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解忧?》 大师兄觉醒归来(缄自用) 4年时间,若不是有太多深刻的记忆,闻人缄恐怕还会觉得昨天才刚到这里一般。可惜这里从未变过,单调的景色让缄对于时间的感知能力变得迟钝。

该回去了。

宗门定下的4年时间已到,他在远处眺望着这座城,与来别的边民们道别,与萧老大的家人们道别。恍惚间他又仿佛看到曾经与陈谷,关宁,萧老大等人所共度的时光。不禁露出了温暖而又有一些苦涩的笑容。

他最后一眼回望人们,随后便坚定地踏上了船。

还有人在宗门里等他。

……

船至苏州,怀中剑,斜斗笠,烟雨中,正是鲜衣怒马少年郎。

“嘿嘿,早就想这么干了,小爷我简直帅爆了。”

面对有船舱非要淋雨的这二傻子,船夫十分不解,但是路上这种傻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船夫深刻记得,他在月出中山之时,抱剑独立于客栈之上,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啊!风花雪月,正是沙人……不对,悟道之时啊!”

终于在三个月后他到达了越岭,也就是轩辕九门外壤,抚顺门的所在地。

船夫道:“抚顺门,到了,请要下船的乘客,拿好行李,先下后上。”

缄:“得了吧,我包了这艘船的,就我一个乘客。”

“诶嘿,职业病犯了,我就只能送到这里了,仙爷再见了”

“别,别叫仙爷,我才17,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承担不起”

“哦哦,好的仙爷,那么下次要服务再找我哟”船夫笑嘻嘻的接过银两走了,他知道这几年能从天秦关活着回来的都是狠角色。

而眼前这位少年,背靠轩辕九门,身着红纹白衣,按世俗理解。他便是……

走进抚顺门外的多邦重镇,远远的那道巨门,便是抚顺门。

作为轩辕九门的物资囤积地抚顺门。此地异常繁华,行至夜幕将至,街上的各色灯笼相继亮起。

“好赛博耶”缄感叹道

变样了,都变样了。

“诶,小哥哥,你长得这么帅,要不要买只簪子送心上人呀。”

缄被“小贩”的叫卖声吸引了注意力,是啊,一路上他只带了些地方特产给朋友们。给师父带什么呢?

他想起师父如同白雪般美丽的头发。

移步至摊前,他一瞟便看到了一只鎏金龙纹镶蓝灯石的簪子,不用想,就是它了。

一看价格50两。

……

……

两人相顾无言足有半分钟。

“姐姐你真好,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要给我报个价。”

“纯金的也没这么贵呀,买了我也买不起啊。”缄欲哭无泪。

摊贩只是笑着用手指了指背后的门牌。

「揽世商会」

“我们不卖便宜东西的,我看你气宇不凡,肯定是这里的弟子,已经是便宜你了,弟弟。”

“沟槽的师尊,死了还要追我。”缄心想道。

这是与他师尊同辈的揽世真君所创的商会,不过那哥们已经挂了。

“所以说客官要不要呢。”

“哎,九十五两给我装两只,这只凤眼云纹的也给我装上。”

“好勒,包成交的客官,给您包好了。”

……

不多时,终于走到了抚顺门,此处有很多紫纹和蓝纹衣着的人把守。你问缄为什么用走的?毕竟刚刚买了九十五两的簪子,这波叫该省省该花花,买簪不是买西瓜。

一位虎背熊腰的大汉身着蓝纹白衣,走上前来要求检查证件。

缄没有多说,只是脱下斗篷露出里面的红纹白衣,拿出一块玉佩示他。

“哦,原来是大师兄,失礼失礼,我这就带你入内门。”

蓝纹小伙立正了,立刻转过身,对身后的人大喊:“大师兄回宗,摆好法阵,引入内门!”

其实这个逼缄也想装很久了,“哥的沉默震耳欲聋,哥的冷漠你把持不住。”

他走进法阵,一束冲天的白光淹没了他。转眼间他便来到了内门。

这里早有人在等待了,这不足为奇,毕竟他回宗的时间已经被「算定」了。

一个长发飘飘,身着红纹白衣的女子走上前来。眉宇间,与缄有些相似。

“有希。”

“哥,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略带哭腔。

“这么多年不见长高了。”缄伸出手摸她的头。

“你们也是,都长高了,还好没长变,不然我都认不出来了。”缄笑道。

陆北言说:“嘿嘿,回来就好,走走走,哥几个给你办个接风宴,今天怎么也得把你喝趴。”

“哟,刚回来就喝酒,人家还要去和师尊叙事呢。”陆南瑾嫌弃地说

“不成问题,不成问题,他可是师尊爱徒,师尊亲口说的让我们给他接风,可以晚点再去她那儿。”张翰说

“来吧,走起!”

……

低调行事一直是轩辕九门的行事原则,所以即使是大师兄回归宗门,也未大肆宣传。几人都是缄的至亲好友

觥筹交错间,缄才突然想起带的特产,于是挨个为众人分发。

且看「南纹云鲤」……

其实就是苏州鲤鱼

且看「天秦九凤爪」……

秦山的泡鸡爪

额,且看「云海朝天酱」

火锅底料……

“我觉得哥的反诈意识需要增强一下呀,是不是他们吹的天花乱坠,你就相信了?还是你觉得他们取的名字很帅,所以就买了?”有希无语道。

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南瑾说:“哎,缄哥中二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还记得他以前抓住我养的猫,要它变身呢。”

“额,我只是…只是听说有的妖可以伪装成动物,我是要它现原形呀。”缄无力的辩解道。

陆北言说“成成成,今天都依你,来喝酒,这酒可是我从师傅那里拿来的,一百多年的仙酒。”

众人不禁停下了杯子。

“他真的不会被他师父打死吗?”众人心想。

……

接风宴结束,今日的胜负,缄的完全胜利——以一己之力把所有男同胞和萧翎全部喝趴。没办法,比起塞外的白酒,宗门里这点度数实在是不够看。

“那南瑾和有希就负责把萧翎扛回去。这三个醉鬼嘛,就由他们自生自灭了。我得去跟师尊报备。”

“哦,对了。”

缄从怀中摸出簪子。为有希挽上头发,轻轻的扎起。

“很好看,很适合你,不愧是老哥我选的礼物。”说着,缄温柔的抚摸妹妹的脸颊。

“四年不见,我妹妹出落成美人了呢。”

陆南瑾鄙夷地说:“咦!你什么时候成妹控了?”

“嘿嘿,欢迎回来。”闻人有希温柔地说。

……

……

……

“不是,我真不是妹控。” 我的师尊果然有问题 是时候去找师父了。

“紧张ing。”

“为什么我会这么慌啊喂?”缄心中不住地想

一阵强劲的声音在缄脑海中响起,“怎么?那么喜欢人家,到这儿了你给我磨磨唧唧,贱不贱啊?”

“说的对,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我要上了。”

“你真是一劝就好。”那声音无语道。

这个点儿,热衷于睡懒觉的师父应该已经回去了,于是缄直接开启近地悬浮,飞快来到抚顺门。

一键tp到应龙门,这道门连同基台悬浮于湖上,应龙府邸就在不远处的山上。

打不到船就只能自己飞了,难绷。

……

即使过去四年,这山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果对缄来说熟悉依旧,因为他曾在这里与师父朝夕相处了七年。

弦月高悬天空,这一路上尤为冷清,山风拂过缄的面颊,一扫寂寞之感,记忆愈发炙热,因为终将重逢。

拾级而上,走过茂林,便见到了府邸,但里面并无灯光。

“想来也是,师父应该已经睡了,我该早点来的。”缄有些失落

他转过头去,却发现不远处的凉亭里点着一盏灯,伏在桌上的身影是何其熟悉。

心情从低谷到欢呼雀跃,只用了一瞬间,他想给师父一个惊喜,于是便蹑手蹑脚地来到师父面前。

她身着素白的长衣,与发色不是同一种白,显出一种高级感,远远看去,像一幅优美的画。她枕着双手,右手上系着的手链,是缄亲手做的。

缄轻易被钓成了翘嘴。

她雪白的头发没有一点瑕疵,像洁白的美玉,与那对湛蓝的龙角相得益彰。

他拿出梳子,轻轻梳理师父的头发,用簪子扎上。

感到动静,师尊慌忙抬起了头,扭头便见到了她等待的人。

她高兴地说:“啊,闻儿,你回来了,师父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缄看着她红红的额头和手背,笑着跪地,作揖道:“知道了,师父,不肖弟子闻人缄,四年历练结束,今日回归宗门师父座下。”

师尊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闻儿不要这么拘谨,四年不见师父想死你了,坐这儿,来喝茶。”她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旁边。

“谢师父。”

“还不快给师父好好讲讲这四年里发生的事。”

“可是师父,我每天写信都事无巨细的告诉您了。”

“傻孩子,写信哪有你亲口讲来的实在。”

“那师父想听,我就讲讲回来路上发生的事吧。”

……

灯盏燃油过半,不出所料的,师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她一手托腮,轻轻地靠在缄的肩膀上。

“对了闻儿,你给为师头上戴了什么?”

“是我给师父带的礼物,虽然只是在抚顺门买的就是了,我不怎么会挑礼物,还请师父不要嫌弃。”

“什么话,闻儿送的我有不喜欢的吗?让我看看闻儿品味怎么样?”

说着她取下头上的簪子,发丝如飞雪般落下。

“嗯嗯,很懂女孩子心思嘛,在外面有没有遇见几个看对眼的,带回来让师父瞧瞧。”她说着,目光转向缄的眼睛。

“师父你知道我的,我每天都刻苦练功,从来不把心思放在这上面的。”缄连忙解释,眼神坚定地像要入圣。

她仿佛对缄的说法很满意,笑着说:“嗯嗯,好,师父不管你这些,来,给师父重新把头发扎上。”

于是缄站到师父身后,慢慢给她梳头,将头发盘起,扎好。

“好了,师父。”缄很有成就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此时远处传来更声,是见习打更人在跟着师傅倒时差,可以依稀听出更声中所含怨气。

“啊……师父困的不行了,把师父搬回去睡觉。”她慢慢地说。

此情此景,缄,求之不得。

没有过多犹豫,缄一把公主抱起了师父,弯腰吹灭了灯,向府邸走去。

“啊……”她没想到缄如此直接,有点被吓到了,不禁轻哼了一声。

那声轻哼缄选择性没听见就是了。

“有一说一,师父好软啊。”缄心想。

“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比师父高好多啊,明明刚走时我们还差不多高,看来有好好吃饭。”她一边用手摩挲着缄的胸口一边说。

“师父,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犯规。”缄心中这么想,耳根开始泛红,身体开始燥热。嘴上却说道:“嗯…都是多亏师父关爱有加…”

……

这段路什么时候这么短了,缄十分疑惑。

把师父抱上床,缄说:“那师父,徒儿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你要去哪儿?”她露出十分疑惑的神情。

“额,去弟子舍啊?”缄疑惑道。

“亲传弟子是不住弟子舍的,闻儿以前不经常和师父一起睡的吗?难道闻儿都忘了吗?”她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说道。

此时她已脱去外面的长衣,穿上一件蓬松的睡衣。

亲传弟子一般都和师傅住在一起,而不与其他弟子共同住在公舍里,这是,常识!!(当然,并没有谁规定要睡在一起。)

此时缄的心绪很乱,虽然很想这样做,但是自己已经不像小时候了,这样恐怕会道心破碎。于是他不禁发出一声感叹:“虽然应龙府不大,但也没小到多一间空房都没有的程度啊!”

“诶,不对,师父,我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缄感叹着突然反应过来。

“额……那个,你房间好久没打扫了,全是灰尘,对,全是灰尘,今天太晚了,就先睡觉吧。”她支支吾吾地说,同时眼睛看向另一边。

“好嘞,徒儿也累了,晚安,师父。”缄说完光速躺上床。

“哎,没啥好推辞的,真君能活上千年,我在师父眼里,永远只是个小孩子。”缄如此说服了自己。

“就只是小孩子啊……”

……

大概几秒钟吧,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缄没敢离师父太近,只是转过身,面朝师父。

她的两只手搭在被子上,毫无防备。

望着那对湛蓝的角,缄有点想上手,于是他就想了一下。

“真美啊……”缄逐渐闭上了眼睛,这才发觉自己也十分疲惫了。

……

……

“哥哥,我们会死吗?”看不清脸的小女孩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