望之线的高手，但术有专攻，当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恶魔之丝以及缠上了她的生命之线：圣物Ⅱ-22恶魔之丝，一旦某个个体被这根丝线缠上，那么被控制的过程将不可逆化，而现在，哈里斯能够确定的是可以控制半神，当然前提是使用者的精神力量也得是半身级别的水准，否则会在角力的过程中失败。

晚了，哈里斯暗叹一声，却位说话。他要趁热打铁将死弥赛菈。

“你知道吗？”哈里斯抬头与弥赛菈对视。“圣物Ⅱ-22恶魔之丝一共有4个傀儡，你能走到这一步相当惊人。”回应他的是锐利的手刀，若被这一击劈中，哈里斯觉得自己可以提前买块地埋了。随着恶魔之丝的逐渐加深控制，弥赛菈的行动无可避免的迟滞和延后！

她的思维受到影响，她的手脚不受控制，但她的灵魂依旧自由，状态圆满！

虽然弥赛菈已被初步控制，并且哈里斯持续干扰着她的自救操作，这使得弥赛菈无法摆脱当前状态，直至变成秘偶，可惜，变数还是发生了，他脑袋突然涌入了大量纷乱的记忆，在一瞬间，哈里斯的大脑几近当即并且心里涌现出了难以遏制的绝望。

啊，好像自杀啊。

不好……！即使在圣言的帮助下哈里斯成功惊醒了过来，明白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遭遇了弥赛菈的影响！他的脑海内此时不属于任何人的绝望情绪一一闪过：“半神不可战胜，就这样结束吧，就这样结束吧……，结束。”

这一刻，二者进入生死时速。由于想要自杀的愿望过于强烈，此刻哈里斯的已经无暇控制别的傀儡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的就是动用傀儡师的力量，至于剩下的全部精神层面的力量都被他用于填充被绝望占据的心灵天幕！他们二人谁先放弃谁就输，谁先读完对方的进度条谁就能活！然而，靠外力短暂晋升半神的人，和凭借正规仪式晋升的终归是有一个巨大的鸿沟，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哈里斯顶不住了。但别忘了，哈里斯的体内还寄宿着一个掌握着微末歌者力量的幽魂！下一刻，耳边回响起激昂的旋律，它们和圣言的力量交相呼应，一时间，弥赛菈往哈里斯脑袋里塞入的恐惧和绝望被完全镇压！

“西诺薇，使用半神级力量进行一次精神刺穿！”在使用完第一份半神的歌者之权能稳住自身大致情况后，哈里斯迅速落井下石，补上了第二刀。半神级的精神冲击在一瞬间贯通了弥赛菈的精神屏障，将她砸出了短暂的神智缺失！圣物Ⅱ-22恶魔之丝的控制过程为不可逆话，此时弥赛菈的生命之线已经被炼化了8成！她现在想要抬手，踢脚都成了一种奢望！

“我，不斩无名之人。你，虽有取巧之嫌，但依旧有资格死在我的手中。”这是哈里斯第一次听到这个女魔头的声音！但他没有会话，而是拼命加快炼化的进度。现在的状态对双方来说都是每多待一秒都会多无数的变数，所以必须要尽快完成任务，不再平添隐患！

“你不是半神，不了解何为半神，今日就让我来告诉你吧。半神可以肉白骨！”嘴上说的治疗，弥赛菈实际行动却是金蚕脱壳，这是语言上的欺骗！哈里斯手中那已经炼化100%的弥赛菈生命之线下方由于未知的原因变得空空如也！

嗤，长刀贯穿心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阁下机关算尽，可惜棋差一招啊。今后每年，我都会给你扫一下坟，献一束花。”清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惜弥赛菈的动作却比说话狠厉多了。手中的长刀在哈里斯的心口转了个圈，形成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在长刀刺穿哈里斯心脏的瞬间，弥赛菈却知晓麻烦大了！

圣物Ⅱ-22恶魔之丝一共有4个傀儡，眼前之人却直接本体上阵，为什么。

下一刻，熟悉的迟滞感再次传来，和此前不同，之前手脚不能动是因为生命之线被控制，现在却是遇到了实实在在的阻力！

“亲爱的不知名小姐，容我再次介绍，傀儡师的第一个傀儡是自己！”疯狂的声音从那趴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的人身上传出，“而被我控灵之丝操纵的，皆是我！”

“西诺薇，第三次精神冲击！”最后的精神冲击再次让弥赛菈大脑陷入宕机的窘境！

“完了。”弥赛菈在心中悲叹一声，十多年的谋划，一夕破碎。在生命之线即将被炼化的时刻，她一把抓过破布般的哈里斯，幽邃的眸子仿佛洞穿了哈里斯的一切！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哈里斯看到弥赛菈抓住自己脖颈时却无比轻松，因为一切真的结束了。他在胸口用拇指画了一个标准的倒三角，向着阿尔米尔·杜芬舒斯祝祷。很快，他的脸上传来了冰冷的触感，这个给整个伊修达尔区带来深重灾难的人，此刻却张嘴说这什么。由于控灵之丝的原因，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但哈里斯看到了她怜悯的神情，通过她的唇语知道了她的意思：“一个可怜人。”

在这一瞬间，哈里斯的脑海里再度浮现了这句话。“慈爱的主原谅了你对祂的欺诈，祂允诺让你成为眷者，赐予你守护祂信仰之地的殊荣。从今以后，主许诺你自由的人生，全新的身份，以及在阳光下活着的权力。”？

“慈爱的主原谅了你对祂的欺诈，祂允诺让你成为眷者，赐予你守护祂信仰之地的殊荣。但欺骗神灵的惩罚，你将永不复得在这场欺诈中失去的一切。感谢仁慈的主，从今以后，主许诺你自由的人生，全新的身份，以及在阳光下活着的权力。”

在弥赛菈怜悯的注释下，哈里斯抱着头痛苦的在地上哀嚎。直到手中的控灵之丝一点点融合炼化完弥赛菈的生命之丝，直到因为灵性与体力消耗过多，哈里斯天地倒悬中昏死过去。而昏迷的前一刻，优美的歌声在他耳边响起，温柔的触感抚过他染血的脸颊，在带着迷茫中，他终于能稍微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