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属性每天全方位提升》 灭门惨案 大盛历852年

广华道,云州,罗生郡境内,长宁山脉

凌晨

旭日初升,霞光万丈,映照满天金波。

巍峨群山起伏间,山风呼啸,拨开晨雾,万里青山如画卷徐徐展开。

山脉外围,一座形如巨兽獠牙,通体灰黑色的山峰隐匿于高山之中,好似玄铁铸就。

山路崎岖凶险,荆棘遍地,铁木成林。

山峰顶端,一窝草莽匪盗盘踞于此,立山寨,号青山盗。

寨墙下,一个身材削瘦,披着兽皮外套,打着绑腿,长相平平无奇的年轻喽啰正端着大鸟,滋润着缝隙中顽强生长的野草。

“今个左右眼皮一直跳,这是福是祸啊?”常行道收起大鸟,系上绑带嘀咕着。

敞开衣服,一条银线组成的圆环印在胸口,仔细看去,才能发现离汇聚成一个圆还差极其微小的距离。

“还没加载完,简直和特么拼兮兮一样难凑!”看着那始终差一点的银环,常行道十分无语。

自从他被几玫形状各异的玉印释放出激光光干掉,莫名出现在这个世界落草为寇后,这个和死机一样缓慢的银线已经加载了整整三年!

“嘶~”

细碎的声音传来,常行道偏头看去,不远处一条不知哪里出来的黑底红纹的扁头蛇正缓缓向他靠近。

“嘿,老天爷怎么知道我还没吃早饭。”

常行道一喜,拔出绑腿上的短刀,反手持于前胸,俯下身子静立不动。

那毒蛇仰起头的刹那,常行道手臂紧绷的大筋一松,手中短刀化为一道银光猛然将蛇头死死钉在地上,接着踩住蛇身刀刃一转,将蛇头旋掉。

两秒完工!

剜掉两颗毒牙毒腺,收回刀刃,将其小心翼翼的收好。

这种毒蛇的毒液剧毒无比,即便是他这种锻筋骨阶段的“高手”沾上也是十步倒,生五气的武人也要被麻痹一会。

抓起蛇身弹了弹灰,吮了吮蛇血,放进嘴里一撕。

蛇肉入口,鲜嫩多汁,带有一点韧性和苦腥味,还有点酸涩,不过胜在丰富的营养是牛肉的十倍。

常行道啃着蛇肉爬上木质哨台,一个皮肤黝黑健壮的喽啰哨兵正站在台上,立的笔直,目不斜视,面容刚毅如一尊冷硬的雕塑。

常行道提着蛇肉,突然一个激灵,手上一抖,蛇肉掉在木板上,他忙蹲下去见,却见几缕碎发飘落。

“掉头发有点严重啊……看来熬夜练武使不得。”常行道思绪泛起,起身咬了一片蛇肉,拍了拍喽啰哨兵。

“歪,兄弟,轮……”常行道话音未落,那喽啰的上半身掉落在地上,切口平滑整齐,肠子脏器哗哗流了一地!

“……”

在这一瞬间,常行道不假思索的猛然趴下,往身上抹了几把血,运起龟息术!

遇事不决,趴下做人!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惨叫声,喊杀声!金戈碰撞,房屋旗帜倒塌的轰鸣声,响彻山巅的怒吼声!震的他耳膜生疼!

渐渐的,喊杀声演变为哭嚎哀求声,凄厉的惨叫随风飘荡进他的耳中。

“完了,寨里被屠了……”常行道冷汗直冒,有些锁不住气血,爬在台上一动不敢动,陡然胸口一凉,一股清流汇入脑海,眼前一道光幕展开:

十二生轮时辰印持有者:常行道寿元:(19/96)

已持有:子鼠印,丑牛印,寅虎印,卯兔印,辰龙印,巳蛇印,未羊印,申猴印,亥猪印

功法:五行桩(圆满)

武学:流星刀法一式,散手,龟息术(返璞归真),五行拳(炉火纯青)

检测到为卯时:速度+1

信息光幕闪动,常行道极速消化着这一切。

这挂是厚积薄发型的啊!

随即一股神秘的清流游走于四肢百骸,一阵酥麻感传来,身体好像轻盈了不少。

还没等他欣喜,一阵失重感传来,哨塔轰然倒塌,呼啸的气流掀起数丈烟尘!

常行道被几根木梁砸中,皮糙肉厚没受什么伤,但突然起来的击打差点破了他的龟息术。

“马德好险,哪个王八蛋拆楼!”常行道微开左目,透过缝隙看到一具胸腔大开成空洞,只剩几根肋骨,面相凶恶的尸体。

“是大当家!”

再睁右眼,只见场中,两个身姿不凡的身影并肩而立。

一个身材姣好,容貌艳丽动人的女子,身着青绿绫罗长裙,头上别着玉簪,一双青叶云履,裸露着玉润嫩白的脚踝,手上一根绿藤长鞭。

另一位青年一身白袍,上绣山水墨纹。天庭饱满,丰神俊秀,一把金纹玄铁折扇别于腰间,手持青色长剑,寒光森森。

两人衣袍寸血不沾,仙意盎然,周围是碎石片木,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兵戈如坟。

“厉害,怕不是传说中的大派弟子,打破了命关的真修……怎么碧养的还不走……”常行道心急如焚。

郑青萝闻着场中血腥气味,秀气的眉头微皱,看向一个山洞口,微叹到:“灵儿落到这群粗蛮之人手里,不知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一旁的刘远听闻,温和的安慰道:“郑师姐不必担心,我等赶来迅速,想必不会有事……再说经此一回,灵儿也应不会像以往那么刁蛮任性。”

郑柳儿闻言,默不作声,只是冷着脸凝视着洞口。

几个喽啰领着一群妇女少女走出。

其中一位素布裹身,肌肤奶白,颜压群芳的美丽少女,看到郑柳儿的那一刻,眼中泪光泛起,冲出人群扑入郑柳儿怀中哭诉着:

“姐~这……这些畜生把我给……呜~”

郑柳儿感受到妹妹身上微弱的气息,知道她被这些盗匪重伤几乎废了修为,原本板着的脸也柔和了几分,轻声安慰道:“没事的,等回宗,我去向长老求一枚返元丹,现在……你想去泄愤就去吧。”

说罢,郑柳儿随手御气摄起一把短刀,递给郑灵儿,又抬手一道碧绿真气禁锢住那几个喽啰。

看着拿着短刀,面目有些狰狞的郑灵儿,喽啰们吓的大叫:

“不……等等,大人不是说把她们带出来就放过我们吗?我们就是些小喽啰,这事和我们一点关系没有啊……”

“艹,你们这些个死八婆死太监等着吧,你们早晚会被……”

刀锋划过,将一切不甘止于心中……

郑灵儿一刀一刀劈着,虚弱重伤的她每劈几刀停下来喘息一会,让没轮到的喽啰更加煎熬。

几道蓝色的气丝破坏了他们的声带,连声响都不能发出。

“喽啰的命啊,伙计们”常行道看到这一幕,心底发寒。

终于,几个喽啰已经被劈的面目全非,郑灵儿扔下刀刃,摇摇欲坠,不断喘息着,虚弱的声音却依旧充满恨意

“姐姐,刘师兄,把这里烧了吧,我要亲眼看到这里燃烧殆尽,不留一个活口!”

“好”

常行道:“…………”

“你已有取死之道啊”常行道看着走过来虚弱无比的郑灵儿,眼神微眯,手里捯饬着什么。

郑灵儿走到一根还算完好的原木旁一屁股坐下,却没注意身后废墟里一双狠厉的瞳孔散发着幽光。

原地乍起!

“砰”

木板碎裂,一个瘦削的身影猛然浮现,双手五指如钩探出,一只手狠狠的捏住雪白的下颚,攥的咯吱作响,锋利的短刃抵在白皙的脖颈大动脉处,刀尖上泛着淡淡绿芒。

“千万别动啊宝贝……”常行道狞笑的看着那惊恐的精致秀气的小脸,用尽量柔和的语气说道:“这刀上可是淬了过山峰的剧毒,你现在的状态…呵呵”

又看向不远处惊愕又愤怒的两位大派弟子,常行道笑呵呵着:

“你俩可别吓唬我,我这人胆小怕事,一害怕手就抖!”

“你们也不想让你们的小师妹就这么……”

无头惨案 山天一线,云海翻腾

獠牙峰顶,腥风四起,杀机凛凛。

一个身形削瘦,满脸凶恶的土匪挟持着一位柔弱无骨的美丽女子,狞笑着看向前方。

对面,一对宛若金童玉女的二人表情各异,女子咬牙切齿,攥的指节泛白,男子微微皱眉,蓄势待发。

“这位……壮士”刘远终于开口,语气温和:“我看你也不像是这些穷凶极恶的……”

“少特么哔哔,给老子把寨门打开!快点。”常行道又作势把刀尖一抵,撇了眼那完好无损的门墙就知道这些大侠不走寻常路。

高来高去的挡不住,困住喽啰到挺好使。

刘远嘴角一抽,正要再度开口,一条绿藤已然闪电般射出,抽打在厚重的寨门上。

“轰”

寨门如同被大口径炮弹击中,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你还有什么要求!”郑柳儿好像已经平静下来,但美目中蕴含的煞气越发浓烈。

常行道没搭理她,而是对那十几个可怜女子说道:“那边几个小妞,去给我找找看,你们伺候的人居室里有没有什么书。”

那十几名女子一愣,随后在郑柳儿刘远两人的目光逼迫下,去那未毁坏的山洞内翻找。

半盏茶功夫,十几个女子各拿着一两本线装书出来,在常行道的示意下走到跟前扔下。

常行道一看,手上刀又抖了一下,吓的郑灵儿一颤,对面两人一惊。

盘柱十八式,风流春宫录,三十六路驭房图……全是经典。

终于有三本正经的:

五狱断魂刀

追风赶月步

青煞冥元功

常行道捏着女子下颚的手又一紧,两人一齐蹲下后命令道:

“捡!”

郑灵儿忍着疼痛,将三本书捡起,又按要求翻开。

确认没有危险后,常行道笑呵呵的说道:“你们俩放下武器还有戒指之类的玩意儿,退后百步,面向山壁,等上百息再转头,那十几个妞也一样,不然……”

手上微微用力,刀剑又抵进去一分,隐隐可见血痕。

刘远郑柳儿对视一眼,点点头扔下手中宝器,正要后退。

“慢着,你们几个不知是在哪座山头修行,又叫什么名字?”

刘远轻笑:“云岳宗,鄙人刘远,这位叫郑柳儿,怎么?你若想拜入山门的话……”

“拜你妈必,少特么哔哔听不懂吗?老子就问问。”

刘远闻言,笑容僵住,看着那嚣张的喽啰,眼里闪过一丝阴寒,随即又恢复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转身走出百步。

郑柳儿深深看了一眼常行道,似是将那嚣张跋扈的喽啰记在心里,身形闪了几下来到刘远身旁,面向石壁。

刹那间,气息陡然一滞,四周寂静的可怕,天上盘旋的飞鸟也四散而逃。

两位大派弟子身上的气息愈发暴动,让周围的十几个女子感觉四周空气被抽空一般,怎么也喘不过气。

终于,百息已至,两人转头,那喽啰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昏迷着的郑灵儿。

“灵儿!”郑柳儿化为一道绿影飘然来到女子身边,掏出一颗丹药喂入少女口中,刘远则身形如电急速冲到寨门口,却没瞧见任何蛛丝马迹,不由眉头一皱。

“我怀疑他没走,就在这附近。”刘远偏头对着郑柳儿说道。

“不管他了,一个喽啰罢了,回去发个悬赏令生擒,交给灵儿处置便是!”郑柳儿冷冷说道:“走吧,耽误太多时间了。”

刘远无奈叹了口气,眼里有几抹不甘,自从拜入云岳宗后,哪怕是未突破命关之前都没这么憋屈过,还是被一个小小的喽啰如此胁迫。

“是,师姐……”他眼中一抹不甘闪过……

此时,距离两人五十步开外,斜坡下的大青石旁,一片被苔藓覆盖的土地下,六尺深处。

一个十米平方的小地窖中,常行道侧躺在草铺上,拿着一个黄皮葫芦往嘴里灌水,边翻看着刚到手的秘籍。

其中五狱断魂刀,追风赶月步不必多说,二流货色,这青煞冥元功可就不一般了。

非得破命关之后方可修行,共有五篇,分别对应命关后的守真命,纳真气,启真窍,搭真脉,成真罡五个境界,但他总感觉意犹未尽,想必真功应是不全。

其中真命篇入门,战斗时身体会生起一圈青焰,更有阴寒煞气缠绕。

大成时,则会有一道青黑竖纹浮现,圆满者三枚,参悟程度越深,修炼速度越快,青焰越炽盛。

“看来这应该就是那寨主的功法,看来他离大成还远……不过这来头不小,莫不是哪个名门大宗的逃犯?”常行道心中思绪泛起。

还有这修炼法门没什么极端,功法特效却是有点邪异。

谁家正派功法练武完自带煞气啊?

收起心思,常行道想起地上那几人,决定再稳妥一把,拿起那本刀法看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

光幕展开

“叮”

辰时已至:气运+1

巳时已至:柔韧+1

“还能加气运?柔韧度?其他的会是什么?”常行道一愣,感到身体莫名的变化,欣喜感喷涌而出。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出门,天降异宝,地涌灵材,逛个地摊神器捡到手软,掉个悬崖神功灌顶到爆……

停止幻想,他悄悄顶开木板,拿出自制长筒目镜,观察了一下四周。

安全!

他爬了出来,看着那破败不堪,只剩废墟残骸的山寨,心里不由的闪过一丝惆怅。

毕竟是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站,尽管这里……好吧没啥可骂的,已经习惯了。

常行道来到崖边,环顾四周,群山苍茫,云雾翻腾,广袤无垠的新天地,他何去何从?

自然是先去当野人……

周围的乡村他也都熟悉,去过,骑着马进村的,也不知道还认不认的他。

准备下山!

“卧艹”

常行道正想着进寨里看看能不能淘宝,结果踩到一条微不可查的细线,嗖嗖的破空声传来,索性他六感敏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扭腰

抽刀

侧身

横刀!

“铛~”

虎口一震,刀刃碎裂,看着插在地上的箭杆,常行道面色阴沉。

“狗日的,果然不能小觑天下小人啊,那几个看着人模狗样,也挺鸡贼啊!”常行道想起那个总是笑咪咪的刘远。

他不再往前,小心翼翼的下了山,走过几里林地,来到一条溪流边,用葫芦装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立马回头看去,只见一只肥硕的兔子猛然冲出,好似有什么恐怖的事物追赶者它,慌不择路,竞一头撞向一颗大青石!

“砰”

脑花飞溅,落在不远处的常行道身上。

“这……” 搏一搏,废了 残阳西斜,赤红的云霞绵延千里。

余晖穿透层叠的墨青树叶,洒下细碎的橘红光斑,落在烤至金黄酥嫩的兔肉上。

常行道盘腿坐在一旁转动着烤棍,打开光幕:

寿元(19/96)

境界:练筋骨

…………

巳时:柔韧+1

未时:精神+1

申时:悟性+1

功法:五行桩(圆满),青煞冥元功(未入门)

武学:散手,流星刀法一式(出神入化),龟息术(返璞归真),五行拳(炉火纯青)五狱断魂刀(未入门),追风赶月步(未入门)

注:找齐所有符印,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也不知道其他符印加什么属性……不过就这九印暂时也够用了。”常行道感觉柔韧增加时,身体的延展性韧性都提升了一截,能把手伸的更长,个头挺的更高……

“以后不会变成橡皮人吧?”

一想到自己可以随意伸长身体的任何部位,还十分耐打,常行道不由想到几个动漫人物。

精神和悟性提升后效果也很显著,脑子变的更灵光,思维速度也少许提升,以前想不明白的技艺关窍逐渐明悟。

久而久之,必将镇压天下一切……

“不行,不能飘了!”常行道猛灌一葫芦水冷静了一下。

要说这黄皮葫芦也不一般,是他今世祖传的葫芦,内蕴一方广袤的空间,目前没看到极限,而认主后,能随他想法倒出装进去的物件。

这倒是杜绝了喝水时被他装进去的破铜烂铁噎死的可能。

见烤兔已经翻烤的油汁滚动,肉香四溢,便撕下一只兔腿大快朵颐。

他并不担心会有林中异兽会被吸引过来,因为异兽通常对熟食表现的极为厌恶,而普通野兽过来也就是加餐而已。

不消片刻,一只野生肥兔子入了五脏庙,随即又踩灭火堆,骨头扔进溪流,来到不远处靠山的一块巨大卧虎石旁。

其虎腹处有一块巨大的凹陷,漏出一片极为宽敞的空地,里面已经铺好了树叶杂草,周围撒了些草药粉驱虫。

搬来几块大石头堵住入口,钻进去后又补了一块,随后瘫倒在草铺上。

他今天太累了……

…………

夜幕低垂,月明星稀。

一道蓝白色的流光掠过夜空,落入山涧之中。

显出身形,一位风华绝代,宛若月下仙子般的美丽女子虚弱的依靠在卧虎石旁。

肤若凝脂,犹如美玉天成,杏目柳眉,红唇润泽,明媚动人。

一身幽蓝色,上绣三色云纹的修身法袍,勾勒出完美诱人的曲线,一头柔顺青丝盘成飞仙鬓发,一根嵌和五色宝石的着玉簪斜斜插入,腰间一块冰蓝色玉牌,上刻清徽二字。

一把散发着莹莹寒光,上刻神纹的幽蓝灵剑在其周围如游鱼般环绕游走,接着化为一道清光钻入女子手上的淡青色戒指。

女子脸色苍白,几道淡红的血丝从七窍流出,眉眼间尽是疲意,透着一种凄美苍凉。

她不顾眼前层叠的重影,咬牙摧动最后几丝真气,布下隐匿符文和禁制,拨开山石钻入卧虎石腹中,用最后一丝气力填补上空洞,随即便撑不住晕了过去……

片刻后,一道赤红身影陡然浮现在半空,神识探出四方扫荡。

“那个该死的婊子!那种宝物,本来合该我所得!”赤红火光中,一个眉心有着鲜红火焰印记的刚毅男子怒骂,随后又冷笑一声:

“六识近废,真窍崩解,还能有几分能耐?”

由于气息在这之前就消失了,无脑发泄一番后,他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晃……

翌日

天光云影,大日高悬。

常行道一觉醒来睁眼,直觉身上血气奔涌如涛,气力大涨。

面板展开:

寿元(19/97)

亥时:体质+1

子时:寿元+1

丑时:力量+1

寅时:根骨+1

卯时:速度+1

辰时:气运+1

…………

“我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五成,力量加一就是一千斤吗……”常行道若有所思,其他的不好判断,但气力的增长他能明显有所感知。

练筋骨圆满者,力达千斤,而他或许是因为穿越时本源一同灌入的缘故,气力天生比常人大,圆满后力有两千余斤,而此刻已有三千多斤力。

“要是有个数值参考……”

正当他有这个念头时面板悄然变化出一行:

力量:3.3

速度4.1

体质:4.7

精神:6.5

悟性:中人之资

根骨:中上等

气运:无法测量

“好好好”

常行道正欣喜之际,突然嗅到一股别致的清香,别过头去,吓的他直接翻身坐起!

“艹他马的,谁特么放了个死人?还是个靓妞?额不对,还剩口气……”常行道看着左手边躺着的七窍流血身躯冰冷的清丽女子有些后怕,要不是脸色尚有一丝红润,还真以为是具尸体。

关键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不用多说,看这装扮,这气质,这出场……大概是能一口气吹死自己的修为。

冷静下来,常行道盯着女子绝美的面容,高耸挺拔的山峰,深幽的峡谷……四处打量。

的确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不准是哪家门派的仙子,不过在他眼里女子身上值钱的东西和宝物明显更动人心。

他轻轻晃了晃女子肩头。

“仙子,醒醒啊,你还好吗?醒醒……醒不过来了?那就不能怪我喽。”看着毫无动静如同植物人一样的美丽女子,他决定搏一把。

常行道最看不得一身宝贝葬于黑暗之中无法重见天日,那不是对文明工艺的亵渎吗?为此,他冒着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

“道爷我真是鸿福齐天……这气运加一点有这么强吗?”常行道嘿嘿笑着刚要伸手拔下那根宝贝玉簪,却瞧见那仙女不知何时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察觉到有异动的莫芸裳勉强睁开一条缝,恍惚间好像看到一张笑容猥琐面目可憎的脸,再等定睛一看,一个眼神纯挚单纯,嘴角流涎,傻了吧唧的的青年正不断机械式的拍着她肩膀,嘴里念叨着:“醒醒,醒醒……

“原来是个傻子……”遭受重创后神智不清的她顾不得这里怎么会有个傻子,接触虚空戒的禁止,又微抬指尖,一道白光射出,青年目光更加呆滞。

做完这些,她眼一闭再次昏过去。

“这还没凉?还想让道爷帮忙?还有这种好事。”常行道卸去伪装,浏览脑海中多出的一段信息,包括神秘戒指的开启方法和找救命丹药以及喂药命令。

常行道按照方法,意识探入虚空戒中,寻到一个金纹白玉瓶。

“太虚九转还魂丹”听名字就不得了啊!”他找到玉瓶,又四下打量。

好家伙,这么多宝贝!

看着戒中巨大空间内堆放着的一堆宝光四射,五彩缤纷的各类丹药天才地宝古籍兵器等等,贪心骤起!

其中更有一块赤红色的果冻一样的的物体,拳头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氤氲红光,看着极其诱人,想来也是个宝贝。

正在想着拿哪个好,突然一股庞大的排斥力要将他丢出来,情急之下只能随手一抓,抓到某个物件后就被顶了出去。

坑内,常行道猛然往后一仰,只觉得头晕脑胀,等缓过来一看,一个玉瓶,一件灰色八卦道袍,还有那块赤红色果冻,摸起来光滑柔顺,有些温热,不过小了很多,只有指头肚大小,显然只扣下来一点。

“不虚此行”

常行道掂量着装着丹药的玉瓶,倒出来一颗,其余五颗连同红色晶状物毫不犹豫的倒入黄皮葫芦里。

这道袍说来也有大用,在山寨时于资深喽啰打听当今世道,说是道佛两门势大,朝廷也要毕恭毕敬,连带着僧侣道士的地位极高,要是有件像样的道衣,无需什么身份凭证也可进一些小县城。

至于这东西是不是自己的?拿到手了,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呢?

常行道心情大好,将余下的一颗丹药塞入女子嘴中。

然后弯腰

轻轻抱起

扔到一边。

“拜拜了送财童子”常行道一脚踹在挡门的巨石上。

“彭”

纹丝不动!

“嗯?”

他傻眼了,又卯足了力气,凝聚全身力道狠狠一脚踹出!

还是不动……

“?不…不可能,这石头有问题!”常行道惊讶的看着石头上一抹光晕浮现,撇了眼那女子,只见其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而他却脸色变得煞白……

大意了!早知道不喂她了。

邪物? 他终究是逃出来了。

较为松软的土层,在几千斤的气力和强大体魄与速度下不堪一击,在手指头磨秃噜皮前从外面土层里钻了出来。

“得亏这傻妞没把地面封了。”常行道啐了口泥土——

然后马不停蹄的跑路……

半个多小时后,大连山侧峰山头。

浑身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的常行道俯瞰着大连山山脚下的村落。

目及之处,白杨矗立,灌木木成林,高矮错落的房屋遍布,潺潺流淌的溪水环绕,滋润着耕田,沿岸水柳摇曳,榕树垂根,村口还栽着几颗大槐树。

真可谓是依山傍水。

“故地重游啊……”

常行道瞅着自己一身寒碜打扮——被树枝刮烂的衣服,有些唏嘘。

再看向山下,他好像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有不少户人家里,挂着白布白绫,一片凄凉萧条。

沉思片刻,从葫芦里倒出道袍,悄悄溜下山……

王家村

一个穿着粗麻布衣的老头急躁的在村口来回渡步。

“村长!”

不远处十几个手拿刀兵鱼叉的青壮朝村口跑来,领头的一魁梧壮汉高声喊到。

村长看着队伍身后,眼神中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勉强挤出几分笑容:

“大牛啊,辛苦你们了。”

王大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压的极低:“那个……村长,我们又……”

“不怪你们,这年头官老爷都不顶事,在他们眼中,我们这种落后的村子……唉…”村庄想要开口安慰,却是越说情绪越低落,到最后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也有好消息,听说二十里外那个青山盗被灭了山寨,就跑了个喽啰,城里还放着通缉令呢,逮着可老鼻子钱了。”说起这个,王大牛有些兴奋。

“哦?”村长一愣,发自内心的大笑了几声,笑的眼泪流了出来。

“好,好啊!那帮畜生,早就该被灭了,要是让我看见那个余籽,我就算一把老骨头都要把他……”

话音未落,突然一段唱词传入众人耳中,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头戴纯阳道冠,身穿青灰色八卦道袍,腰跨葫芦的青年道士漫步走来,口中念念有词:

“曾游仙穹瑶池畔,紫府观前悟道真,卦卜玄机参日月,几见朝落化烟尘……”

众人:“…………”

青年道士虽是走路,但速度出奇的快,一步丈许如缩地成寸,几个呼吸间就立于众人跟前,稽首道:“几位施主……”

众人方才如梦初醒,回礼抱拳,村长更是率先恭敬开口道:“道长有礼了,不知来此何事?”

其他人只觉得神神叨叨,深不可测,老村长多少有点文化,能听懂一些,不禁觉得这道士吹牛皮的本事深厚。

但那一手显然非常人所能为,而大盛朝道士地位也极高,实力极强,天知道这青年背后是谁。

而王大牛则好奇的打量这个道士。

他是村里最强者,早年得过微博机缘,练到了如今鸣肺腑中段境界,力近两千斤,体力悠长,目力极高。

但看这道人却看不透——

浑身上下丝毫没有气血沸腾,如同一个普通人,但那惊人的速度,独自行走山林的做法和寸叶不沾的道袍无不提醒他——

这道人修为深不可测!

这时,道人听闻此言,微微一笑,风轻云淡的开口道:“贫道云游四海,只求寻一风水胜地,静养生息些时日”

“咦?”突然,道人凝神看向村子,眼神哑然,随即说道:“冤气不散,妖气冲天,黑云蔽日,此地怎么回事?

说罢有环顾四周——

“左有青龙垂眸,右有白虎低头,翡翠前迎,水衔后庭,这等宝地,竟有孽龙生根,邪气蚀人……若不及时超度冤魂,恐会滋生妖邪,村长若是信的过贫道,我可以……”

老村长听后一愣!

听不懂,但大为震撼

“真有这种高人?”老人狐疑,但已对眼前这道士本领信了三分,更是笑脸相迎,拱手道:

“道长请进寒舍慢叙。”

道人随老人进村,一旁的矮壮汉子在王大牛耳边疑惑的嘀咕着: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道长挺像城里悬赏榜的那个家伙?”

“嗯?”王大牛闻言,仔细思索了一下——

好像还真挺像?

但下一刻,他一巴掌轮到矮壮汉子头上。

啪!

“哎吆,大哥你干嘛?”

“你个傻铁牛,巧合罢了,你家土匪能有件这么像样的道袍?而且神神叨叨的我都听不懂。”

“我看他好像绑腿上还绑着两把短刀……”

“山里这么危险,带几把刀不是正常?你个傻子!”

“道长怎么可能是土匪?”

另一边,常行道进村后,看着周围几家飘荡的白绫,装模作样叹声念到:“福生无量天尊!”

老村长看他神情悲怆不想演的,心里又多亲近了几分。

“莫非真是个济世真君!”村长这样想着,把常行道引进屋内,招呼自己的孙女——一位容貌秀丽的素衣姑娘彻茶,然后娓娓道来。

说这年头,北部旱灾水灾等齐发,又有妖人乱党肆虐,民生苦不堪言,他们这片离重灾区尚远,暂时未收到波及,但亦有少数走投无路的流民来此投奔。

因为少数是些之前出去闯荡的村里人,自然也就接纳了他们,但他们每年都要给那盗匪供养交保护费,加上近几年收成也一般,可谓是雪上加霜。

更坏的事情还在后头,自大那十几个流民来到村里后,村里频频发生丢鸡少狗的事件,村民们把矛头直向流民。

流民大喊冤枉,然而没人相信他们,最后他们为了自证清白,主动提出首页,结果第二天一早,一个村民在自家鸡圈里看到了趟在地上的流民,嘴上沾血,周围一地飘零的鸡毛和碎肉,其余人家里也发现了同样的状况。

证据确凿,村民大怒,不顾之前是同乡人的情谊,把流民们活活打死,声称他们已被饿死鬼附体,不打死就要吃人了。

然而就在流民们被打死的第二天晚上,有孩子失踪了!

几十个青壮在周围寻找了一晚上,最后在一颗杨树底下发现了孩子的衣物和血迹,还有几根残留着肉丝的骨头。

村民人心煌煌,都说是冤魂报复,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村里藏精以上的青壮自发组成防卫队,每夜巡逻,设陷阱,淹埋伏,然而没什么用,直到一周后,终于有人夜里看到了怪物的身影——

身高六尺,遍体黑毛,口中獠牙在月光下白晃晃的,看不清脸,下身一根长长的尾刺,正啃噬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旁边躺着一对夫妻的尸体。

被发现后还挑衅式的晃了晃手上的残尸,随后去时如风,不见了踪影。

夜夜新家挂新绫……

直到村里来了个蓝衣少侠借宿,听闻有此事后,便说那邪物正是吸取了冤死之人的怨气的山精所化,并自告奋勇要拿下这邪祟。

见众人不信服,他气血勃发,强横的气机吹的王大牛连连后退,不俗的修为瞬间折服了众人。

叫村里人准备几条红绳,系在婴儿腿上,放到村口大槐树下,以此为饵,他亲自埋伏。

那个夜晚,一声怒吼响彻村庄,村民出来查看,眼见的看见一个蓝影一个黑影一追一逃入山林,消失在远处。

第二天清晨,蓝衣男子回来了,却是浑身伤痕累累,右手扭曲,说了句两败俱伤后,倒在村口昏了过去。

此后村里倒是消停了几天,但就在十天前,那个怪物又卷土重来,而那位大侠却重伤未俞。

无奈之下召集村里青壮去找官府出兵,奈何连人家面都见不着……

老人缓缓诉说着,眼圈有些泛红。

常行道在一旁喝着茶倾听,眼神微眯,目光严肃,像是在认真思索。

“麻蛋,还真有什么妖邪作祟不成?我就随口胡扯啊!”常行道内心直奔草泥马,手里的茶也不香了。

“道长!”老人突然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悲声道:“若您真有降妖除魔之能,还请您救救这个村子啊!”

言罢就要以头抢地!

常行道赶忙阻止,却见一旁的少女也扑通跪下,双眼红肿,埋头边磕。

“施主你们这……让我很难办啊。”常行道轻叹道,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也罢,先给贫道找个落脚的地方。”

“好…好!小梅!快…快去给道长收拾出房间”

登场 五日后。

浑朦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几声嘹亮的鸡鸣唤醒沉寂的村庄。

一家农房小院内,一个起的比鸡早的人,正做着每日晨练——

两脚同肩宽,含胸拔背,双膝微曲,双手环抱下丹,气息绵长幽深,若有若无的白气随着皮肤游走,集中于胸口。

咚!

半个时辰后,那气息积蓄到极限,好似春雷乍响般的轰鸣声从体内传出,紧接着滚滚热浪向四面八方散播开,院里花草被灸烤的萎靡不振,蒸腾起阵阵白雾。

鸣肺腑,成!

常行道感受到五脏六腑如获得新生一般更加旺盛的跳动,每一次振动都会滋生更庞大的气血,并且皮膜下和五脏六腑外都生成了一层筋膜,大幅度提升了抗击打能力。

“展开面板”

常行道:寿元(19/103)

境界:鸣肺腑

【功法:青煞冥元功(未入门),五行桩(圆满)

【武学:流星刀法一式(出神入化),五行拳(出神入化),龟息术(返璞归真),五狱断魂刀(初窥门径),追风赶月步(小有成就)

寅时:根骨+1

【力量:13.5】

【速度14】

【体质:16】

【精神:15.3】

【根骨:上等】

【悟性:可造之材】

“我的力量速度提升了三成左右,体质和精神……”常行道对比着突破前的数值。

深吸一口气,小院内如有鲸吞四海般长风倒卷,滚滚气流被抽之一空。

“呼~”

长吐一口凝而不散的白气,宛若白色气箭般激射丈许。

正当他吐息间,一袭素衣的少女端着托盘来到小院,看见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常行道吐纳了一刻钟,少女在身后恭恭敬敬等了一刻钟,眼中异彩纷呈。

自打这位常道长来了这洛水村五天,那害人的邪祟便消停了五天。

村里人都在传是道长法力高深,自成天罡,连带着村子也享了福寿,妖邪不敢入。

“也不知道长能不能帮帮陈大哥…”王小梅想到那个风流倜傥的蓝袍大侠,如今久卧病榻情绪低沉,不由的心痛。

常行道收功后,看向那端着托盘的素衣少女,稽首抱拳:

“有劳女施主了。”

“不…不打紧的,道长那个……”

“奥,先别干站着了,斋饭放在那就行。”常行道指了指枣树下的一张小木桌。

少女不敢杵逆,将饭菜端到桌上,便想要继续开口,不料常行道打断道:“四正吉时已到,正是用斋之时,还请施主不要误了时辰。”

见此,王小梅只能把话咽回肚里,轻声说了句道长慢用后退去。

“这丫头,以为我不知道想让我干啥?哪看出我悬壶济世来了?”常行道眼皮跳了跳。

这妮子三番五次暗示那大侠身负重伤急需救治,一边夸他神通广大济世真君,让他这老脸都有些不好意思。

常行道负手仙风道骨的渡步到桌前,站了片刻,眼瞅无人窥探,撸起袖子抓起一根鸡腿,甩开腮帮子吃的满嘴流油。

为啥会有鸡腿呢?开玩笑,现在村民把他当土地爷供着,再揭不开锅也得让道爷满意咯!

风卷残云般,半盏茶功夫便将饭菜消灭的一干二净,填补了空缺的五脏庙。

正当常行道往枣树上抹着油,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开门声,连忙负手,老神在在的仰视着青天,头也不回的说道:

“贫道吃了六日荤心斋,第七日就该换成清心斋了。”

“道长真是讲究人啊…”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常行道一惊——

哪个肾虚鬼?

突然,一团炽烈的火球出现在他的感应范围里,又感受到其虚浮的气息,心里有了准头。

“贫道久闻陈居士孤身除魔一事,钦佩不以,奈何居士身有不便,贫道也是琐事缠身…唉…怎么今日亲自登门?”

常行道转身打了个稽首,对着那面色苍白枯槁,但依旧英俊高大的蓝衣青年抱拳道,语气中充满歉意。

“哈哈哈,咳咳咳咳……久闻道长咳咳…道长修为高深咳咳咳……如今看咳咳…看来所言非咳咳咳……”蓝衣青年语气豪爽,奈何实在是止不住咳嗽。

常行道:“…………”

不是哥们你歇着多好?

二人攀谈一番后,常行道得知此人叫陈文斌,功夫是祖传的,自觉一番成就后四处游历云云。

不知道这陈文斌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他自己就是胡编乱造——江湖人没有一套自圆其说的措辞都不好意思出来混。

这时,王小梅从不远处跑来,看到陈文下榻后有些欣喜,随即又有些埋怨:

“陈大哥,你怎么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王小梅秀美的小脸看着气鼓鼓的,眼中流转连绵的情意却愈发浓烈。

陈文斌见状只是笑笑不说话,颤颤巍巍的伸手捏了捏少女的小脸。

少女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轻轻拍掉青年不安分的手,眼含哀羞,朝常行道那边努了努嘴。

“…………???”

道爷很不理解——

男方都快噶了还秀恩爱?

真该死啊!

“咳咳,贫道突然身体有恙,还请二位……。”

“是我叨扰道长了…”陈文也到识趣,牵着小梅的手告辞,临走前轻轻带上院门。

正在此时,常行道突然听到一阵布皂撕裂的声音,以及陈文斌下颚处的一丝褶皱。

常行道眼中一丝异彩闪过,随即不动声色的笑脸拱手相送。

“这虚比也不说实话啊!还易容?”常行道泛起一丝念头,随后将杂念情况,回到屋里挑起精钢长刀,到院中演练起了五狱断魂刀。

刹那间,院内又是一阵狂风席卷!金铁嗡鸣声煞气森森,银光交织成网,劲气纵横。

一抹黑色血花陡然绽放……

…………

乡间土路上,王小梅搀着陈文斌慢慢往回走着。

“不能等了…不能再等了…”陈文斌嘴里不停念叨着,眼神呆滞。

见此王小梅疑惑道:“陈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小梅,今晚你能来我房间吗?”陈文斌回过神来,温柔而又玩味的询问少女。

“陈大哥你好坏哦!”

…………

傍晚

冰轮高悬,银辉泄地。

王大牛照常率领着护卫队在村里巡逻。

由于那怪物已经五天没有出现,护卫队的氛围也变的轻松起来。

“哎你说,那常道长真这么厉害?那怪物都五天不冒头了。”

“干啥子啊你?你还想让怪物天天来奥!”

“嘿,你个憨蛋,不是我说你,老子说啥你都要……哎什么声音?”

他们已经转到了那蓝衣大侠的住处,算是村里一等一的好房子,青砖黑瓦,自带小院。

而此刻,里屋竟传来靡靡之音,偶尔还会传出几声诱人的娇喘。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我去,陈大侠不愧是攥精血的强人,伤成这样还能玩娘们”

“你说屋里女的是……”

“还能有谁,村长他孙女呗,那小丫头看他的眼神都快化成水了。”

“他们这不合规矩啊?咱们村习俗可不是……”

“行了!别乱嚼舌根!”队长王大牛发话了,众人只得乖乖闭上嘴,少数不死心还对那王小梅有心思更是低头小声暗骂。

王大牛听着屋里的声音,皱起粗眉条。

按村里的规矩习俗,女子出嫁前不得破身,更何况那陈文斌只是外来游侠,先不说背景,这种人散漫惯了,很难静下心来过日子,将来小梅怕是要守活寡……

小梅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当初她的父亲还救过他一命,在他眼里小梅和自己亲生闺女差不多,绝不能让她有这种下场!

正当他思考着对策时,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正是从里屋飘来!

“不好!”王大牛心头一紧不顾懵逼的手下,一脚踹开院门冲入里屋,入眼的一幕让他手脚冰凉——

土炕上,一对男女纠缠交融在一起,少女的下半身没入男子的腹部,面色潮红,微张膻口发出一声声嘤咛。

男子也是露出享受的神情,眼睛微闭,见有来人,也不慌张,从容的吐出少女的上半身。

只见其腹部正咧着一张尖牙利齿的怪嘴,不断开合着,像是在诉说着不满。

“放心,很快就能让你吃饱了…”男子言语轻柔,眼神温润,像是在抚摸自己爱人般轻抚大嘴,转头又看向脸色煞白的王大牛。

王大牛看着这诡异又恶心的一幕有些反胃,床上少女的半截残石,更是让他重新回温,一股怒火升腾而起!

“我艹死你八辈祖宗!”

王大牛双目通红,大喝一声,气血勃发,双腿筋肉紧绷如弦,提刀猛然一踏,矮身前冲!

土石飞溅间,已然来到男子身前。

彭!

壮硕的身影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的撞碎了身后的矮墙,砸倒了墙外的几人。

“我艹牛子哥!”

“那…那是什么东西?”有人惊恐的指向碎裂的砖墙后的怪异男子。

“快…块去…去请常道……道……哧”王大牛口鼻喷红,胸口凹陷隐约可见断裂的肋骨骨茬。

“陈文斌”似哭似笑,一边安抚着腹部的大嘴,一边轻声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那个臭道士?未取六阴血前我可能会怵他…但现在吗…看来连我的银虫蛊都没撑过去,还以为是什么高人”

“陈文斌”舔了舔嘴角,眼神突然变得狂热和自信。

“我于命关前已无……”

话音未落,剧烈的破空声从他侧面传来,一个长条状巨物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而至!

“陈文斌”脸色一变,缩身后跳如脱兔,将速度发挥到极限,但还是被呼啸而过的劲风刮烂了一层脸皮,露出真容!

咚~!

圆柱物猛然撞击地面,滚滚烟尘腾地而起,土层如浪潮般翻涌起伏,拍打碎裂!

烟雾散去,众人眯着的眼睛睁开只见一根圆木深深插在地上。

而在其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一袭青灰道袍于长风中衣角翻飞,猎猎作响……

苍云城 惨白月色下

“陈文斌”一把扯掉身上残余的面皮,一个面容阴鹜,双目泛着绿光,皮肤苍白枯槁,赤身裸体的中年男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腹腔处张开的怪嘴流淌着透明的唾液,将坚实的地面腐蚀出一个坑洞。

“天杀的牛鼻子,坏我圣教好事…”阴鹜男子两颗眼球陡然变得猩红,从眼眶中挤了出来,滴溜溜的四下转动。

“真特么抽象……还有组织?”常行道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已经在权衡要不要趟这摊浑水。

“我看你也有几分能耐,我圣教正值广纳贤才之际,你……别冲动啊!”

“陈文斌”惊恐的看向飞速袭来的人影,狂涌的气流被那一拳压缩成一堵凝结的气墙,以推山倒海之势压来,他本能的双臂交叉蜷缩。

只听的刺耳的咔嚓一声,男子被这刚猛的一拳打得倒飞出去,双臂扭曲弯折,血泥骨茬齐飞,余下六分拳劲轰击在胸口,顿时打击处凹陷出一个血坑,断裂的肋骨混杂着脏腑碎片喷洒了一地!

“陈文斌”被击飞十丈开外,溅起一阵尘雾,腹腔处大怪嘴也发出凄厉的哀鸣,声音像是几月大的婴孩。

快!太快了!

王大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的视角中,只感觉眼前一花,圆木上的道长已然消失不见,随即那怪物便似被重锤轰击,血雾喷溅,也消失在原地。

此刻,道人手臂上青筋未消,正惊诧的看向那趴在地上的人影,他分明感觉有一股更加沸腾的不详气机正在复苏。

突然,一股恶臭的腥风扑鼻,一道隐匿已久从暗处扑杀而至!

道人早有防备,根根大筋如龙弹抖,气血如江涛奔涌般哗哗作响,四肢脊柱如蓄劲满月的强弓,侧身捏拳,

踏步,

拧胯,

发劲!

力量倾泻,一丈方圆的夯实的地面猛然塌陷龟裂,空气中如有滚滚闷雷炸响,气流被挤压排开,形成一道锥形冲击波。

刚猛拳印轰击在黑影的躯干上,狂暴的拳劲肆虐!黑影顿时被打成一摊骨肉烂泥,随着排开扩散的气流卷到四面八方!

“这么弱?劲过头了。”常行道抹了把脸上的肉泥,甩在地上。

奇异的是,道袍上却寸血不沾,好似涂了神油般,污秽自行滑落。

几个躲闪不及的汉子被糊了一嘴肉泥,正爬在地上不停呕吐,一副把肝脏吐出来的架势。

“是那吃人的怪物!”护卫队的一个年轻人看着落在地上的黑色针状尾巴,愕然说道。

常行道看向十丈外被打成烂布袋的“陈文斌”,一切了然……

几秒钟前,那张怪嘴突然有了异动,口腔中伸出猩红的舌条缠住男子的脖子勒紧,往嘴边送去。

“不…不!该死,你明明是我练咯咯咯……”“陈文斌”被长舌勒的脸色铁青,嘴角溢血,只得发出咯咯的气泡声,绝望的被塞入怪嘴腥臭难闻的口中。

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怪嘴猛然加快了进食速度,男子已然被自己腹腔处的大嘴吞噬小半。

“特码的瘪犊子吃这么香……”

常行道看不下去了,踏步一个纵越,双腿如踩祥云,急掠如风,倏忽间便闪至大胃王跟前,以掌代刀——

五狱断魂刀第一式,截魂狱!

凛冽的掌刀垂直极速劈落,大气中如同布匹被撕裂般传来刺耳磨人的声响。白色气流凝于掌刃,似是无物不斩的毁灭罡刀。

“嗤”

怪异大嘴连同半截残尸如同豆腐一般被一刀两断,分开两瓣,腥臭难闻红绿相间的液体喷洒一地。

部分绿液飞溅向道人脸部,被其一手长袖遮挡。

护卫队的众人用敬畏的目光看着立于怪物身前的道人,领头的王大牛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正要率众人拜谢,道人却头也不回的挥袖驱赶:

“几位居士莫要拜谢,该干啥干啥去,此等秽物,若不及时处理,恐会坏了此地风水,交给贫道了。”

众人听后也没多说什么,还是恭敬的抱拳道谢,随后王大牛红着眼走入屋内,抱起那女孩的残尸向村长家走去。

其他人则去通告父老乡亲,妖邪已除!

常行道这边吗……

“这孙子把宝贝东西藏哪了?别是个烂白菜啊!”道人扒拉着着“陈文斌”半截尸体,硬是没找到东西。

随后又去屋里翻找,床板都给拆了个干净,墙上房梁摸索了个遍,终于发现一枚带有骷髅样式的漆黑戒指。

戒指上散发着不祥的阴寒气息,一对微小的空洞眼眶中绿芒闪动。

“晦气!”

常行道用布条包起来,塞入葫芦中,打量了一下满屋狼藉,架了几颗火炭跃出小院……

待护卫队带着村民赶到时,原地只留下一摊熊熊烈火,焦黑腥臭的狼烟冲天而起,道人已然不见踪影。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苍蓝穹顶下,一条由碎石铺就的官道如万丈长蛇俯卧于群山密林之间,蜿蜒曲折,直达一座巍峨宏伟的城池——苍云城

城外一片广袤的土地上,坐落着一片高矮不一的破烂窝棚,如同大地上长满了脓包,坑坑洼洼,在巍峨城池的阴影下更加晦暗。

城门口支起几个粥棚,棚前衣着破烂的流民队伍宛如几条扭动的蚯蚓,不时的发生骚乱,守城的官兵棍棒交喝也只能抑制一二。

最大的粥棚里,一个长相秀丽明艳,头挽双丫的少女正在呈着米粥,微笑着递给眼前的一家子,晶莹的香汗顺着额头滴落,划过脖颈,深入胸口……一身的淡黄色绣花罗裙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凹凸有致美妙曲线。

雪白细腻的皓腕上的金丝蓝玉镯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目的光晕,衬托着少女肌肤更加细腻柔嫩,紧紧的黏住了下一位流民的眼珠子,浑浊空洞的目光迸发出几分炽热,丝毫不加掩饰。

然后——

“看你妈呢!”女孩突然怒目圆睁,将碗里的热粥直接泼到那个流民头上,烫的他嗷嗷大叫,也将身后几个同样思想不轨的流民吓的低头。

身旁一个强壮的家丁捏住那个流民的脖子,提溜鸡仔一样提起,扔到一边,眼含煞气的扫了一眼流民队伍,吓的流民们缩成鹌鹑。

小插曲过后,女孩继续的发着米粥,突然一个高大瘦削的阴影遮落,抬头看去,一个灰头土脸的道士立于棚前,直勾勾的盯着那浓稠到插筷不倒的米粥。

察觉到女孩奇怪的视线,道人抱印稽首道:

“女施主,不知你这斋饭…舍不舍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