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是恶魔代理人》 序言 彩窗装饰教堂上方,阳光透过展示精美图案。

一个男人身披铠甲,伫立神像前方,低声忏悔自己的罪恶。

“万能的勒斯啊,请您宽容我的罪恶。

十年前,我和妻子相识,随后坠入爱河,度过三年美好时光。

我的妻子心地善良,却因为家族背负镇民的憎恶。她为了不连累我,故意将我赶出家庭,我却因此记恨她,听从恶魔的谎言。

愤怒操控我的身体,恶魔引诱我前往王都。在恶魔的指挥下,我成为人尽皆知的英雄,手上却沾满魔物和人类的鲜血。

恶魔刚开始鼓励我清除魔物,以此获取我的信任。直到后来,他开始胁迫我残害平民,我奋死抵抗,身体却被他控制。

现在,七年过去了,我再次回到这里,我的故乡费纳科德。

小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令我欢喜;没有看见妻子的身影,令我哀伤。

高贵的勒斯啊,我深知自己的罪孽,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灵魂。

只求妻子安康,王国和平。”

男人紧闭双眼,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并,先是轻点左右肩膀,然后是眉间,手指缓慢下滑,最后停在咽喉。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退下。

教堂陷入寂静,无人注意神像开裂,两行血泪溢出眼底。

第一章 重获新生 今夜的费纳科德尤为热闹。

落魄小镇迎来归乡英雄,篝火舞会人声鼎沸,几乎所有镇民参与典礼,歌颂英雄功绩。

除了一个母亲和两个女儿不见踪影。

实际上,费纳科德镇民从不承认三人身份,而是根据年龄大小,分别称呼“大混蛋,中混蛋,小混蛋。”

至于原因?她们祖辈一手导致小镇落魄,压榨纯朴镇民,甚至恶意欺骗未成名的英雄。

可以说,在镇民心中,随处可见的流浪汉比位居边缘的混蛋母女更加讨喜。

篝火庆典外围,一群流浪汉蜷缩地面,部分人早已死亡,周身物品被他人抢夺,只剩散发恶臭的躯体。

脚步声自远处传来,惊醒众人,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发声处。

一个孩子走出黑暗。

孩子大约六七岁,脸上灰尘遍布,身穿肮脏衣物,蓝黑色长发彰显身份——臭名昭著的小混蛋。

十几道恶毒目光如影随形,孩子视若无睹,抱紧怀中纸袋,径直走向荒芜之地。

流浪汉们目送孩子离开,脸上嫌恶一览无余。

“明天去教堂。”有人开口,宣告明日计划。

“当然。”其他人连连附和。

孩子脱离流浪汉视野,远离庆典,走向远方破旧不堪的房屋。

黑夜笼罩小镇,篝火是唯一光源。光芒消散,危险逼近。

突然,别处飞来几块石头,重击后背。孩子一个踉跄,怀中纸袋差点掉落。

“哟,小混蛋,打算去找你的混蛋妈?怎么不带上我?”

“英雄归来,让大混蛋躲好。她只要敢走出来,你们三个就死定了。”

袭击者主动现身,三男两女。男孩有高有矮,两个女孩身形同孩子相似。

男孩手捧碎石,孜孜不倦攻击目标,脸上嘲弄一览无余。女孩神态各有不同,一个打着哈欠,一个兴致勃勃。

孩子侧身躲避,引来男孩怒吼:“你还敢躲?不要脸的东西,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他们怒不可遏,撸起袖子摆好架势,下意识看向衣着华贵的女孩。她伸出手臂,轻拍两下,身旁灰衣女孩立马领命,气势汹汹走向蓝黑发孩子。

挥拳、踢腿、猛扑,所有招数皆被化解。男孩们在一旁倾泻肮脏话语。

这种场景每天都会发生,所有人早已习惯。只是,这次有所不同。

孩子轻松躲避,一个侧踢击中灰衣女孩腹部。她因疼痛后退,冷汗直下,最后跪地不起,嘘声瞬间消散。

华衣女孩深感意外,接连鼓掌表达情绪,一脸微笑诉诸威胁:“你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小混蛋。大混蛋最近没有教你吗?”

女孩不再鼓掌,而是坦露讥笑。

“也对,毕竟她每天都要在床上伺候男人,没有时间也是正常。

今天,我会让你终生记住你的身份,以下一任镇长的名义起誓。”

三个男孩如同脱缰野马,径直冲向前方,甚至误伤勉强站立的灰衣女孩。

这时,远处隐约传来呼叫,五个小孩脸色一变,留下一句威胁,匆匆离开。

此情此景,孩子早已见怪不怪。镇长下令孩童不得同混蛋家族接触,作为镇长之女,安娜·菲克顶风作案,召集他人多次围堵,以此消磨无聊时光。

目送五人离去,孩子站在原地,抱紧纸袋,拂去表面灰尘,脑内构思五人万般死法。恍惚感受到一股视线,头颅本能望向远处火光。

忽略异样,孩子加快步伐,走过一连串的警告牌,无视围栏上辱骂性涂鸦,进入破败木屋。

“那个小混蛋去哪了?她拿着我的钱,我的!”

熟悉的叫骂和嚎啕迎接孩子归家。怒吼的女人疯狂殴打跪地女孩,宣泄情绪。

“妈妈,妈妈,妹……小混蛋回来了,她回来了。”

女孩痛哭流涕,语调不稳,颤抖身体指向门口的孩子,引开女人注意。

“你还知道回来?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准备离开我?是不是和那些镇民串通好来对付我?是不是?”

无视母亲一连串的质问,孩子熟练躲开姐姐的袭击,自顾走向厨房,放下纸袋,找到见底的果酱和小块火腿。

袋中共有三片面包,最软最香的涂抹果酱,味道适中的撒上火腿,连同发黑发硬的那片一齐端上餐桌。

姐姐爬向角落,蜷缩身体躲避母亲袭击。母亲喘着粗气,泪水直流而下,赶忙跪在地面,轻抚大女儿身体,不断重复抱歉。

孩子观赏两人的母女深情,机械般咀嚼属于自己的黑面包片,暗自计算家中钱财,规划明日安排。

母女三人形成两个世界。然后,一声尖叫击碎平静。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姐姐瞪大双眼,伸出剧烈颤抖的右手,直指孩子蓝黑色长发。“不尊重妈妈,不尊重姐姐,如此心安理得享受面包,简直就是魔鬼,行走世间的魔鬼!”

眼泪再次喷涌,引得身前女人心疼。她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小女儿跟前,挥手打掉生硬发黑的面包。

“小混蛋,给你姐姐道歉!”

母亲拽动孩子离开座位,踉跄着来到姐姐跟前。孩子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凝视对方,更加激怒两个泪眼婆娑的女人。

“我让你道歉!”

“给我哭啊!”

两人分工合作,姐姐在下方狠拽衣摆,母亲在上方强压肩膀,誓要让孩子跪下。

孩子紧绷双腿,费尽全身力气挣脱限制,一鼓作气冲向厨房。她的行动如同引线,彻底炸毁女人残存不多的良知。

她嘶吼咆哮,把怒气发泄在姐姐身上。先是踩踏,然后是殴打,最后是撕扯,双手沾满鲜血,身下人没了气息。

她扔下废弃玩具,缓缓走向厨房,嘴里念叨抱怨和威胁。

“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女孩,如果你是男孩,我第一时间掐死你。

我生下你,你就是我的孩子、玩具。你怎么能违抗我的命令!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怪你……”

女人踏入厨房,看见孩子正对自己,刚好掀开地面木板,拿出生锈短刀,动身飞扑,压在孩子身上,双手死命掐住对方脖子。

“你竟然想杀我?你竟然想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和他一样,都会抛弃我……”

癫狂的女人不断重复,注视身下孩童因缺氧而挣扎的身体,脸上浮现扭曲笑容。

“只要我能决定你的生死,只有我……”

她向下俯身,长发纷纷落下,头颅贴紧手背,近距离欣赏女儿憋红的脸庞。嘴角不断向上,非人笑声接连不断。

突然,笑声停止,双手卸力。女人感受到一阵疼痛,自脖颈传来。手掌下意识摸向痛处,腰杆意图挺直,头发却被死命拽住,动弹不得。

孩子喘着粗气,脸色有所好转。右手扯住女人大把头发,左手旋转刀把,继续深入,直到刀刃全数没入。

女人瞪大双眼,不甘和愤恨占据瞳孔,她看着自己的骨肉,说出最后诅咒:“下地狱吧,魔鬼。”

女人倒在孩子身上,巨大声响盖住开门声,令胜者没能察觉侵入者。

孩子推开尸体,搀扶墙壁勉强起身,身后响起陌生男声,宣告死刑。

“发现杀人魔一名,就地处决。”

长剑伴随声音落下,后颈疼痛一瞬即逝,头颅脱离身体,掉落地面。

我做错了吗?

我不配活么?

她心里只有两个问题。

胜利喜悦消失殆尽,只滔天恨意陪她走到人生尽头。

她憎恨她的家人、费纳科德小镇,以及这个不让她存活的世界。

“年轻人,你想活下去吗?

和我做个交易。

灵魂归我,性命归你。”

动人心弦的声音源自灵魂深处,引诱听者犯下罪恶。她不假思索,直接同意交易。

“我喜欢你的果敢,告诉我你的名字。”

今天之前,所有人都喊她小混蛋。名字对于她而言,是最遥远的东西。

现在,她将重获新生。

“我是,休伯特·斯劳特·凯泽。” 第二章 瞒天过海 “交易愉快。”

话音刚落,休伯特睁开双眼,熟悉场景映入眼帘,阳光透过窗户洒落木板。双手抚摸脖颈,指尖摩擦张狂的缝合线,宣告复活事实。

环顾四周,一名少年悬浮侧躺空中。一只手托住下巴,另一只随意摆动,饶有兴致俯瞰休伯特。

“嘿,年轻人,谦逊是一种美德。”少年皱起眉头,表达不满。

“我们是交易,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休伯特注视对方面庞,感到极其别扭。

少年笑得合不拢嘴,打个响指,休伯特面前凭空出现一面镜子,成功揭秘他的恶作剧:“看见自己的脸,还是干净版,感觉怎么样?”

休伯特看了一眼,如实回答感受。少年直呼没趣,畅游空中,时不时做个鬼脸,污染休伯特眼睛。

休伯特选择无视。在一旁伸展身体,活动筋骨,然后观察屋内,判断死亡过程。

地面大片蓝黑色头发,有踩痕;女尸相较之前有所移动,身上也有翻找痕迹;另一具尸体移到厨房,身上含有特殊标记;其他摆设没有变化。

休伯特蹲在头发旁,仔细观察痕迹,身后响起答案:“他是维尔康·菲克,恩慈·卡诺的副手。黄头发,黑眼睛,右嘴角一颗痣。”

菲克?镇长也姓菲克,两人或许有联系。休伯特起身走向主卧,默念心中疑虑。

少年回答她的问题:“嗯哼,他和镇长是兄弟,甚至和镇长夫人关系亲密。”

休伯特推开屋门,少年站在面前,张开双臂,宣布镇长家族的隐秘:“镇长可是帮她抚养了六年女儿,一家四口可谓幸福美满。”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休伯特直视少年,单刀直入。

“向我展示你的能力。别让他人察觉你的秘密。”少年瞬间消散,留下两道命令。

休伯特站在原地扫视屋内,遵循记忆掀开床底,得到木盒。暴力拆解后,五枚金币七枚银币静静躺在盒底,等待发觉。

这些就是家中全部积蓄,休伯特尽数收下,木盒放回原处。回到厨房,拔出生锈短刀,离开房屋,前往河边。

秘密是指我和他的交易,复活属于结果。要想隐藏,必须掩盖真实身份……我需要替死鬼,维尔康·菲克不能留。

确认方案,休伯特加快脚步,避开闲逛的镇民,抵达无人河岸。

她蹲在河边,把水面当作镜子,用短刀修饰头发,从齐肩短发变为凌乱碎发。收好短刀,手捧河水洗去脸上污秽,顺手洗净身体,整个人焕然一新。

曾经,休伯特因为面容凌厉,五官偏向男性,没少受母亲和姐姐的殴打。因此,她用泥土掩盖外貌。既防备镇民,也防范家人。

现在,休伯特不再掩饰,凌厉五官配上碎发,令人无法判别性别,极大概率被认成男孩。

这正是休伯特想要的结果。她需要一个新身份,以此掩盖死而复生。

整理好外表,休伯特离开河岸,来到一家服装店。店主瞥见她穿着脏衣服,面露憎恶,赶忙挥手驱赶。

只见休伯特拿出一枚金币,店主立即换上笑容,热情介绍自家衣服,从布料聊到工艺,再到买过的名人,其中便有维尔康·菲克。

“实不相瞒,我来自北方,菲克先生是我的偶像。我想知道他的看法,能否请你详细说说?”金币在休伯特指间游走,店主视线紧追不舍,脸上犹豫不决。

见状,休伯特深表遗憾,收起金币转身就走,店主大惊失色,急忙拦下,斟酌良久还是向金币低头。

“先生,您的慷慨令人动容。我向勒斯起誓,接下来的言语绝无虚假,否则我就堕入地狱。”

店主紧闭双眼,右手食指中指合并,飞速滑过左右肩膀、眉间、咽喉。休伯特露出微笑,重新拿出金币,静待对方发言。

“菲克先生表示喜欢,昨晚便买下。但是,他……却向我询问费纳科德有无……魅女。”

店主脸色通红,不敢直视休伯特,“魅女”二字更是难以出口。

休伯特假装表示震惊,继续追问什么是魅女,以及菲克的其他表现。

“魅女……魅女就是不正经的女人,比如费纳科德的大混蛋。而菲克强迫我说出她的住址,甚至和英雄请假,说是后天归队……”

后面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休伯特应付几句,买下衣服,扔下金币,前往更衣室换装,带上旧衣借口离开。

今天不处理菲克,需要确认消息真实性。至于替死鬼,倒是有两个合适人选。

休伯特暗自判断,避开人群,寻找先前五个孩童的下落。绕过七八个房屋,找到他们的身影。

三个男孩趴地求饶,身形止不住颤抖;灰衣女孩跪地不起,最后一人坐在她的背上,挥舞树枝击打三个男孩。

休伯特躲在角落,暗中观察五人,耳边隐约听见女孩声音:“父亲让你们跟紧维尔康叔叔,你们呢?在一旁偷懒!口口声声报答菲克恩情,就是这么报答的?”

男孩们反复道歉,镇长之女怒火难消,抽打十几分钟才肯停手。最后,她扔下树枝,扬长而去,其他人缓缓起身,各奔东西。

休伯特思索一番,跟上灰衣女孩。眼看对方即将走近人群,休伯特压低声音,出声叫住对方:“你好,美丽的小姐。我来自北方,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灰衣女孩停下脚步,转身扫视休伯特,脸上布满怀疑和好奇。

“怎么了?”

“有位小姐扔给我这件衣服,我想还给她,不知你是否认识。”说罢,休伯特出示旧衣,脸上展现真诚。

女孩一眼就认出衣服,她极力劝诫休伯特不要前往,在休伯特的金币攻势下败下阵来。

两人并肩走向目的地,途中没有碰见他人。抵达围栏,女孩拦下休伯特,试图大声呼喊。

染血短刀堵住她的声音。

女孩不可置信看向休伯特,双眼倒影休伯特灿烂笑容。

“为……”

短刀继续深入,女孩没能说出疑问,彻底倒向地面。休伯特用旧衣包裹女孩尸体,踏入破旧木屋。

屋内没有任何变化,休伯特扔下尸体,从厨房找出圣酒,尽数倾洒三具尸体,酒水聚集身下,顺着木板流向各处。

然后,她开始搜索房屋,找到一盒火柴和几件裙子。她把裙子披在身上,拔出尸体脖间短刀,从后颈一点点割开女尸脖颈。鲜血尽数喷洒,裙子吸收殆尽。

尸体准备就绪,短刀完成使命,回归女人脖间。

休伯特拿出盒内火柴,轻轻一划,跃动火焰显现身姿。

第一根火柴扔向厨房,烧毁死亡痕迹;第二根火柴扔向主卧,毁坏生活经历;第三根火柴扔向客厅,打造意外失火;最后一根火柴扔向替死鬼,确保瞒天过海。

休伯特离开此地,站在不远处,静静欣赏火焰独舞。火焰倒映进她浅蓝色瞳孔。随着时间流逝,烈火吞没房屋,蔓延至围栏。

“做的不错。”少年突现身旁,给予评价。

休伯特没有回应。

“生日快乐,休伯特·斯劳特·凯泽。”少年打个响指,纸制王冠落在休伯特头顶,镇民惊呼成为赞扬。

生日快乐。

休伯特在心底默念。 第三章 手起刀落 傍晚,镇民和流浪汉齐聚教堂。他们站在庄严的神像下方,头颅低垂,双手紧握于胸前,聆听着神父那充满回响的布告。

神父的声音在教堂的拱顶下回荡,他讲述着清晨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宣告一个新的开始:“今日,费纳科德摆脱迷雾,迎来曙光!勒门。”

“勒门。”众人齐声回应。

在这虔诚氛围中,唯有两人格格不入。归乡英雄恩慈·卡诺面色苍白,英雄副手维尔康·菲克眉头紧蹙。

是谁点燃了那场火?为何要这样做?维尔康·菲克思绪纷乱,甚至连祷告的动作都显得生疏。若非恩慈及时提醒,他的失敬几乎要被所有人察觉。

祷告结束后,恩慈安排镇民巡逻,同时拦下准备离开的维尔康:“维尔康,请留步,我一些问题,希望你能解答。”

“当然,恩慈。”维尔康停下脚步,等待镇民离去。

两人走出教堂,恩慈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问道:“维尔康,你昨晚在哪?”

“嗯,你知道我的习惯。”维尔康的回答模棱两可。

恩慈脸色一沉,继续询问:“哪位女士?我能否看望她?”

维尔康叙述,那位女士来自远方,千辛万苦走出森林定居小镇。他同意恩慈的要求,两人离开教堂,前往小镇边缘。

途中,维尔康开始复述昨晚经过,同远处走来的休伯特擦肩而过。

维尔康猛然扭头,注视休伯特背影,恩慈心生疑虑,顺着维尔康的视线,瞥见蓝黑色发尾,下意识停住脚步。

“你还好吗?”维尔康在他眼前晃动手掌。

“只是想起一些旧事。”恩慈收回视线,在心底呼唤某个名讳,没有响应。

两人在沉默中各自思索,未发一言。

与此同时,休伯特站在教堂外,内心充斥强烈的反感。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排斥,仿佛连踏足这片土地都不被允许。这种感觉,更像是……

“先生,我能为您提供什么帮助吗?”一位修女走近休伯特,打断她的思考。

休伯特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嘿,年轻人,我不喜欢这样。”那位少年显现半空,不满占据脸庞。

休伯特没有理睬,自顾自走向远方。

少年打个响指,使休伯特动作停滞。他飘至休伯特面前,打了个哈欠,回应她内心的声音。

“嗯哼,你的判断非常准确,我的确隐瞒了一些信息。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试探我。”

少年从空中降落,站在休伯特面前,和蔼笑容绽放脸庞。

“很高兴认识你,休伯特。我是奥格特,一个无名恶魔。”他伸出左手,拨开休伯特衣领,触摸缝合线,“一个忠告——不要试图探究我。”

奥格特收回左手,休伯特脱离禁锢。死亡气息如潮水散去,鼻腔贪婪地吸收新鲜空气,冻结的血液再次流淌。她深知,这是警告。

“抱歉。”她的道歉缺乏诚意,引得奥格特阵阵狂笑。

笑声散去,只剩休伯特一人。她整理衣领,盖住缝合线,走向不远处的铁匠铺。

“砰——砰——砰——”铁匠高举铁锤,锻造声震耳欲聋。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一个男孩从屋内走出,脸上挂满讨好的笑容。

休伯特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在墙壁上游荡,最终停留在一把锋利的短剑上。

她指向那把剑,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要它。”

男孩迅速取下短剑,递给休伯特。她握住剑柄,轻轻抚摸剑身,感受它的冰冷和锋利。

“多少钱?”休伯特转动剑柄,短剑随之旋转。

“六枚银币,先生。”男孩回答。

休伯特从口袋里掏出七枚银币,递给男孩。接着拿出一枚金币,扔在铁匠手边。

锻造声平息,男孩愣在原地,手脚无处安放。他先是看向休伯特,又看向铁匠,下意识后退。

铁匠放下铁锤,拿起金币,平静地询问:“有何要求?”

“封口费。”

休伯特随即转身离去,留下铁匠和男孩面面相觑。

良久,铁匠如梦初醒,他妥善收好金币,低声吩咐男孩:“找到英雄,向他汇报这件事。”

男孩立即奔跑,来不及留意身后。他一路询问,从镇中心跑到边缘,终于看见英雄背影。

正欲大声呼喊,却被一只手掌堵住口鼻,另一只掐住脖颈。

男孩因缺氧奋力挣扎,幅度随时间减小,最终不再动弹,排泄物倾泻而出,宣告死亡。

休伯特把尸体拖到一旁,茂密树丛成为掩体。她一阵翻找,回收七枚银币,以及一封情书。

休伯特粗略浏览,内容并无新意,但落款人却出人意料——安娜·菲克。

收好情书后,休伯特隐藏身影,躲在树干后方,等待两人再次出现。

屋内,维尔康呼唤某个名字,没有得到回应。恩慈站在门口,面色凝重。

“够了,维尔康,我只是寻求真相。”

“真相?”维尔康转身,脸上挂着扭曲笑容,“好吧,亲爱的大英雄,让我来揭示一切。”

他找到一张木椅,宛如主人般坐下,漫不经心地辩解:“我昨晚醉酒,她扶我至此。直到中午,我才醒来,她却哭泣并控诉我。

她违背律法,诬告骑士,理应处死,我做错了吗?”

恩慈嘴唇微动,默念数词,眼中红蛇虚影显现,证实维尔康所言非实。

“菲克,你在撒谎。”

维尔康咂嘴,作为多年朋友,他深知恩慈能够辨别谎言,自然不指望对方能够相信。

“唰——”

颈部传来冰凉触感,骑士佩剑划开表皮,维尔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恩慈·卡诺!你竟为了一个女人.....”

疼痛打断他的言语,鲜血沿伤口流通。恩慈持续施力,维尔康支撑不住,双腿跪地。

“我的耐心有限。告诉我,她的死与你有关吗?”

维尔康身形颤抖,感受到恩慈散发的杀意。他嘴唇打颤,最终吐出一个“不”字。

恩慈再次验证,红蛇虚影消失不见。

什么?不是他,那又是谁?恩慈震惊,再次诵念咒语,结果没有依旧。

他收回佩剑,留下几句忠告,匆匆离开。

维尔康跪在地面,双腿因恐惧而僵硬。他试图咒骂恩慈,又因忌惮其能力而作罢。

此时,屋门传来声响,维尔康心生恐惧,询问对方身份。

脚步声逐渐逼近,恐惧敲响心中警钟。他耗费全身力气,即将站立,眼前浮现蓝褐色发尾。

锋利短剑划开脖颈肌肉,眼前画面扭曲变形。直到最后,他也没能看清凶手样貌。

休伯特站在一旁。擦拭衣袖沾染的血迹,等待奥格特验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