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当总监》 第1章 大排档的约会 “右侧颈部IV区及VI区异常淋巴结,考虑ML

左侧颈部VI区异常淋巴结,考虑ML”

沈鑫走出超声室,看着检查结论的最后两行,虽然“ML”脑海闪过某两个单词,但在这种场合,医生不会跟他开玩笑。

他立马搜索“考虑ML”,查询结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现,沈鑫瞬间脑子“嗡”地炸裂,浑身突然隐隐发软——ML,malignancy,恶性肿瘤。

(上述病情描述及后文病情补充为作者近期实况,详见文末作者的话)

178cm的个子本来因为瘦削显得挺拔,此时突然风过竹林压弯了腰;原本棱角分明,还算俊朗的脸上仿佛被吸干了精力的放纵终年,工龄+10。

仅剩最后的理智维持着他往医生门诊室走去,手上的搜索一直没停。

等待复诊是煎熬的,因为把“淋巴”+“ML”联系起来,沈鑫发现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3-5年?5年?

坚强霸道的沈鑫突然发现,在生命面前原来自己的壁垒都是虚妄。

人生似乎非常美好,可是自己却遗忘了花园里的朝阳与露水,忽略了雨后的蓝天与白云,错过了天边浸染的晚霞——却一度认为人生毫无意义。

他突然发现,一心为事业,在35岁前拼上了这家世界500强旗下子公司的营销总监职务,现在想为自己好好生活几年,却孤家寡人——没有皇帝的命,全是皇帝的毛病:

没有朋友,身边全是同事,有共同利益明争暗抢,没有共同利益表面笑嘻嘻,心里MMP居多,谁会真的关心你?死党们散落远方,几年见不到一面。

没有同学,自打毕业远离家乡,换了领域,同学们早就吹散在天涯,各有各的生活,再见面都不知道该聊啥。

没有亲人,他们都在家乡,从未觉得漂在外地好,十来年过去,逐渐地互相参与不到各自的生活中,有忙需要帮,找也找不到互相头上。家里的债务也还得差不多了,父母安稳地过上小日子了。

没有爱人,自从跟随暗恋的女神选择这座城市,不懂如何表白,以蓝颜哥们儿自诩陪着女神读书,最后形单影只,而后失散在人海——对了,也不知道她嫁人了没,孩子多大了。

……

正当他身陷黑洞、懊悔过去的时候,一条微信弹出,是久违的高中死党黄君。

黄君在省城读完大学后,去大厂修行了两年就回家继承家业,做了茶商,天天喝茶扯淡,搞搞县城婆罗门关系圈,虽然挣得有限,但是在小城里不要太滋润。看店太无聊的时候,偶尔加陌生人微信一人分饰两角,孙女和爷爷,聊得不亦乐乎,权当娱乐。

沈鑫不知道如何面对黄君,犹豫了片刻决定先看看黄君发的信息再考虑怎么回应。

“三金,你哥们林星河要订婚了,你知不知道?跟刺桐城柒步集团的二太子,咱小城居然要有一场豪门联姻了呀!等他们结婚的时候你回不回来?”

水泥封心的沈鑫有一刻感觉到水泥中一股岩浆喷涌爆发,久违的心痛袭来,一瞬间连呼吸都有些跟不上。

真是想啥来啥,刚才还在想着女神近况如何,马上就收到了人家订婚的喜讯(噩耗)了,应该是画个圈圈恭喜呢,还是扎个小人恭喜呢?

可是很快,他又释然了,看看报告单,似乎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就算没有,如今两人也早已形同陌路,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她幸福,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就不回去了,如果有遇到,顺便替我跟星河贺喜,如果没有,就算了。”

退出界面,他果断点入已经有数字“6”的小红点提醒的信息——来自公司销售副总裁章渤的夺命连环语音:

“人呢?运营叫你来开会都联系不上你了,还得我亲自请你!

“这个月2个亿的GMV你看看你们差了多少了?!又不是20亿看看你们干的什么玩意儿?!

“看看你们这个月的留存率?转化率?都烂成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思玩失踪?!

“看看你们部门一个个的都在干什么,人效都成什么样了,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10分钟内给我出现,否则给我滚蛋!

“你这个月工资已经被否了!自己跟廉总交代去!”

在行情冰冷的经济环境下,公司的指标却逆势飙升,美其名曰,市场蛋糕就在那,你不要就是别人的。实际上市场蛋糕没变化,自身份额就那么点,却要对标行业TOP1,然而投入却不断缩减,数不好就弄人,天天汇报关差措施,天天接着章渤甩的锅,每次汇报都是董事长廉精近的一顿压榨宣泄。

就算是被压榨的果子,这么下去也没汁了,一滴都不剩了!

多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如洪水决堤,想回复一句“滚!”、“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却怎么也不敢发出去,断了这份工作,自己的病更没希望了。

真想对他们来一场清扫啊!

终于等到了复诊,经过了一番脑筋紧绷的交流,沈鑫发现自己好像捡了一条命。

“你这应该是桥本氏甲状腺炎合并甲状腺癌,转移到淋巴,没事,尽快手术吧,甲状腺全切+颈部清扫,只要按正规治疗,不影响生命。”

沈鑫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超声报告结论的其他几条:

“甲状腺峡部结节(TI-RADS5类),建议FNA

“甲状腺右侧叶钙化灶,考虑腺体内播撒

“甲状腺弥漫性病变,考虑桥本氏甲状腺炎,建议结合实验室检查”

离开诊室后连忙查找“甲状腺癌”,发现转移淋巴是概率较大的一种,并不是淋巴肿瘤。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误会,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甲状腺肿瘤很大程度就来自于情绪、压力、熬夜等等,一切拜公司几位PUA高手所赐。

比如刚入职,作为总裁洪峰的人,董事长廉精近一顿冷嘲热讽后,当着公司中高层面宣布:沈鑫做这个营销总监真的是呼风唤雨啊,我要看到成果,要是完成这个季度目标,就说明他无能,你洪峰识人不明。

比如汇报不顺利,一句话没回答上廉精近拐弯抹角的问题,就说:呵,我有理由怀疑你是靠关系上位,就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不去干?就知道坐在办公室里,假大空!当然,我是董事长我可以胡说八道,但是你们不可以!

比如业绩不好,领导心情不好,大半夜开会,就劈头盖脸:你丫的脑子是不是有坑,能不能干,不能干滚蛋!

表面光鲜的职场,实际上爱情归零,事业不顺,生活鸡零狗碎。

沈鑫已经做好了决定,等术后全部重启,离开这个公司,甚至离开这个地方,该慢下来,该锻炼身体,该停止熬夜……重新寻找值得热爱的人和事,休养生息,让生活回归。

他潜意识地使出了职场上的雷厉风行作风,当天做好安排,找好了医院科室主任关系,第二天住院,第三天请了个陪护就进行手术。

当沈鑫躺在手术室,跟医生闲聊几句就吸入麻醉剂,一切意识归零……

沈鑫再次睁开眼,不敢动,自己应该是插了管子的,脑子也不是很清醒。可是怎么反而感觉周围乱糟糟,脑子是晕沉沉的,一点也不像在手术室,反而像是在……大排档?

“三金,你不是托林星河把蔡玉凤约出来吃饭吗,怎么光喝酒也不跟人家搭讪说话,喝多了自己趴下睡,你在冲三小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旁想起,沈鑫抬起头迷迷瞪瞪看了一圈周围七八号人,说话的正是黄君——还没发福的青少年版,但是他的眼神却被圆桌对面冷艳的林星河勾住了——他已经有六年没见过林星河了,而且是真18岁的林星河。

这一幕,似乎是出现在2007年高考后第四天,也就是6月12日,之所以记得,是因为这一天他在林星河面前闹了个乌龙,让林星河等人进一步误解,沈鑫是蔡玉凤的舔狗。

沈鑫拍了一把黄君,震得自己手生疼,不是做梦。

看来自己没有出现在手术恢复后,而是重生了,当然,也有可能这十多年都是一场梦,自己梦醒了。 第2章 躺着把钱赚了 林星河并非青春电影中白月光清纯的风格,反而是一汪媚眼如丝的桃花眼,浸透多少风情,一张瓜子脸柔中带着妩媚多娇,柔媚入骨,浑然天成,此外宽松衣服下仍能感受到身材凹凸性感。

只是这种看起柔弱实则妩媚性感风在较注重传统的胡省南部的小市区高中颇受诟病,背后被各种谩骂、诬陷,以至于自打发育以来,林星河从来都是穿着宽松、含胸驼背走路,性情有些冷漠,实际上是自卑内向。当然,不影响很多男生偷偷在心里把她当做满月光。

林星河身旁一长相清秀,有些小家碧玉的女子瞥了眼清醒过来的沈鑫,举起酒杯冷笑一声:“沈鑫,看在星河面上,我才出来,平时QQ上三天两头叽叽喳喳,见了面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星河,以后你们就别瞎撮合了,这种人我蔡玉凤看不上!”

死去的记忆冲击了沈鑫的脑门。

当年他跟林星河因为父辈交情和合作,常有些往来,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沈鑫的心里就给林星河留了一个位置,有且只有一个。

只是自从高二时家里生意破产,负债累累,而林星河家反而异军突起,生意风生水起,两家逐渐分道扬镳,两人只剩下学校偶尔见面。

鬼斧神差之下,有次活动上,林星河误以为沈鑫看上了自己的同桌蔡玉凤,在黄君的怂恿下,帮着穿针引线,两人的见面次数、QQ聊天次数才多了起来,于是沈鑫也就不否认了。

只不过,本来要送给林星河的,被林星河误会或者被黄君抢先,送给了蔡玉凤;本来是写给林星河的情诗,居然自己长腿到了蔡玉凤面前;本来是课间的饮料,林星河成了蔡玉凤的附带……

太几把狗血了,自己的青春怎么会出现这么沙比的剧情呢?

他随手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站起身,随后又觉得不对,把杯里的酒倒了,换成了茶水,朝着在座同学虚敬一圈:“看来是真的被误会了,请各位都做个见证,我跟蔡玉凤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三观不合,五行不配,八字不搭,大家别开玩笑了,这种事传出去影响我找对象了。”

蔡玉凤没等到舔狗的自觉回应,一听如此打脸的话,横眉倒竖,抓起背包作势要走:“行,你牛X!”

沈鑫突然喊道:“等等!”

“哼,我蔡玉凤还不至于舔着脸跟你这种人吃饭,我们没可能!”

蔡玉凤并没有真要走,只是等一个台阶下,这时候心里正中下怀,但要更猛一点。

沈鑫指着蔡玉凤包上挂着的一串千纸鹤,道:“我是想说,那串千纸鹤请还给我,本来就不是送你的,被黄君误会了,其实……我是要送到观音庙去祈福的。”

那是一串用1g的金箔折成的千纸鹤,一共六只,是为了帮林星河祈福准备的,但是在折成的时候被黄君误会,送了出去,沈鑫不好意思半推半就默认,而出于材质的特殊,以及炫耀的作用,蔡玉凤把它挂到了背包拉链里,这会儿漏了出来被沈鑫看到了。只是沈鑫敢拒绝蔡玉凤,却还是完全不敢表露真实心声。

蔡玉凤气得鼻子差点歪了,可是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虽然旁边一些人在劝和,她还是扯下了编绳,朝沈鑫扔了过去,只是她故意把串绳扔进了汤里,然后大跨步走了。

她得不到的,凭什么叫别人拿走?

一群刚毕业的年轻人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尤其是沈鑫这追回“定情信物”的骚操作,简直秀了他们一脸。

眼看林星河拿起手包要去追蔡玉凤,沈鑫笑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改天再聚。”

众人纷纷离开了,沈鑫耳畔还萦绕着迷雾般的林星河疑惑的声音:“什么情况啊?”

清澈中带着丝丝慵懒柔媚,让人酥麻入骨,直勾勾地盯着林星河背影渐行渐远。

“三金,你没病吧?嘿,说你呢……”

沈鑫感觉到有人推他,侧过头看见黄君以及另一个高中死党蓝青橙还留在摊位上。

“你俩咋还没走?”

“三金,你不是喜欢蔡玉凤吗?亏我三寸不烂之舌才让人家收了你的千纸鹤,眼看你俩小手很快就能牵上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怎么退缩了?”

沈鑫不知道如何解释,随口道:“跟她尿不到一壶,及时止损才是王道。你喜欢你上吧。”

“哇塞,老沈,你今晚太帅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蓝青橙跟了一句,这是个理着平头、戴着高度近视镜的偏科直男。

“蓝三色,你起啥哄,就知道看书玩游戏,我估计你大学四年都得单身。”

蓝青橙清澈的眼神反问:“当然是看书玩游戏有趣了,谈恋爱能有啥意思?”

“行了行了,阿黄,你帮我把这串千纸鹤卖了吧。”

蓝青橙帮腔:“金箔就该发挥它金子的作用,真不知道当初你为啥费这么大劲,用那么细的金箔叠东西。”

看着突然理性的沈鑫,黄君犹豫一秒,接了过来:“还有十几天出成绩,我看同学们有的出去旅游,有的回乡下,有的在家玩,有的去学车,有的去……打工,你俩啥什么安排?”

沈鑫知道,黄君罗列了一堆,其实是把“打工”顺理成章地说出来,毕竟是知道他家情况的,怕伤了他的自尊心。实际上重生前他就是去打工,来大排档前他就在找机会。

是啊,重生一世,我该做什么?

养生当然要排第一了,说白点最好能躺平。那十余年已经够累了,还不让人喘口气?就算那是一场梦,梦醒了还不让人松口气?

打工是不可能打的,对于学杂费杯水车薪,还不如申请助学贷款,对于七八百万的家庭负债,打工钱赶不上一天的利息。

创业是不可能创的,谁创业谁是孙子!真的创业需要更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每天一睁眼就要为数万、数十万、百万的成本花销揪心,尤其是遇到行情不好的环境。

至于文抄公、曲抄工,他没那么多储备,更没有路子,死路一条。

那些重生文动不动就规划如何挣钱,如何种田的,累不累啊!

最好的方式是,躺着,还能把钱赚了。

蓝青橙看沈鑫没说话,就随口说道:“我要在家研究研究志愿报考,估分有点悬。”

“可拉倒吧,你就是想躲家里玩游戏吧。”

沈鑫摇摇头道:“我还没想好,想好了跟你们说。”

黄君误以为沈鑫不好意思说出口,没再追问,换了个话题:“你俩准备报考哪里,三金,你既然不追蔡玉凤了,就不用跟她报一个地方了,干脆跟我俩一起吧?”

重生前,沈鑫为了跟林星河一个城市,保守地选了一所双非,录取到了墨岛大学,分数比自己略低一些的黄君,以及靠少数民族加10分踩上了一本线的蓝青橙,在自己的建议下,去了省城211的福城大学。

但是重生后,沈鑫有了新想法:“最好是咱们一个地方,一个大学,你俩也不用太焦虑了,等出成绩之后,我帮你们搞定,一定让你们跪下来求我当爸爸!”

两人异口同声:“切……”

那些丢失的他要重新聚拢起来,只是还需要几件事来检验自己究竟是重生还是做了场梦,还得让死党们信服。 第3章 三角遇 沈鑫自己回到家,实际上是个出租屋,淡掉的记忆具象化。

房子不是商品房,而是老街里面巷子里骑楼隔出来的一间房,门口贴着的电费、水费欠费通知单。这个房子平时只有他自己,父母已经出去做生意挣钱,也为了把债主注意力从房子身上转移,给自己留一个清净的备考环境。

现在又没钱了,就连今晚聚餐的钱都是黄君借的。沈鑫自然没钱缴费。

屋子里的灯打不开了,只能靠充过电的手电筒照明;水龙头不出水,满身的汗连个凉水澡都冲不了,好在有大桶储备了水——这些都是经验下的战略储备。

简单洗漱,在地面铺了凉席,扇着竹编扇,囫囵过一夜。

就算如此,他也感觉非常亲切,毕竟前脚经历了生死波折,后脚就回家了,飘零的风筝终于落了地面。

第二天一早,沈鑫被热醒了。

他拿出书包,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就锁了门出发。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他得先找黄君蹭个早饭。

去黄君家里直奔房间跟家常便饭一样。打着哈欠的黄君有点不爽,不过看到沈鑫背着包,好奇问道:“你去哪?”

“等吃完早饭我带你去。”

他手头没有小灵通,更别说手机,家里连座机都没有,平时聊QQ打电话都得靠黄君。

过了会儿,黄君看着自己走的路,道:“这大热天的,你带我来爬山?”

“没有啊。”

“这不就是整个市区都爬的紫耘岩,还不是?”

“是啊,但我不是爬山,我准备去山里住一阵子。”

“你干啥?当野人啊?”

“开什么玩笑,我去紫耘禅寺当义工,绿色生态,免费禅修。”

紫耘禅寺是市区闻名的佛教圣地,爬山顺便拜拜祈福,或者专程祈福,数不胜数。

“啊!你不是找好兼职要去打工吗?真不去了?”

“对啊,我为啥要骗你,我就是怕你不相信,所以带你一起认认路。”

“我擦,你是穿了美邦,不走寻常路啊,还是看破了世俗要剃度?”

说养生,禅修,这家伙肯定不信,沈鑫只好一锤定音:“不装了,摊牌了,因为寺里包吃包住,免水免电。”

自从离开大排档后,蔡玉凤内心肝火熊熊燃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尤其是送出手的礼物被要回去,一天的功夫很多同学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让她丢脸都到姥姥家了。

这一天她拉着闺蜜吴小燕各种吐槽,火气更大,内心不满的情绪更严重。吴小燕,前晚也在大排档现场,美其名曰是为了帮闺蜜把关。

蔡玉凤:如果昨晚他低头认错,说不定我还给个面子,现在闹得这么大,是他自己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他。好歹也是班花,追我的人排到紫耘岩了,要不是同桌的面子不好推,他又老是缠着,就他的条件,谁愿意跟他吃饭?就算之后他再低三下四求饶也没用!

吴小燕:沈鑫就是个直男,有眼无珠、不懂女人,可能是男人好面子,那种情况下丢了脸,一时下不来台,过两天就知错能改了。

除了对沈鑫的极度不满,她对中间人林星河也非常怨恨,就是她约出来吃这顿饭的,自己屁事没有,冷冷淡淡地在一旁看戏,脸全被自己丢光了,果然是狐狸精,谁知道私底下有什么腌臜事儿,要是被她碰到,一定也得还她一回。

不过次日,也就是14日中午,蔡玉凤感觉迎来了峰回路转的一刻。

吴小燕告诉她,上午爬山进寺拜佛的时候看到沈鑫了,沈鑫疑似想不开要出家,可能就是因为跟她关系破裂。

很快,蔡玉凤就收到了吴小燕QQ发来的照片,一张侧面偷拍图是沈鑫正在打扫大殿卫生,另一张是沈鑫跟着和尚师傅们一起吃素斋。

“玉凤,你可是班花,我就说嘛,沈鑫不可能那么有眼无珠的,只不过没想到沈鑫这人脑回路这么奇特,追不上你,又不想自尊心受挫,居然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躲寺庙看破红尘了,太有意思了,我得去群里说说。”

因为林星河不参评,所以“班花”的非正式称号落到了她身上。被人称呼,仿佛自己真的就是无敌了。

蔡玉凤特别开心,要不是中午特别炎热,她都想亲自去看看,当然,还得拉上他两人凑对的始作俑者,她的好闺蜜林星河,让她看看,自己并不是没有吸引力,反而这魅力比她这只被称为狐狸精的还高。

一直对外出比较抵触的林星河这次没有拒绝,可能是出于对蔡玉凤的愧疚。

于是爬山之约定在了明日清晨,刚好是初一,适合拜佛祈福。

夏日的清晨是有些清凉的,阳光没有那么炽烈,空气中的气流还不沉闷,就像是开车前的磨合、上档,等到了中午,才是发动机充分燃烧的高速开车。

蔡玉凤跟林星河在紫耘岩山脚下汇合后,就往上慢慢走。

两人除了见面打了招呼,一路上都没有怎么开口,或者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在蔡玉凤看来,对方连见面道个歉都没有,还是那般清冷,仿佛自己多高贵似的,实在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内心憋着一股气。

快到紫耘禅寺前,林星河慢下脚步,用低弱的声音道:“玉凤,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蔡玉凤心里冷哼一声,早干什么去了,嘴上笑嘻嘻:“自家姐妹,说什么对不起呀。只是星河,你不是沈鑫的发小吗,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你别误会,我,我和沈鑫只是长辈间认识,没,没那么熟。”

“如果遇到沈鑫,你会不会帮我出气?”

“我……”林星河想说不知道,可是出于心里的愧疚说不出口,临时成了:“我该怎么做?”

“你帮我骂他。”

“我……我不会骂人,一会儿我到佛祖面前,我帮你祈福吧。”

蔡玉凤没再说话,只是心里不断冷哼:真没看出,你是这样能装的狐狸精!你的那些烧呢,怎么在我面前就收起狐狸尾巴了,迟早有一天我要扒了你的皮也让大家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蔡玉凤在紫耘禅寺大雄宝殿外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连忙拉着林星河道:“诶,你看那个扫地的,是不是很眼熟?”

林星河朝着蔡玉凤指的方向看去,只感觉不真实,真的是沈鑫,他怎么在这扫地? 第4章 我怕遭报应 林星河来之前,沈鑫正一边扫地,一边在跟两个偶遇的初中同学闲聊。

“沈鑫,我听说你因为一个女生要出家?”

“沈鑫,没必要,不就是个班花吗?咱们大好爷们,以后什么花没有,何必单恋一枝花!”

沈鑫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疑惑,从昨天下午开始,陆陆续续遇到了一些同学过来“偶遇”,而出家的理由也很荒唐,因为一个女生出家。

不过他已经没有一开始的生气了,谁会为了蔡玉凤寻死觅活呀,要是换成林星河,那还差不多,不过渐渐地他就当成了一个别人的笑话去聊,毕竟无法解释自己的养生诉求,以及穷困潦倒的问题,更无法说出他实际上喜欢的是林星河,怕一说出口,他以后跟林星河就没法做朋友了。

“是啊是啊,班花有什么好的,如花才是最香的。你们要是不信,等我遇到了所谓的班花,还得再赏他一个大逼兜子。”

“切……”

“信你个大头鬼哦~”

沈鑫的余光早就捕捉到林星河的身影,只是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或者打招呼。有时候他都想不明白,作为重生者,难道不应该直接点表白吗?

后来想明白了,以前不敢表白是一直处在精神内耗中,哪怕逐渐地拉进距离也害怕关系破裂,现在不一样,林星河的性情有些孤傲和自卑,缺少安全感,他需要有一些铺垫增加信任度,现在两人的关系就是一根细丝,一扯就断,甚至被人家认为自己是花心大萝卜。

不着急,急不来。

重生了,躺着,也能赢。

眼见林星河朝自己走来,沈鑫这才停下扫帚,朝林星河方向正面看去。两个初中同学也转过头看过去,呼吸都有那么一霎停顿。

“兄弟,我恋爱了……”

“我儿子的名都取好了……”

沈鑫直接无视,更过分的YY言语和想法他听得更多,只要别侮辱到林星河,随他们发烧去。

沈鑫一改以前面对林星河不敢主动说话的羞怯,微笑问道:“星河,你来拜佛呀,需不需要帮你请三支香?”

本来被一群路人无视就有点恼火的蔡玉凤,也被沈鑫完全无视,这就忍不了了,火气全部集中爆发:“敢做为何不敢当呢?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了。”

沈鑫没当回事,笑笑说:“我跟星河是世交,放古代那就是青梅竹马的发小,放现在那就是哥们儿,当然跟他打招呼了,至于你嘛,纯属之前星河跟黄君两人误会,咱情商高,见不得大家好意喂了狗,就陪着演演戏,现在高考也结束了,没必要继续演了。”

林星河低下头脸色有点微红,一声不吭,蔡玉凤狠狠咬紧下牙槽:“呵,说得真好听,明明因为我跑到这里来出……当居士,还这么嘴硬?”

“啧啧啧,怎么连你也误会了,那天晚上我是说不明白,还是你听不懂普通话?没事,既然来了,刚好就在佛祖菩萨见证下,给大伙说开了。”

沈鑫朝着两位还在神情游离的初中同学道:“张高幸,杨数,你俩帮我看看,你们面前这两位女生站在一起,让你们选心仪的另一半,你们选谁?”

突然被翻牌的张高幸,杨数下意识地都指向了林星河,其中杨数还问道:“沈鑫,你怎么不给介绍介绍?”

“滚,我还能把自己哥们儿推向你俩的火坑不成?”

这话一出,低着头却脸色火烧云的林星河微微“噗嗤”一声,尴尬也稍微缓解。

沈鑫立刻快速向蔡玉凤说道:“你看,随便找个正常点的男生问问都知道,你俩在一块,肯定都是选星河,我眼睛又不瞎,要不是为了顾及两个哥们儿的好心,为何要跟你演戏?”

眼看蔡玉凤要暴走,沈鑫又补充道:“你看,菩萨都拈花微笑称善哉善哉,佛祖面前不能打诳语。”

“你……你不觉得你非常冒昧,说顾及好心,那天晚上为什么突然就不顾了,现在呢?”

“我怕遭报应,高考估分我就越想越不对劲,万一连一本都上不去,那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顺带把星河跟黄君也给坑了,所以长痛不如短痛。顺带来佛祖面前祈祈福,希望我们三个都985。”

蔡玉凤没料到平时话不多的沈鑫突然伶牙俐齿,一时间被怼得无语,后悔没拉上吴小燕一起:“呵呵,就你,还有黄君?你们一本都费劲还想985!”

沈鑫知道蔡玉凤没说谎,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对呀,星河肯定没问题,我俩的话,只要我在寺里诚心礼佛赎罪,相信心诚则灵嘛,所以麻烦蔡同学回去跟大家解释解释。”

蔡玉凤怒气冲冲,真想当面骂街,可威严高耸的佛像就在殿内,她可没这个胆。

就在这时,大雄宝殿前的台阶上来了三个人,当中的是个一头杀马特发型,戴着奇形怪状项链、首饰,穿着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这人沈鑫知道,是秦韩霄,一中的借读生,很早就对林星河穷追不舍,仗着自己家搞建筑的有钱有势,是整个胡省南部的大鳄,在市区混得风生水起。

这人出现,不仅林星河,就连蔡玉凤也有些退避三舍。

虽然蔡玉凤对沈鑫这位“追求者”颐指气使,不代表她没有下限,可不想跟这种差生有关联,可能混迹社会多年后她会遗憾:年少不知多金好,错把成绩当成宝。但至少这一刻她退缩了。

林星河彻底慌了,以前在学校可以找老师顶着,现在高考结束了,出了校门,又不在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星河,你也在这啊。你看,高考也结束了,我不会再影响你学习了吧!走,既然遇见了,我带你出去兜风!”

秦韩霄走到林星河跟前,说着话的同时就准备上手拉人,突然,一把扫帚横在了他和林星河之间。秦韩霄一不留神,手就伸到了扫帚里面,吃痛之下,怒目看着拿着扫帚的沈鑫。

“我噻霖娘!你活得不耐烦了!”

秦韩霄身边两个小弟见状想要冲上去揍沈鑫,但是被扫帚给拦下了,吓得林星河、蔡玉凤都惊叫了起来。

“秦韩霄,你看看你那点出息,佛祖面前强抢民女,你就不怕遭报应?”

“我……我就是请我女朋友去兜风,有什么报应不报应的,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林星河声音细如蜂鸣:“我跟你不熟的……”

沈鑫立马站出来:“我跟星河是发小的哥们儿,怎么没听说她谈朋友,你可真能在佛祖面前吹牛逼。再说了,你秦大少爷咱们这地界谁不知道,你女朋友不是黄苗苗吗?”

秦韩霄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一直虚位以待,只认星河的,黄苗苗那是我表哥未婚妻,你别瞎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沈鑫冷笑一声:“谁信啊,你这位公子哥玩得那么花,不就是看我哥们儿好欺负吗?”

“哼,谁欺负星河了,我可是请了人带着厚礼,找了我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提过的,他们可没反对,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处着。” 第5章 林星河的麻烦 林星河一听,猛然抬头:“什么?不可能!”

但是沈鑫知道,这是可能的。林星河的妈妈是后妈,她的亲妈在前年底跟她爸爸离了婚,她被判给了更有抚养能力的父亲。

这位后妈的年纪也就比林星河大七八岁,今年初刚生了个弟弟,现在家里的生意越来越有起色,家产越来越多,早点把林星河“卖”出去,对她来说是有好处的,可惜这位后妈平时伪装得很好,林星河根本没看出来,沈鑫也是在大学毕了业后才知道。

“有什么不可能?咱们两家走近一些,对你们家很有好处,你家新工厂用地要是让我爸帮忙说几句,不就容易了吗?”

秦韩霄这一说,沈鑫就知道其中关键了。

对于秦韩霄这一出死缠烂打,沈鑫有点印象,重生前不知道林星河是如何应对如何脱离的,后来随着林星河北上远离家乡不了了之。

原来当年暑假他们家服装工厂要扩张,正在谈判新的一块工业用地,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星河的亲妈闹了一回,以至于工厂的新地块一拖再拖,甚至一些商铺服装销售都受到了影响。后来林星河的父亲不得已花了大价钱才平息了,工业地也没能拿下,求爷爷告奶奶花了大半年才搞定。这事之后,林星河就跟家里的关系闹得非常僵。

原来当时林星河就遇到了这种麻烦,这事儿拖下去,只会越闹越麻烦。就是不知道后妈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现在沈鑫就是那个蝴蝶的翅膀,他的出现让死缠烂打的这出戏出现了偏差,比如这场见面和冲突。

林星河虽然自卑,面对蔡玉凤说话退退缩缩,但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她分毫不让:“秦韩霄,我的事是我的事,跟家里没有关系,你不用这样许诺。我在大学毕业前不想谈对象,你就别费那个心了。”

秦韩霄嘴角一歪,露出龙王笑:“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难不成我不答应,就是不识好歹,你又想如何?”

“你也不想你们家生意出问题吧?这也是几句话的事!”

“你……”

林星河被逼到了墙角,沈鑫看不下去了,但他也知道对这种一向自以为是的公子哥说啥都不管用,只能随心地表态:“秦韩霄,有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最好好自为之。”

“林北好怕怕啊,你想干什么?”

两个小弟也笑了,其中一个中指指着沈鑫:“沈鑫,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沈鑫可不惯着,一个扫帚直接把用中指的小弟送了个大逼兜子,人都踉跄差点摔下台阶。

刚要借势说话的秦韩霄把狠话噎了回去,毕竟来的时候是准备风花雪月,可没打算打打杀杀,好汉不吃眼前亏:“佛门净地,我不跟你动手,你叫沈鑫是吧,林北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星河,你注定是我女朋友,不信你就等着后悔!”

“光脚不怕穿鞋的,走着瞧就走着瞧。”

秦韩霄立刻带着小弟们离开,走着前还不忘双手合十朝大殿拜了拜。

看着秦韩霄远去的背影,不一会儿就听到汽车轰鸣声,众人舒了口气。

林星河忧心忡忡,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秦韩霄的死缠烂打比苍蝇还让人烦心,未来没人帮忙的话又该如何应对?她抬起头看了眼沈鑫,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沈鑫心跳加速,不过十来年的社会鞭打已经让他成熟稳重下来,微笑回应:“我刚才说了,咱俩可是青……发小哥们儿,为哥们儿两肋插刀在所不惜,我肯定不能看你被欺负,放心吧,以后姓秦的要是还找你麻烦,你就来这里找我……不对,你别出门了,你直接给黄君打电话,让他跑腿。”

关键时候插兄弟两刀,更是在所不惜,义不容辞。

蔡玉凤在惊惧之余,收拢了对沈鑫的鄙夷,因为她在刚才居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似乎沈鑫没有那么讨人厌了,虽然余怒和羞辱还在,她还是忍不住给了个台阶:“沈鑫,我知道你来这里一定有难言之隐,虽然你那样说很伤人,但是我可以原谅你,就看你以后的表现。”

这回她说完,就拉着林星河往回走。

沈鑫懵了,没想到居然遇到如此百折不挠、自嗨满满的奇女子,只能冲着背影说道:“蔡同学,我谢谢你哦,可是不用了,我刚才对你说的句句属实,佛祖为证。”

看戏的张高幸,杨数啧啧称叹:

“太精彩了,我在家看小说都没这么精彩的!”

“太狗血了,我算是见识到什么是恋爱脑了,怎么能这么油盐不进,自我感觉良好?”

“话说,沈鑫,你太不地道了,为什么不把我介绍给我的女神?再怎么着我都比那秦韩霄靠谱一百倍吧!”

沈鑫连忙打断这俩路人的脑洞:“行,我告诉你们一个认识星河的方式。”

“啥方式,啥方式,快说!”

“你俩去帮星河解决秦韩霄的麻烦,不就可以认识她了?”

两人同时白了沈鑫一眼,知道沈鑫是在开玩笑,聊了几句就走了。

不过将沈鑫和蔡玉凤的事在群里渲染一番,他俩乐见其成,毕竟他俩可是除女神林星河外,唯二的在场见证人。

过了波澜不惊的一天,次日清晨沈鑫就见到了黄君。

“阿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居然起这么早还来爬山?”

“三金,我就一天没来,错过了那么多精彩的瞬间吗,赶紧仔细跟我说说。”

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动力源泉,黄君昨晚看到了辗转传来的题为“沈鑫蔡玉凤佛前见证——沈鑫出家背后真相”的八卦,熊熊烈火就挠得心里痒痒,苦于沈鑫身处山上,缺少联系方式,只能亲自上门求证。

沈鑫简单地把故事复述一下,顺带说了林星河遇到的麻烦,听得黄君又是皱眉头又是惊讶。

“干脆我也住下吧,你这里比我在家玩精彩多了。”

“阿黄,你先帮我跟这些同学解释蔡玉凤的事吧,再这么下去,这里的师傅要把我赶走了。星河的麻烦咱们私下再说。”

黄君转身一瞧,果然有不少“香客”陆陆续续来了,其中不少熟悉的面孔。八卦的不止他一个。这吹牛皮的活儿好啊。

等忙完了,太阳已经老高,热气蒸得黄君汗流浃背,黄君到处找水喝,然后找到沈鑫。

“行了,都八卦……打发走了,你跟我跟大和尚说说,让我也留下来?”

“主舞台已经不在这里了,这里只剩下平淡。”

“你就不怕秦韩霄打击报复?”

“你以为这是武侠小说,在寺庙比武?放心吧,我应付得来。星河那边才算麻烦的大头,有个需要你帮忙的……” 第6章 见林星河家长 黄君带着沈鑫的嘱托,如同拿到军令虎符的将军春风得意、器宇轩昂地下山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鑫继续自己的禅修和日常运动。比较特别的是,黄君送了一把小灵通过来,两人保持着随时的联系。

刚开始动静不大,越往后,沈鑫保持平静的心逐渐地被接踵而至的消息扰乱了。

秦韩霄的姑姑上门找过林星河父母,“友好”交流后无果;

林星河家的服装厂被生产安全人员进行全面检查,发现有个别机器存在安全隐患,要求停工整顿;

林星河家的服装厂被质量监管人员抽查,发现有一批布料有问题,要求停止发货整顿;

林星河家的服装直营店接到消费者投诉,被工商管理人员上门要求停业整顿;

林星河家的新工厂用地在经过多轮谈判后上会却被驳回……

果然,在这一个周内,秦韩霄先礼后兵,在秦韩霄家里动用关系后,林星河家的企业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可是林星河自始至终没有找过黄君和沈鑫,或许林星河知道,这种问题他们两人也帮不上忙,只会平添给同学带来麻烦。当然,在黄君看来,这是正常的,林星河一直以来表现的就是很高冷。

至于更详细的消息,黄君没能打听出来,他给林星河发信息未回,打电话也是三言两语揭过,从不深谈。

沈鑫于是果断拿出小灵通,想也不想就输入一串记忆深刻的数字拨通。

第一次,未接;

第二次,未接;

第三次,终于接通了。

“哥们儿,我是沈鑫。”沈鑫一上来自报家门,免得被当做骚扰电话挂了。

“你家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我听说了,不出所料,秦韩霄果然使出了肮脏的手段。不过我更担心的是,你是不是跟家里闹翻了,你还好吗?”

林星河没有说话,但是沈鑫明显感觉到电话另一端有轻微的哽咽声。

“没事,你听就行。我猜刚开始林叔以为是市里面例行检查,后来发现不对劲,专门针对你家的,是不是你后妈告诉林叔,这些线索最终指向了秦家,而秦家则是因为你的事得罪了他们,所以矛盾点就出来了。”

“……嗯……”

沈鑫很高兴林星河终于有了回应,于是继续说道:“林叔知道后,你后妈,不,也应该不是她,有人建议林叔把你送出去跟秦家交朋友,我猜他们用的理由肯定是,你迟早要嫁人,秦家家大业大,对林家只有利没有弊,而且林家有了接班人,更要把人脉关系网扎实住。”

“沈鑫,你……你都猜对了。提出建议的是我二姑婆。”

果然,后妈是个狠人,点拨关键显示自身价值,得罪人的时候借力打力,暗中布局。这位二姑婆怕不是也被利用了,还会洋洋自得。

“陈姨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如果没有她,我都想不出林叔会不会真把你推出去联姻。”

陈姨就是林星河的亲妈,离婚后去了刺桐城自谋生路。

“嗯,我跟妈妈说了,她连夜回来去找了爸……爸理论。可是公司越来越麻烦,爸爸找人也解决不了,后天周一厂里可能还有新的检查。二姑婆跟周姨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让,让我明天去找秦韩霄求情,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沈鑫不知道重生前这件事的具体细节,但是自始至终都是依靠陈姨,也就陈姨会站在自己女儿立场去争取。但是可想而知,陈姨能量低微,林星河还是摆脱不了这场泥淖。

“哥们儿,别担心,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你……找林叔,说到底一开始也有我的原因才导致秦韩霄狗急跳墙,我不能置身事外。”

实际上,在打这通电话的时候,沈鑫就已经走在下山的路上。

林星河再次感到一周前那种安全感,如同在海里独自划船挣扎了一个周突然看到了灯塔。只是这两次沈鑫突然一改往常,一直以“哥们儿”自居,虽然不是很习惯,却觉得两人青梅竹马的,比普通同学、朋友关系跟贴近点也很正常。

夏至后第一天的太阳很耀眼,就算到了晚饭时间,也依旧高高悬挂在天边,热气腾腾地为人们提供着天然的桑拿。

沈鑫来到江边别墅区,按着对这个阶段林星河家位置的印象,找到了林星河家。

这套别墅只是普通的联排,面积不算大,对于几年后林星河家的独栋大庄园,真的只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相比于两年前已经是有跨阶层变化了,当时林星河家还只是跟沈鑫家差不多的商品房而已。

沈鑫敲开门,在保姆带领下到了客厅。

林星河以及林叔还没下楼,沈鑫就看到林星河后妈的身影。这位周姨他见过,只不过印象淡了,现在再看,二十多岁模样,五官柔软细腻,但嘴唇有些薄,果然很有绿茶的风范。

沈鑫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还是依照世交关系叫了声“周姨”。

“小沈是吧,你这一声周姨我可担待不起。听说你可是敢跟秦家大少动手威胁的人,我们这里庙太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周姨看着这位空手上门的黄毛小子,满脸鄙夷,一点也没有念及世交的态度。

她过门的时候,沈家已经败了,跟林家合作断了,往来也微乎其微,在她眼里,沈鑫就是个贫穷阶层,更不用说在得罪秦家中他还是导火索之一,说话之时直接阴阳怪气起来。

“哦,这位女士,身为星河的后妈,看来你是觉得维护星河恋爱自由,保护星河不被欺负,这种再正常不过的行为是有问题的,反而认为这种行为惹来麻烦,都是星河的错喽?!果然是后妈,不是自己亲闺女,都可以拿来用利益量化。

“我是林叔看着长大的,以前这个厂子也有我爸的心血,在外面我肯定要帮着林叔保护他闺女,这总没错吧,总不能有人以交友游玩的名义对你们闺女动手动脚,还无动于衷任人调戏。看来以后小弟弟长大了,有人欺负他,我们也得先考虑下会不会惹来其他麻烦再决定要不要出手帮忙。”

“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这可是为星河好,跟秦大少交个朋友怎么了,这年头多个朋友多条路,再说了,如果两人能成,秦家这条件整个胡省都知道,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哪里亏待星河了?”

“我看是这位女士你自己动心吧,当然,这样说对林叔不尊重,应该是说看上了秦家的人脉和资源。既然这样,可以找别人去跟秦家交朋友呀,比如你可以把秦家的二姑喝到位,做个姐妹不也可以?何苦为难林家的女儿,不情不愿跟人相处还得被揩油,敢情揩的不是你的油。咱们这南州谁不知道秦家大少出了名花天酒地,哪有人把自己单纯的黄花大闺女往坑里推,说得难听点,人家玩完了另觅新欢,怎么办?”

沈鑫一上来就站在道德制高点给周姨上纲上线盖帽子,丝毫不留余地,火药味熏得周姨说什么都可能出错,毕竟她是后妈。

这时“噔噔噔”的楼梯声响起,一道磁性的中年嗓音响起:“小鑫来了啊,怎么不提前给你林叔打个电话。” 第7章 兔子是什么 沈鑫起身微微鞠躬叫了声“林叔”打了个招呼,实际上内心MMP,他早就知道林叔就躲在楼梯拐角听着,有些话他说得大声些,也是给这位有了新人进化为“后爹”的亲爹听。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林叔给周姨使了个眼色:“莹莹,去厨房跟大姐说一声,加两个菜。”

周姨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可怜兮兮地留了一句:“老公,人家当个后妈实在太辛苦了,孩子根本不知道社会的苦,我们身为父母的想要为女儿多做打算都难,还有一堆烂摊子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不愧是资深绿茶,临走前把自己立场跟林叔进行了统一战线,还给林叔做好了铺垫。林叔刚好借着“烂摊子”这句话叹了口气。

沈鑫才不上套,去问林叔为何发愁,关心林家企业如何如何,他抢在林叔酝酿情绪准备“诉苦”前,继续他的节奏。

“林叔你可来了,你知不知道那一天要不是我在,秦韩霄那大色狼就直接上手抢人了,他说要带星河去江边兜风,咱们这谁不知道江边有他家的一栋高级会所,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嘛。”

“不至于,不至于,小秦是来找过我和你周姨提过的,是真的想跟星河交朋友的。”

“交朋友也得看是哪种朋友,谁家交朋友一上来就色眯眯的眼神,动手动脚的?林叔你看,我认识星河十几年了吧,自打长大以后牵过星河的手吗?再说了,就算姓秦的想要处对象,女方不同意,男方不得努努力继续追,哪有一上来就狗仗人势使坏的?听说星河明天还得上门求情,让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来替父母撑起这个家,说出去都丢人啊。林叔,你说是不是?”

沈鑫只字不提工厂麻烦,抢在林叔前面把这件事的基调先定下来,就算后面再说经营问题,也只是次要矛盾了。

林叔听得果然愣住,本来以为沈鑫只是替林星河不被后妈亲近有怨言而已,结果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不仅伶牙俐齿,而且直切要害,就算是自己同龄人也不一定有如此讲话艺术。

他不敢再托大,开始想要控制节奏:“没办法啊,秦家家大业大,动动手指就能把我们辛辛苦苦经营的家碾碎。小鑫,这个工厂你也知道,现在经营不下去,每天的支出哗哗地流,再拖十天半个月的,你林叔真撑不下去,总不能再看他破产一次吧?”

沈鑫的爸爸以前就是这个工厂的法人和大股东,供应链资金破裂导致了破产和负债,最终落得出局。本是工厂副总的林叔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和积蓄接手并盘活了工厂,成为工厂新老板。

秦家确实不讲武德,不管林家怎么应对都是落得下风,但是十天半个月肯定是苦肉计,前世林家九十勒紧裤腰带几个月过来的,当然,后面林家和秦家也是有合作的,至于是如何合作,那时候的沈鑫懵懵懂懂,不得而知。

“林叔,我觉得这件事还得再往深处想想。秦家动用这么多资源,不仅仅只是为了儿女情长吧,那他们有什么好处?做生意的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兔子是什么?”

沈鑫突然的思考和提醒,让林叔如梦初醒。

是呀,秦家至少找了好几个领导做局,上上下下打点的人情和费用也不是说用就用的,就为了给自己儿子出气不至于。自己当局者迷,而且先入为主,一直在疲于应付,没想到沈家小子三两句就说到点子上了。

林叔突然拿出手机道:“小鑫,你稍微等下,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我去处理下就回来。”

说完,林叔头也不回地出门来到院子里打电话。

这时候,躲在二楼的林星河才下来。

沈鑫眼前一亮,在家的林星河穿得比较随意,并没有像在外面那样尽量地把自己身材特点做掩盖。

一件白色针织短袖,一条宽松牛仔裤,扎着一个高马尾,九头身、黄金比例、夸张地S型曲线和腰臀比,胸下全是腿,把172cm的林星河衬托得180cm以上。尤其是,兔子是什么,这不就有两只大白兔吗?说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纯欲天花板都不为过。

实际上,即使是大学的时候,林星河也经常遮掩得很严实,哪有这般直接。这幅身材模样,超过了他十多年职场社会见过的形形色色图片视频和真人,简直要亮瞎他的单身狗眼。

对于林星河把自己身材当做自卑根源,沈鑫真想说一句,那是因为她们羡慕嫉妒,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可是现在两人并没熟到可以拿身材说事的地步。

意识到自己眼神的冒昧,连忙回神的事后,林星河已经来到了沙发边。但是平时对这种非常反感甚至避之不及的林星河,却像是没看到似的。

林星河很是坚定地注视着沈鑫:“沈鑫……哥……哥们,你跟周姨还有我爸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谢谢你!”

沈鑫差点激动地心脏要跳出来,以为自己的女神叫自己“哥哥”,结果只是认可但不擅长“哥们儿”这个词,白激动了,他插着兜微微一笑:“是哥们儿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你和林叔只是先入为主,当局者迷,其实我跟林叔还有一句话没说完。”

林星河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话?”

沈鑫瞥了眼院子和厨房方向,笑了笑,故意提高声调:“这么多天过去,我不信没有人想到这点,但是为什么没人告诉林叔,或者说为什么告诉林叔一切的问题根源在于你拒绝了秦韩霄,然后一直走在这条错误的路上?那就说明,有人想拿你当筹码,毕竟单纯公对公要付出更多实际利益,有了你这个添头,就可以作为谈判筹码少付出一部分利益。”

林星河亮起来的眼眸,渐渐地暗了一些,随即坐了下来。

沈鑫无奈地补了一句:“这还没成为豪门,就已经开始用豪门的思维思考,真实太厉害了。等成了豪门,估计你家我连进都进不来,更不用说有说话的份儿了。”

沈鑫说的是事实。

“哥们,有希望就好了,这样我对家里也不用那么愧疚了。”

“有什么好愧疚的,我猜人家是先看好你家的利益,你只是刚好卷了进来成为催化剂而已,别把生意场上的锅往自己身上背。与其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明天晚上高考成绩出来后,你准备报考哪里。”

“嗯,哥们,你是怎么想明白这个关键点的?”

“我说了,旁观者清,看看对手的棋路,还有你们家的应对方式,差不多能串出个一二三来。至于真实情况如何,还得等林叔去试探试探。” 第8章 犯我星河者,虽远必诛 林叔悻悻地进了门。

刚才沈鑫的话,他自然都听到了,有一瞬间他无地自容,没想到自己经营的漏洞需要“卖”女儿来填补。

“小鑫,我刚才问了,秦家近期刚好在物色工业地,应该是想投资一家工厂,可能被你猜中了,与其自己从零开始,不如直接掠夺现成的优质资产,而现在家里的厂子算是南州还不错的一个,而且刚好要扩建工厂。”

“林叔,找到问题根源,剩下的就看你们怎么去解决了。”沈鑫看了看周姨的方向,摇头道:“抛开主要矛盾去抓次要矛盾,是会被利用的。不管如何,我相信你是星河的爸爸,会保护好自己女儿的,不是吗?”

“那是自然!”

“林叔,既然问题的根源找到了,我就先走了。”

“不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再走?”

“林叔,事情悬而未决,你现在估计也没心思吃晚饭吧,况且我觉得有人不欢迎我的,这顿饭吃不下。明晚就出成绩了,我还没考虑怎么报志愿,我得去研究研究了。”

说完沈鑫就起身往外走,林叔也没再挽留。等把沈鑫送出门,只剩下林星河和沈鑫,林叔轻声问道:“小鑫,你对星河真好啊。”

这就有点杀人诛心了,明显是担心自己对林星河有什么非分之想,想挑明又不想当坏人。

“林叔,其实只是共情而已,孤苦无依的感觉相信没有比我还了解的。既然陈姨不在,星河总该有个依靠的人吧。我俩也算是一起长大,总不能看她被欺负不管,你说是吧,走了!”

林叔没想到这个世交侄子这么刚,临走了拐着弯把他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星河默默看着沈鑫离开的背影,不声不响,她不明白为什么沈鑫突然把她当哥们,她又不是男生,可是有些话又说不出口。

沈鑫离开林星河家之后,并没有回紫耘禅寺,他直接去了黄君家。

进了前面的店铺,就是黄君家的客厅和餐厅,沈鑫遇到黄君父母很是恭敬的打了招呼。

“小鑫来了,自己拿碗筷来吃饭。”

沈鑫就跟回家一样,自行去拿碗筷吃饭。黄君的爸妈完全没有因为沈家负债累累,或出于可怜同情,另眼相待,让沈鑫内心非常舒坦,哪怕是重生后历经千帆。

饭桌上四个人闲聊了明晚高考出成绩的事,以及填报志愿想法之类,其乐融融。

“小鑫,今晚就别走了,就在这住几天,我和你叔不懂,你帮黄君参谋参谋志愿填报吧。”

黄妈不经意地留了沈鑫,不着痕迹。

饭后,黄君的房间,黄君从抽屉拿出160元:“那几只千纸鹤的,现在金价一克不到150,朋友多给了几块钱凑了整当工费了。”

“靠谱,没想到还有得赚。”沈鑫实际上内心在说:现在金价也太低了吧,十几年后可得七百多!

“三金,咱俩是不是兄弟?”

“谁跟你兄弟,嫌弃你。”

“我噻……”

“有事说,有屁放,怎么还矫情起来?”

黄君哈哈一笑:“你老实跟我说,你跟林星河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在意?你好歹给透个底,不然我这些天干的心里没有底啊。”

“你看不出来?真笨。自然是因为我喜欢星河,而且从高一我知道喜欢是什么开始就喜欢她了,只不过一直是暗恋。没想到你们一直意会错了,关蔡玉凤屁事啊,乱点鸳鸯谱。”

“我噻,你小子隐藏得也太深了吧,要不是那天你突然爆发,加上最近突然转性,我都不敢相信。你个怂货,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

“我……说个鸡毛,你当时就认定我跟蔡玉凤,我否认你都不信。再说了,暗恋这种事,万一传到星河耳朵里,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

“那你现在怎么又敢了?”

“换了个策略,为什么非得是同学、朋友或者恋人,我跟她虽然一直不熟,但好歹算是青梅竹马,可以当哥们儿,先拉进关系再说。你可别再给我瞎搞,也别外传,我俩要是没戏,你得赔我一个女朋友。”

黄君白了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俩是哥们,青梅竹马的好哥们!不过我得提醒你,你俩成绩差得还是很明显,你要是一直不下手,你这个青梅竹马可能就成了新人的大反派了。”

“放心吧,我这回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出现了!”

沈鑫就算是把暗恋进行到底,也要排除万难,扫清障碍!

“行,这几天的辛苦没白费。”

有了新八卦后,黄君很是满意地吧唧嘴,这才说道:“我和蓝三色托人终于找到了秦韩霄的一个小弟,他们平常一起玩得比较开的时候,会去红壤岛的滩边河鲜中心。”

“滩边河鲜中心?居然是这里,谁能想得到啊!”

“是啊,那里不就是个吃河鲜唱歌的普通地方,很没有档次的样子,我也去过,他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聚会?”

沈鑫心里暗笑:阿黄,你也太单纯了吧,他们聚餐肯定要开荤的,你以为真的吃河鲜啊。

“也就十来公里,不远。”

“我们知道后这几个晚上轮流去守,没看到秦韩霄的影子,他常用的车牌号也记下了,但是也没看到。”

“如果今晚还是没有,这两天就不用去了,他们聚会还需要一个契机。我估计过几天才会有。”

“三金,你觉得真的有用吗?即使他们聚会,也没什么能拿捏秦韩霄帮到林星河家那些麻烦事的。”

沈鑫目露凶光,干脆果断地说道:“他们家那些麻烦事咱们不管,咱们只帮星河。既然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黄君冷“嘶”一声,假装离沈鑫一点距离:“三金,你刚才的表情、语气语调还有说的话,太特么像电视剧里的大反派!你好像变得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要不……我去请神婆来给你跳一跳?”

“歌稳~滚。”

还有更狠的话,沈鑫在心底说着:

这回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犯我星河者,虽远必诛!

虽然事情已经有转机,甚至对于林叔而言前面一周已经结束,但是沈鑫并未跟黄君说,对他而言,这事儿还没完!

沈鑫反问道:“我昨天跟你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第9章 白月光下的来信 黄君打开抽屉,再次拿出一个小盒子给到沈鑫:“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光惦记你和林星河的事了。”

沈鑫看都没看一眼就收了起来:“过几天我拿到钱给你。”

“跟我还说啥钱不钱的。你可以多跟我说说你跟林星河的事来还,嘿嘿。”

果然,这个晚上蓝青橙还是没守到。对此,沈鑫觉得再正常不过。

这件事的发生,沈鑫从一个前世的故事旁听者,变成现在的参与者,几乎把主要关键点都印证了,只是不知道前世陈姨到底付出了多少,才能让林星河有惊无险地脱离,不过最终林星河与家里闹翻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怪不得上大学期间林星河过得那么拮据。

应该是重生没错了,做梦可不能这么精准了解别人的未来吧。

明天就是最好的验证,他的高考成绩总分583,林星河总分606,黄君应该是574,蓝青橙是555,至于具体到每一科的分数他完全记不得了,只不过他的各科成绩有点玄学,让他多少期待明晚的查分。

玩了一天,沈鑫看着黄君洗完澡穿戴整齐,去楼下佛龛前虔诚地上了三炷香,然后把电脑调好,手机准备齐全。

“三金,你不去拜一拜?”

“你这是临时抱佛脚,我跟你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你八卦的时候我不都说了,我直接去紫耘禅寺为咱们仨都祈福一阵子了。放心吧,包咱们仨都985。”

“仗义!不过我咋感觉你给佛祖添堵了,咱仨什么水平心里没点逼数,都能211就不错了。”

就在两人调侃间,时间到了6月24日21点,黄君的手心都出了汗。

结果,网页卡顿,电话不通,终于,在一遍又一遍的努力下,电话报出了黄君的成绩,这时候沈鑫才紧张起来。

果然,总分574。这时候蓝青橙发来信息,总分555,又过了三分钟,查到了自己的成绩:语文119,英语128,数学131,理综205,总分583,毫无偏差。

三人之中,只有蓝青橙有些难过,虽然他有少数民族加分项,但是就算加10分,565分也很悬,去年胡省理科一本线561,就算侥幸过了今年的一本线,他能选择的学校和专业都很少,或者说他才算被动被选的那位王子。更何况可能连一本线都过不去。

沈鑫胡乱安慰了几句:“蓝三色,你就安啦,后门我都帮你找好了,等着上985就行。”

这种安慰的失真程度太高,以至于蓝青橙更焦虑了,他属于严重偏科型选手,数理化很好,需要靠背诵的生物、英语比较差,语文直接没治了。

让一个直男偏科生去理解为啥作者这样想,就跟让他去猜女生为什么生气一样。

所以蓝青橙后悔,语文可以放弃,但是生物和英语哪怕多背一两句话,一两个单词,也能多拿几分。

狂欢与焦虑是他们的,我只有平静——沈鑫开了上帝视角,就等26日出分数划线,28-30日志愿填报。

现在让沈鑫有点伤脑筋的是一串数字,这串数字就是他翻盘的关键。

当年他偶然发现了自己各科的成绩数字,跟出成绩后第一次双色球的7个数字有着强关联,莫名感觉自己就是天选之人,于是他兴奋地研究了两者的关联,可是他既没有中500万,更没有迎来命运之神特别的关照。

没想到这个玄学是在重生时候等他。

他不断激发十几年前的记忆,把当时作为娱乐和玄学关键的点不断挖掘,理综205留下了2和5;英语和数学都是加了个同样的前缀,应该是1而不是12,所以留下了28和31,12、13这两个数字是干扰项,要删掉;语文119他记得当时他玩味地印象是多个数字的组合,但是这组数据可以拆解成1、9、11、19,只有三个是对的。按照英语、数学加前缀规律,1应该不是正确选项。

思来想去,划掉了许多干扰数字之后,他留下了这串数字:2、5、9、11、19、28、31,当然,如果错了,那只能自认倒霉没有抓住机会。

但是哪个数字是蓝球,他就无从考证了。

所以他需要把2、5、9、11这四个16以内的数值挨个作为蓝球去组合。所以就成了4个组合:

5、9、11、19、28、31+2

2、9、11、19、28、31+5

2、5、11、19、28、31+9

2、5、9、19、28、31+11

他可不会搞什么复式,那样会增加很多无所谓的重复项,不管是复式还是加入被删除的数字。实际上的关键在于,他没钱,只能把钱用到刀刃上。

他全身上下只有黄君刚给他的160元,刚好每一个组合可以买20注。

他的生活费爸妈还没打过来,要不是依托紫耘禅寺,日子已经没法过了,现在还欠了黄君一大些钱。

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取舍。如果自己再去借钱,可能就打破了这种平衡,而且投注再多,如果真的中了一等奖,奖池也是有限的,他也拿不到更多的奖金。

他决定顺其自然,一切都是重生给予的最好的安排。

就在他准备睡的时候,小灵通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窗外洁白月光的晕染下,沈鑫打开小灵通:“我考了606,跟估分误差不多,我不知道要不要复读。”

果然是606,果然是林星河发来的信息。她不需要自报家门,沈鑫也知道。再者说,这个小灵通号码除了黄君,就只有林星河知道。

只是没想到林星河居然动过复读的念头。不过想来也是,她的实力可不止这点,640+的水准却丢了这么多,看来弟弟的出生对她影响还是非常大的。而600出头也就能进个末流985。

“我是583,你在这样的环境复读有把握吗?”

“没有。其实我已经大概有想法,只是不大甘心,想听听你的意见。”

“别着急,等你家里的事情了了,我帮你。”

林星河自然不知道沈鑫如何帮她,这种分数,连家门口的鹭州大学这样中上游的985也难,在有地域保护的前提下,没有610+都不敢保证不会滑档。只能权当是安慰了。

“今天他们没有再让我上门了,但是没有什么动静,听爸爸说他今天没能约到,约到了明天。”

“看来秦家想先给你家再来一个下马威,然后再见面谈判。别着急,这才刚开始,有什么新进展你跟我说。”

“好。那就,晚安。”

“晚安……”

沈鑫在心底加了一句:白月光。 第10章 空白志愿表 想要养生的沈鑫,没有了刚才发信息的淡定,一整夜都失眠了。

他实在是太兴奋了,收到了林星河主动发来的信息,还跟他互诉“晚安”。不过另一种声音告诉他,这样下去容易成为舔狗。

直到窗外天色微微亮起,沈鑫才沉沉睡去。

不过生物钟把他叫了起来,他并没有享受到年轻生活的乐趣。

例行晨跑、早餐后,黄君还在睡觉,沈鑫骑着黄君的自行车就出了门,来到附近一处福彩网点。他把纸条裁成4份,随机选出一串数字买了20注。这种小生意对网点来说洒洒水花,没有太大关注度。

沈鑫骑着车绕城随机又去了三处网点,如法炮制。他可没精力和费用为了分散注意力跑其他城市或乡镇去买。

一等奖需要到省城兑现,剩下的即使获奖也只有四等奖,一注200元,20注4000元。他需要先把四等奖兑出来,又不想被人知道一等奖是他,所以拆开买。况且低于1万的,网点就可以兑现,超过了还得去市中心兑,太麻烦。

办完这事儿后,沈鑫在街心公园打了一通电话,一边打一边看着米筛目、沙茶面的摊子望洋兴叹、口水潺潺一阵子,最后沈鑫直接把黄君、蓝青橙叫了出来,三人才在摊边吃了起来。

沈鑫吃得可香了,他想念这口已经好多年,另外两人则心不在焉。

“三金,你说我报福城大学咋样?专业的话,你帮我看看,我想选一个不大需要学太深奥的东西的专业。”

“你都选好了,我快愁死了。我这个分数不上不下的,要是能过一本线,我可能也选福城大学,但是专业估计就要服从调剂了;二本我正在侨民大学和吉美大学犹豫,专业的话,计算机类问题不大。”

黄君看向沈鑫:“三金,你呢,一直没有表态,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报福城大学?还是要坚持跟蔡玉凤的城市报……不对,已经过去时了。你啥想法?”

“你俩急什么,不是说了到时候我来帮你们选吗?包你们满意!”

黄君想到沈鑫暗恋林星河的事:“你就藏着掖着吧你,我们跟你讨论现实,你还停留在幻想中。”

“是啊,985太遥远了,咱们还是现实点。我已经把一些学校历年分数线统计对比、分析出来了,回头一起研究下。”

……

这一天的QQ群很热闹,都是在讨论分数和志愿填报,沈鑫压根没有理会。

等到夜晚洁白月光照耀到窗边,沈鑫发出了信息。

“今天的工厂检查与谈判如何?”

“如你所料,工厂查出税收问题,资金更加紧张了。爸爸去谈判,回来摔了东西,听说秦家要用100万买工厂30%的股权,另外新的工厂他们要持股70%。”

“这不就是抢吗?100万30%股权,只有333万的估值,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厂子刚破产那会儿,也能有上千万的估值,更不用说现在。新工厂绝对控股,等于你家给秦家打工。他们真懂狮子大开口。”

“是啊,爸爸需要再找他们谈谈,只不过得过两天。他回家后就跟大伙一直在商量。”

“你担心最后还是把你推出去是吧?”

“……可能会。”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那怎么办?”

“星河,你只需要什么都别干,也不用阻拦,静观其变。”

“我相信你。”

又是个失眠的夜晚,窗外的白月光越来越圆满了。

26日分数线出来了,理工科一本线562分,仅仅比去年高了1分,也就是说,蓝青橙加分后比一本线高了3分,惊险压线。既把他好一顿高兴,又让他好一顿忧愁。

沈鑫来到被吵醒的黄君屋里,自顾自地查询了双色球中奖号码:5、9、11、19、28、31+2

果然,重生的福利下发了,不是梦。

按照中奖规则,他应该能拿到20注500万,以及1.2万的四等奖。时不我待,他立马骑上黄君的自行车,到网点兑现四等奖,不过他这才知道,四等奖也得交20%的偶然所得税,也就是说到手的是9600元。

他第一时间,把巷子里的小房子欠费结清,花了一千多,然后他去买了一部机皇品牌诺基亚N73,办了手机卡,花了3000。现在这年代,他不打算花五六千甚至更高买最高端手机,但也不用委屈自己去搞一部山寨机。

“星河,这是我自己刚办的手机号,以后你联系我新号。小灵通是阿黄的,我得还回去。”

“好的,我存下了。”

他拿到这部手机第一时间存入了林星河的手机号,然后给林星河发了信息。两人都不用介绍自己是谁,又能第一时间知道是对方。

目前这部手机主要就是用来跟林星河联系。毕竟一时半会他也不好解释资金来源,太玄了,有些人买彩票好几年也中不了这么多。

剩下5000,他不打算跟黄君来个欠债还钱,没必要,等志愿填完,他需要找个酒店搬离黄君家暂住,还要留着部分生活费直到他抽出时间到省城兑完奖。

所有的这些事办完,沈鑫到紫耘禅寺结束了免费禅修生活,打包了自己的东西放到黄君家里。

在黄君家“研究”志愿的几天,实际上就是哥几个吃喝玩乐的几天,至于滩边河鲜店的追踪暂且被搁置了。

每天沈鑫最期待的就是月光下的短信聊天。

26日,林家没有动作。

27日,林家约了秦家次日再度谈判,但明显感觉到家里人松了口气,看林星河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报华海大学,你呢?”

“去一个远离这里的海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是。”

“我在等一个转机点。填报志愿持续到30日,你别着急,林家的事我感觉这两天或许会有一个结果,等结果出来后,再填如何?”

“好,我等你。”

28日一早,是集体返校填报志愿的日子。

吴小燕“晃悠”地站到沈鑫身边,看着沈鑫志愿表白白净净,甚至连笔都没拿出来,惊讶之余冷笑出声。

再一看沈鑫旁边的黄君和蓝青橙,也一脸便秘样,志愿表空白,但是志愿草稿、签字笔、涂卡笔、橡皮都一应俱全地摆放着。

“呦呦呦,三位985怎么都不填志愿了,是不是不知道该选华清还是京大呀?还是说,要等玉凤填完,沈鑫再填?” 第11章 不存在的大数据系统 吴小燕一起哄,一些吃瓜群众也乐了。

有些人乐的不是前半句,前半句就是玩笑话,他们的分数报985,是嫌自己滑档不够出溜滑了,或者就想着复读。

他们乐的是后半句,有热闹可以看了。

之前沈鑫可是信誓旦旦说跟蔡玉凤毫无瓜葛,假如沈鑫真的跟随蔡玉凤的脚步,同一个学校或者同一个城市,那岂不是不打自招?这就非常有趣了。

黄君已经想明白了,立马替沈鑫反驳:“我们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蔡玉凤去哪,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有什么跟不跟的。”

“看看,还嘴硬呢,这不就是明摆着想知道又不好意思问吗?再说了,之前估分的时候玉凤不就透露过意向了,敢说沈鑫不知道?”

这时身边有人起哄道:“沈鑫,你就别硬撑着了,报一个地方又不丢脸,不就是大家知道你俩闹矛盾嘛!”

“就是就是,我刚才问过玉凤了,她一志愿填的就是墨岛市的华海大学,看你的哦~”

吴小燕假装生气样子对着透露蔡玉凤一志愿的人道:“玉凤填什么志愿让沈鑫自己去打听,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告诉他!既然他知道了也无妨,就等他做出选择了。”

蔡玉凤考了599,之前估分时候她和林星河已经有交流过意向学校。

前世沈鑫就因为同个班一下子就两人填报华海大学,担心报考人太多,滑档后难以去往同一个城市,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双非的墨岛大学,实际上这所末流985,他的分数是可以上的,只不过专业比较不尽人意。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不过管她蔡玉凤怎么想,沈鑫笑道:“选择大于努力,我不会因为谁选择了华海大学还是别的什么华山大学的,就跟着选择,我们只是有自己的深思熟虑。不过可以跟大家解释一下,我和黄君、青橙,哦,还有我哥们儿星河,我们四个人准备报同一所学校,这才迟迟没有填写,万一跟班里或者年级哪位同学有相似学校或者城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这时早就关注着林星河的某位男生突然发出惊讶声音:“星河同学真的也没填啊!”

林星河这时候没有说话,脸色微微泛红,但也没有反驳。说实话,她的内心是惊讶的,她知道沈鑫在帮她选择合适的高校,但没想到还要跟他,甚至还有他的两个死党一起,这如何平衡?

不仅林星河,黄君和蓝青橙也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沈鑫是玩真的,而且还要带上600+的尖子生一起,四个人四十多分的差距,如何一起?

选择了985,真的就是把其中三人的未来吊起来鞭打,玩的是心惊肉跳,几乎可以先去找复读学校报名了;如果选择了211,牺牲的就是林星河了,一个本来可以去中上游985的尖子生沦落至此?

最终第二种选择会更有可能吧,即使是第一种,作为末流985的华海大学也基本上是首选了,但是即使如此,蓝青橙也可能滑档的。

一瞬间,蓝青橙连忙翻开参考志愿书的二本院校部分和自己做的二本院校与专业分析表仔细研究起来。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以至于听到的同学都炸锅了。

“沈鑫,你闹的哪出,你们仨想要赌一把,别拿星河同学的前途开玩笑。”

“沈鑫,你要是想借此选择华海大学,没必要带着其他人一起,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才对。”

“说不定沈鑫只是演戏给大家看,等明后天,他们几个各报各的,还是玩不起呀。”

“玉凤,还是你有魅力,把沈鑫逼到这份上,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们四个的志愿,我就想知道他们最后一志愿报了哪儿。”

……

炸了锅的班级,最终被班主任控制住了。

一身衬衣西裤笔直,四十多岁模样的王老师,本来还为班级的成绩有点开心毕竟班里能上鹭州大学、济东大学这类中游985的还是不少,但是在外面听到这一通议论后内心也按不住了,这四个人都是一本以上的,谁落榜或者滑档,他都很不甘心,都是三年苦读过来,谁还为了一时意气用事?

他咧着微微发黄的牙齿,散发着刚抽过烟的熏味,拍了拍掌,让所有人回到位置上继续填写,填完后直接交给他,然后他目放精光,走向沈鑫,直到桌边才说道:“沈鑫,跟我出来下。”

沈鑫神态自若地跟着王老师出了门,一瞬间班级里许多人朝着门外竖起了耳朵,有几个调皮点的甚至跑到大门附近。

“沈鑫,这回你是580多是吧。”

“是的,王老师,583。”

“跟你正常水准还是有差距,本来你拿个985还是有机会,现在稳住的话,中上游的211也是可以冲一冲的。”

“我觉得也是。”

“那为何还没填志愿,是还没想好吗?”

王老师忍住了性子,没提其他三人的事。

“对,还在权衡,不过快了,明天应该有结果。”

“现在看好哪个或者哪几个高校,老师帮你分析分析。”

“谢谢王老师,不耽误您时间,不过可以保证的是,一定让您满意。”

王老师不淡定了,多番谈话沈鑫就是只字不提,比他更沉得住气,他只好挑破窗户纸:“刚才我听说,你要跟林星河、黄君还有蓝青橙一起报同一所大学,所以他们三个人也还没填报志愿表?”

“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做了一个大数据分析系统,把往年各大高校录取大数据转化成录取趋势分析,以及对今年的录取预测,再加入今年成绩和位次的变量,以及我们四人成绩,大概得今晚出来结果,这样来找到最好的突破口。”

“沈鑫,报志愿可是一辈子的事,老师欣赏你们理性数据分析的态度,但是没必要非得凑在一起,最终总有人要吃亏,你说是吧。”

“老师说得是,我们会仔细研究研究大数据的分析结果,然后填下最合适的志愿表。可惜时间和能力有限,这个系统没法帮更多同学了。”

模棱两可,又信誓旦旦,最后毫无实质承诺,让王老师无可奈何。

而黄君和蓝青橙一脸懵逼,哪来的大数据系统,哪来的变量,不就是蓝青橙用EXCEL做了几所学校的统计分析吗?一下子上升到了大数据系统高度?

林星河却若有所思,有点“搜迪斯内”的恍然。

其他同学有的眼冒金光,有的云里雾里,有的笑了:沈鑫太能吹了,上次闹了个追回定情信物,后来闹了个佛前见证,现在再来个大数据系统,最后还不是放不下面子! 第12章 看戏 到最后,果然就沈鑫四人没有填报志愿,申请了缓填。其他人都互相交流之后填报各自志愿,交到班主任王老师手中。

林星河第一次破天荒地主动找到沈鑫,沈鑫连忙对黄君和蓝青橙挤眼色。

无奈这俩货,一个故意掐断信号不接收,反过头挤眉弄眼,另一个则是完全不明所以——四个人一起回家咋了,有毛病吗?

“请你们吃河鲜!”

“行吧,蓝三色,走,去篮球场秀秀肌肉。”黄君这才抓着不情不愿的蓝青橙离开,灭了这两盏大灯。

“哥……们,你没开玩笑吧?”

“开啥玩笑,我一直很认真的,可是没人相信我。我早就说了很多次,要大家一起985。你选的华海大学不符合你的实力,就看你敢不敢跟我一起疯一把了。”

林星河看着认真而又坚定的沈鑫,仿佛从沈鑫眼里看到了一束光,下意识地点头:“我相信你。”

“放心吧,你因为家里丢失的那三十分我来给你补上。你先回家,谈判的结果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不管结果是什么,你都没必要再跟家里起冲突了,保护好自己。”

“好。”

看着林星河离去的背影,沈鑫差点也跟了上去,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好像忘了什么。

“蓝三色,我跟你说哦,有些人重色轻友,你可别太把他当回事,说把你忘了就把你忘了。”

“咱们不是去打篮球吗,为啥又回来了?”

“靠,真是跟你说不通。”

沈鑫听着背后的对话,想起来了,他把这俩货忘了。

两人跟上来后,蓝青橙迫不及待问道:“三金,你不是真的要把咱仨跟林星河一起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你能不能透露下,是报985还是报211?”

“报211我还用那么费劲,大家手到擒来。”

黄君倒吸一口凉气:“嘶……我爸妈知道了估计要疯掉。”

“怕啥,等填完后你告诉他们你还是按原计划报的福城大学不就完事儿了?”

蓝青橙单纯地发问:“这不是骗人吗?”

“你想想,与其去福城大学读一个可能你难受的专业,比如韩语,还不如搏一把,惊艳一回。至于要不要这样干,你们可以看我对待秦家的判断力,我先给你们秀一手。”

“啥时候?”

“快的话,就是今晚了。”

“三金,说句实话,咱们就算抓到他们的把柄又能咋样,冲进去录像然后发网上?他们可以不认啊,最后咱们仨都填进去也不够塞牙缝。”

“呵呵,你还没冲进去可能就已经被撂倒了。真这样就没必要了,要么不干,要干就要彻底。你们看好就行。”

蓝青橙插话:“咱们没权没势,在他们主场作战,胜率……算了,很低。”

紧接着他又补充:“如果真能把这班毒瘤挖了,你让我报华清京大我都报!”

“如果是那样,那三金就是天选之人,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黄君的回应就比较好玩。

沈鑫把重注压在了这场以弱胜强的布局之中。

不出意料,中午的时候林星河就告诉沈鑫谈判的结果。

秦家可以帮林家工厂处理所有问题,哪怕是银行和民间断贷的资金链问题都能解决,股权比例可以降到20%,收购金额提高到400万,意味着估值提高到了2000万,并且承诺,可以开放秦家的资源帮工厂拿订单,这跟第一次谈判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的工厂用地他们帮忙拿下,股权只要49%,意味着大股东仍是林家。

如果这些条件合作了,林家虽然要让利不少,但是能获得的人脉资源一下子宽广了,没有个十年八年他们做不到这一步。不过,这些条件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让秦韩霄跟林星河交朋友,两人要一起牵手出席签约仪式。

林叔本来还想反对,哪怕是拖延,但是这回二姑婆、副总等人也随同了,他们直接答应了,有些条件甚至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哪怕估值不应该这么低,哪怕新工厂用地本来已经板上钉钉,但有了第一轮的对比,还要什么自行车啊。唯一的牺牲就是林星河。

林星河回到家后,二姑婆找她聊,唯一主旨就是,人生在世有这么好条件的豪门,可遇不可求,可以节省她十年二十年的奋斗,这是她的福分。

林星河反问过,如果她很快就被抛弃了呢?

二姑婆很轻松地说,进了豪门主要是拿下资源就算赢,只要不是傻白甜不至于被踹开,家里肯定也会支持她,给她当后盾。

沈鑫发了个“呵呵”。

顺便二姑婆帮林星河约了个时间跟秦韩霄去郊游。放在电视剧里,二姑婆妥妥的大反派。

放下手机,沈鑫从包里拿出一个二手的板砖机,发了一条短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沈鑫等到二手手机收到一条回复,已经是下午5点了。他叫上黄君和蓝青橙,喊着一起去滩边河鲜中心吃饭。

三人蹬着自行车,迎着热浪,到了店里已经6点了。

这家店依着河滩而建,地上三层,用来吃饭和宴请,地下两层是KTV包厢。整体建筑已经有点年头,吃饭的物价中等,普通大众都能消费得起,加上店里的食材新鲜,厨艺不错,常年生意火爆。

像沈鑫这样临时来的,只能在一楼大厅,二三层的包厢早就被预定满了。

河鲜粥、蚵仔煎、鲈鱼汤等等各种河鲜菜肴,好多年没吃过的沈鑫这会儿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

不过这种表现放在黄君和蓝青橙眼里,有点怜悯,以为是因为家庭条件导致好久没吃过这些菜了。唯一让他们奇怪的是,沈鑫时不时拿出一把板砖机看看,或回复下信息。

“三金,你让我帮你搞二手手机到底是干嘛,你可别做对不起……那谁的事啊。”

“你想啥呢,安心吃饭,一会儿就知道了。”

“我们真的没什么安排吗?”

蓝青橙也附和:“对呀,现在都已经7点了,到现在都没看到他们的影子,连车都没看到,是不是今晚又要扑空了?要不然咱们下去溜达一圈看看?”

“他们的车走的是另一个门,要是让你看到,这种地方早就没那么隐蔽了。而且我可以保证,你要是下去,啥也找不到,啥也看不到,只有鬼哭狼嚎的跑调PK。”

“那我们来这就为了吃饭?”

“我们来看戏,等着吧。” 第13章 低分限制了想象力 这顿饭刚开始风卷残云,到最后晃晃悠悠,进入了拖时间的节奏。

从热浪滚滚的傍晚,到夕阳下山的余晖,再到夜幕沉沉的夜生活。

突然,一阵警笛声响彻这边河滩,许多人往警笛声响起的方向望去,沈鑫已经带着黄君和蓝青橙循声找过去。

在店的侧边,远远看到一处停车场停了几辆警车,从地下一层的侧边出入口一列抱头的男女衣衫不整地在安警人员押解下上了警车。旁边还有人扛着摄像机和话筒紧紧跟随。

在停车场远处,有两辆车熄火但亮着头灯,似乎也在等着什么。

这时,沈鑫有看了眼二手手机,他露出笑着对其他两人说道:“成了。秦韩霄带人不仅聚众银乱,还有现场读博细读,黄嘟嘟三样全占,现场录像为证已被取样。安警署里面也已经都安排好了,新闻等秦家知道这事儿,秦韩霄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我噻,三金,秦家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对呀,不会是其他案子吧,这距离看不清是不是秦韩霄呀。”

“具体过程你们不用知道,也别知道,没有好处。等着回家看新闻吧。”

沈鑫回了一条信息后,就把二手手机关机,取下外壳,抠出电池,拿出电话卡,当场往河滩下的河水里扔了进去。

黄君和蓝青橙本来半信半疑,结果被这一套动作秀得只剩下一个感觉:沈鑫好神秘,好酷,好MAN。

只不过这么酷的人,也要和他们俩蹬着自行车,在夜路上慢悠悠地往回走。

躲在停车场看着一切的是南州的地头蛇——南州康娱集团太子马乐,三个月前因为自己女人被秦韩霄带了绿帽子,关键秦韩霄对此还洋洋自得,碍于秦家家大业大,地头蛇没有因为一个女人大动干戈,以至于马乐耿耿于怀,正愁没机会复仇,结果就送上门来了。

一个陌生电话,不仅知道他俩的恩怨,甚至连自己一些私事、能耐都知道,于是两人分工合作,一个负责引蛇出洞,带到一处可控的地方,一个负责安置摄像、强化黄嘟嘟,联合安警与媒体。

试探了几天,他发现陌生人做到了,滩边河鲜这种地方,还是太大胆太放肆了,平常有些人顶多释放释放荷尔蒙而已,但是为了让秦韩霄没有翻身之地,他决定听从陌生人建议。

为了跟自己撇清关系,马乐按照陌生人的法子找到秦韩霄的一个马仔输了不少钱,不得不去干一些丝滑的事儿,比如建议摄像让快了加倍,细读一下让场面更欢快。

没想到这么丝滑就办成了,敢给他戴绿帽子简直不要死得太惨。对他来说,这件事还没完。刚才陌生人最后送给了他一个提醒,作为合作愉快的附赠品,但却可以成为压垮秦韩霄的最后一根稻草。

等秦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案件被定性了。

黄君一大早就起床,守着南州电视新闻频道早间新闻,果不其然,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听到了黄嘟嘟的案件走向。作为发起者,秦韩霄必须要进去踩缝纫机了。

黄君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想想沈鑫的气魄和手段,突然就想给沈鑫跪了。

只是看到旁边的沈鑫一手拿着油条,一手吸溜着豆花的场景,实在难以接受这是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同步看到新闻的还有林家一家人。

林叔等人昨夜刚刚大聚一场,庆祝林家解围并且有美好的发展前景,这个早晨有点起不来床,但是周五需要正常上班,所以慢吞吞地洗漱,走到餐厅。

林星河罕见地主动打开电视调到南洲新闻频道早间新闻,在看到新闻播出的时候,即使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大吃一惊,紧接着把电视声音调到非常高。

林星河仔仔细细地看着新闻,突然想起昨夜月光下的对话:

放心吧,你的危机已经解除,秦韩霄不可能再来骚扰你了。

听到动静,不仅林叔,后妈周姨也围了上来,夫妻俩的心情就复杂了,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秦家肯定顾不上秦韩霄了,如今还没签约,还会不会给到昨天的条件,是个未知数。

但是可以明确的是,秦家对插手林家产业志在必得。

林星河在昨天实际上已经对林家彻底绝望了,一句话都不愿跟这些所谓的家人说。

直到此刻,尘埃落定,林星河彻底放心了。

不到9点,四个人已经来到了学校。

这个时间是临时定的,但是大家都迫不及待了,虽然除了沈鑫,其他三人都不知道他们要填报的志愿是哪里。

蓝青橙很直接:“大哥,我把志愿表给你,你填哪都行!”

“你想得美,我才不替你干活呢,除了一志愿一专业,其他的你们随意填。”

沈鑫心里加了句:反正剩下的都没用了。

“没问题!你把我卖了我都觉得靠谱!”

“三金,林北能不能上个985就靠你了。”

林星河没有说话,但高冷的脸上朝着沈鑫露出了甜美的微笑,清纯得如同长白山的冰泉融化。

沈鑫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道心差点崩塌。

黄君开始展望未来:“三金,你准备给我们报哪个985?按你的意思,不止是华海大学这类末流985,是不是湘南大学?中湘大学?渝南大学?”

说了几个后,黄君又自己摇头:“不对,不对,那边太辣了,会不会是济东大学,或者吉北大学?”

蓝青橙也加入了讨论:“我觉得想要四个人都能进,尤其是我这分数,绝对是个小概率事件,你说的那些大学不至于爆冷到这个程度,得是特殊点,偏远点吧。三金,是不是兰西大学?西工大学?或者是排名稍微靠后点的华理大学、华农大学?”

林星河依旧没说话,沈鑫听着这些中下游、中游的985院校摇摇头:“从你们身上一点也看不出爱拼才会赢的感觉,到底是低分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还是小富即安让你们沾沾自喜?”

这回就连林星河也有些惊讶,或许在她预期里,能上这些高校就不错了,再怎样都是全国TOP30的存在,确实好过华海大学一大截。

“这还小富即安!我噻,三金,你是要带我们飞上天吗?”

蓝青橙按捺住内心激动:“按照三金说的来分析,南东大学?津门大学?川南大学吉北大学?这些基本都是TOP20了。”

“你俩是要把院校排名榜从后往前筛一遍么?太麻烦了,别猜了,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