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与普贤在南天门论道》 第一章 开局意外卷入佛门传法 “准提圣人给朕传信,普贤三日后将于南天门讲法,众爱卿有何看法?”

“西方教本乃我天庭附庸,是陛下尊重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才给他们一定自由发展的权利。如今普贤欲在南天门讲法,是对天庭统治力的一种挑衅啊!”

“圣人之言,不得轻视。难道现阶段要让天庭与西方两圣人直接对上么?”

李长庚迷迷糊糊间听见许多人在争论。

他定了定神,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巍峨雄壮的宫殿中充斥着浓稠的雾气,置身其中便让人心旷神怡。

宫殿上首坐着一头戴厚重冕旒的男子,下方诸人分列成两排,李长庚自己就在左手一排第三位。

看着像是古代开朝会的格局,只是某些方面更过于缥缈。

我这是穿越了,还是我做的一场梦?

李长庚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并未感受到疼痛。

梦。

“佛门来势汹汹,须得想些办法应对,不得让别人在家门口看了笑话。”

“陛下,某愿请缨,与普贤好好论道一番。”

一赤须红发大汉半跪大殿中央,激动地说道。

等等,三只眼睛。

李长庚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自己是梦到了什么光怪陆离的世界。

转头之间看到自己后方身着蓝袍,染着一头淡蓝色头发的男子诡异地对着自己笑。

李长庚出自本能地把手挥出去。

锐金色光芒随着李长庚的手挥出,化成一道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扇在水德星君的脸上。

他没有任何防备,重重地摔在宫殿的柱子上。

“太白,你干什么?与水德星君有什么恩怨不能下朝以后再说。”

“简直放肆,凌霄重地,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可曾把玉皇陛下放在眼里?”

李长庚感受到殿中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太白?凌霄宝殿?玉皇?

这不就是洪荒天庭,所以在梦中我是太白金星李长庚。

难道是最近关于洪荒的神话记载看的太多了,潜意识让我做了这个梦?

“别发呆了长庚,赶紧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不然就算你深得陛下信任也无济于事。”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李长庚心中响起。

李长庚愣了愣,这是传音?这么逼真么?

看了这么多洪荒野史,刚好有这个机会那不得好好珍惜。

李长庚缓缓走到殿中,用手指着还跌坐在柱子旁的水德星君道;“这厮无故朝我发笑,甚是诡异,请陛下明鉴,”

殿内的气氛仿佛在这时凝固了。

熬过了巫妖大劫,见证了封神三教被迫解散,这是他们到现在听过的最不像样的一个理由。

“咳,鲁雄竟然能把太白逼成这样,肯定暗地里不少针对太白。”

出声之人左手托着一座黄金玲珑宝塔,头戴金翅乌宝冠。

托塔天王李靖,李长庚一眼认出了这位神话人物。

水德星君法力本就没有李长庚高深,受此袭击正在柱边打坐修养。

听到这话,灼热的气血直直上涌,一口鲜血猛地冲至喉咙。

他强忍痛意,慢慢站起身来。

微微拱手:“公道自在人心,难道这偌大天庭还能禁止人发笑不成,请陛下公正处理!”

“难道你还担心陛下会偏袒我不成?你这是对陛下赤裸裸的质疑。”

这货是分不清谁是受害者么?你俩跟陛下关系的亲疏远近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以后对太白的态度还得更谨慎点,他发起疯来真是啥都能往上咬。

众神纷纷想着,今天又刷新了他们对太白金星的认知。

看着水德星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李长庚心头不由直笑。

真以为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来敷衍么?殿中许多是三教中人,虽然各有恩怨纠缠,但对我太白金星这个道教铁杆肯定是会支持的。

而闻仲等商朝旧将一系神仙,此时却并未在殿中。

“够了,太白跟水德,既然你们这么能折腾,那就都随火德星君罗宣去论道吧。”

“到时候谁拖了后腿,自己去天罚司领罚。”

最上首的玉皇拍了下銮舆,为这场闹剧一锤定音。

李长庚看着满眼不甘心的水德星君,面露讽色。

洪荒传说中就是这水德星君鲁熊仗着封神后殷商在天庭势大,欺压老牌神仙太白金星,抢走其许多资源法宝,致使后者不得不辞去天庭神位归隐清屏山。

“太白,你最好别落在天罚司手中。”这位星君阴恻恻地说完,带着满腔怒火离开了。

天罚司现在好像是闻仲等雷部众神掌握,进去可有好果子吃。

不对,这只是我的一场梦,别入戏太深了。

......

“老爷,你已经站在崖边四个时辰了,不会想仙子魔怔了吧。”

胖乎乎的童子身穿正符尺寸的白色八卦长袍,啃着水嫩的桃子从树边探出头来。

李长庚有点小慌,双手微微颤抖。

他好像真的穿越了!

没有任何以前的记忆。

过两天还要与日后享誉洪荒的普贤菩萨论道。还得罪了水德星君等一众阴神。

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是难以接受这几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白云,老爷我平时在哪里闭关?”

临时抱佛脚也未尝不可,李长庚准备先把自己拿手的功法捡起来。

胖童子的眼神中透露出清澈无邪,抱着啃了一半的仙桃,疑惑地说道:“老爷你平常就在这颗树旁打坐,疲倦了就顺势睡在树旁,这么久了白云还没见你正经练过功。”

好似在肯定白云的话语,大树也灵性地摇曳着身姿。

哦!原来之前都在修无为之法。

修个清屏山。

怪不得一直卡在金仙巅峰,原来这太白之前如此随性。

不过这神仙日子以后也能轮到我这个996的社畜享受了。

当务之急是先把与普贤的论法给糊弄过去,不然落到鲁雄手上就惨了。

问题是我连自己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凭这仅剩的法力打也打不过人家,怎么与别人得道高僧论道。

“白云啊,老爷这么多年也没教你什么东西。今天稍微考校你一下,老爷问你,道是什么?”

刚准备把最后一点桃往嘴里送的胖童子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应声而倒,随即响起了细小的鼾声。

李长庚嘴角抽了抽,难道我还练过大梦心经?? 第二章 回溯记忆 皎洁的月光公平地撒在月宫的每一处角落。

这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太阴元君的道场。

李长庚在门口不断徘徊,在犹豫是直接进去还是找人通传。

自己与太阴元君之前并无交情,不知道她会不会出手相助。

感觉又回到地球求邻居办事的时候了,犹犹豫豫的。

不管了,直接进吧。

“嘎吱。”

暗铜色大门忽然打开。

一道清幽的女声直入李长庚心底。

“进来!”

顺着气感向前,整个宫内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丝人影,也不见任何生机。

天边有些许繁星突兀地闯入了月亮的领地。

只见一女子头戴星冠,蹑朱履,身着素衣,垂白玉环佩,肌肤雪白,伫立在漫天的星光与月色中,她的身前是由仙力化成的密密麻麻的丝线。

太阴元君转身的那一刻,李长庚痴痴地看呆了。

虽然面容清冷,无瑕的五官与幽深的双眸仍带给李长庚无限的视觉冲击。

“看够了么?”

冷冽的声音却听不出一丝情绪。

李长庚这才回过神来,以这样的态度面对一位接近准圣的大罗金仙无疑是失礼的。

“元君,请恕小神失礼,实乃情难自禁。”李长庚连忙拱手赔罪。

不确定把太阴元君惹恼了会不会直接直接把自己扔出去。

作为天庭乃至洪荒公认的大高手,太阴元君对得起这份尊敬。

“你的命运变了。”

突然蹦出来的一句话把李长庚吓得心里边七上八下的,有种全身上下都被看穿的感觉。

却仍然强装镇定,一脸疑惑地问道:“元君何出此言?”

太阴元君没有回答,似乎刚才只是在阐述一件寻常的事

“何以寻我?”

简洁的话语中依然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真高冷啊。

“小神前段时间修炼出了点岔子,遗忘了所有的功法痕迹。请元君出手让我溯源之前的记忆,好在两日之后的辩法中多些把握。”

李长庚恳求道。

太阴元君掌握的梦境权柄能让人直入梦中寻找自己的过往,除了道祖鸿钧,洪荒应该没人知道这事。

李长庚也是在地球翻烂了洪荒神话才看到的只言片语的描写,在这个时间点起到的作用却十分关键。

太阴元君笑了,深邃的眼光像是能把李长庚看穿,她也没有询问为什么李长庚清楚如此隐秘。

而是缓缓开口:“太白,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出手。”

李长庚欲言又止,仔细想了想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什么法宝能引起太阴元君注意。

总不能说小神愿为元君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吧。

“如果表现得好,选择名为天冥石的赏赐。”

李长庚瞳孔一缩,知道她所说的是南天门论道一事,不过玉皇没说会给奖励。

天冥石,蕴含开天之后不多的幻境法则,太阴元君这是要准备晋升准圣了?

“好!”

李长庚迅速应承下来,左右是空手套白狼。

太阴元君没有任何犹豫,玉手一挥,四周的月光与星辉都被引落将李长庚包围。

不是,话还没说完,我还没准备好呢。

一道长河出现在李长庚的意识之中,隐隐能看见不同时期太白金星的记忆碎片。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太阴元君的法力只够支持回溯五百年,她也不叮嘱一下,从头开始吧。

李长庚默默看着太白金星五百年来的过往。

距离李长庚穿越五百年。

太白金星倚靠在清屏山那棵大树下,道童白云憨憨地追着山上的火红色小鸟,两人交流也不多。

日出而坐,日落则息。

累了就傍着老树睡觉。

日子反反复复,眨眼间一年过去了。

这二人还是从未踏出过清屏山,太白偶尔磕磕仙丹,白云则是吃着不知从哪来的仙桃。

李长庚嘴角一抽。

要不是前后佐证,见证的都是鲜活的神话人物。他都怀疑眼前的是不是人机了。

没有社交,没有追求。

这可是洪荒啊,哪位不是卷着修炼。

转念一想,要不是太白金星这懒散性格,在凌霄宝殿自己就得露馅。

距离李长庚穿越四百五十年。

时间在变,这两人每天所作所为似乎从来不变。

太白偶尔也会逗逗胖童子白云,除此之外打坐睡觉。

距离李长庚穿越四百年。

一切都是在重复着过往。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看录像,李长庚心里着急了起来。

找不到修炼功法的痕迹,自己这一身法力无用武之地呀。

论道辩法,阐述的是自己对修炼之道、天地之道的理解,自己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上去搞笑的吗?

距离李长庚穿越300年。

时光并没有改变清屏山平静恬淡的生活。

距离李长庚穿越100年。

李长庚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尽管全场是由太阴元君的无上法力帮自己回溯过往,但也相应地会消耗自己的精神力。

“等等!”

李长庚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重复的过往终于发生了变化。

白云离开了清屏山。

追逐着火红色雀儿的白云懵懂地踏出了清屏山的地界,而后不知踪影。

因为法则的限制,李长庚只能看到太白金星的视角。

白云已经两天没回来了,太白为数不多地离开了那棵大树。

在清屏山的崖边,他左手掐诀,像是在推算着什么。

什么气机也没有,能把白云引出去这件事本就不同寻常。

跟雀儿玩了这么多年,傻童子可没一次出去过。

白云消失的第三天。

太白金星也离开了清屏山,他乘云前往三十三天离恨天的兜率宫,找太上老君借了风火蒲团重新推算。

天机有感,太白金星将蒲团还给老君后便直奔南天门而去。

要是能知道太白此时在想什么就好了。

李长庚摇摇头,要是真能凭空读取记忆里的人的想法,太阴元君就太可怕了。

道祖这个位置,你鸿钧坐得我太阴元君怎么坐不了?

记忆画面也在这时而断,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太白的记忆。

亦或者是,自己把这段回忆给斩掉了。

画面中太白再出现时,他浑身染血,发丝皆白。

抱着昏迷的道童,重新踏入了清屏山地界。

大树看到主人这幅模样,身上的树叶纷纷掉落,像是在伤心,又像是在送别。

太白金星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大树下,旁边躺着不知陪伴了他多久的道童。

像往常一样静默着。

太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心放在道童额头之上,默念道语,须臾,白云悲伤沉痛的面容又变回了之前的无忧无虑。

又施了法术,将血色长袍重新变回洁净的白色,苍白的发丝慢慢褪回乌黑。

尽管容颜未变,但给李长庚的感觉是从昂扬的青年进入了垂垂朽矣的老人。

日子又回到了正轨,那几天的事情就像没有发生。

但许多事情已经悄然改变。

例如,太白每个下午开始给白云讲道。某一天玉皇的特使通知太白参加大朝会。

虽然一两句话后白云总是倒头就睡,但太白金星仍在自顾自的讲着。

李长庚默默地听着,太白讲的并不高深,从基础到高深,从简单到复杂,从己道到对天地的理解。

100年很快过去了,太白金星每天都独自阐述着自己的道法。

天庭针对普贤到来的朝会召开还剩一个时辰。

太白讲道结束。

“我的道并不完善,不能在即将动荡的洪荒中保全自己与在乎的的人。”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李长庚觉得太白这话像是对他自己讲的。 第三章 强势的普贤 李长庚皱着眉看完了太白金星五百年前到自己穿越前夕的所有记忆。

总觉得有看不清的迷雾将他包围。

他已经分不清是他的到来改变了太白原本的命运还是自己所熟知的洪荒神话与这个世界的发展存在偏差。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世间万物皆为空想,唯有修佛法,破执念,方能渡苦厄,脱苦海,到达西方极乐。”威严庄重的声音从南天门开始,传到天庭的各个地区。

除非是法力不逊色于普贤的神专门隔绝,不然都能听到普贤传递的理念。

李长庚睁开眼睛,清屏山,看来是太阴元君把他送回来了。

耳边的喃喃声依旧不绝,佛门传法,也相当于一场小的佛道之争,开始了。

凌霄宝殿内,玉皇与天庭各位重臣用水镜术看着普贤的讲法。

讲法之声遍及整个天庭,心智不坚的小神与诸多天兵天将都有可能被蛊惑成为其教众。

到时天庭与西方教实力将此消彼长,且会使天庭失去颜面。

“火德星君,水德星君,太白金星都到了呢?”

出声询问的是雷部首神九天应院雷天普化天尊闻仲。

被询问的传令天兵回答道:“还剩启明星君未至。”

画面中火德星君罗宣与水德星君鲁雄早已在南天门一侧等待,闻仲故此一问其意可知。

想在宝殿众人面前凸显李长庚的存在,玉皇亲自吩咐不遵惩罚会更严重,让其他亲近李长庚的神仙也无话可说。

闻仲朝着玉皇方向拱了拱手:“陛下,等下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将亲自来此观看辩法过程。”

在殿的托塔天王李靖、瘟神吕岳等神仙听了这话皆面色凝重。

北极紫薇愈发强势,若在辩法这事上天庭落了下风,又能给其侵占更多天庭权利的借口。

“普贤真人,吾欲以道法请教予之佛法,不知可否?”

水德星君鲁雄开口询问,他已经坐不住了,四周的水元素纷纷依附在他的天蓝色长袍上,而后又聚成一股势,渐渐壮大。

普贤真人依旧那副慈悲之容,神色并不意外。

“自无不可!”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水之道,以无为之态,成就万物,无争无执,泽被众生。”

鲁雄的声音逐渐放大,将他的道阐释出,水势在其身旁凝聚成一把戟。

“去!”

由水聚成的大戟带着阵阵破空之声直冲普贤而去。

普贤盘坐在原地,面不改色。

“星君,你着相了!”

天庭之中因普贤讲法而陶醉其中的人们升起一股强大的愿力,层层累加,形成一个巨大的手印,将水德星君凝成的戟抓取吞噬。

而后携着残余的力量如同掌中佛国一般想要直接强硬地将鲁雄度化。

鲁雄一脸惊恐,连忙祭出诸多法宝抵御。

巨大的手掌冲击在法宝上,能量相互抵消。

鲁雄被冲击得倒退数十里,嘴角溢出鲜血。

巨大的手掌又让他想起凌霄宝殿中李长庚的羞辱,怒火攻心。

目眦尽裂地看着普贤,不服气地问道:“同为金仙,为何差距这么大?”

普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算佛法,玉虚十二金仙纵横洪荒时何等风光!

他只眼神中略带怜悯,声音中不含任何感情。

“当其人与己道背道而驰,不能成也。”

看着水德星君鲁雄狼狈的模样,反问道:“你真的在遵循你口中的道吗?”

寻常的言语中也暗含蕴藏在之上的佛理,将鲁雄深深困在自我之中。

普贤他竟还不放弃点化,这是何等傲慢!

凌霄宝殿之中,众人面露苦色。

作为曾经的玉虚十二仙之一,在金仙境界确实难以找到与普贤辩法之人,接下来的火德星君恐怕也难以对其造成困扰。

而太白金星更不用说,身影都不见,可能怕来此自讨苦吃。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玉皇下首,其人头戴冕旒,身穿紫色朝服,长髯飘动,眼中孕育无尽星辰,散发浓重威严。

是尊居北极之高,位正中天之上。万象宗师,诸天统御。大悲大愿,大圣大慈。万星教主,无极元皇。中天紫薇,北极大帝。

闻仲等神纷纷稽首:“见过帝君!”

大殿中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以托塔天王为首的玉皇的铁杆忠臣,一派是以雷部首神闻仲为首的日渐强势的紫薇大帝的拥护者。

宝座在紫薇大帝前幻化现形,他坐了下来,没有发言,静静地看着水幕后的情景。

清屏山,李长庚看着水幕里鲁雄依旧沉浸在普贤的佛理中。

没有欣喜,也没有担忧。

只是缓缓飞出清屏山,朝着南天门飞去。

戏子已经把情绪铺垫好了,也该到他登场了。

尽管相距不远,火德星君罗宣没有出手相助鲁雄。

他在默默调整状态,也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封神之战后阐截二教水火不容,就算在同一势力也是相互打压对立。

尽管普贤已转投西方,但他大破十绝阵,斩杀诸多师兄弟的仇恨仍然在罗宣心中滋生。

“普贤,截教弟子前来讨教。”

罗宣起身大喝。

四周无穷火焰涌起,形成一片炎域,火障渐渐缩小,中间火势却越来越烈。

漫天烈火中包含着罗宣对道的理解。

火者,汇阳气,燃气血,明迷障,见真知,定元神,焚邪秽。万物之精,一气之始。

遵循本心,肆意而为,也是火之道。

火界愈发猛烈,誓要把普贤焚尽。

“不错,比上一位对道认知更清晰。”

普贤依旧那么风轻云淡。

敢孤身来到天庭传道,他对自己的实力,在金仙境界里对道的见解都很有自信。

“吾有十忍,音声忍,顺忍,无声法忍,如幻忍,如焰忍,如梦忍,如响忍,如影忍,如滑忍,如空忍,望周知。”

话音刚落,愿力生成倾天暴雨,席卷而下,将这偌大的火界浇灭。

雨中蕴含的道则拍打在火德星君罗宣的身上,相克属性侵蚀着罗宣的意念与法力,致使其昏迷在原地。

暴雨过后,又见晴天。

普贤所述佛法更加精炼,其声、其势越来越大,蔓延着整个天庭。 第四章 论道南天门 整个天庭一片沉寂,普贤诵法声音直击入每个人的心灵。

尽管普贤已是最接近大罗金仙的那一批生灵之一,但偌大的天庭要是找不到能与之相抗衡的人物,无疑会成为整个洪荒的笑柄。

凌霄宝殿中,北极紫薇大帝冷哼一声。

“曾经人才济济的天庭,现在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找不出了么?“

“闻仲,你们对待佛门传法的态度这么随意吗?今天但凡改信佛教的人超过两掌之数,自己去领罚吧。”

闻仲脸色寻常,没有因为北极紫薇大帝的问责而恼怒。

他只是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宫殿上首,因为那天朝会拍板人选的是玉皇。

玉皇轻笑一声:

“北极,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急性子,不是有人还没上场?”

闻仲等北极大帝一系之人听言露出轻蔑之色。

太白金星的实力他们不是不知道,虽然这些年来太白深居简出,但在天庭活跃时能被鲁雄欺压,想来心性实力也不会太出色。

再者到现在了还没在南天门看到他的身影,可能是害怕躲在清屏山不敢出来。

玉皇这是病急乱投医,开始指望太白这个无用之人了。

托塔天王等人也面露担忧,现在还没看到太白身影,关键时候掉链子的话他们也难保住他。

比打不过更可怕的是临阵脱逃。

这局输了他们这边阵营又要将诸多利益拱手相让。

“陛下,现在仍未有太白踪迹,您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出言的是闻仲手下邓天君辛,他担起了北极紫薇阵营发难的先锋。

话音刚落。

只见水幕中身穿白色道袍的身影乘云而来。

邓天君辛咬牙切齿,他还真来丢人现眼了!

李长庚脚下祥云慢慢消散。

他站在南天门前,正面昔日道教师兄普贤真人,现今的得道高僧普贤菩萨。

看着他那庄严宝相,看着鲁雄仍沉沦在无边佛理中,看着罗宣应论道不敌而昏迷的惨状,看着诸多天庭人物因受到佛法传递表现出的痴狂。。

他本应感到紧张、害怕、彷徨、绝望。

但真正到了普贤面前,他只感受到了内心的激动,只感受到了即将与洪荒中的真实人物交手的兴奋。

李长庚双腿站直,上身微俯,双手想抱合于胸前,左手抱右手。

“菩萨,清屏山李长庚,请指教。”

普贤古井不波的眼中泛起了涟漪,看着眼前的老熟人,像是想起了曾经在玉虚山修仙的日子。

行礼时却是双手合十:

“星君,峨眉山普贤僧人,请指教。”

李长庚不再言他,论道声铿锵有力:

“道可道,非常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这是三清之首太清道德天尊的道。

太白金星虽未拜师太上,但作为后世之人的李长庚来说,道经之中皆有记载。

他现在拿出来用,相信太清圣人不会计较。

论道声不绝,天地间风云变幻,随着一个个道语的吐出,李长庚的势更加凝实。

汇聚风云,逐渐形成了一个太极八卦的虚影。

仅仅是影子,给普贤造成的压力却比之前两位论道者相加都要大。

他的眼底也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吾名普贤,愿礼敬诸佛,称赞如来,广修供养,忏悔业障,随喜功德,请转法轮,请佛住世,常随佛学,恒顺众生,普皆回向。”

普贤十愿,也是普贤证道菩萨的道。

佛声宣扬,天庭中的信徒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共颂之。

无边的愿力自信徒喷涌而出,相聚壮大。

“去。”

一根金刚杵飞出,与愿力结合在一起。

一时间南天门的金光越来越盛,似乎是到了佛的世界。

带着强大愿力的金刚杵与太极图虚影碰在一起,法力的余波将满天云朵震碎又漫延到更远处。

李长庚面露苍白,他的法力相较于普贤没这么雄厚。

之所以现在呈现势均力敌的情况,是他借的道比普贤更高级,更强大。

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我是更耗不起的那一个,这局不能输,不能让闻仲等人找到对付我的借口。

凌霄宝殿的众人都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一向低调的太白金星现在竟然能与普贤斗个平手。

“太白快撑不住了,我们天庭这次要被西方教压过一头了。”

说话的依然是邓天君辛,看到刚刚自己质疑的人有如此表现,他的面上有点挂不住,只能着急开口为自己找回一点颜面。

托塔天王等人皆面色不善地看着他,窝里横的家伙,等把这道坎挺过去,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玉皇高坐上首,神态自若。

他没想到李长庚能做到如此地步,就算棋差一着也没关系。

他真正的后手是他的外甥,普贤的师侄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作为曾经阐教最杰出的三代弟子,后来在天庭又给予众多资源倾斜,杨戬无疑也是站在金仙境界顶峰的人物。

那是……

太上的道法吗?

大罗天玉京山上,一面相威严,着装打扮一丝不苟的素袍道人喃喃道。

在李长庚的述道中他感受到了熟悉的道韵。

青莲白藕荷花叶,三清本是一家人。

太上的道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不知是受过太上指点还是他的弟子。

兴是因为好奇,素袍道人开始掐诀推演。

好浑浊的天机!应该是与太上关系不浅。

应该快坚持不住了。

不少在天庭中未收到普贤影响的神仙虽惊讶于李长庚能坚持这么久,却并不看好。

大名鼎鼎的普贤真人怎么可能在一场寻常的论道中败北。

南天门。

感受着自己飞速消耗的法力,李长庚对普贤笑道:“既然你我二人许久未分高下,今我愿用佛法再与菩萨论道切磋,不知菩萨敢否?”

普贤对李长庚的提议很感兴趣,相识多年,从未见李长庚学习过佛法,难道这些年来又有际遇。

不过他对自己很有信心,礼佛多年,对佛来说,他更加虔诚礼敬。

普贤将自己的法力收回,双手合十:“自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