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开局,从杀鬼子到振兴中医》 第一章 “鬼”子追杀 “大夫李明轩,你等联合二皇子谋杀圣上,罪无可恕!”

“你们大阅王朝有句古话,叫做西西物者魏俊杰,你要是懂事,就乖乖出来吧,别躲了。”

“哟西,把你抓回去,我们的前途大大的有。”

是东倭鬼子!他们在追杀我!

迷迷糊糊中,许多记忆片段在李明轩的脑海中闪过。突然,他猛地坐起,眼中充满警觉和茫然。

周围尽是腐臭的尸体,有的腐烂得只剩下骨架,有的则像是这几日刚被丢过来的,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李明轩低头看自己,浑身是伤,后知后觉的痛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穿着破烂的灰布衣,胸前仿佛隐约可见“囚”字,背后则是“死”字。

我是谁?

在逃通缉犯!弑君罪,死刑的那种!

我在哪?

眼前的乱葬岗,埋葬了无数冤魂。

我穿越了...

汹涌的记忆浪潮强势捣入脑海,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李明轩,一名普通的中医大夫,当朝国医张思洪最宠爱的弟子。

只是这一世的中医,比起上一世,丢了许多传承。

“没想到重活一世,我竟然成为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职业。”

前世,李明轩的父母和哥哥李明亮,都是三甲医院呼吸科的医生,因此也希望他成为一名光荣的呼吸科大夫。

可是,李明轩虽然走了父母替他选择的道路,心却不在西医上,他喜欢中华传统文化,喜欢中医。

“可我他么怎么敢弑君的?”李明轩努力消化着记忆,了解眼下的情况。

用一个词概括就是:权力!

半月前,大阅王朝嘉元帝,也就是当今圣上,暴毙身亡,二皇子起兵谋逆,后被太子镇压。经过刑部调查,嘉元帝体内含有一种慢性毒药,此物正是由当朝国医,有着“起死回生”之称的张思洪所调配。

作为弟子,李明轩也受到牵连。

这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一名好中医一定是医德为先,医术其次,绝对不会做害人的事。而且张思洪已经走到了编制的尽头,受世人敬仰,嘉元帝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不管谁当皇帝,都得把这么一位国医供起来,他没有动机去帮助二皇子。

李明轩虽然明白,但显然推理的路子是行不通的,一个死刑犯跟大权在握的太子讲道理?那才是不要命了!

“我可太难了。”李明轩抓狂,眼下几个东倭捕快的追捕,很快就会搜索到这里。就凭他如今重伤的身子,三个鬼子,逃是不可能的,根本没机会翻盘。

窸窸窣窣——

东倭捕快像嗜血的狼群,仔细摸排着坟头草,逐渐靠近李明轩的位置。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每看见一个相对完整的躯体,都会拿刀疯狂地捅,确保其已经死亡。鲜血飞溅,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惨不忍睹。

“八嘎,这小子去哪里了?”其中一头捕快咒骂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躁和愤怒。

李明轩藏身在一堆腐臭的尸体中,耳边回响着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心跳如擂鼓。他回想起前世长辈们描述的关于鬼子的种种恶行,拒不道歉,污染海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悲愤的情绪在胸中翻滚,几乎要将他淹没。

“妈的,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李明轩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紧紧握住身旁的一根粗大的木棍,一边的截面较为尖锐,可以作为利器。

双目中迸发出怒火,李明轩知道,今天必定是一场殊死搏斗。

周围是荒凉的乱葬岗,破败的墓碑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腐尸的恶臭。东倭捕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的笑声阴冷而残忍,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手的猎物。

“就是这里了,他跑不远。”一头捕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道。

李明轩屏住呼吸,手中的木棍紧握得发白。他静静地等待,心中默念着中医经典,试图用这些熟悉的文字来平复内心的恐惧和愤怒。突然,他看见一头捕快走近,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八嘎!”捕快猛地抬起刀,对准李明轩身边的一具尸体刺了下去。

就在刀刃即将抽离的瞬间,李明轩猛然起身,手中的木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向捕快的头部。捕快猝不及防,惨叫一声,鲜血从头顶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倒地。

“妈的,敢杀我欧尼酱!”另一个捕快怒吼着冲了过来,刀光霍霍,直逼李明轩的胸膛。李明轩急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刀锋划破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疼痛让李明轩更加清醒,他拼尽全力,挥舞木棍与捕快缠斗。刀光与棍影交织在一起,火花四溅。李明轩的动作虽然不够灵活,但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绝望的力量。

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要么死,要么活。

他回忆起祖父讲述的那些抗战故事,长辈们英勇击杀鬼子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们用尽最后一口气,也要为国家和民族争取一线生机。

就在捕快再次挥刀的时候,李明轩猛然用受伤的手臂挡住了刀锋,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用尽全力,将木棍刺入捕快的胸膛。捕快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和痛苦,最终软软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李明轩气喘吁吁,双膝几乎无法支撑他的身体。他单膝跪在地上,手中的木棍深深插入泥土,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他全身伤痕累累,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杀掉两头捕快已经是他的极限。

剩下的那头东倭捕快自觉胜券在握,好整以暇,慢慢靠近。他戏耍着手中的刀,冰冷的刀锋辉映着截然不同的神情。

“桀桀桀,借你项上人头一用。”捕快一步步逼近,言语中满是嘲弄和残忍。

李明轩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的眼前开始模糊,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他不甘心,就这么倒在这里!

突然,周围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夕阳的余晖渐渐暗淡,似乎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笼罩。乱葬岗的墓碑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阴森可怖,腐尸的恶臭更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那名东倭捕快浑身的汗毛竖起,他明显感觉到了异常。慢慢地,他停下了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捕快猛然转过头,只见一个倒立的女鬼,面容清丽,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冷。她的整个身体呈透明状,苍白瘦弱,飘逸轻盈,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但那种无声的注视愈发让人不寒而栗。

“鬼啊!”捕快惊恐地大叫一声,脸色煞白,连刀都掉在了地上。他转身拔腿就跑,根本不顾及还在地上挣扎的李明轩。心中的恐惧已经完全压倒了他对任务的执着,他只想着尽快逃离这个晦气的地方。

目睹这一切,李明轩心中又惊又疑。那个女鬼缓缓飘到他的面前,轻轻一笑,仿佛在传递某种信息。

她似乎有些嗔怒,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诡异的诱惑。李明轩不禁感叹,这女鬼生前必然也是个大美人。

“我是病人,你是大夫,你为什么不救我?”女鬼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责备和怨恨,仿佛她的死亡是李明轩的过错。

“一个鬼问一个人为什么不救她?”李明轩彻底瘫倒在地上,他察觉到那女鬼对自己并没有杀意,甚至还有求于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放松感。

他苦笑着,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迷迷糊糊地准备睡去,只是嘴里还念叨着:

“这特么什么新型医患纠纷?” 第二章 给女鬼看病 李明轩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意识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绳索紧紧缠绕着他的四肢,动弹不得,玩上了某种play。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束缚得十分牢固。

身边有一个女子正仔细端详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欲望,似乎有所期盼。

山洞内滴水声不绝于耳,烛火摇曳,墙角的蜘蛛网在微光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我怎么还变成唐僧了?”李明轩崩溃,努力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但绳索勒得他手腕生疼,徒劳无功。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熟悉的面孔上,正是先前救下他,并提出奇怪要求的女鬼。

“我姓苏,没有名字,家中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苏三,抱歉了,把你带到这。”苏三轻声说道,声音柔和中透着一丝歉意。

李明轩对这个世界关于鬼怪的设定很好奇,但眼下的状况显然更为紧迫。他斟酌着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这位美女,能先把我放了吗,有话好好说。”

苏三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眼中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你得先答应我,治疗我的病,否则,我就杀了你!”她装作凶悍的样子,凶悍的胸脯随着语气剧烈起伏着。

李明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我答应你!只是我从来没给鬼看过病,不知道——”

话未说完,苏三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突然给李明轩来了个熊抱。

“你······有什么感觉吗?”

温香软玉入怀,李明轩一时有些结巴,“感觉很大?不对,你是鬼,是虚无缥缈的,我不应该有感觉!”

终于,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至少在李明轩的世界观里,鬼魂是不会以实体的形式存在的。

苏三松开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困惑。“我也不知道,我的确是死了,但是一靠近你,就变成了这样。”

“那就好办了啊!”李明轩顿时松了口气,决定先放下争议,救鬼要紧,“先拍个片,验个血,对了,这位患者,你是来看什么病的?”

“拍片?验血?那是什么?”正在给李明轩松绑的苏三疑惑地问道。

李明轩差点忘记自己是个正经中医,舒缓了一下身上勒得发麻的肌肉,认真地打量起苏三。她三庭五眼,五官精致,还很饱满,是个美人胚子。只是浑身上下的衣服不太齐整,有着明显被撕扯过的痕迹,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伤痕。

心里咯噔一声,李明轩沉默了,他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下焦湿热症,属带下病。”李明轩收起玩笑的意思,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给你开些外用的,只是药材该怎么获取?我现在可是通缉犯,没法替你抓药。”

“这个好办,我有人脉。”苏三似乎对他的专业性充满信任,拍拍胸脯打起包票,“您尽管说就是。”

思考了一下,李明轩脑海中迅速回忆起经典的中医典籍。“那你可听好了。”

《金匮要略·妇人杂病》中有:“蛇床子散方温阴中坐药。”以及“少阴脉滑而数者,阴中即生疮,阴中蚀疮烂者,狼牙汤洗之。”张仲景用此来进行外阴冲洗或阴道纳药,使药物直接作用于患病部位,功效比口服更好,而且避免了一些杀虫药对于胃肠道的副作用,从而开创了妇科外阴冲洗和阴道纳药治法的先河。

“此方名为舒阴洁:狼杷草、土茯苓、重楼、黄柏、苦参、苍术、蛇床子、白癣皮、蝉蜕、皂角刺、薄荷脑、花椒。”李明轩说道。

“大夫,怎么需要这么多药啊?”苏三脑袋昏昏,“一般不是一两味就行了吗?”

“我自有妙用。你可知我老师是谁,当朝国医张思洪!这可是师传独门秘方,今天让你开开眼。”李明轩笑了笑,适时搬出国家级背书。

苏三虽然不认识张思洪,但国医的名号还是听过的,立刻点点头,“好嘞,我这就去。”

见苏三的身影逐渐消失,李明轩再一次瘫倒在地上。

“给鬼看病,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搞来这些药材,姑且相信她。”

李明轩打开随身携带的小药盒,里面配备了一些外伤用药。

幸好原身还算是个靠谱的人。

取出一小点,涂抹在手臂和躯体的伤口上,顷刻间,恢复如初,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一世中药材由于沾染了灵气,药效猛增,很多时候单一某种药材,便可短时间治好疾病,但是这反而导致了许多中医医生的懒惰,不再重视辨证、中药配伍、十八反、十九畏,干脆连方剂都没了,进而有了许多不学无术的江湖医生,导致医疗事故频发,因此中医不断式微,传承至今,整个中医界,竟只剩张思洪一位扛鼎之人,实在唏嘘。

“那头逃跑的东倭捕快,也该解决了。”

在李明轩的认知中,东倭人有小礼而无大义,表面谦恭,实则背地里就有多阴险狡诈,好似菊与刀。

算上李明轩的昏迷,以及给苏三的诊治,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那头东倭捕快一定会折返回来,伺机寻找机会!

蹑手蹑脚地回到出生地乱葬岗,李明轩准备守株待兔。

夜幕降临,十月的夜晚已有些寒意,冷风在荒凉的乱葬岗吹起阵阵阴风,树影婆娑,显得格外诡异。

他藏身在一处隐蔽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眼神如鹰般锐利,时刻警惕。果不其然,那头捕快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孤身一人,脚步轻佻而自信。

“果然是贪得无厌,十分托大,见我重伤垂死,便想独占功劳。”李明轩心中冷笑。

东倭捕快大摇大摆地来到记忆中的地点,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嘴里还嘀咕着,“哟西,终于让我找到了。”

李明轩屏住呼吸,蹲伏在暗处,双手紧握着武器,心跳却异常平稳。他默默地调整自己的姿势,仿佛一只准备捕猎的猛兽。

就在捕快靠近的那一瞬间,李明轩猛然跃出,

一击斩首!

看着滚落在地狰狞的头颅,上一秒还是喜悦,下一刻就变成了震惊与释然。

“呕——”他捂住嘴巴,强忍着不适。

毕竟上一世身处法治社会,做的又是有关治病救人的工作,虽见惯了生死,但亲手杀人仍然让他感到恐惧与恶心,先前这些情绪被肾上腺素的紧张感所冲淡,直至此时彻底爆发。

很快,李明轩便释然了,如果自己不反抗,在那样的绝境下,没有苏三的突然出现,死的就是他。

来到新世界,他的思维也要跟着转变。

正当他沉思时,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大夫大夫,你没事吧。”苏三飘到李明轩身边,关切地顺着他的背,轻声询问。

李明轩转过头,看见苏三那张担忧的脸,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很快,他注意到苏三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男子络腮胡须遮住了半张脸,身披坚甲,手里捧着一箩筐药材。

男子的目光死死盯着苏三与李明轩接触的部位,心底有一道声音蓦然炸响。

“她不是鬼魂,是实实在在的人!”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药材,缓步上前,生怕惊醒这般美好,双手微微颤抖着,眼角竟有泪光隐隐闪动。

“苏三……”

“大哥,是我,我回来了。”

中年男子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将苏三搂入怀中。那瞬间,他的双手紧紧抱住苏三,仿佛怕她再次消失。

怀抱里传来的温度和触感让他瞬间明白,这不是梦。

久别重逢的亲情让他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李明轩站在一旁,感受着兄妹俩重逢的喜悦。

“就算是鬼魂,他们也有亲人,在这个世上还有挂念他们的人,就算是鬼魂,也曾是活生生的人啊!” 第三章 开个后门 李明轩趁着苏三兄妹两人回忆的时候,仔细确认起药材的品质。药材捧在手中,浓郁的药力传来,让他一时间有些犯难。他手头上没有现成的处理工具,而且即便能制作成洗剂,也不知道是否能使用在苏三身上。

他低头看着那些药材,眉头紧锁,内心思索着。苏三的身体状态异常特殊,变幻莫测,必须弄清楚是什么促使她从鬼魂形态转变为实体。

叮咚——

“检测到大量乡县级药材,狼杷草、蛇床子……正在解锁中,以上药材具有清热,利湿,止痒作用。”

“恭喜您唤醒《神农遗珍》,望使用者坚守初心,医人医鬼,不在话下!”

李明轩一愣,内心充满疑惑。

这声音既陌生又亲切,仿佛是从遥远的古老时光传来的。他并不觉得这是来自某个系统,更像是这个神秘宝物的器灵。

下一刻,这器灵便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中。

无数中药材在李明轩眼前闪现,黄连、当归、党参、枸杞,这些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每一味药材都带着浓厚的药香,仿佛他能触摸到每一片叶子和每一根根茎。

器灵的整体气质仙风道骨,长须飘飘,身着古代的宽大袍服。

“从神农氏算起,你正好是我的第100代使用者。”器灵的声音低沉而洪亮,仿佛穿透了时空。

“神农氏?这得多少前人的临床经验啊,有了你,我在中医界不得横着走。”李明轩眼中放光,脑海中构想出在这方世界扬名立万的大结局。

“《神农遗珍》诞生于广大劳动人民,它的威能取决于大众对中医的使用与认可。我能感受到近两百年来,中医式微,国术凋零,很难帮到你什么。不出意外,你就是我最后一任主人,”器灵严肃地制止了李明轩的思维发散。

“那这么说,你目前解锁的中医知识储备,还未必强过我?”李明轩无奈地摇摇头。

器灵点头默认,但很快又为自己辩解道:“我可以帮你炮制药材,这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李明轩仔细端详起器灵的样子。它整体形象仿造的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上面有太极八卦的图案,其上镌刻的铭文又好似佛门箴言。

颇有点儒释道三位一体的意思。

“我叫郭如,”器灵介绍道,“郭谐音锅,我是由炼药的锅炉幻化而来,如既有如来的意思,还与儒谐音。”

器灵郭如的这番话,让李明轩想起前世的一位故人。

“根植于人民,服务于人民,现代中医的发展困局,可能正需要某种特别思想的领导。”想起前世郭如来的另一重身份,李明轩喃喃自语。

“那就拜托你了,郭如。”李明轩交代道,“就是不知道这些药材能不能对苏三有效,心里没谱啊。”

“你是说那个女鬼吗?”郭如的声音突然沉重起来,“在这崩溃边缘的社会里,鬼与人并无分别。”

“说人话,最特么烦谜语人。”现实中,一箩筐的药材凭空消失,砸在了郭如的“脑门”上。

郭如很不情愿地吞食着药材,开始炮制,“相关的记忆被封印了,总之她在你身边的话,你把她当成正常人对待就好。”

“大夫大夫,我哥带来的药材呢,可不能丢了啊!”苏三疯狂摇晃着李明轩,略带哭腔。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仿佛随时都要崩溃一般。

“别摇我了,在炼着药呢。”李明轩被迫醒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打着马虎眼,半真半假地说道,“这是我师门独门的炮制方法,直接吸收药材药力,转化为所需要的成品。”

苏三狐疑地看向李明轩,她的双眼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试图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这位先生,听我三妹说,你是当朝国医张思洪的弟子,对吗?”中年男子冷不丁插话,预期中带着一丝质疑与威胁。

李明轩这才意识到先前的自报家门可能为自己惹下了麻烦。

他心头一紧,却仍旧装作若无其事,“我能说我是吹牛的吗?呵呵呵。”他撇嘴道,表面上笑嘻嘻,实则暗地里已经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更何况苏三的命还攥在自己手里,不怕这中年男子现在翻脸。

“大哥,你干嘛,来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苏三急得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袖,生怕两个男人动起手来。

“哥怕你遇上骗子,这年头打着国医旗号招摇撞骗的可不少。”中年男子目光冷冽地锁定李明轩,眼神锐利如刀。

僵持了好一会儿,气氛紧绷着。

最终,还是中年男子打破了沉默,“哥开玩笑的,就凭他能短暂复活你,让我兄妹二人重逢,我便相信他,又岂能恩将仇报?”他冷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等手段,我只在关于张思洪的一些传闻里听说过。”

“呼,那就好,对了大哥,这位就是李明轩大夫,刚犯了弑君罪,是名在逃通缉犯。”苏三松了口气,但她的介绍却让李明轩一阵无语。

“你可以不用介绍那么详细的。”李明轩无奈地叹道。

苏三转向李明轩,“大夫,这位便是我大哥,目前职位是执金吾,以前叫苏大,后因功被圣上赐了个单名护字。”

执金吾,职掌京师的治安与防卫,逮捕罪犯,审治狱案,京戍屯卫,临时征伐,兵器管理等方面,简单来说,就是保卫京城的安全。

李明轩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苏护将军,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李明轩公式化地伸手打招呼。

“你好?”苏护不解地看着李明轩,尴尬地伸出手。

“废话不多说,我有十成把握治好你妹妹的病,但人死不能复生,我目前还没这个本事,希望你理解。”李明轩直言道。

“我已经很满足了。”苏护停顿了一下,“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苏护听到妹妹主动介绍起自己的职位,便知道苏三有意帮助李明轩脱离困境。

“我想回一趟京城。”

此处乱葬岗位于京都郊外,离京城核心地带尚有一段距离,进出城门需要通过严格检查。身为金吾卫的苏护自然可以帮上忙。

原身的路线是逃离追杀,但很显然半道上就死了。而如今的李明轩觉得,太子言之凿凿给张思洪定下弑君罪,不仅是为了扳倒二皇子,其背后很可能有一个针对中医的巨大阴谋。即便他逃到天涯海角,在国家机器的强大执行力面前,也是躲不过的,没准哪天就死在荒郊野外。

身为张思洪最宠爱的弟子,是福也是祸。唯有留守京城,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左右逢源,依靠那些欠了师父救命情的达官显贵的运作,方才有一线生机,最好能把张思洪也救出来,他是个好人。

苏护犹豫片刻,最终答应了下来,“可以。”

正说着,李明轩口中闪起一道传说级别的金光。

他忍不住地干呕,一瓶深棕色的液体缓缓浮现。

“这是……”苏护和苏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 第四章 彼岸花开 “这是……”苏护和苏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

“逆天器灵,待会儿找你算账!”李明轩缓缓收回手中的药瓶,调整了一下状态,向两人介绍道,“此药名为舒阴洁洗剂,采用坐浴或直接涂洗,立刻见效。”

苏三急忙上前,准备宽衣解带,迫不及待地想要使用药剂。

“诶诶,你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呗,”李明轩一手遮住眼睛,提醒道,“对了,我这还有些外伤用药,你看着用。”

苏三羞红了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接过两个药瓶,低声道歉,“抱歉,我不当人许多年,倒是忘了礼义廉耻。”她迅速躲回自己的老巢山洞,准备使用药剂。

山洞外,李明轩和苏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山风呼啸,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仿佛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阴森。

“啊——”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苏三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惊恐。

李明轩心头一紧,第一时间冲了进去。他只见苏三跪倒在地,两个药瓶散落在一旁,而在她身旁,半透明的灵魂体若隐若现,仿佛挣扎在现实与虚幻之间。

“倒是忘了这茬,”李明轩迅速扶起苏三,轻声说道,“你得在我身边才能正常用药。”

“噢噢……”苏三脑子有些短路,懵懵地回应着,眼中闪烁着迷茫与依赖。

苏护见没有大事,松了口气道,“那我就在外面吧,替你们守着。”

李明轩点点头,回头对苏三说道,“我背过身去,尽量不打扰你。”

“嗯。”苏三应了一声,缓缓褪去衣衫,腰间的丝带被轻轻拉开,衣物便如流水般滑落,顺着她曼妙的曲线滑至地面。

李明轩甚至能听清,衣服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哗啦啦——”浑浊的液体汩汩流淌而下。

手指微微颤抖,指甲嵌入掌心,似乎在用疼痛来抵抗内心的羞耻感,脸颊微红,眼中泪光闪烁,嘴唇被咬得发白,呼吸急促,似在压抑着什么。

渐渐地,水流声停止了。

“大夫~背上的伤疤,我擦不到药,可以……帮我一下吗?”苏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请求,就像只受伤的小兽在乞求温暖。

“好的。”李明轩木讷地转过身,嘴里不停念叨:“在医生眼里是没有性别的,李明轩,你是个正人君子!”

当他看清苏三背后的情景时,心中震惊不已,“卧槽——”

倒不是震惊于即使从背后看去,也能摇曳生姿的某股惊心动魄的弧度,而是一道道像是来自深渊地狱的恐怖伤痕。

那些伤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有些伤口边缘已经愈合,留下丑陋的疤痕,有些则仍然鲜红,仿佛刚刚被撕裂一般。

“很难看吧。”苏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悲伤,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

“我是医生,不会在意这些的,”李明轩温柔地安慰道,“而且我的职责就是帮助你放下过去的那些。”

苏三动情落泪,低声说道,“谢谢你,大夫。”

李明轩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破败的肌肤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抖,仿佛触电般地躲开。

“对不起,我……我......”苏三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声音颤抖。

李明轩轻声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没关系,我会尽量轻些,很快就好。”

药效极好,几乎一瞬间就见了成效,这方世界的中药材果然神奇。

李明轩轻轻地收回手,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他将外伤用药放在一旁,转过身去,低声说道:“前面的你自己来吧。”

他略显疲惫地拭去额头上的汗水,这次的治疗是他职业生涯至今最艰难的一次挑战。

苏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细心地处理前面的伤口。

终于,苏三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出现在李明轩眼前。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仿佛是在等待最后的评判。

“大夫,你看看效果怎么样?”苏三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眨巴着,除了身上的衣服还有些破烂褴褛,其他地方,该胖的胖,该瘦的瘦,堪称完美。此刻更是精神饱满,气血十足,好得不能再好。

李明轩仔细打量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到时候喊你哥给你换身衣服,绝对吊打什么京城四大美人。”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玩笑的笑容,言语中带着几分轻松。

苏三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如花似锦的笑容。

“真的嘛?”她一边说,一边兴奋地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大哥!”

李明轩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跟上去,确保给她们兄妹俩良好的体验。

苏护看到苏三活蹦乱跳地跑出来,脸上的紧张终于放松了下来。

“三妹,你感觉怎么样?”

“好得不能再好了!大夫的药果然神奇,我感觉浑身轻松。”

苏护感激地看向李明轩,目光中充满了诚挚的谢意。

“李先生,真是多谢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苏护将军,你可能要给苏三换一身衣服了。”他故作严肃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

苏护微微一笑,点头说道:“三妹,待会儿我给你找新衣服换上,我和李先生还有些话要说。”

苏三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服,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点点头道:“好的,大哥。”她转身离去,逐渐化作灵魂状态,身影轻盈如风,在乱葬岗上自由游走。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灵动,与四周死尸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她那青春活力的身姿仿佛一抹生机,在死亡的阴影中跳跃,如同黑夜中的一束光,照亮了这片幽暗的土地。

苏护望着苏三远去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退,转而变得沉重。他转身对李明轩说道:“李先生,我们聊聊吧。”

李明轩点点头,“苏将军,有什么事尽管说。”

苏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声音低沉而沙哑:“当年东倭鬼子犯境,我被抓壮丁入伍,离开家乡前我还记得村子里一片安宁。可是,当我回到家后,发现村子被屠戮一空,家家户户都是血迹斑斑。他妈的,真是一群畜生!”

李明轩听着,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悲愤。他看着苏护那双饱含痛苦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苏护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痛苦:“我妹妹苏三,当时还是个孩子。她被那些畜生抓走,后来我拼尽全力找到她时,她已经……已经不成人样了。要是我能早点回来就好了!”他的声音渐渐颤抖,眼中泛起泪光。

李明轩感受到苏护内心的痛苦,轻声安慰道:“苏将军,你已经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

苏护摇了摇头,眼中的痛苦更深:“后来,我给全村人办了场葬礼。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化为一堆白骨,我心如刀绞。从那时起,我立誓要杀尽倭寇,为我的家乡,为我的亲人报仇雪恨!”

李明轩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无限的悲壮和愤怒。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看着苏护那坚毅的面容,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那股不屈的斗志。

“苏将军,你的痛苦我能理解。这段历史不能被遗忘,这些仇恨也不该被掩埋!”

“再后来,我步步高升,幸得一位大人赏识,从一介匹夫崛起,如今也当上执金吾。然而,半月前,我的三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时,整个人都傻了。我在想,就算这是某个术士的恶作剧,我也心甘情愿被骗。”苏护看着不远处苏三天真烂漫的笑容,眼神中透出一丝柔情和痛楚。

苏护的声音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她说,她是从边疆地界一路走来,走了整整十七年!十七年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的眼神中透出无尽的痛苦和愤怒,“她一个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中,孤身一人,承受了多少苦难和屈辱。”

李明轩心中一紧,感受到苏护内心的撕裂与无助。他静静地看着苏护,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每当我想起她独自走在那漫漫长路上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痛。”苏护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泪光愈发明显,“要是我能早点找到她,要是我能早点回来保护她,也许她就不会经历这些苦难。”

李明轩轻轻拍了拍苏护的肩膀,柔声说道:“苏将军,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你给了她希望,让她重新回到了你的身边。”

苏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曾以为我已经失去了她,失去了我的家乡和所有的一切。但现在,她回来了,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她都是我的三妹。我发誓要保护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要为她报仇!”

李明轩虽然很同情两人的遭遇,但他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苏护要跟他讲这些。“苏护将军,你要是担心我会将苏三的事情说出去,那完全多虑了。”

“哈哈哈!”苏护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朝着苏三招招手,“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进城。”

苏三摘下一朵鲜艳的小红花,好似一束燃烧的火焰,送给李明轩,“大夫,这是给你的谢礼,以后要再接再厉噢。”

李明轩收下那朵花,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就在他接过花的瞬间,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国级药材,彼岸花!正在解锁中,以上药材有催吐、祛痰、消肿、止痛、解毒之效。”

“彼岸花?这不是佛教里冥界的一种花吗,传说此花是接引之花。”李明轩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

异象陡生,场景如同苏三第一次出现在李明轩面前时一般,但这次的压抑感却强烈了百倍千倍。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寒冷和绝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从地狱深处传来凄厉的呼唤,夹杂着无尽的痛苦和哀求:

“救救我——救救我——” 第五章 阅文千载才俊汇,风华万里勋业成(求推荐求收藏) “救救我——救救我——”凄厉的呼喊在沉寂的夜色中回荡,仿佛地狱深渊中的悲鸣,撕裂了寂静的黑暗,令人心悸毛骨悚然。

漆黑的夜幕下,冤魂如鬼影般浮现,缠绕在阴暗中,宛若从地狱深处缓缓爬出的恶魔。

无数幽魂在空中蠕动,它们的身影如鬼火般闪烁不定,逐渐形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包围圈。鬼魂的面容扭曲得近乎无法辨认,眼中的绝望和愤怒交织成一片令人不安的深渊。

它们那长而扭曲的手指,仿佛随时准备将活人拖入无尽的黑暗。

苏护面色苍白,眼神中透出无法掩饰的恐惧与决绝。他急切地拉住李明轩的手,声音沙哑却充满紧迫:“快走,这些鬼魂肯定是盯上了你的特殊能力,要是被困在这里,等它们聚集起来,咱们想逃可就难了!”

苏护并没有强行拖拽李明轩离开,而是将选择权留给了他。面对如此危机四伏的局面,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引发更大的危险。

李明轩的内心挣扎不已。虽然作为医生的本能让他极想帮助这些无辜的灵魂,但眼下的情况却迫使他做出更加理智的决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我实力强大,我一定会回来解救你们的!我向你们保证!”

苏三在此时已经化作灵魂状态,自由离去,她飘然离开,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尽管许多鬼魂被她的灵魂状态所吸引,但她带来的仅是少数鬼魂。

很快,苏护和李明轩就突破了包围圈,逃出了那片恐怖的区域。

尽管他们已经离开很远,但那些凄厉的呼喊声依然在耳边回荡,仿佛无尽的怨魂仍在阴影中咆哮:

“救救我——救救我——”

李明轩回望那片乱葬岗,心中百感交集。

在那里,他击杀了三个东倭鬼子,还救了一名女鬼,发生了些许旖旎的故事,也因此有了执金吾的人情,获得了避开通缉,进入城内的机会。

所有的经历仿佛在预示着,一切正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城门前。

夜色如浓幕低垂,城墙上下的火把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将这座恢弘的城市映衬得神秘而庄严。

月光轻柔洒下,城门的轮廓在斑驳的光影中愈发显得雄伟高耸,如同一座不朽的屏障,守护着这座城市的荣耀与尊严。

城门两侧形似对联的文字,尤为引人注目,墨迹饱满,书法端庄隽永。对联书道:“阅文千载才俊汇,风华万里勋业成。”

横批鎏金色“文华”熠熠生辉,如一抹耀眼的星辰,映照出这座城市的深厚文化底蕴与无尽辉煌。

一批又一批的商贩正忙碌地准备入城。

他们的车辕上堆满了新鲜采摘的蔬菜,红艳的辣椒如火焰般耀眼,翠绿的青菜清新欲滴,各式根茎饱满丰盈。

在灯火下,商贩们忙碌地整理货物,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淌,湿透了衣襟。尽管疲惫写满了他们的脸庞,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他们早早起床,拖着沉重的身体,为了那微薄的差价,竭尽全力只为生活能稍有改善。

几名劳工坐在城门前的石阶上,手中的水壶早已见底,他们默默地等待着。

通勤了数小时的他们,只为按时打卡,稳稳地踏入工作地点。

正值十月,城门前搭起了简陋的篱笆,为等待的人们遮挡微凉的寒风。几处劈柴点燃的小火盆散发出微弱的暖意,为劳苦的身躯带来些许温暖。

城门内的场景也许同样熙熙攘攘,等待出城的人们排成长队。

挑粪工们拉着满载肥料的车厢,脚步沉重,忍受着刺鼻的气味,衣衫肮脏。他们的车轮不时地在城门的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他们则低头默默前行,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份沉重的工作。

还有几名做买卖的大商贩准备出城,车辕上同样装满了货物。他们好说歹说,给守卫大哥塞点了小福利,方便通行。

正如文人墨客所言:“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

繁华掩映下,劳苦依旧。

李明轩和苏护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酒肆,名叫“杏花村”,听起来像是连锁店。

门前挂着的红灯笼在晨曦中微微摇曳,旁边还有个铜像,刻画的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朋友,骑着牛马,遥遥指向“杏花村”的招牌。

尽管太阳尚未升起,酒肆内已座无虚席,各色人等纷纷涌入。劳苦的商贩、酒客,还有朴素的乡民们聚集在此,谈笑风生,热闹非凡。

苏三经历了一夜的疲惫后,难得化作人身,她满怀期待地走进酒肆,想要体验人间的美酒。

她一边蹦蹦跳跳地向柜台走去,一边撒娇道:“大哥,我好久没有喝过酒了,今天就让我尝一尝吧。你在这里,肯定没问题的!”

苏护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小孩子不能喝酒。我理解你想尝试的心情,但也不能让你喝太多。”

苏三睁大眼睛:“我已经这么大了,就一点点而已嘛。”

苏护被她的态度逗笑了,却还是保持了理智:“好吧,但不能多喝。”

她满怀期待地跑到柜台前,兴奋地对着酒肆老板喊道:“老板,来两瓶绿蚁新醅酒!”

“来了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美妇摇着蒲扇,拎着酒瓶,拧着蛇蝎腰,舞着蝶步,额头细密着汗水,像是刚从酿酒的锅炉房中出来。

她看到苏三,嘴角上扬,随即目光转向苏护,眼中闪烁着几分狡黠和谄媚。

“这位客官……哎呀,小妹妹,你还太小了,不能喝酒呢。”她微笑着,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担忧,扫视着苏护的军装。

“不是我要喝,是我身后这两位哥哥要买。”苏三不甘示弱地解释道。

美妇迅速从苏护的军装上移开目光,显然认定了他的身份。“哟,这位军爷,奴家这里只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还望将军体谅。”她的声音柔媚如丝,充满了谄媚和尊敬。

苏护冷冷一笑:“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美妇瞥了瞥李明轩,虽然他长相俊美,但显得稚嫩了点,不像有主见的人,因此只是轻轻点头示意,没有多作招呼。

三人找到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落坐下,李明轩不喜欢酒的味道,自然由苏三先尝鲜。

苏三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立刻皱起了小脸:“咦,味道不太好,涩涩的。”她将两瓶酒推到苏护面前,显然对这酒的口感有些失望。

“让你别喝的,就知道你喝不惯。”苏护接过酒瓶,轻轻叹了口气。

苏三的吐槽声自然是引起了邻座几名汉子的注意,虽然不是直接辱骂攻击他们,但多少是在质疑他们的品味。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爱找茬,尤其对象是可爱的小妹妹,那些人的眼神愤怒中透着些许邪恶。

李明轩也是察觉到了杀气,感觉这种地点,有美女相伴,很像是会触发红颜祸水,然后主角装逼打脸的剧情。

不过,他们在看到苏护凶相的一瞬间,便都蔫回原位,喝起闷酒,嘴里嘟囔道:“不跟小姑娘一般见识”

“哼,倒还有些理智。”李明轩险些绷不住了。

就在此时,似乎从城门口的位置飞奔来一道身影,迅速来到苏护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紧接着,门外尘土飞扬,骑兵步兵俱是赶到,聚集在酒肆门口。

苏护眉头紧皱,下意识看了一眼李明轩,随后又摇摇头,大手一挥,下令道:

“即刻封锁此处!” 第六章 瘟疫爆发(求推荐求收藏) 酒肆里的汉子们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准备跑向外面。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迈出几步,就被冲出的士兵们迅速拦住。

那些曾经在酒肆内嬉笑打闹的人,现在面露惊恐,四下乱窜,寻求着逃生的机会。

酒肆的老板也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她很会察言观色。

见场中众人唯有苏护老神在在,一看就是主事的头领,连忙拜倒在地,“哎哟,这位军爷,我不该收您的钱,您快收回去,可别把我的小店封了啊。”

语气急切而温柔,像是把所有的焦虑都倾注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

“上头的命令,与店铺经营无关,多的就别问了。”苏护神情肃穆,毫不动容,只是挥手示意,“三妹,先生,咱们走。”

话音刚落,他便跨上了手下牵来的战马,开始分配任务。

一队队士兵迅速汇集,严阵以待,将等待入城的人群团团包围住。动作迅速而有序,展示出过人的训练与纪律。

“你们做什么?”

有人从人群中尖声质问,声音中带着慌张和愤怒。

“放我走,这些生鲜可是要给宫里的大人们送去,你们担待得起吗?”

苏护的目光冷峻,显然对于这些杂音并不在意。他的任务是维持秩序,至于如何扑灭这些嘈杂声,不在他职责范围内。

“苏护将军,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闹得这么大动静?”李明轩走近,声音中带着关切。

“实不相瞒,城北地区爆发瘟疫,愈演愈烈,蔓延趋势严重,我奉命采取应急措施。”苏护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和疲惫。

“城北?”李明轩心头一震,“不就是我们来的方向吗。”

难怪在乱葬岗附近出现了那么多新鲜的尸体,原来是因为瘟疫的扩散。

“你我都是修士,自然对这些瘟疫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倒是那些普通百姓……”苏护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正当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惊呼:

“救救我——救救我——”

李明轩微微皱眉,转头望去,只见地平线渐渐升起了滚滚尘土。地面上,随着漫天尘土的飞扬,隆隆声愈加清晰。

那阵尘土在空中弥漫,遮蔽了整个天空,渐渐覆盖了视野,像是一层灰色的幕布。

隐约中可以看到暗中涌动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正在朝城门的方向涌去,带来连绵不绝的轰鸣与求救声。

有那么一瞬间,李明轩甚至觉得这些涌来的身影像是乱葬岗那些鬼魂,借着晨雾的遮掩,朝他索命而来。

“糟了!没想到会这么快······”身为军人的苏护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声音像战鼓一般震响在空气中,眼神瞬间变得异常严峻,“戒严——”

这声命令如同雷霆轰鸣,席卷全场。

士兵们立即行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思想钢印的额驱使,一时间,城门上下,军营的角落,所有的兵器、盾牌都显得如此井然有序。

全副武装的士兵们迅速举起盾牌,长剑在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如同经过严格训练的机器,准确无误地执行着命令,守住了城门口的每一寸防线。

李明轩站在一旁,清晰感受到苏护身上散发出的巨大威压。只见苏护全身的肌肉紧绷,表情凝重,周身仿佛浮现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的幻影。

古老的神兽在他身周盘旋,显得神秘而威严。

在这个世界,李明轩知道有一个职业可以做到这一点。

朝廷武夫第六品:厅级强者,四象齐修!

即同时修炼精气神,与身体达到四象合一的境界。

前方,几个人影扒拉着士兵的盾牌,身体几乎贴在了冷冰冰的钢铁上,双手划破了盾面上的灰尘,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坚硬的防线。

士兵们的盾牌高耸如墙,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人群的声音被恐惧和急切扭曲,嘶哑地尖叫着:

“放我进城!城北爆发瘟疫,我们要避难,你们不能这样!”

人群中,有的面色苍白,衣衫褴褛,仿佛几乎被风霜剥夺了生命的色彩;有的则目光呆滞,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吞噬心灵的浩劫。

孩子们在母亲的怀抱中无声地啼哭,哭声中混杂着对未知的恐惧与依赖;成年人则在混乱中奋力挣扎,试图在密集的人流中找到一线生机。

这些驻守城门的士兵很多是新换上来的,因为嘉元帝的驾崩,二皇子的叛乱,太子的挺身而出,出现了某种交接。

面对眼前的混乱,他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有那么几个士兵,便是来自京城北郊那片区域,他们看着人群中或许存在着的乡亲们的身影,许是专业素养不够硬,思想钢印刻得还不深,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啊——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又有什么错?”几人愤怒地调转剑刃,向着朝夕相处的战友咆哮。

熟悉历史的李明轩自然知晓:每逢天灾人祸,必有难民向周边大城市汇集。

“怎么又碰上这种事?这下难办了。”李明轩喃喃自语。

前世他一家都从事呼吸科相关工作,哥哥李明靓便是因瘟疫而死。

“唉,看来该我出手,拯救苍生了。”

李明轩猜测这场瘟疫的爆发,和国医张思洪被捕有关,中医目前几乎处于一个人人喊打的阶段,很多中医医生都不敢触霉头,因此闭门不出,生怕受到牵累,间接纵容了瘟疫的扩散

他有一些不暴露自己的避险措施,比如将药方转交给苏护,让他先拿这个安抚群众,然后再是煎药分发。

至于后续要是调查下来,那就相信后人的智慧吧。

就在李明轩沉思之际,城门口的骚动渐起。

城门缓缓打开——

人群先是意外,而后面露狂热,“冲啊!”

希望的力量是可怕的,原先城门没打开的时候,大多数人只是意思意思,叫嚷几句,没打算进城,直到城门真正打开,一股血脉里的的勇气便被彻底激发。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再加上内部人心涣散,那些士兵终于是抵挡不住,正如决堤的潮水冲出一段管涌。

然而,当为首几人来到城门口,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名女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就这样一幕幕走来。

气场强大,仿佛一阵风暴席卷而至。

高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丹凤眼中流露出深邃的光芒,鼻梁挺拔,烈焰红唇更是点缀出她的独特风韵。

身材丰盈,正是那两个连盔甲都难以束缚的重点,瞬间确认了她女将军的身份。

黑色长筒军靴下露出一截皙白的长腿,配上一整个御姐的气质,简直成了黑丝的上位替代。

她手握长鞭,目光中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人群在她面前如同小猫见到狮子,皆噤若寒蝉,连之前闹事人群喧嚣的声浪也被压制得无影无踪。

似乎,她在百姓心里有着极高的威望。

眼尖的李明轩看得发愣,心中一震:“我去,怎么是这坏女人,被她发现可就完了啊!”

那是一种比被官府捉去判处死刑,还要难以言说的一种痛苦。

苏护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立刻带头下跪,恭敬地拜道:

“拜见——清河公主!”

“我去,这么快的反应,活该你进编制。”李明轩暗自吐槽。 第七章 艳名远扬的清河公主(二合一 求推荐求收藏) 吴清河,嘉元帝嫡长女,因出生那年,肆虐千年的长河水患得以疏浚,长河为之一清,故名清河。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温柔地洒在繁忙的城门口。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吴清河骑着高头大马,气宇轩昂地进入视线中。

她那修长的身影在骑马的姿态中显得分外挺拔,马鞍上的她,犹如天神下凡,令人心生敬畏。

吴清河目光扫视一圈,看到苏护跪在地上,面露恭敬之色,脸上是难得的温和。

“苏护将军,请起。”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柔和却有力,“诸位,请起。”

看到吴清河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李明轩不禁松了一口气。

吴清河侧身抱拳,姿态庄重,随后缓缓开口,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激励人心的力量:“各位百姓,请放心,朝廷绝不会抛弃你们。在这段艰难时刻,朝廷将为你们提供临时的住所。”

她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们迅速鱼贯而出,有的抱着木桩,有的提着布幔,整齐有序地在城门口搭建起临时营地。

物资的到位让人群中涌现出了一阵期盼的光芒,短暂的安宁让他们暂时忘却了心头的恐惧。

吴清河继续说道:“接下来的几天,本公主会与你们同吃同住,直到瘟疫平息,我会尽全力确保你们的安全。”

这番话令民众们感到无比振奋,纷纷高唱赞歌,眼中闪烁着恩情与忠诚的光芒。

有人激动地拍手欢呼,有人眼含泪水,满怀敬意地称赞:“清河公主真是我们的福星,是我们百姓的庇佑!”

“要是清河公主能争一争那个位置就好了,我们大阅朝的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女皇帝。”有人在众人中低声议论,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与钦佩。

另一人则低声提醒道:“慎言啊,二皇子的前车之鉴可在那摆着呢。”

苏护见吴清河处理得当,驾马来到她身旁寒暄了几句。毕竟两人同朝为官,彼此间有着不小的交情。

李明轩站在人群中,无奈道道:“这女人从小就是一副咋咋呼呼的模样,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

这种传播力极强的瘟疫,多半是飞沫传播,她敢什么防护都不做,直接与瘟疫区的民众同吃同住,无异于亲自暴露在潜在的传染源中,要是染病了怎么办?她可不是修士,拥有足够的抵抗力。

他得尽快准备一批简易口罩,如果时间充裕,再根据记忆中的药方煎制药物,以便在瘟疫进一步蔓延之前采取有效的控制措施,直至扑灭瘟疫!

“先生,我正好得进城处理一些事情,你需要跟我一起前往吗?”苏护问道。

“现在这种情况,真的能进去吗?”

苏护瞥了一眼吴清河的位置,“城门守卫的注意都被吸引走了,正是松懈的时候,况且有我在,不敢查你的。”

“多谢苏护将军!”

“哪里哪里,早就答应过了。”

李明轩替苏护牵着马,并没有遇到阻碍,顺利通过城门。

“时间过得真快啊。”

在李明轩的记忆里,自从小时候被师父张思洪带到京城起,他便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直到东窗事发,不得不逃离。

此刻,昔日的记忆与眼前的动荡交织,唯有历史的重量与命运的无常萦绕在侧。

李明轩低声感叹道:“她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

“她是指清河公主?大夫和公主以前认识!”潜藏许久的苏三再度现身,眼眸中闪着桃色目光,这是想一探八卦。

李明轩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怀旧的笑容:“那是自然。我自小在宫中长大,与她算是旧相识。想当初,她和我在泥里摸爬滚打,稍大些就跑去军营里折磨自己,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得亏我给她擦药,又是给她按摩,如今才出落得这般水灵,唉,真是女大十八变。”

苏三听后轻轻摇头,显然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宫里长大?那不是太监嘛。啧啧,可惜了这桩无稽之谈。”

“神特么太监。”李明轩气笑了。

“三妹,”苏护插话道,语气中带有几分责备,“别乱讲,先生曾在太医署任职,虽然能进出后宫,但也不能跟那些低贱的太监混为一谈。”

李明轩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关系,我刚才的话被误解很正常。对了,苏护将军,能否带我去前面的布庄?”

“可以,我的事也不急,”苏护点头答应,“怎么,还要我陪你去?”

李明轩摊了摊手,半开玩笑地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光靠我一个人,这事还真不容易解决。”

街道上,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晚的寒意,整个城镇似乎陷入了一片沉寂。街头空旷,几乎没有行人,偶尔能见到几个打更的在驱赶街上的流浪汉:“闹瘟疫了,知道不?还不赶紧躲起来。”

“柳姨,你在里面不?”

李明轩走到布庄门前,轻轻敲了敲木门,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门内传来窸窣的动静。

“明轩,是你吗?”

木门从内打开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身着朴素的布衣,却仍是风韵犹存。约莫四十岁,虽然年华已逝,但眉眼间依旧流露出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气息,料想年轻时曾惊艳过一个时代。

这位妇女便是柳如烟。传闻四十年前,她的父母从大阅域外带着她定居文华都。当时大街小巷传遍了“如烟大帝”的侠名,各路说书人更是以她为主角编纂了无数故事,她父母一时兴起,便给自家女儿起了个“柳如烟”的名字。

柳如烟穿戴整齐,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她打量了一下李明轩身后的苏护,脸色微微变化,似乎有些意外,:“你不是被通缉了吗?怎么会在这?”

李明轩心中一动,决定撒个小谎以避免牵扯无辜:“柳姨,我这不是被官府拿了吗,你看我身后这位五大三粗的壮汉。”

柳如烟闻言,立刻欠身向苏护行了个礼:“见过苏护大人!”

“你认得我?”苏护略显意外。

柳如烟眉毛一扬:“执金吾大人的威名远扬,民女曾偶然瞧见过大人伟岸的身影。”

李明轩察觉气氛微妙,立刻插话道:“柳姨,我这次是想戴罪立功。城北闹了瘟疫,我准备整点防护装备,也能安心些。”

“瘟疫?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柳姨有些失态,急切问道。

李明轩刚想跟她宣传一下吴清河,是怎么怎么威风凛凛,震慑全场,掌控大局。

却被敏感的苏护拦了下来“此事属于机密,李明轩,勿要多言。”

为了扮演好缉拿人员的角色,苏护也将李明轩的称呼改得正式起来。

“是是是,先处理要紧事。”李明轩切入正题,“柳姨,你库存里的纱布和棉花多吗?”

“你要这些做什么?”柳如烟略显惊讶,思索一番,“倒还挺多的,我看之后也不像能做生意的样子,尽管用就是。”

“那些绣娘姐姐呢?”

“在后院歇息着。”

“好,柳姨,还请你召集她们迅速到工坊就位。”

“行”柳如烟给李明轩递去纱布和棉花,“都是些零碎的,你先拿着用,库存的我现在派人去取。”

“多谢柳姨!”

工坊内,布料棉花与少女的清香弥漫开来,几位熟悉的绣娘正专注地忙碌着。

面对这群曾经亲密的姐妹们,李明轩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语气变得凝重而严肃: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他熟练地模仿着前世伍连德先生制作口罩的步骤。

在历史上,一场引发肺部病变的鼠疫肆虐。临危受命的伍连德先生,一路北上,成功扑灭了一度令人绝望的瘟疫,挽救了成千上万人的性命。为防止飞沫传播,伍连德先生发明了华夏第一款口罩!

制作方法其实很简单:将一块纱布折叠,中间衬上一块棉花,然后把两端剪开做成绑带。

这些绣娘们曾经受过专业训练,看着李明轩的演示,她们很快上手,开始全神贯注地投入生产。

工坊内再度响起了织布机的轰鸣声和剪刀的嗖嗖声。

在等待的过程中,李明轩试图回忆治疗瘟疫的药方,但思绪混乱。

他喃喃自语:“方子太多了,得实际看到病人才能辨证施治。不过,有些常用的药材可以提前准备。”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苏护走了过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李先生,麻烦你过来一下,我三妹要换衣服……”

“啊?噢……噢!”

柳如烟眼看着李明轩跟着心大的苏三进了更衣室,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柳姨一阵狐疑,心中泛起波澜,“这小子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原来是喜欢胸大无脑这款的!”

“这也是戴罪立功的一部分。”苏护眼观鼻鼻观心,满口胡言道。

柳如烟暗自腹诽:什么天大的功劳能赎回弑君之罪,明轩怕不是被忽悠了。

时间缓缓流逝,工坊内的忙碌逐渐平息。晌午时分,简易口罩终于赶制完成,粗略估计有两万只。

苏护看着拎着衣角、四处乱晃的苏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共多少两银子?”

柳如烟则带着几分商贩的精明,随意地报价:“算上那小妹妹的衣服,打个折扣,抹个零,十两银子吧。”

一两银子可以买两石米,差不多是三百斤米,十两银子就是三千斤米。

“行,价格还算公道。”苏护眼睛也不眨,就要掏出银票。

“唉,等等,”李明轩制止了他。

他大概了解这个时代银两的购买力,十两银子折合到前世,差不多是一万元。六品官员月俸顶多也就十两,让人这么大出血,多少有点肉疼。

“柳姨,这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全京城就你这一个布庄,要是朝廷以后对相关物资有需求,你们布庄不就能长久地做下去了吗?我敢保证,这东西以后排上用场的机会绝对不少!”

李明轩的话并非空口无凭,这方世界存在诸多神奇力量可以抵御病毒和细菌的入侵,但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流行病的威胁却是致命的。

而且中医讲究个不治已病治未病,要是流感高发季,患者能自发佩戴上口罩,切断传播途径,都不需要中医的介入,绝对能控制瘟疫的规模。

“行行,那就五两银子吧。”虽然柳如烟很有经商头脑,但也没有理解到李明轩划时代的远见,主要是信任他这个人。

“柳姨爽快,直接对半砍。”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护随即吩咐手下,将口罩运往城门口,分发给民众与将士们。

他拿起一个口罩,试图戴上,结果大半浓密的胡茬都露在外面,显得有些滑稽喜庆:“是这样的吗?”

李明轩忍俊不禁,笑着提醒道:“将军切记,骑马和奔跑的时候切勿佩戴口罩,免得呼吸困难。”

“明白了。”苏护点头,眼中露出几分亲切的笑意。

“我还得去药店准备些药材,就此告辞。”

“这些银票你拿着。”苏护递给李明轩一张银票,面带认真之色。

“这,这太让你破费了啊。”李明轩看着那五十两的数目,刚想推辞。

“你以为我那么大方?这些花销肯定是公家的。”苏护眨眨眼,带着几分调侃,“你为朝廷和民众做事,朝廷怎么会亏待你呢?到时候我会在城门口接应你,如果有急事,喊三妹通知我,她已经黏上你了!”

“哪有!”苏三羞红了脸,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重新做人而已,这有什么错?”

“大恩不言谢!”

布庄门前,柳如烟戴着口罩,恰好遮掩住她曾经颠倒众生的半张妖艳面孔。双手环胸,目送着三人渐行渐远,“这东西似乎叫口罩,倒是有趣。来人,将这消息上报给主家。”

“嗨!”身后的小厮急忙应声离去,步伐匆忙,如同托付了一桩重要的任务。

另一头,城门口的营帐中,清河公主正端坐于高位,长腿优雅地交叠,姿态雍容霸气十足却又透着高处不胜寒。

帐内寂静无声,四周空无一人。

微弱的灯光映照在她的面容上,赋予一层冷峻的光晕,她的目光如高悬的月亮,冷冷地俯视着四周,而身旁只有沉重的静默作伴。

“参见——公主殿下!”

门帘被掀开,一位胡子拉碴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苏护!

“你来了。”吴清河有些心不在焉,“他情况怎么样?”

“公主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李明轩已经被送进城。正如您所料,他是个闲不住的性格,捣鼓出一个叫口罩的东西。”

“我看看。”吴清河接过口罩,轻轻地戴上,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感受到透过口罩的微弱滤网的沉闷,“有些不透气,感觉不是很好。”

苏护刚想跟着批判:这东西是不行,我一开始就不看好。

谁料吴清河话锋一转,目光坚定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冷峻而透彻:“但他毕竟是专业人士,将这些口罩分发下去,优先给百姓,不够的话再去赶工。咳咳咳——”

一阵沉闷的咳嗽声突兀地从吴清河口中发出,她急忙摘下口罩。

这可吓坏了苏护,“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不打紧,要是我没事,恐怕着急的,该是我那杀人不眨眼的大哥——太子殿下了吧。”

吴清河的脸色略显苍白,但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凉,仿佛漫长黑夜中的一抹晨曦。

黑色戎装衬托着她烈焰红唇,宛如盛开在血色战场上的彼岸花,美丽而凶险,冷艳中隐含着深深的哀愁。

“李明轩,这次,你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第八章 望气术?火眼金睛!(求推荐求收藏) 嘉元帝虽坐拥后宫佳丽无数,却在长达四十多年的男人生涯中,仅诞下三名子嗣——太子、清河公主和二皇子。

李明轩在五岁时被游历天下的张思洪从贫民窟带进宫中,迅速与年长一些的清河公主“打”成一片。

顺带一提,嘉元帝在未登基前与张思洪曾在战场上结下深厚的情谊,彼此私下里以兄弟相称。

而公主自幼娇蛮任性,尤其对自己所钟爱的事物格外执着。

今日,她在地上撒泼打滚,毫无公主风范,情绪激动地嚷道:“不行不行,我就要骑马,就要骑马,哥哥有的我也要有!”

前些日子,太子在军营中历练,获得了一匹珍贵的汗血宝马,回宫后向弟弟妹妹炫耀了一番。

吴清河一见,便心心念念,茶不思饭不想,直至今日情绪彻底爆发。

战马作为战略资源,适合公主骑乘的小马驹更是重点保护对象,宫中太监和宫女们无奈地看着公主闹腾,却也只能束手无策:“娘娘又不受宠,我的小祖宗,你可就别作了。”

宫女太监口中的娘娘自然指吴清河的生母。

见状,李明轩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公主,我有一计。”

宫外的集市热闹非凡,尽管早晨细雨绵绵,集市上的人们却依旧热情高涨,撑着五彩斑斓的花伞穿梭其间。

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市场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在细雨中闪耀出诱人的光彩。

两人穿过集市,来到一家古朴的药房。

药房门口悬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孙家药铺”。店内散发出淡淡的药香,老药师孙大夫正坐在柜台后面,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学徒小叶。

药房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一名眼神空洞、精神萎靡的年轻人正在与孙大夫交谈:“孙大夫,您看看我这病……”

孙大夫仔细打量了年轻人,笑眯眯地回答:“回去吃点驴肉补补身子,保管你妻子幸福得嗷嗷叫。”

年轻人脸色略显尴尬:“孙大夫,您说轻点,我心里不舒坦,要是不吃点药……”

孙大夫调侃道:“壮阳这事儿过犹不及,回去食补慢慢调理。谁叫你年轻力壮时那啥太多了呢。”说完,他拍了拍学徒小叶的肩膀,“诶哟嘛,我得休息一会儿,小叶啊,交给你了。”

小叶埋头忙碌,没有搭话。

孙大夫见状,露出无奈的笑容,“榆木脑袋。”

李明轩见缝插针,牵着吴清河的小手腕,跑到柜台前,他软糯着语气,尽可能撒娇道:“师爷师爷,之前我在您这儿看到的小毛驴还在嘛?”

孙大夫看到李明轩,笑容满面地将他抱了起来:“我的乖徒孙噢,诶,这是谁家的小妹妹,长得好生可爱。”老花眼一眯,顿时吓了一跳,他低声在李明轩耳边说:“你小子要是能把公主娶回家,师爷做梦都能笑醒。”

李明轩瞪大了眼睛:“师爷,娶是什么意思啊?”

孙大夫一愣,随即沉思片刻:“呃,就是男生和女生之间住在一起。”他恢复了笑容,“小毛驴还在呢,怎么?你想要师爷送给你呀?”

“不是我想要,是清河想要。”

孙大夫恍若明白了什么,露出开怀的笑容,“哦...噢噢噢!你小子比你师父开窍。”

吴清河凝视着眼前这只比汗血宝马小了不止一个维度的小毛驴,满脸疑虑地望向李明轩。

李明轩急忙解释:“公主,您瞧这脸型、身段,多像马啊,不对,它简直就是一匹小马!”

吴清河跃上了小毛驴的背,但无论她如何挥舞皮鞭,小毛驴就是纹丝不动。

“要用大棒胡萝卜兼施,要恩威并用。”说罢,李明轩制作了一个简易的钓驴竿,在钩子上绑了根胡萝卜,“你把这个放在它眼前,就有吃的欲望,却怎么也得不到,然后用鞭子驱赶它,调节速度。”

毛驴,启动!

骑上了瘾,吴清河开始追求速度的快感,于是增加挥鞭的频率,“快一点,再快一点!”

地面湿滑泥泞,小毛驴明显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体力也支撑不住,最终重重地倒在地上。

“啊——”吴清河惊叫一声,好巧不巧摔倒在路边的泥坑里。

小毛驴终于享受上了胡萝卜,心满意足地啃食起来。

“别哭别哭,诶,你没哭啊。”李明轩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吴清河愤怒地擦拭着脸上的泥土,但见李明轩一脸憨厚的模样,最终忍不住笑了出来。

吴清河回到皇宫后,受了风寒,生了一场大病。

太子听闻后,特地提着一篮水果来探望她。

“本王近日听到宫女下人们间,在传唱一首有趣的童谣,甚是逗趣,不如让妹妹听听,或许能略感欢愉。”太子一边递上果篮,一边带着微笑说道。

我有一头小毛驴

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

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

我心里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

我摔了一身泥

...

李明轩来到记忆中的“孙家药铺”,现在应该更名为“叶家药铺”。

这家药铺数十年来始终如一,风雨无阻地按时营业。

推开药铺的门,李明轩看到叶慈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摇椅上打瞌睡。他轻轻推了推叶慈的肩膀,试探性地问道:“叶师叔?”

叶慈被惊醒,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困惑:“呃呃呃,你是来看病还是抓药的?抓药可以,看病我可不行。”

李明轩略显焦急地纠正道:“叶师叔,是我啊。”

叶慈猛地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噢噢……诶,不对,你不是被通缉了吗,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

其实,李明轩也想反问:你个卖中药的,还是张思洪师弟,还敢大摇大摆开店,为什么没有被抓起来。

“这事儿说来话长……”

叶慈显然对李明轩的解释不感兴趣,他突然站起身,向着空气大声喝道:“呔,妖精,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快快显出原形!”

苏三被迫现身,“你竟然能看见我?”

叶慈一副恍若无物的样子,眼中透出几分惊讶和不解:“一具鬼魂,竟同时拥有虚无和存在两种形态,有趣有趣。”他的头似乎要裂开一般,显得极其痛苦,

是望气术!

这是术士和中医基础的手段,前者用望气术勘破命运,后者用望气术辨证施治。

“师叔,我要学望气术!”

他迫切地摇晃着叶慈,试图让他恢复清醒。

叶慈终于被唤醒,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道:“呃,你师父没教你吗?我看你几个师兄早就学会了。”

“他老人家一直教我基础,这些看病的手段还没学呢。”李明轩讪讪地摸了摸头。

叶慈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反正也不难。这东西不用刻意学习,有缘的人一看就会,无缘的人一辈子也摸不到门槛。”

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起望气术。

叶慈的瞳孔逐渐变成了深沉的碧蓝色,周围的气场微微波动,仿佛天地之间的气息都在聚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李明轩,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李明轩,男,19岁,身长八尺(约185厘米),元阳充足,还是个处男……”叶慈的声音平静而不带感情,“呃,你这运气还不错。”

叶慈闷哼一声,像是受到了反噬,但仍硬着头皮继续道:“就先这样吧,不揭你老底了。”

李明轩面露困惑之色:“那我该怎么学?”

他拼命地尝试去抓住那一缕真气,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感知其存在。那种无形的痛苦和挫败感像潮水般涌来,令他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内视,他的意识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真气的踪迹总是若隐若现,让他心生无力感。

“我还是做不到吗?”李明轩内心的声音充满了深深的失落与自责。他闭上眼睛,拼命集中精神,却始终无法触及那缕微弱的真气。感觉就像在无尽的迷雾中摸索,越是用力,越是陷入更加深邃的迷茫。

每一次的尝试都让他感到更加疲惫,手心的汗水湿透了掌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他挤压成碎片。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一缕真气的虚无,仿佛是对他每一次努力的嘲笑。

“我真的做不到吗?”李明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与无助。他感到自己的世界似乎被这些看不见的障碍所包围,前方的路途充满了不可逾越的阻碍。他的身体和精神在这种持续的挫败感中逐渐崩溃,内心的痛苦犹如刀割般深刻。

“为什么,我还不够努力吗?”他咬紧牙关,拼命压抑着内心的崩溃,但心底的挫败感依然无法消散。每一次的尝试都如同在深渊中挣扎,无法看到丝毫的希望。他的身躯弯曲在地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崩溃。他想要放弃,却又不愿意让自己的努力白费。

“唉,反正你师父也遭了殃,这中医传承断了也就断了!”叶慈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无奈和感伤。

“中医传承绝对不能断!”李明轩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即使面临再大的困境,我也要竭尽全力保护和传承它!”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满了信念的震撼。李明轩的目光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像是穿透了世间的黑暗,直达那最深处的信仰。他的声音逐渐高亢,带着一种无法被击垮的决心:“中医不仅是我个人的追求,它更是我们祖先智慧的结晶,是我们民族文化的瑰宝。它承载了数千年的经验与知识,每一个方剂、每一种草药,都蕴含着古人对生命的深刻理解与珍惜。中医的传承不仅关乎医术,更关乎我们对生命的尊重和对传统的坚守。”

当他在药铺中宣誓这一承诺时,四周的气氛仿佛也在悄然变化。冥冥之中,一股神秘而深远的力量似乎在回应他的呼唤。药铺的空气中泛起了一丝微妙的波动,周围的光影变得更加柔和而神秘。隐约间,李明轩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引力,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存在在注视着他、回应着他的话语。

那股力量如同从古老的岁月中传来,带着悠远而神秘的气息。李明轩的心灵深处,仿佛勾连上了一种类似于“中医英灵殿”的神秘存在,那个虚幻的殿堂中藏着无数中医大师的灵魂,他们的智慧和信念如同星辰般闪烁。李明轩仿佛看到了那无数的身影,他们的目光透过时间的长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厚重感。

“在这片无垠的历史长河中,我们的前辈们用他们的智慧和生命守护了中医的传承。”李明轩低声说道,“他们的英灵和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我们也绝不能让这份宝贵的遗产在风雨中湮没。”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种决然和坚定的神情:“即使困境重重,我也会以不屈的姿态去守护这份传承。那股神秘的力量仿佛在冥冥中回应我的誓言,它将为我提供无尽的力量与指引。我将学习、传承、发展中医,让它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中继续发光发热。”

就在这时,器灵郭如的声音幽幽响起:“区区望气术,不过是上古洪荒火眼金睛的阉割版本。”

李明轩心中一震,他闭上眼睛,内视自己体内的气息。随着内心的澎湃和坚定,他的眼中突然闪烁出金光,光芒如同星辰般璀璨,仿佛穿透了世间的虚幻与迷雾,直达那缕虚无的真气。

火眼金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