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心道邪》 第一章 化正为残,吾名残心 “混账!”宝座之上,一位男人不怒自威,对下面跪着的男人大喝道,“魏正心,你偷取家族至宝无邪剑,抢夺外界散修钱财,杀人无数,无恶不作,犯下滔天罪孽,你可知罪?”

跪着的魏正心浑身鲜血,狼狈不堪,心里无比憋屈,自从他回归家族后,便被各种针对,不仅爹娘不断打压,就连自己的亲弟弟魏涟漪也瞧不起自己,甚至一些下人看自己的眼神中都带这些鄙夷不屑。甚至明明他这三个月都在家族中闭关修炼,却无缘无故被套上烧杀抢掠的罪名。

“孩儿无罪!这些天,我一直在家中闭关修炼,从未外出,和谈偷取家族至宝?又和谈抢夺散修钱财?一定是有歹人陷害孩儿啊!”魏正心眼含泪水,对着族长魏道然,也就是他的父亲说道。

“哦?你说你无罪,难道,涟儿在撒谎吗?”魏道然转头看向身旁那浑身傲气的青年,说道:“涟儿,你说说看,他的罪行是否属实?”

青年傲慢的撇头看向魏正心,眼里满是不屑,说道:“回父王,孩儿在一月前与魏岚哥在寒霄宝殿附近的树林里练剑,恰逢魏正心偷偷潜入殿中,出来时,手里已经攒着无邪剑了。还有十日前,我和魏正心一起去外界历练,魏正心说要去解手,多时不曾回来,孩儿去查看时,正逢魏正心强抢散修钱财。孩儿刚刚说的话,句句属实”

魏道然又看向魏正心,喝到:“魏正心!你还能怎么狡辩?还不快快认罪,你要是现在认罪,惩罚还能轻点!”

魏正心冷冷的望了魏道然一眼,心如死灰。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在这家中,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甚至,别人还把自己当成麻烦,所谓的父母也从未在意过他,那他,又有什么必要留在这家中呢?

魏正心刚出生时便正好赶上边荒战争,父母只好把他丢弃,前去战场助阵,而他则被一户农民收养,在他十四岁时便因意外去世,到了十六岁,终于被父母找回,却反而成了外来者,受尽排挤。现在,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个家,他不待也罢!

他冷笑几声,抬头看向魏道然。后者勃然大怒,喝到:“你笑什么!莫不是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父亲?狗屁的父亲!我的父亲在两年前就死了,而你,只不过是个生而不养的虚伪小人罢了!”魏正心大声道。

魏道然不敢想信平时对他言听计从的儿子现在竟出言不逊,怒声道:“你……你!你这个白眼狼,没有我和你母亲,你都无法诞生于这个世界,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竟还出言不逊!不在家的那些日子,你到底跟璃江城的那些贱民学了些什么臭毛病?!”

“呵呵……感恩?你也配让我感恩?生而未养,断指可报;生而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今日我就自断一根手指,还你这生而未养之人,今日,我们再无瓜葛!”说罢,魏正心便切掉一根手指。

魏道然气急败坏,喝到:“好!既然你要离开家族,那我就成全你!你滚,踏出家门那一刻,你也不姓魏了,也别说你是我儿子!”

魏道然的妻子,也就是魏正心名义上的母亲周悦吟顿时急了,连忙拉住向屋外走的魏正心,后者却一把拍开周悦吟的手,冷声喝道:“不要拦我,我已经不是魏家的人了,你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我的母亲!”

周悦吟连忙说道:“正心,你赶快认罪,然后给您父亲道歉吧,你要是赶快认罪,或许只是去思过崖面壁几月,何必断绝关系啊!”

魏正心冷声道:“呵……我既然无罪,又为何要认罪,我魏正心……不,我正心问心无愧!”随后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此时周悦吟已经泪流满面,后悔不已,对着魏道然痛骂道:“你个只注重自己利益的畜生!儿子走了你都不管!”

魏正心冷哼一声,说道:“哼,他在家也只是个累赘,更何况,他犯下滔天罪孽,我没惩罚他,只是将他逐出家门就不错了!”

魏正心转头看向魏道然,魏道然还以为他后悔了,便说道:“怎么,难不成后悔了?现在,你后悔也没用了!”

“后悔?”魏正心冷笑一声,说道,“我永不后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以后也不叫正心,我化正为残,名为残心!日后,我必登门拜访,将我受过的冤屈,尽数偿还!”

魏道然不屑道:“好,有种你就回来,我等着你挑战!来人,把他的行囊都给扔出去!”此时,周悦吟还在百般阻拦,魏道然却不为所动,魏涟漪此时已经咬牙切齿,显然是恨残心恨到了极致。

此时,一个下人匆匆赶来,对着魏道然说道:“大人,正心少爷……不,残心在府中根本没有行囊,因为他在府中没有寝室,所以一直都是住在城中旅馆,行囊也在旅馆中啊!”

此时,大厅一片寂静。

……

残心与父母断绝关系后,第一时间找到之前在城中的好友,前去了一家酒楼,把酒言欢,吐露心中冤屈。

其实,残心心中已经有了入魔的念头,与好友张赖和卢文桑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待到喝的醉醺醺时,便叫小二拿来笔墨来,在墙上题诗一首,而写出来的内容,却使酒楼中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见墙上题道:

残心道邪掌执刃,

尸山血骨断凡情。

九天十地无容处,

遗子何必守仙路。

苟延残喘道门中,

不如聚魔锻邪骨。

肉炼邪丹血滋器,

散尽人性筑魔尊。

酒楼中的众人都目瞪口呆,他们都明白了残心有入魔之心,甚至有些人已经手忙脚乱的跑出酒楼准备报告官府,将残心捉拿归案。

残心自知说错了话,慌乱的跳窗逃出酒楼,朝北方逃去。

张赖和卢文桑两面相觑,不知所措,显然也没想到好友会如此大胆。

第二章 逃离追杀,坠入死渊 寒风吹泉过,黯影飞林去。

“罗哥,那魔道中人估计就是往这林子里去了。”一个黑影挑着灯笼,对着另一道黑影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和鲁瞻林他们几个汇合吧,我去找那个反叛者。”

“好嘞!”刚说完,那黑影就飞一般跑去另一个方向了。

……

“妈的,当时就不应该喝酒的,这下好了,无意间写了首反叛诗,导致那么多官府人员来追杀我,这要是被他们抓去了,那不得当众处刑啊!”此时,残心正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洞里,小心翼翼地通过缝隙观察外面人的动静。

待到一切安静时,残心这才敢出来,他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时,就准备逃跑。只是刚刚有动作时,远处林梢就传来喊声:“快来,我看见那魔道中人了!”

“操!”残心面目狰狞,心中万般愤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来,这老天爷是定要我死吗?!”随即,他施展曾经在族中藏宝阁学习的身法“流云步”,飞一般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身后那些衙役见残心逃走,也纷纷追去。

有着“流云步”的加持,残心逐渐与那些衙役拉开距离,正当他以为快要逃走时,转头一看,却看见一身影飞快地向自己跑来,等到他快追上来时,残心才看清楚他的相貌。此人他认识,乃是璃江城官府的新星,名叫罗平沧,二十四岁就修炼到了启灵九重,虽比不上那些宗门中的天才,但在这凡俗之地,也算是罕见。

只见罗平沧飞一般,来到残心身前,一掌拍向后者胸口,大喝一声:“烈阳掌!”,随即,他的手掌便呈现出赤红色,冒出,阵阵火焰,直接将残心打飞出去。

残心捂着伤口,怨毒的看着罗平沧,随机抽出长剑,说道:“我境界只比你低两重,未必不可与你一战!”然后轻飘飘的来到罗平沧身后,挥出一剑,狂暴的气息倾泻而出,仿佛要把罗平沧撕裂,幸好后者及时躲过,否则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死亡。

这正是魏家的独传剑法,名为“罡风狂剑”,威力极强。

“狂剑吹烈风,烈风扶血飞!”残心大喝一声,使出“罡风狂剑”的第一式“吹血”,瞬间,狂暴的剑风飞向罗平沧,罗平沧想要躲过,无奈剑风范围太大,即便他速度极快,也受了些伤。

“雷降!”罗平沧大喝一声,手中出现玄妙的紫色纹路,瞄准了残心,只见那纹路愈发闪耀,顿时,紫色雷霆从那纹路中射出,直逼残心。残心自知躲闪不及,于是使出一防御宝术,“飓风障!”他大喝一声,身前顿时出现一面狂风组成的屏障,没想到那雷霆威力极强,直接将那屏障打碎,倒也缓冲了一下,并未对残心造成多大伤害。

罗平沧不等残心休憩,使出一招“雷钧掌”拍向残心,残心刚刚受伤,还没反应过来,自然无法躲过攻击,又硬抗一击,此时已经伤痕累累。

眼看后面的人马上就要追来,残心心一横,直接使出最强的招式攻向罗平沧,“寒云罗万象,罡风斩四海!”残心大喝道,随即疯狂挥动手中长剑,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玄妙至极。如若魏家长老看见此景,定能惊讶万分:罡风狂剑中最难学的第十三式,竟让他一个来到族中不足三月的人学会了。

随着那剑风狂风骤雨般飞向罗平沧,后者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连带着刚到的衙役倒飞到远方。眼看已经拉开距离,残心便不在停留,立刻逃去。

罗平沧口吐鲜血,对着那些衙役吩咐道:“你们赶紧去追,我先疗疗伤。”衙役们便立刻去追残心。

残心用“流云步”可谓是用的得心应手,不多时,便跑到十里开外,体内灵气也逐渐枯竭,边坐下调整灵气。谁知,那些衙役竟很快就追上来了,残心暗骂一声:“这些衙役速度如此之快,真当造孽!”随即目光瞟到这些衙役脚下,惊呼道:“灵器踏云靴!虽是仿制的,但作用也不可小觑,怪不得速度如此之快,这下麻烦了。”

他也不等灵气恢复完毕,赶紧起身逃去,衙门紧追不舍,但明明凭着仿制踏云靴,也能追上去,但偏偏卡在后面,仿佛再戏耍残心。残心只顾看后面的衙役,不顾前方路线,竟差点坠入死渊。这死渊乃是璃江城郊外的一禁地,里面全是死去冤魂孕育的妖兽,凡是掉进去,灵元境之下九死一生。

残心站在悬崖边缘,怨毒地看着那些衙役。衙役们戏谑的对残心说道:“有本事你就跑啊,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残心心想道:跟这些衙役回去,必定会当众处刑,必死无疑,而坠入死渊,即便十分渺小,那也有一线生机。心一横,便直接跳入死渊。死渊下那些妖兽看见残心落下飞快的跑来,想要迎接这一顿美餐。

残心刚刚落下,便被一只魔狼撕去一条手臂,他惨叫一声,便是这一刹那的功夫,又被一只噬魂珠在腿上刺了个窟窿。他立马抽出长剑,使出一招“狂风荡海涛,罡气散十里”,杀了几只妖兽,却被一头尸兽扑在地上,爪子仅仅插进他的肩膀,其余几只妖兽也纷纷上前撕咬。

“啊啊啊啊!不要!我不能死……啊啊啊!救我!不……不要!不要杀我,不要啊!”残心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一点一点被蚕食,气息正一点一点虚弱。

妖兽的吼声和撕咬的声音阵阵传来,两行清泪自残心双眼流下,忽然,那噬魂蛛的腿又刺瞎了残心的一只眼,他的惨叫声也逐渐沉寂下去。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叫我怎么样都行……我想……活下去……”

残心仅剩的一只手臂伸向天上的崖臂,眼中满是向往之色,只是手臂刚刚抬起,便垂下去了,而那眼眸也逐渐失去光芒,紧紧闭上。

第三章 死渊求生,炼制邪丹 “滴答……”

一滴雨水轻轻落在残心身上,霎时,大雨倾盆。远处的璃江城灯火通明,与寂静、阴冷的森林形成鲜明的对比。

残心的手指微微颤动,垂下的眼皮缓缓抬起,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死寂之地,轻轻呢喃道:“我……没死?”突然,他身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身上的伤口。

“那些妖兽竟然没杀我!”残心忍着疼痛,望着远处睡觉的妖兽说道,突然,他想起了曾经在家族古籍中看到的对于死渊妖兽的记载:“死渊之妖兽,乃冤魂所化,怨念极强,见活物之,定嗜也。如遇之,需心体极静,妖兽见之,思若死物,便不在会之。”

想到这里,残心便立马假装起死亡,但无奈身上伤太重,于是便趁着妖兽睡觉,赶紧拿出身上的疗伤丹,虽不能让断掉的一只手臂长回来,但也能愈合伤口,防止失血过多而亡。

残心疗完伤后,便立马装起死来,并半睁着眼睛,望着周围的情况。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洞穴,里面应该没有妖兽,而且洞口狭小,妖兽进不来,可以进去躲避一会儿。”残心打好算盘,却又有些头疼,“这些妖兽都醒了,要想去那边的洞穴,有点难啊……”

残心绞尽脑汁的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能安全进入那里的洞穴,“我记得《死渊经》里面好像有着方面的……”忽然,残心又想到了古籍中的一句话:“死渊之妖兽,灵智低,脑愚笨,轻易可骗也。”于是,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这个办法很笨,但对于智力低下的死渊妖兽,再好不过了。

这个办法,就是一点一点的挪动身体,逐渐靠近洞穴,但速度一定要极慢,最好看起来如同没动,这样便能骗过死渊妖兽,待妖兽反应过来时,恐怕已经晚了。

于是,残心便立马行动起来,这个过程注定是煎熬的。残心额头上冷汗直流,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紧咬着牙齿,仿佛下一秒就按耐不住性子,猛的动起来。

不知过了几时辰,残心终于靠近了那个洞穴。而那些妖兽也终于发现异常,快速跑过来,而残心也立马跳入洞穴。只是,这洞口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狭窄,半个身子都被卡在了外面。

而此时,一只魔狼已经跑过来,狠狠的咬住了残心的一只小腿,残心拼命的往里挤,终于挤了进去。那魔狼却紧咬不舍,残心迅速拿起旁边一块石头,疯了似的对着魔狼的头砸,一直砸到精疲力竭,残心才发现魔狼早就死了。

残心叹了一口气,缓缓坐下,又吃了一颗疗伤丹。他不知沉睡了多久,此时已经是饥渴难耐,为了不被饿死,他便把魔狼的尸体拖进来,不情愿的啃了起来,吃的满嘴鲜血。这样他只吃饱了,却还口渴难耐,便喝起魔狼尸体里的血,也勉强解了些渴。

吃饱喝足,残心便往洞穴深处走去,走到最里面,残心被惊得目瞪口呆,只因这里面竟长着数根幽魂草!这幽魂草不是什么正当东西,需用生物血肉、灵魂和其他几种邪草一起炼制邪魂丹,巧的是,前面的路上他也发现了其他几种药材。这让他断定,这里肯定是某位魔修大能的洞府,于是,他便寻找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机缘。

“这些石壁貌似有些蹊跷!”残心抚摸着一面石壁,呢喃道。于是用力一推,石壁竟被打开,“果然,这里有暗门!”残心欣喜万分,赶紧进去。

进入房间之后,残心无比惊讶,这房间布置很简单,一张石桌,一把石椅,一张石床,而那石桌上还放着一鼎炼丹炉、一堆灵石,和几本功法秘籍,以及数瓶丹药。

残心清点了一下灵石,竟足足有两万有余!又拿起那几本功法,“《锻邪功》、《吞魂纳魄决》、《邪丹秘法》,都是好东西啊!虽说是魔道之物,但能变强,在所不惜!”

残心将灵石收入储物袋中,拿起那几本功法翻看了起来,“《锻邪功》,与《吞魂纳魄决》相辅相成,以魂滋心,以血炼体,妙啊!”

刹那,三月已过,这三月,残心一直用前人留下来的丹药修炼,成功从启灵七重修炼到了启灵九重。

“我以修炼了三月,是时候试试炼制《邪丹秘法》上的丹药了。”残心翻阅着《邪丹秘法》,思来想去,决定先炼制最基础的血魔丹,此丹药的材料有幽魂草、血心花、邪草和妖兽血肉炼制而成,而前三种材料残心早已从洞穴中搜寻到,只差妖兽血肉。

残心缓缓走向洞口,外面妖兽看见,便立刻跑来,却被狭窄的洞口卡住。残心见此,立刻抡起拳头直击妖兽头部,把妖兽的头砸的血肉模糊,然后缓缓拖进来。

这下所有材料都齐了,残心将桌上的炉鼎搬下来,开始炼制丹药。

炼制丹药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因为需要你极其专注的掌控火候,一但出了一点差错,丹药便会直接报废,更何况残心连一点炼制丹药的基础都没有。

过了一个时辰,随着炉鼎一阵嗡鸣,丹药终于炼制完毕,残心缓缓打开炉顶,只看见一颗黑漆漆的圆珠躺在里面。

“哎……果然还是经验不足,还得多试几次啊。”残心倒也不气馁,调整了一下心神,边继续炼制起来。

眨眼间,已经是第二天了,残心不眠不休连续炼制了一天一夜了,此时的他还在全身贯注的掌控炉火,随着一阵嗡鸣响起,残心再次打开炉顶,这一次,他看到的终于不是黑珠子,而是通体血红的,真正的血魔丹!

残心手微微颤抖,双手捧住这颗丹药,眼里满是痴狂,“十三次……十三次!我他妈终于成了!”

……

“老张!我他妈直接一飞冲天了!”卢文桑小跑到张赖身前,说道。

“咋了?”

“我刚才去参加了宗门的洗髓仪式,结果觉醒了极阳正体,直接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成为了下一代掌门!”

“我去!不能吧?你要成了,我咋办?”

“放心,我以后不能亏待你的,唉……就是不知道魏正心那小子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