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富二代还发系统?》 第一章 回国 初春,午后和煦的阳光穿过栎社机场的玻璃,灿烂的光斑像是水晶球里的飘雪,轻柔地翻飞着。

三点五十,飞机准点到的机场。疲惫的乘客安静有序地出了门,直到来到出站口才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一个黄发卷烫的高个子男人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时不时看向出口。

直到,一个与众不同的男生慢步走来。

男生看着很有少年感,五官立体却书卷气的脸庞看着也不过二十二三的样子。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边框的林德伯格,耳朵上戴着一副诺带的蓝牙耳机。

在这个年纪,如果有点钱,穿的不是LV、Prada之类的高奢,也得是巴黎世家、vetements之类的小众潮牌。

可男生却一身的诺悠翩雅,米色的毛衣搭配一条浅灰色的西装裤。硬生生在这个年纪穿出了贵公子的味道。

燕书瞧见了李悠然看过来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两人便一同朝电梯走去。

李悠然走路有些板正,得益于这两年和一些有钱人玩的多,孩子样的学了起来,只是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李悠然看着燕书疲惫的神色,开口问道:“菲律宾还顺利吧?”

燕书正收着耳机,刚落地的消息有些多,正准备打开手机一个一个回过去。

皱着眉头的燕书吐槽道:“下次换人去吧,大半夜走路上一群猴子手里拿着啤酒瓶。要不是跑得快就得给人抢了。”

“我上次去玩了半个月还好啊。”李悠然惊奇地问道。

“你这不废话呢嘛?你是去旅游,我是去投资考察。市中心和景区附近当然安全。我到的当天,人老板就告诉我说晚上别出门。”

两人很快来到了李悠然的车前。

一辆猎装的帕梅,赶时髦还装了个行李箱。

燕书在菲律宾时候就看到了李悠然天天在群里分享自己的改装,轮毂、碳陶盘、碳纤维前唇等等,前后也花了有个二三十个。

放完行李的燕书拍了拍副驾驶硬挺的椅背:“坐了一天飞机了你让我坐你帕梅,开你的L9啊。你买了我都没坐一回,天天带妹子出去露营开L9,让我坐帕梅?他们是妹子还是我是妹子啊?”

李悠然疑惑地转过头去:“你怎么知道我带妹子露营开L9的?”

“她们加你之前先加的我啊。看我不理她们转头钓你去了呗,翘嘴。”

气笑的李悠然无奈摇了摇头,点火启动车辆。

“晚上有点饭局啊,精神点。猴子偷偷加了万里的模特群和摄影群,今天一次叫来了四个妹子。连不太出来的高铅和余新齐都来了。”

燕书思索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道:“那群白衬衫的二代没叫吧?”

“听了你的,叫圈外女生来的时候都不叫那群衙内。”

说起兴头的李悠然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你别说啊,你看的真准。上礼拜,马二自己办的酒局里就出事了,马二把一网红灌醉了胡来。事后那女的直接去医院做了检查就把报告拍人脸上,要了200万。”

马二也是燕书圈子里一个比较胡来的二代,不过因为行事乖戾,所以一直在圈子边沿转悠,进不到核心圈子内。

燕书随口问道:“他家老头子不处级干部嘛?没压下来?”

“压个屁!”李悠然说到这人时候就是一脸的不屑:“就他爹那个位置能唬谁?再说了,人女的也不好惹,dy三百多万粉丝。人说了,要是不给钱就直接发网上去。”

“现在女网红可不讲什么贞洁,流量为王。这事儿要是发生,粉丝最少也能冲一下五百万。”

“马二也是怂,求爷爷告奶奶掏了二百万,估计以后也都见不着他了。”

“还有啊,当时小柳也去了,其实那女的也挺骚的。一句一个马哥地往上敬酒,原本挺清醒的人突然就睡着了。我想,八成啊,那女的就是奔着仙人跳去的。”

“李悠然!”燕书郑重其事地喊着他的大名,打断了他的话:“说了多少次了,别一句一个你想。马二那是做错事情才赔钱,凡事别想当然提出意见。一天天嘴没个把门,你也迟早出事。”

李悠然有些不以为然,但嘴上却还是很老实:“这不燕哥你人脉广嘛,到时候你能对兄弟我见死不救?再说了,别人那我也没说过,都是和你私下八卦八卦。”

燕书知道自己这个好朋友的性格,没吃过亏是真的不长记性。

一边将眼镜取下擦了擦,一边摇了摇头,燕书问道:“晚上除了那两个以外还有谁?”

“人不算多,你我,猴子,小茹和雪梨。对了,还有一个新富集团家的老二,叫内什么,于同全。他是猴子带过来的,毕竟组局和妹子都是他叫的,带新人我就没说什么。”

燕书点了点头没反对。

在甬市他们这个年轻一代的二代圈子就是这样,老带新,不断地增加着圈子和人脉,资源互通有无。但核心的圈子基本不会变,就那么十来个人,有的因为权有的因为钱,而有的人靠的是脑子和手段,就比如燕书。

但基本能进来这个圈子的人,手上揣着的资源基本都不算差。

就比如燕书,家里没人当官,经商也没达到顶层,但依然牢牢地占据着圈子核心中必不可少的一位。

不是因为他舅舅的一个三甲医院院长,不是因为家里的小家电代工工厂年产值几个亿,而是燕书的智慧和手段。

圈子中常常有二代之间的摩擦,但几乎没有人和燕书急过脸。大家都知道圈子有个会投资,能带大家赚钱,而且人品有保障的人。

人品,在这个圈子里说起来有点搞笑,但谁又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人品好呢?

“滴!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十次正收益投资,特此开放投资消息系统。请问宿主是否绑定?”

昏昏沉沉的燕书感觉自己有些幻听,直到耳边再次响起那个系统提示音。

声音感觉就像自己带着蓝牙耳机的那种全景声的感觉。

燕书在心里轻声说了句:“绑定!”

“绑定成功!”

“高于自身条件的权利和金钱和艾滋病一样,往往伴随着血液和性传播。而拥有本系统的你,将从此获得跨越阶层的通天梯。本系统自今日起,每月一号发放一条优质投资信息。”

“本次投资信息请查收。”

“自明日起,至三月后,国际期货金价将逐步上升,涨幅达百分之51.46%。”

“原因分析1,受世界各地动荡影响,使得投资者对未来产生担忧。国际形势的不明朗将投资者推向黄金等避险资产。”

“原因分析2,市场普遍预期全球央行都将采取宽松的货币政策。尤其漂亮国的降息预期。导致美元持续走弱,从而推高黄金价格走向。”

“原因分析3,我国央行持续购入黄金,作为组合投资多样化、降低风险、应对金融风险及提高声望。央行已经持续18个月购入黄金,此举也将逐步提高黄金金价。”

“现已将国际金价未来趋势三月k线图发放,请宿主查收。”

看着脑海中出现的那张k线图,燕书瞪大了眼睛。

如果直接看三个月来逐渐走高的线条并不明显,但如果拉长到近年来看,会发现那翘起的曲线有些过分诱人。

燕书脑海中思考着把这份消息如何做到利益最大化,不知不觉车子也到了一处郊区自建房。

江浙一带的自建房每年都会上一次热搜,各地网友惊呼农村不是这样的。

其实这也算是江浙地区富裕的体现了,大多就是村里请来设计师,所有的自建房设计都要经过批准才能开始动土,不然就算是违建。

坏处是不能随心所欲,好处是统一外观后,确实比东一坨西一坨地好看一些,也避免了南方农村中地基或楼房高一点低一点产生的暴力纠纷。

当然,这是针对普通人,并不包括一些特权人群。

这处的房子是燕书、高铅和李悠然三人倒腾出来的,找人同集体内买地基,三片宅基地合并成了现在犹如江南庄园般的自建房。

外边是平平无奇的水泥色砖块雕刻的龟背纹,围墙相较普通人家的围墙高一些,并且都是水泥石坂封住,看不到里边的景象。

只能远远看去,深处的豪华别墅通体的乳白外立面,解构的奇特造型和超大的多面玻璃。

大门口路边停下的车与旁边几户人家的车子形成明显对比,邻居的大多都是些别克、凯迪拉克或大众、马自达。而自家门口最低的都是迈巴赫的S400L,剩下的不是鲜红的法拉利sf90就是奔驰的大G500。

遥控打开大门,已经有住在保安室的保姆笑着迎接:“燕先生,你回来啦!”

“刚下的飞机。”燕书笑着点点头,没有因为对方是保姆就怠慢:“你们吃好了嘛?”

“我们提前都吃好了。”

“你们先去休息吧。今天估计会有点晚,明天早上等人都走光了再来收拾就好。”

随即,两人便上了楼。

二楼的装饰就相较一楼的中庸设计就现代不少,柔和的无主灯设计在顶上隐藏铺满线灯,4000K的色温正正好,舒适柔和。

全套Poliform的全屋定制和软装,米白色的布雷拉沙发三件组将茶几包裹在中央,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了沙发或阳台边,小声交谈。

看到燕书进屋,高铅和余新齐都起了身。

高铅距离楼梯近些,笑着上前给了个侧身拥抱:“最后一个到啊,得先罚一个。”

燕书笑着和余新齐也碰了个拳:“一群资本家,我在外面跑,你们赚钱也就算了。赶飞机落地就来还得罚一杯。”

看着桌上三瓶开了的09年的圣爱美隆名庄的白马,燕书边走向酒柜边问了声:“今天红的?”

随即便从酒柜中,燕书精挑细选出了一瓶柏图斯,走回了茶几边。

侧边沙发上一位穿着露肩连衣裙的女生,挪了挪位置。燕书自然而然地一屁股挤在了一起,腿并着腿,肩贴着肩。

女生双手直接从侧面挂在了燕书的脖子上,慵懒地趴在燕书的肩头,嗅着那熟悉的味道。

燕书端着红酒瓶:“先别闹,等我把酒开了。”

女生声音也如长相一般慵懒精致,轻轻“嗯”了一声,才不舍得把手放了下来。

啵!

开酒器拔开了红酒的塞子,燕书熟练地把酒倒入一个干净的醒酒器中。

鲜艳如血的红酒在燕书熟练的倒酒动作中,丝滑地沿着杯壁进入到醒酒器中,一股尘封已久的浓郁果香弥漫开来。

“闻着还行啊。”余新齐看着燕书赏心悦目的醒酒操作,抽了抽鼻翼闻了闻。

“最近感觉柏图斯有点小火啊,还没尝过。”

燕书倒是对各种杂七杂八的消息有些灵通:“柏图斯倒还好,价格比较稳定。倒是你开的三瓶09白马,七千涨到一万了。”

给自己酒杯中先倒了一杯白马,燕书回头对着岑佳茹问道:“你喝吗?”

岑佳茹摇了摇头:“晚上我还得送你回家,就不喝了。”

燕书没有强求,从桌上拿来一瓶依云,贴心地帮她打开。

待到燕书坐下,高铅才和燕书遥举酒杯示意,抿了口红酒问道:“菲律宾的项目怎么说?”

“还行,目前看近年收益不高。现在国内经济复苏持续加快,政策的放松下出国旅游人数还在增加。不过这个项目反正咱们投的钱也不多,大头都是那群穿白衬衫的。”

“那怎么操作?我们找人管理吗?”

燕书摇了摇头:“专业的事情找专业的人做。我准备找当地的专业口碑公司托管这批民宿资产。自己管起来劳心劳力,到时候要是有点事情还要背黑锅。”

“燕哥!”看到燕书后,猴子,也就是侯炳带着新来的小老弟,于同全过来打个招呼。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猴子人瘦瘦长长像个麻秆,染的一头黄毛也不是很干净利落,长得有些些磕碜但眼神却很好使,一副精明的模样。

而身后的于同全笑容灿烂,估计也是个钻营的好手,只见他在猴子介绍完他后,就端着半杯的红酒:“各位大佬,我先干了!”

说罢,便吨吨吨地喝完了半杯红酒。

燕书这个圈子和一些以白衬衫后代为主的圈子不同,喝酒表现一下可以,但祝酒词是听不来。

富二代大多讲的新潮,不少也都从国外回来,和那些开口就是,“感谢各位今晚的款待”、“万分荣幸”之类的套话的人,尿不到一个壶里。

喝酒爽利大家都看在了眼里,至少第一步,这个叫于同全的没走错。

看着猴子和于同全背后的四个万里模特队、摄影社的女生,余新齐有些跃跃欲试了。

燕书笑道:“你们先去玩吧,我和小茹坐会儿。” 第二章 忘带餐具了 岑佳茹抬起头,露出的整张脸来,鹅蛋的脸颊精致俏丽,齐刘海搭配脸颊边的公主切,有点像小松菜奈,不过更加精致美艳一些。

一身范思哲的蓝色缎面中长裙柔滑地摩擦在燕书的手臂,直让人心猿意马。

范思哲也算是用脚做男装,用脑子做女装的典范了。虽说品牌调性一直强调夸张,但也从没想过那种正面占百分之80面积的超大范思哲logo短袖,穿在我们郭德纲老师身上之后,国内就基本很难听到范思哲男装了。

女装倒是都做得不错,不少女星的晚会和代言图效果都还不错,尤其近两年里赵LUCY穿那些裙子的返图,性感且华丽。

“出去的日子,没有碰别的女人吧?”岑佳茹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魔力,纯黑的指甲片划过燕书的大腿。

燕书一把抓过她的手:“回去再说,晚上还有事情要谈。”

岑佳茹笑意玩味:“那我们去楼上,他们起码还得玩两三个钟头,我只要你一个小时就够了。”

然后,她又往前拱了拱,少女的柔弱紧紧挤压在燕书的肩上变换成燕书的形状,在燕书的耳边恶魔低语:“雪梨在楼上打游戏,我让她一起来陪你。”

耳边的悉悉索索触动着燕书的心扉,哪儿都痒痒的。

这就是为什么燕书和岑佳茹到现在都还只有男女朋友之实,却从没有男女朋友之名。

女孩儿有些变态的病娇。

当初作为岑氏集团的小公主在一次聚会中一眼就看中了初出茅庐的燕书,之后的两个月中更是对着燕书死缠烂打,各种手段让人啼笑皆非。

最后在圈子里更是成为了一个重磅的谈资,有人羡慕有人看戏。

直到后来,人家里也下了禁足令,得来的结果却是岑佳茹割腕自杀了,去医院一查居然已经到了双向情感障碍。

后来的故事也就比较狗血了,岑家人亲自来请了燕书,燕书也是半推半就看情况答应了。

长相家世和风评其实都不错,主要这个病成了隐患。

不过后面岑佳茹的病是慢慢好转,现在已经开始在停药看情况了。

病虽然好了,但岑佳茹生病之后仿佛是打开了神经病的大门,说话做事是越来越变态。

光是约自己男朋友和自己好闺蜜一起玩多人游戏都是第三次了。

燕书揉了揉额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岑佳茹笑得很开心,手指点着燕书的脸:“前两次拒绝得这么干脆,现在不会是动心了吧?”

“你再说几次,我可能就要去问问雪梨的意见了。”

燕书和岑佳茹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事实情侣却从不说是情侣。两人也因为这种奇怪的关系,一直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岑佳茹甚至会因为燕书产生一些刺激的念头而更加刺激。

“这还用你说?我下次给她下点药。按照她的性格,估计都不敢说话。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知道吧?到时候,你给她关地窖,甩鞭子。”

“停停停。”看着岑佳茹越说越离谱,燕书不得不把她话头打断:“别太离谱,人家是你好闺蜜,你都在想些什么啊?”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想的什么吗?到时候要是真到了床上,她绝对喊得比我大声得多。”

燕书急忙捂住了岑佳茹的嘴:“小点声吧你。”

眯眼笑得岑佳茹轻吐小舌,舔了舔燕书的手掌,看到燕书急忙缩回的手,目光平静如海却汹涌翻腾:“你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有多难受吗?”

看着从变态变回色色的岑佳茹,燕书也是松了口气:“乖,回去我保证好好地抽你。”

岑佳茹这时候终于再也控住不住笑声,哈哈哈哈得大笑了出来。

后面的燕书,一直在岑佳茹偷摸的挑逗中,艰难一起和大伙玩筛子、桌游、麻将到了深夜,才准备的各回各家。

“铅哥、新哥。明天下午三点,到我家来坐坐。有个事情和你们聊聊。”

高铅和余新齐两人都是喝得有些大了,都由各自的小妹妹扶着上了车,摇下车窗对着燕书点点头,嘴里还好像嚼着什么。

得,喝大了,看样子车上还得吐,估计现在也说不了话,开口就是喷泉。

燕书只得挥了挥手,示意代驾先把人送走。

“雪梨呢?”看着一晚上都没出现的雪梨,燕书问道。

岑佳茹拿出手机晃了晃聊天记录:“早走了,觉得没意思就溜了。她还说本来想拉你打游戏的,结果你就忙着玩桌游来着。”

岑佳茹没有喝酒,自然是开着她性格鲜明的彩虹渐变色宾利欧陆,载着燕书离开。

“猴子,于哥。那我先走了。”

猴子忙不迭热情挥着手:“下次见啊!”

于同全也是一样:“注意安全啊!”

看着车子在拐弯时发出的剧烈轮胎摩擦声,尾灯也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于同全松了口气,打了个酒嗝问道:“侯哥,这个燕书,是哪家的公子啊?”

猴子神秘地一笑:“谁家的都不是,家里就一个三甲医院的院长,他家也就个年产值上亿的小家电代工厂。”

上亿听着是很多,在普通人的眼里,这怎么都是个村里的有钱人的谈资,是可以在和别人聊天中用来吹牛的人生。

可如果是在这个圈子,在全国以民富著称的省份的老二的地盘上,这种圈子中,燕书这样的要进来都得靠人带才行。

于同全奇怪地问道:“这怎么可能?我看高哥和余哥对他都很客气啊。高铅家里是织锦集团,他更是二公子。余新齐是野牛集团,虽然只是个小儿子,那也是有很大说头的。”

“那他燕书,哦不,燕哥,凭什么在这个圈子地位这么高?我记得你说他是,核心圈子的十来个人之一,而且是比较有话语权的那种。”

猴子递给于同全一支烟,两人点燃后才慢慢开口:“你看我有钱吗?”

于同全思索了一番:“靠拉皮条?”

“滚!”猴子轻轻踹了一脚于同全的屁股,两人嬉笑了一声:“我的意思是,除了有钱有权,你还可以有能力。”

“你知道,燕书身边那个女的是谁吗?”

于同全眼睛一亮:“谁啊?这女生是真漂亮,刚进去时候我还想打招呼来着,结果给你拉住了。”

猴子同情地看了一眼于同全:“岑氏集团的小公主,独生女。”

听到熟悉的名字,于同全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那个在一段时间内,整个甬市圈子里火爆的八卦,颤抖的手指点着问道:“奥!!!我想起来了,那这个燕书就是当时说的那个,被疯狂追的男生咯?”

猴子点了点头:“诶,没错。不过呢,燕书在圈子里的话语权,不是靠她得来的。”

“那是什么?”

“人品和赚钱能力。”

“人品?”于同全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小众的词语,至少在最近几年的生活中,越来越难发现这种品质了。

“那就说来话长咯。以后要是你能和他处成朋友,你就知道了。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儿,第一时间能想到托付的人肯定是他,就是我父母兄弟姐妹都不行。”

于同全沉默片刻:“不懂,不过听起来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那,还有一个赚钱能力呢?”

“圈子不都只是吃喝玩乐的酒肉朋友,你眼前的这个大圈子,说到底还是利益结合起来的团体,松散又坚定。松散的是这两年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比如你这样的,但是进得去中间层级的人脉圈的都少,比如我就算是中间的。”

“坚定的就是,越是核心的成员,相互之间的关系就越紧密。究其原因就是,圈子里的互通有无形成的利益之外,还得有专门的投资门类。而燕书就是几年前开始,靠着自己的头脑攒了或者领头了大概十个项目,并且是圈子里唯一没有亏过的。”

“没亏过,厉害吧?这年头的创业你就是有内幕消息,都不见得能挣着大钱。”

“说白了,他就是靠着自己的口碑,一步步走到的现在位置。”

猴子掰着手指:“又能带大家挣钱,人品又放心。你说说,这样的朋友,你就说要不要吧?”

于同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两个特点中,其实只要有第一个,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选择结交。

“不过,最近这个圈子出了点事,你要进去跟人小心着点。”

。。。。。。

宾利欧陆在深夜的马路上飞驰,哪怕是一些起步著称的特斯拉什么的,都只能在屁股后边吃尾气。

车子来到帝宝,轰隆的发动机声音才慢慢熄火。

上了电梯进了门,燕书还没来得及收拾回来的行李。

一具滚烫的娇躯就扑了上来,连衣裙的肩带已经被主人亲手扯下,摇摇欲坠挂在肩膀两旁,露出半抹春光。双唇交接,吹气如兰,岑佳茹的眼神愈加迷离,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

只见她拿起燕书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然后便推着燕书推到墙角,垫着脚尖疯狂地索取,来化解半个月不见的相思之苦。

没过多久,便坦诚相待。

“去卧室。”喘着粗气的燕书抱着岑佳茹几乎是用撞的方式进了主卧,两人重重地扑在床上。

岑佳茹轻轻在燕书耳边说道:“忘带餐具了。”

燕书疑惑地看着媚眼如丝的岑佳茹。

“哥哥能寄把叉到我小学里面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燕书才从沉睡中自然苏醒。昨天一天出差飞机回来,下了飞机就直奔酒局,深夜还要还半个月欠下的债。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脸颊有些消瘦了,黑眼圈也明显了些。

再转头看着哼着歌,在双人台盆另一边的水槽前,岑佳茹正哼着歌刷着牙,时不时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甜美一笑。

晚上厌世脸,早上是甜妹。

赚了赚了。

回国前家里已经请了阿姨打扫,不管是客厅还是厨房都是窗明几净,地板瓷砖也都看不见一丝干涸的水渍。

网上下单的菜没一会儿就送到了家,燕书围着小当家同款特级厨师围兜,简单地做了一顿午饭。

岑佳茹拿着调羹往自己饭碗里盛肉末鸡蛋羹:“我把雪梨叫来了,下午你谈完事情,我们在家里一起打游戏。”

燕书:“别到时候,人家到了问你玩什么游戏,你说是多人游戏就好。”

“嘻嘻嘻。”岑佳茹笑着说道:“三个人打游戏当然是多人游戏啊!”

切!

别看岑佳茹嘴上说得露骨开放,还拿好闺蜜调侃,事实上她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哪怕是和好闺蜜在私下的时候,估计说得更黄暴一点。女生私底下聊的黄暴,是能打破男生认知的。

不过好在,关系真的好的闺蜜,性格都是互补的。

岑佳茹性格乖张,那雪梨是真的性格温和包容。

“叮咚!”门铃响起,随后便是一声“滴!门锁已开。”

燕书家的智能门锁是录入了雪梨的掌静脉和指纹的,进来的人果然是雪梨。

雪梨不算高,比170的岑佳茹矮了些,大概就在165的样子。一身宽松的白色卫衣搭配黑色的大框眼镜,活脱脱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学霸模样。

在颜值上,雪梨其实也不差,五官大方和谐,尤其是那双没有涂口红便十分红润的月牙唇。

只见雪梨进门后有些局促,二十四五岁了还出门爱背个书包,双手大拇指都卡在双肩包背带上:“还在吃饭呐。”

声音有些软软的,一听就很好欺负。

燕书问道:“吃了吗?还有些饭菜。”

雪梨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吃好了出门的。”

好像让她上桌吃饭,是一件和杀了她一样恐怖的事情。

看着燕书没有再邀请,松了口气的雪梨,轻轻卸下了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了个switch,然后小心翼翼地调小了声音。

吃完饭,燕书把碗筷简单冲洗后,就都塞进了洗碗机。

该说不说,洗碗机可真是当代年轻情侣之间解决家庭纠纷的重要电器。

切好水果放在茶几上,雪梨又是忙不迭地:“谢谢谢谢。” 第三章 黄金期货 最后果然还是岑佳茹吃光了果盘,雪梨也会看几眼,想吃但又不好意思拿。

燕书开了个150寸幕布的投影,连着switch玩了好一会儿的马里奥赛车8。

不过整个游戏过程就是雪梨和燕书在pk,只有岑佳茹在研究怎么放道具。

直到后边输急了眼,小茹是直接把游戏从线上赛打成了线下赛。

“别抢我方向盘!你耍赖!”认真游戏的燕书愤怒咆哮,边跑边玩。

看着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的燕书,岑佳茹将目光盯上了雪梨。

“啊!你在摸哪里?”被吓到了的雪梨,眼睛看着岑佳茹乱来的双手,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反抗,耳根子突然红到了脸上。

燕书也是啧啧称奇,这么一个文静的妹子,身材居然这么火爆?

也难怪,平时的雪梨好像都是长发披肩然后戴着一副大框素颜镜,一件厚厚的宽松卫衣平时也看不出来什么。

“换碟子,换碟子!”

换上了ps5的分手厨房,三人更是玩得不亦乐乎。

燕书满头大汗,一个人高难度操作。

岑佳茹一直在那笑,做错了也笑。

就连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雪梨,话也多了起来,甚至还能怪几句岑佳茹,还会说她笨。

叮咚!

又是一声开门铃响,燕书连忙放下手柄去开门,进来的人是高铅。

高铅进门换着拖鞋,看到一男两女正在玩游戏,打趣道:“是我打扰到你们一家人游戏了吗?要不我晚点再来?”

燕书说了一句“滚”。岑佳茹默契地带着雪梨去了书房:“那你们先忙。”

燕书和高铅两人来到了茶室,这也是他们平时会谈事的地方。

燕书熟练地拿出柜子中拿出密封的茶叶,烫壶温杯、闻干茶香、称茶投茶、注水冲泡。

“上个月刚到的武夷山老枞水仙,有个说法叫‘醇不过水仙,香不过肉桂’,香不如品,你也尝尝。”

高铅端过燕书泡的茶,温茶时候已经用沸水加热过茶杯,茶水倒入时,更是挥发出了浓郁的茶香,高铅不懂什么是老枞水仙中独有的枞味,只知道茶汤鲜亮澄澈,色泽饱满。入口后的滋味有一股独有的细腻绵柔的厚重感觉,而高山岩茶独有的回甘上,强了高铅平时喜爱的龙井绿茶不少。

燕书拿起第一泡时倒出的茶水,给高铅又添了一杯:“你感受下第一泡。茶汤在嘴里多停留一会儿,感受下变化。”

高铅按照燕书的说法,第一泡的茶水已经有些温热,但口感中的厚重更加浓郁,含在口中从厚重的一些苦茶味立马转变到茶香味,继而有一种口内生津的甘甜味,一口入喉,一线通透。

国内常有一群人觉得咖啡、红酒是外国人的饮料,天生比国内饮品高端。

不说咖啡中富含的咖啡因是一种兴奋剂,容易导致心跳加速、刺激胃部、骨质疏松和诱发高血压。红酒更是有疏通心血管的骗局,白藜芦醇的确有着养护血管的作用,但这在红酒中的含量微乎其微,酒精所产生的的破坏远远大于养护。

并且红酒和咖啡都是有成瘾性。不是说这两个东西伤天害理,而是爱好者适当饮用就好,大肆营销鼓吹就没这个必要。

茶量不大,两人喝茶用的小茶壶就巴掌大小,仅供两人用小茶杯喝上两杯就没了。

这时,最后一个余新齐也到了:“哟,泡茶呢。”

“正正好,第二泡刚刚喝完,你来也正好接上。”

等三人都喝过茶,燕书边添上边开始了今天的话题:“昨天人多又是喝酒的,怕你们喝多了就给忘了,所以今天把你叫上,喝喝茶,聊聊天。”

余新齐性格稍微开朗些,有些兴奋地笑着问道:“燕老板又要带我们赚钱了?说说吧,什么项目啊。”

燕书犹豫后简单措辞了一番:“这次这个项目大一些,属于国际期货类的。但是因为接下来我的这个消息有点匪夷所思,所以没让大伙一起来做。接下来的话,你们听听,自己判断。”

高铅手指敲着桌面沉声道:“什么期货?”

“黄金。”

余新齐和高铅两人一愣,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期货内容。要知道,投资人把黄金这类投资叫做避险资产,这玩意儿强就强在它的保值性强。谁都听过一句话“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不管在什么时候,黄金都是市面上的硬通货,是能够对抗通胀的好投资。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黄金这玩意儿的升值速度并没有那么理想。

高铅都还记得,自己读大学那会儿大概10年初,黄金的克重金价在两百多一点,而如今的金价大概在400多些。

别看金价翻了一倍多些,但如果按照投资收益来看,十年才翻一倍,不少他们可以接触到的项目,几年时间就能做到。

余新齐想了好一会儿,内心对于这个投资项目并没有那么的看好,但考虑到提议人是燕书,才犹豫地问道:“你是有什么消息?”

“三个月,能涨百分之五十左右。”

“不可能。”第一个反驳的高铅,作为三人中性格最沉稳的他,此时却第一个出来反驳:“这种升值速度,除了战乱时代,从来没有发生过。”

燕书笑了笑:“难道现在不是吗?”

作为龙国的子民,太久都安逸在自己的世界中,整个世界都打成一片的时候,安逸地忘记了国际形势一直处于一个局部动荡的阶段。

余新齐越想越觉得好像不是不可以的样子:“具体情况你说说。”

燕书这才笑着一股脑子把所有的分析说了出来。

“第一,国际JS动荡,并且摩擦不断升级,金价的水涨船高可以说是理所应当的,但这还不够。”

“第二,央行已经连续十八个月持续购入黄金,用以抵抗国际金融危机以及国家经济公信力,这也是为什么去年开始,金价就开始了逐步的攀升。”

“第三,市场普遍预期全球央行都将采取宽松的货币政策。尤其漂亮国的降息预期。导致美元持续走弱,从而推高黄金价格走向。”

“第四,随着特殊时期的结束,全球各投资者的投资习惯开始转向稳健投资,这也会导致黄金之类的避险资产会成为他们的第一选择。“

“第五,这个是我的底线分析。黄金这东西吧,你买了怎么都不会亏,试一试又何妨。”

“第六,这次国外出差,听到一些比较特殊的声音,比如摩擦到现在其实还只是刚开始。”

分析完的燕书又分了一轮茶:“当然,我不是要劝你们一起玩,只是把一个分析给到你们,到时候就算投钱,我也不会帮你们操作。毕竟杀猪盘也杀不到金价上面去,你们亏钱我没有任何的好处。”

高铅和余新齐都在心里分析着燕书的说法,虽然这个回报率看着就像是诈骗,但是这好像对于燕书没有任何的好处。

再加上燕书之前带着大家一起投资的项目,确确实实是做到了从不亏损,并且回报还算可观。

余新齐问道:“那你准备投多少?”

燕书向后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整个房间:“我准备投大概500万的样子。”

燕书实际手上的现金大概只有七百多万,但现在的他也没有说实话。实际上,燕书是准备把自己的车子房子都抵押了去做杠杆投资。

金钱和权力,往往和艾滋病一样伴随着血液和性传播。

燕书一出生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但人总是贪婪的,渴望着那些抬头才能看到的事物。

想要再跨越并且不沾染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燕书只能花出比别人多无数倍的心血和努力,还需要冒着比别人多无数倍的风险。

但好在,燕书还有搏一搏的基本,家里是有条件能兜得住自己的失败。

大部分的普通人为什么做不到阶级跨越,除了没有经历那个只要肯干就能发财的年代之外,更多的是各项社会制度的完善后,不少上升的通道已经被人占领。

除此之外,那就是普通人大多没有那个失败后的抗风险能力。

一个普通人的一生,光是自己的生活和结婚、生子、抚养和赡养就已经用尽了精力。

买房、买车、结婚三件大事几乎掏光了百分之六七十的人的上一代加上自己这一代的积蓄,还包括之后长达二十年的车贷、房贷。

想要挣钱,除了极少数的超高薪的岗位之外,普通人也就不到一万的月薪。

想要成功只能自己当老板,但创业哪有那么容易成功,十个里面有三个能保持不亏就已经很难了,能赚到钱的人也不过那么一两个。

而一个工资到手就还花呗房租只剩下没两三千的饭钱的普通人,哪来的几万十几万地去创业。

当然了,燕书不是没有想过靠着岑佳茹来吃一辈子的软饭,但之后还是放弃了。

如果是真爱,那以后反正都是两个人的。

反正现在还有精力,不如年轻的时候再拼一拼。

再加上燕书现在获得了系统,有什么道理不去拼一把?

沉稳如高铅也忍不住张了张嘴,大家都是知道燕书自己手上可以动的钱也就一千万不到,看来是真的挺看好的。

三人又喝了会儿茶,聊起了别的圈子八卦消息。

燕书笑着看着余新齐:“我回来就听说了,你和老谢吵架了?”

余新齐面色一滞,看着高铅笑着转过头来看自己,尬笑一声:“小事情。”

“小事情?”燕书拿出手机翻开dy,就看到谢亨在最新的一条视频中骂骂咧咧。

“余新齐!是个男人就站出来说清楚。”

“别像个娘们不说话!”

“我就在这边放下话了,以后有余新齐的局别找我。”

视频里的谢亨在自己的客厅里,指着手机骂骂咧咧,有点像快手直播准备线下真实一样。

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富二代受到国外黑人的那套flexing(炫耀)的影响,也加入到了像是dy这种社交平台中,发表自己的生活和爱好。

但像是这种小团体内直接吵到网上的事情,这在甬市还是第一次,这事也有不少近一些的杭市、魔都之类的圈子也听说了。

国内的圈子也都不是一成不变,有点像国际外交一样,也讲究些地缘关系,甬市、杭市、魔都不少二代圈子实际上认识的也不少,也有些类似夹在中间的湖市、绍市和嘉市,毕竟地方上是小圈,再往上走就是江浙沪大圈,核心还是在魔都那边。

余新齐到底还是年轻,这种视频被放出来还是有些害臊了:“这能怪我吗?这人自己嘴臭啊,每次我群里发点什么,他上来就是先否定然后和我抬杠,后来还跑我评论区骂人,这我能忍吗?我就直接骂了他一顿拉黑了。”

燕书点点头,不置可否:“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到时候搞成了新和联胜,让人看笑话的。我到时候给他打个电话问下,你看能不能聊?”

燕书没有直接说,都退一步,因为每个人的底线都不同。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上来就是和事老的态度要面子,然后道德绑架别人都退一步的人还是远点。

这也是燕书在圈子能混得不错的原因,首先得会做人,然后是能成事。

余新齐叹了口气:“我是没问题啊。事情又不是我挑起来的,他自己先来搞事情的。”

“对咯!”一直没说话的高铅拍了拍余新齐的肩膀:“小余长大了嘛!我回去和余哥好好说说你的表现,怎么着零用钱都能多加点。”

高铅和余新齐的父亲是认识的,再加上高铅的父亲老来得子,导致高铅和余新齐虽然年纪差了不到十岁,但辈分差了一截,搞得高铅跳开余新齐的时候,都是以长辈自居。

“滚滚滚!”

燕书也满意地点点头:“你放心吧,到时候解决方案包你们满意。”

高铅:“小燕办事,大家都放心。”

两人走的时候,都带走了一盒猴子国的Don Juan Orquijo高端系列雪茄,虽然比不上高希霸之类的,但也可以当个特产尝尝鲜。 第四章 但燕书不喜欢,但他又必须做 把客人送走,燕书拿着两个盒子回到了书房。

进屋就看到岑佳茹和雪梨两个人正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岑佳茹洁白的大腿架在雪梨的腿上,横七竖八地玩着蛋仔派对。

燕书放下了盒子:“昨天太忙忘了,给你带的一个梵克雅宝的手链,雪梨也有啊。”

“啊!”岑佳茹连忙从雪梨的腿上爬了起来:“我看看,我看看。”

其实岑佳茹家里有不少的梵克雅宝,从手链到项链不下十条,但区别在于这是燕书出差时候带回来的。

因为岑佳茹起身太激动,腿踢在了雪梨的肚子上,雪梨无奈地揉着肚子说:“我就不用了。”

岑佳茹已经第一时间拆开了盒子,是一条经典的黑五花,买来时候也就四万多块钱。

燕书对着雪梨说道:“两个一样的,就当是感谢你对于我家小茹的包容,感谢你的。要是没有你啊,估计她也不会有什么朋友。”

“不用了,真的。”

燕书拿起还没拆的那盒,塞到了岑佳茹的怀里:“这个任务交给你了,让他收下。”

忠诚士兵岑佳茹一个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就把手链往盒子一丢,捧着另外的盒子就冲向雪梨:“你要是不拿着,我就塞你内裤里,你自己选吧!”

燕书对于这种黄暴话题还是敬而远之,连忙关上了门。

给雪梨送礼物,燕书倒没有那么多的瑟瑟念头,而是真的要感谢下雪梨。

岑佳茹虽然在病后变得十分极端,寻死觅活,但在病前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公主病骄横着呢。

也就好在家里的势力大,岑佳茹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像个小孩一样,要人事事顺着他。

但不是人人都有求于她们家,大多数人还是抱着敬而远之的念头,也就雪梨性格好,两人关系还不错。

平时可能看着岑佳茹经常欺负雪梨,但很多都是为了改掉她害羞的习惯,和闹着玩差不多。

一个外向爱发癫,一个内向不说话。

灵魂却意外地互补。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原因,那就是雪梨的父亲是中信期货甬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在之后的黄金投资中,可以试试申请一下更高比例的杠杆。

国际期货的交易,在国内是没有办法直接操作的。

目前适合的方法有两个。

第一个就是自己在国内的四大行中开境外银行卡,然后到香江期货公司开通账号,需要携带上身份证、港澳通行证、境外银行卡。

第二个办法就是找国内期货公司的香江分公司开户,一般需要将资金转换成美元然后通过代理公司进行期货投资。

相比第一种的需要到港开户,第二种的好处在于可以利用自己在国内的关系,直接协调申请杠杆倍数,而不是去香江的公司再申请,可能结果也不会那么令人满意。

燕书现在需要的是在系统后第一桶金的赚取中,能够获得足够的利润作为之后其他系统奖励,给出消息时候,自己的资本。

如果某一天,给出的消息是一个地方的整个小区因为某项政策缘故,之后要实施拆迁。

那拿着那几百万本金能干嘛?买一两套房子等拆迁吗?

资本都是积累的,一步一步翻倍!

晚餐时候,特地穿上兔女郎眼镜娘cos的岑佳茹和燕书吃个饭都不安生。

乖乖女雪梨见战事将起,连忙是红着脸扒拉了两口:“我和我妈说了晚上早点回去。我要不先走了!”

“等一下!”燕书的挽留吓了雪梨一跳,每天跟着岑佳茹的雪梨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幻想。

紧紧拉着领口的雪梨,背靠在门口墙壁上,有些惊恐地时不时看看身后的逃跑路线:“别,别过来啊!”

燕书满脸的黑线,好好的娃,被岑佳茹带成什么样子了。

“明天我准备去找你爸,需要麻烦你问下你爸。”

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的雪梨,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燕书:“啊,哦,好。我回去问下我爸。”

岑佳茹妩媚地贴在燕书的肩膀上,侧着身子勾勒出那完美的曲线,作为雪梨的好闺蜜,自然是清楚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岑佳茹媚笑一声,红色丝绒手套指了指雪梨,吐着小舌舔舐着红润的嘴唇:“思想就是龌龊,不过,毕竟是好闺蜜。”

“要不,我分你点?”

“保证不来听。”

“我男人,啊~”说罢,岑佳茹表演出一脸的回味,随即又开始放声大笑。

“你!”私下说说也就算了,在自己男朋友面前居然把这种话说出来,气急的雪梨急的满脸通红,但又不敢说些同样下流的话来反击:“你下贱!”

说罢,雪梨便急匆匆踩进自己板鞋里,顾不上鞋后跟地方还没穿好,就风一样地跑了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这不是枪响,这是打的鼓!

仿佛像是听到了军鼓的激励,有的人开始按捺不住了。

直接蹦上燕书的胯上,笔直有力的双腿如同水蛇般缠在燕书的腰上,诱惑和杀机同样致命。

岑佳茹将燕书的头抱在怀中,把自己的一寸一缕都全身心地献给自己主人。

说了要榨干,就得榨干,还剩一次一下一滴都不行,那都不算榨干!

生蚝、鹿血什么都已经备好,这礼拜必须有人要投降!

二八佳人体似酥,

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

暗里教君骨髓枯。

十点半,依然清醒的燕书瞧着率先败下阵来的岑佳茹,双手举着白旗已经睡了过去。

燕书笑着帮她盖上了被子,屋子内只剩下角落的空气净化器还在深夜模式低沉地继续工作,一些些的白噪音更适合进入梦乡。

冲过凉的燕书,穿上一身睡袍,端着一杯加了冰球的卡麦伦12年的威士忌,来到了阳台。

燕书所在的帝宝在甬市的新中心——东部新城。随着新地的开发,各大商场等配套设施的落地,加上早期开发时候办公大楼的新建入驻政策的实施,东部新城一跃成为了现在甬市房价最高的版块,中高端的小区房价都在四万以上。

帝宝就是东部新城中高端大平层的代表之一,400多平的大平层花了燕书一千九百多万,这还不包含后来四百万的装修和软装。

这也已经是燕书父母能给的极限了,毕竟不是谁家都能掏出两三千万给孩子买套房子。

燕书父母经营的是一家在慈市的小家电加工公司,业务其实已经很大,给诸如九阳、戴森等大品牌做代工厂。别听着年产值能达到上亿,利润点加上刨去人工、打点、税务等等之后,一年能有个千万的利润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楼下繁华的都市,蜿蜒的路灯长龙映照着等齐划分的马路,穿流的车辆有序等在红绿灯前,远处的高楼大厦依然灯火通明,勉强能看到不少为了生活拼命的人们扛起着城市建设的重担。

脚下的行人三三两两,从廉价的酒馆中走出的学生党勾肩搭背,学着大人们把伙伴送上网约车,挥着手告别,嘴里嘟囔着下次继续。

晚风有些微凉,燕书紧了紧衣领躺在了超大阳台上的躺椅。

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谢哥,睡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应该是酒吧或者ktv什么的地方,还有男男女女催促着快点开。

“没呢!外面玩,要不你也来?今天tm有六个幼师!超正点!”

燕书笑了笑:“有事情和你聊聊!”

“奥。”电话那头没有再说话,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一个关门声,背景噪音戛然而止。

“什么事情啊?”

燕书道:“听说你和余新齐吵起来了?”

电话那头的谢亨沉默了一下,嘴上仍然是没放过:“哪个傻逼来告诉你的?”

“你们这事还需要当事人来说?你看看你那条dy多少流量了?我只是出国又不是不上网。”

“来来来,你来评评理!我就是提出了点质疑,也没骂他,结果他就先骂我了!我能惯着他?人家怕他野牛集团,我不怕!”

燕书劝解道:“是是是,我知道你们俩都有头有脸的,谁也不怕谁,那然后呢?撕破脸皮吗?然后你搞我一下,我搞你一下,谁都不好过吗?”

“说难听点人家做的插线板全球知名,同类型国内也是前三的大公司,你们家搞的海鲜也是甬市前几。你们怎么搞对方啊,不是一个赛道的啊。你以为看小说呢,起风了我要他家破产?”

“是到时候,你家生产线和冷库不用他们的插线板,还是他们过年过节公司发福利不买你家的礼盒装啊?”

“没必要的,拌两句又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小余说了,接受调解,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你要是同意我来想办法,至少让你们俩面子都能过得去点。说难听点,不就是缺个台阶下嘛!”

燕书发动了面子果实的能力,当然不是说燕书的面子有多大,主要是因为当事人确实都缺个台阶下。

要是那种双方性格都乖戾蛮狠的,或者事情真的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燕书又不是傻子充大佬,还硬要调解。

“行吧。”谢亨也是年轻人,怒气上头红温才是正常,但人真的坏的,也进不来这个圈子。

燕书舒了口气,调解的事情随着两人的接受,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二十就只剩下了自己怎么把这个闹剧,完美地落下帷幕。

“那行,你先把你那dy给下了,回去就下了。行吧?”

“行。”

“我记得你俩都爱打篮球是吧,你喜欢科比,他喜欢詹姆斯,你俩还为这个吵过一架是吧?”

“对啊。”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给你们拉个群,方案发群里,你们俩同意就照着我的办法来,可以吧?”

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开始在叫谢亨,谢亨说道:“行,那我等你消息。”

燕书笑道:“谢了啊,你玩得开心。下次请你s86蹦一晚,找猴子给你找好妹子,我请客!”

“那感情好,我先挂了,人家叫我呢!”

“拜拜!”

“拜拜!”

挂下电话,燕书原本清醒的大脑也有些乏了。

圈子有圈子的好处,资源多人脉广,各行各业的精英,在遇到苦难时候,能多不少的选择。

坏处就是经营好这些关系需要消耗掉燕书的很多的精力。

喝掉最后一口的威士忌,燕书手指摩挲着冰球,眺望着远方。

刺骨的寒冷让燕书收回了手指,看着冰球机压出的透明无气泡冰球,燕书有些愣了神。

曾几何时,刚毕业的燕书也像一个带着气泡的大冰块,棱角分明又难以接触,对所有的潜规则和灰色地带嗤之以鼻。

但社会就像这个冰球机,沉重的规则、人情、期盼、现实压在双肩。

一次无奈的妥协,两次三次直到自己都开始觉得所有的事情,不是理所当然吗?

用尽手段巴结结交钻营,比别人努力点小心点诚恳点。

像去猴子国这种专门给那群不方便国内置业的人牵线搭桥,燕书都忘了自己做过了几回。

虽说通过种种手段之后,燕书能做到在法律上为自己辩清,但燕书不喜欢,但他又必须做。

不做,没人会给你消息和便利。

世界上聪明人这么多,只有傻子才会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

而燕书要做的就是,比那些聪明人更懂一点他们不懂的。

他学会了功夫茶,手被烫伤过好几次。他学会了制香,只是因为圈子里有人喜欢。

象棋围棋国际象棋,高尔夫台球乒乓球,珠宝球鞋奢侈品,跑车摩托车自行车。

在圈子里,其他人的眼中,燕书几乎是全能,什么都能聊,玩什么都乐意,还都有点水平。

一条毛毯批在了燕书的肩头,还略带暖意的内里瞬间刺激得燕书起了鸡皮疙瘩。

随后便是内心的宁静。

草坪上的不知名虫子在鸣叫,月色笼罩在这片宽敞的阳台,它也曾照亮过无数人的愁思。

岑佳茹趴在燕书的肩头,轻声说道:“我记得你喜欢旅游。”

“我们去西域吧!”

岑佳茹美眸笑得眯成了一条线,月光照在脸上,如此圣洁。

是啊,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喜欢的燕书,曾经也只是个喜欢旅游的男孩儿罢了。 第五章 我老公呢 第二天中午,燕书估摸着余新齐和谢亨两个爱玩的夜猫子应该是起了床,就把两人拉了个小群。

燕书:两位两位,我记得你们俩都打篮球,一个喜欢科比,一个喜欢詹姆斯是吧?索性,你们家斗个牛吧,三局两胜十三分制。

余新齐:你这想法有点别致,我忖忖。

谢亨:你这脑仁儿也忖不出来什么了,还是别想了。我给你寄点核桃怎么样?

余新齐:你tm。

燕书:都先别说话,等我说完,分析完。o不ok?

余新齐:你说。

谢亨:1。

燕书:你们搞事情事情其实不大,但埋着总是个雷。要是不管传着传着,容易把你们架着,这对谁都不好。

燕书:与其低调处理,不如高调拿起,轻轻放下。

燕书:到时候我把人都叫上,打一场,赢的不用说,输的人把dy名字改了,加个恩师XX后缀。人家也只会说你大度,愿赌服输。

燕书:然后你们俩要不请个十几个人一起出去玩一趟,钱也不多,你们不合的话也能不攻自破了。

燕书:但重要的是你们两个能不能真的放下芥蒂,这就要看你们两个了。

燕书:同不同意,你们两个自己说。

余新齐:我没问题。

谢亨:谁怕谁,打一场。

燕书:那说好了,场馆我来定,三天后打球,一礼拜后西域禾木。

放下手机,燕书先提前把场馆定了下来。然后就是在大群里发出了消息。

燕书:@所有人,三天后,织锦体育馆,下午3点,@余新齐,@谢亨。斗牛比赛,输的人改dy后缀,到时候所有人都可以带朋友来。

柳蔚然:玩这么大?@高铅,进门行李检查啊。

高铅:ok,包的。

马二:可惜了,我还在新西兰赶不回来!

高铅家的织锦集团算是甬市很老的服装集团了,早个二十多年,那也是当过甬市首富的。织锦集团不仅有这么个市运动馆,还有动物园、公园等与政府合作的市民工程。

看着群里讨论热烈,燕书也时不时插一嘴,把舆论的风头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方向上带一带。

其实大家也都是看个热闹,大多数人对于圈子里俩神仙打架这种事情,也就图个新鲜,没什么拱火的傻逼。

大家自然也是说好,夸着两人大气。

反而是捧得余新齐和谢亨有些不好意思。

到最后,余新齐说不管输赢,请大家美宴搓一顿,敞开了吃。

而谢亨也是不甘示弱,包下了比赛第二天的晚饭在钱湖渔港。

到下午,燕书开上了自己的911turbos,前往了中信期货的甬市分公司,燕书已经约好了雪梨一起拜访他的父亲。

中信期货的甬市分公司开在了天童北路边上,距离万达广场不远,燕书好几次开车路过过。

也是因为距离规划的地铁有些远,没有遭受到甬市城建的荼毒,不需要一条马路造两年,平均三个月挖断一次电缆。

没错,说的就是甬市交警局门口的路,作为连接海曙的重要路段,一修就是两年,天天就是堵车。

下了车的燕书就看到了正等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左右踱步的雪梨。

只见雪梨突然站定,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大门口的摆放的石狮子,还伸手摸了摸石狮子的头顶。

“久等了啊。”燕书从后备箱提上两瓶茅台和茶叶,笑着对雪梨说道。

被吓了一跳的雪梨突然缩回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没有。上去吧。”

“嗯,你带一下路。”

大楼比较的冷清,毕竟像期货交易这种,大多是线上操作,并且一般都是门槛较高。所以大堂内也基本没什么人。

坐上电梯,上到总经理办公室楼层,和一楼一样的冷清空荡。没有办公大厅,有的只有几个会议室和房门紧闭的办公室。

随着雪梨敲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推门进去,便见到一个正在浇花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犀利干净的短发,金丝眼镜搭配衬衫西装。可以从中年人的脸上看到一些雪梨的五官模样,都是有些浓颜的立体脸。

老帅哥一个。

雪建伟看到女儿领着一个男生进来,忍不住也打量了起来。雪建伟自忖是见到过不少金融行业中的年轻翘楚,但不论是气质还是外貌,好像真的没有一个人能和眼前这个比。

简单干净的搭配,但看得出都是高端精致的面料,没有浮夸的项链戒指配饰,没有五颜六色或奇形怪状遮住眼睛的头发,笑容温和。

燕书这种形象,简直就是长辈心目中,天花板的好孩子形象,而这个第一好印象,让雪建伟对燕书的态度更好了三分。

雪建伟放下水壶,然后擦了擦手,指着会客沙发方向说道:“来来来,先坐。”

燕书笑着,把手上的礼品袋放在雪建伟办公桌的一个书桌角落边,说道:“给叔叔带来了些礼物。”

“哎哟哟。”雪建伟连忙从地上捡起礼物:“别别别,我听我家雪梨都说了,你和岑佳茹两个人经常照顾她,陪她玩。这,叔叔怎么还能要你的礼物呢?”

“哪儿的话?雪梨这么好的性格,没有一点娇气,那是您教的好。哪有什么照顾不照顾的,要真这么说,还是她陪着小茹多点呢,您就别推辞了,就收着吧。”

说罢,燕书就放下了礼物,转身走向沙发。

无奈的雪建伟把礼物放进了一个空柜子,然后便说道:“囡囡啊,你去帮我们倒一杯茶吧。”

等到雪梨放下两杯茶,便对着燕书说道:“我先去隔壁会议室了,有事你叫我。”

看到女儿关心其他人,却不关心自己,雪建伟摇了摇头:“诶,你这孩子。”

等到雪梨出了门,雪建伟端起了茶杯:“听说,燕先生在甬市年轻一辈的圈子里,说话很有分量啊。”

“哪儿啊?我一个平头百姓哪有什么分量,要有分量也是织锦、海龙、野牛还有白衬衫那几家的人,我顶多就是认识的人有点。”

看着燕书谦虚不把话说满,雪建伟在心里笑了笑,要是早上的时候,雪梨没有给自己看燕书调解两个二代吵架的事情,雪建伟难说还会疑惑一下。

呵呵!

雪建伟笑了笑:“还是谦虚了啊,说说吧,今天来找叔叔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燕书:“还真有事情,需要叔叔这边帮忙看看,也是对我这个小辈指导指导。”

“谈不上谈不上。”雪建伟摆了摆手。

“是这样,最近我这边准备投资国际黄金期货,所以想问下叔叔,如果是申请杠杆,您看最多能申请多少?”

听到是黄金期货,雪建伟愣了愣,公式化地回答:“在我们中信,对于黄金期货这种投资的话,一般在八到十五倍之间,具体的多少,得看你的预计投资金额来定,一般是金额越高,倍数越低。”

随即,雪建伟笑着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平台吧,自己也需要做好风险把控,越是大金额的,越需要谨慎一些。”

“如果是在两千万的样子呢,一般是给到多少?”

雪建伟听到两千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一般在燕书这个年纪,哪怕是富二代,一般家庭也就拿出个几百万用来给孩子练手。

还是比较少有上来就拿两千万投资的,还是期货。

“大概,大概是十一倍吧。”

燕书可不准备只借用到十倍的杠杆,在别人眼中这可能是兵行险招,而在燕书的眼中,那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是大大的稳赚。

所以燕书并不打算,就这么谈完。

燕书笑着问道:“如果我这边需要申请到最高的倍数呢,超过15,能多高就多高,您有什么办法吗?”

雪建伟沉默片刻,其实对于一些特殊的用户,每个分公司的总经理当然是有权限的,只是这些特殊权限下的规则,也必须在公司的规章制度内。

既有温度,也有制度。

雪建伟:“有,但是相对应的保证金比例也会调整。在期货市场中,我们公司对于黄金期货的杠杆比例一般是在十一倍,百分之九的保证金和百分之五的手续。但总部那边也针对特殊群体,也就是你这种高杠杆客户,我们也有自己的内部权限。”

“期货公司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客户申请高杠杆,哪怕你申请200倍的杠杆,公司也不会亏。因为合约生效前,我们会计算好保证金以及杠杆倍数,设置好爆仓的风险点,一旦波动过大,直接平仓。而这个点,也正好是你钱亏光,并且能支付公司的金融利率。”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国际期货的交易,杠杆倍数越高,爆仓的几率越大,哪怕是上升过程中的一点小波动,也很容易把你直接爆仓。”

燕书笑了笑:“您放心,就算到时候亏完,也和您没有任何关系,更不会影响我们和雪梨的关系。”

既然燕书都这么说,雪建伟也已经做了应有的提醒责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是,雪建伟对于燕书的评价下了两个档次,一个毛躁的富二代妄想着泼天富贵,看惯了期货市场的有人成神,当然也有不少的倾家荡产。

雪建伟拿起电话,叫来了一个营业员,安排着燕书先去做好开户的申请。

“小燕啊,等你开户结束,把你的账号发我,我帮你做好线上的权限。但是,千万要谨慎些啊,两千万可不是一笔小钱。”

燕书也知道雪建伟是好心,便微微躬身:“谢谢叔叔,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我一定会注意的。”

看着雪建伟要出来,燕书连忙说道:“您不用送了,我去和雪梨说一声也得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的!”

燕书出了门,黄金期货投资的第一步算是先走出来了。之后就是找银行把自己房子车子抵押出去,当做投资本金。

燕书走到了拐角,正好看到旁边会议室中,正在投屏一个人玩马里奥赛车8的雪梨。

燕书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雪梨,毕竟女朋友的闺蜜,还是少看点比较的礼貌。

雪梨双手放在桌上正操纵着方向盘,居然还用上了公司里开会用的投影。女孩侧着头,长发别过耳朵,露出了漂亮的下颌线。

因为投影的质量并不好,雪梨特地把窗帘拉上,昏暗中,那双格外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散发着平时没有的自信和专注。

咚咚咚!

燕书依靠在门口,敲了敲玻璃门。

在专注中被吓了一跳的雪梨浑身一震,燕书甚至感觉,她颤抖的那个瞬间,头发好像立起来了。

“燕书!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雪梨还在心惊肉跳地拍在自己的澎湃,看得出来吓得不浅。

燕书没心没肺地笑着,他知道雪梨并不会真的生气,毫无诚意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雪梨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压着声音:“干嘛?你们谈完了?”

“谢谢啊,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刚想顺口答应的雪梨,突然回想起昨天晚上岑佳茹和燕书那令人脸红的举动,急忙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还是不打扰你们了。”

燕书也反应了过来,知道雪梨在想什么,解释道:“小茹就是爱乱来,你放心,今天我会管好她的。”

一番挣扎后,雪梨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虽然岑佳茹的节操不行,但燕书的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那你等我下,我先去开户,马上就好。”

一个钟头后,燕书就拿着一摞合同,找到了还在玩游戏的雪梨:“走吧。”

但,意外总是充斥着人生。

等燕书带着雪梨开门进屋时,岑佳茹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只见此时的岑佳茹正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雪白的短发假发戴在头上,一条黑色的绳子系在眼睛上,那身黑色的裙装露出胸前雪嫩的开阔,并且大片的白腻起伏,黑色的丝袜留出一段令人无限遐想的绝对领域,甚至因为抬起的一条腿,神秘的地带空空荡荡,若隐若现。

燕书捂着额头,还拿出一只手挡在处于惊吓中的雪梨面前。

“岑佳茹,回去把衣服换好!”

“嗯~我老公呢?”

“把你眼罩拿掉!”

“奥。” 第六章 燕·老娘舅兼蜻蜓队长·书 时间过得很快,但时间也是金钱。

正在与金钱赛跑的燕书找了关系,把自己的房子和车子抵押了出去。

帝宝的房子市价比较稳定,大概在两千万左右,抵押贷款百分之八十,拿到了一千七百多万,一辆保时捷911turbos和一辆奥迪Q8,因为车子本身贬值较大,只贷出了一百八十多万。

再加上从岑佳茹那边借的一千万。

是的,燕书还是借了一千万,只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岑佳茹:“借钱?”

燕书:“对啊。”

岑佳茹:“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你要多少直接和我说。”

燕书:“不行,我不能花你的钱,只能算借的,等下我给你写个借条。”

岑佳茹阴阴地笑道:“行,但我也是有条件。”

燕书:“你说。”

“。。。。。。”

然后,燕书用一次一百万的方式,借出了一千万。

时间有限,燕书只能拿出了吃奶的劲,在一天半里完成了任务。

到现在,燕书都感觉自己有些火辣辣的。

在根据系统给出的国际期货黄金的三月K线,保证短暂的波动不会把自己直接震荡出局后,燕书直接拿着银行兑换出来的四百多万美金,以两百倍的杠杆,8亿美金全仓了黄金期货。

梭哈是一种智慧。

至少燕书现在每天起床看一眼持仓收益,都是乐呵呵的,那全身的亏空和疲惫,也全部被驱散。

愈战愈勇之下,岑佳茹表示要回家住一个礼拜。

时间很快,余新齐和谢亨之间的篮球battle,也即将到来。

比赛当天的早上,燕书早早地安排了广告公司替换了场馆中的横幅,下午还拉上了高铅、柳蔚然和猴子等劳动力,一起抬了几十箱水。

猴子细胳膊细腿的,把力气早都花在了不同姑娘的身上,刚抬了没几箱水,就自己拆了一箱喝了起来。

“燕哥!这么多喝得完吗?”

燕书双手捧着四箱的水,鄙视地看了一眼猴子,嘴角更是一抹龙王笑意:“喝不完就打水仗。还是不是男人,不是的话滚一边去,挡着我搬水了。”

“我!”男人不能说不行,被来了一手激将法的猴子气冲冲地起身,爆着青筋红着脸,又扛了一箱水进来。

时间不到两点,场馆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燕书也去了更衣室换上了一套蜻蜓队长的cos服。

作为今天比赛的发起者和裁判,燕书一定要好好演一场。

当然,除了玩一下以外,更多的还是把比赛的竞技性弱化,把氛围聚焦在娱乐上。

“wc,你穿的啥啊!”进来换湖人08到09赛季24号科比总决赛亲签的球服的谢亨,企图请神!

燕书指着自己绿色机甲的cos服:“你没童年吗?蜻蜓队长啊,你没看过吗?”

“我看过啊。”瞪着大眼的谢亨好奇地摸了摸燕书的衣服:“我问的是你穿这玩意儿干嘛?”

“玩呗,娱乐至死就会忘了你们因为什么吵架了。哎,我也算是为了你们牺牲得太多。”

燕书装作一脸英勇的样子。

“切,想穿就直说。”谢亨换完衣服就出了门,外边还有一群科密和自己的拥趸等着自己来发布战前宣言。

不一会儿,余新齐也和谢亨一样问出了同样的问题,然后也无语地离开了更衣室。

等到燕书进场的时候,两拨人已经对着对方的偶像开始了抹黑!

“阿摊!”

“牢大!”

“六步郎!”

“打铁匠!”

“蟹黄!”

“鹰王!”

有的粉丝拿出了冰红茶,对面的人就掏出了黑猩猩玩偶,直到有人拿出直升机玩具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要动手了。

“咳咳!”蜻蜓队长及时出现,燕书拿着话筒说道:“动手的滚出去奥。”

看到燕书出来后,现场声音像是被扭了音量键,突然安静了。

然后就是看到燕书身上奇怪的装束,现场又爆发出了类似“wc,这年轻人”的欢声笑语。

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散。

站在燕书身边的岑佳茹挽着燕书的手,刚刚已经笑得有些抽筋脱力的人,在欢乐的氛围中,又是笑得整个人都挂在了燕书身上。

燕书现在心态良好,还拿着话筒抖机灵:“第一,绝对不意气用事。第二,绝对不漏抓一件坏事。第三绝对裁判得公正漂亮。”

“我是今天的现场解说,燕书!”

“哦!”听到燕书的开场白,现场大多数九零后都是激动欢呼。

燕书压了压手示意安静,然后继续说道:“大家也都知道啊,今天是我们的两位主角,余新齐和谢亨的比赛啊。至于起因,那就是在日常聊天的时候,两人呢,发生了一些口头冲突。”

“一个人说,是这么回事儿。另一个人就说,不是不是,是这么回事。”

“然后一个人觉得,我和你很熟吗,搁我这抖机灵,然后就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这件事情呢,说不好谁对谁错,各有各的理。但,矛盾不能架在那儿嘛!都大老爷们儿打嘴炮怎么一回事啊?”

“所以,我提议两个人来一场篮球赛嘛,你们俩不都爱打篮球吗,练习时长两年半。”

“正好体型也大差不差,都一米八的大高个儿。”

“但是啊。”说完原因的燕书话头一转,原先轻松的气氛也严肃了起来:“我们都说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我想大家在生活中,也都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事情。”

“认识一个朋友,花了两三年时间才发现他是个s.b。”

“人生很有限,有精力去专心交朋友去玩的,就那么二三十年。”

“大家都相互试探,去试探对方是不是s.b。但我想问问大家,你们在交友的时候,难道从一开始就是展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吗?”

“是吧?老祖宗都教我们要注意别交浅言深。那你在交友的时候,就别怪人家没表现出真实的自己。”

“但是呢,如果你在一个社交环境中,首先保证自己舒服的情况下,遇到的那些和你能聊得来的人,你会发现这群人最后你都处的不会差。”

“像今天,余新齐和谢亨,说实话。你俩是能交朋友,说难听你俩就是可以臭味相投的。”

现场传来一阵笑声。

“你俩,都富哥们儿,年轻,爱泡酒吧,喜欢打篮球。”

现场也是一阵点头,尤其是俩人的共友们。

此时,余新齐和谢亨的内心感觉其实差不多。原本带着芥蒂来的,哪怕燕书说了是来当和事佬,两人也都觉得没什么大事,就闹一闹算了。

但听到燕书掏心掏肺的话,加上现场的热烈气氛下,两人都有些后悔。

都是年轻人,爱面但都不是放不下的人。

余新齐和谢亨对视了一眼,默契地上前握手撞肩。

现场又是大呼小叫地热烈起来。

像这种话题拉满的化敌为友的剧本,现实中是真没怎么见过,两个人又是本地地头蛇的头部二代。

这种事,明天必定是在国内其他地方的圈子里也会传遍。

要知道,两位二代背后的大集团,在全国也是在自己领域中前五甚至前三的水平。

燕书看到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到了,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像这种事,谁也没办法打包票能处理的好。

随机,他便乘热打铁:“好了好了好了!各位!”

“今天呢,我专门请来了专业的国家一级篮球裁判,成裁判。”

“本场比赛采取三局两胜13分制度,两分球三分球照旧,犯规同样按照出手分值算,每局比赛后休息十分钟。”

燕书边说边走向赛场边的两人:“这个规则,你们两位没问题吧?”

余新齐对着话筒,信心满满:“没问题!”

谢亨:“”

“那两位选手放点狠话吧!”

余新齐别看赛前有点凶,对着话筒倒是有些腼腆,额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准备很久的狠话:“哥们儿装备挺好,但别和你偶像一样爱打铁。希望你中午吃饭了,让你知道知道这场比赛的真主角。”

“喔!!!!!”

谢亨也是不甘示弱:“比赛别和你偶像一样螃蟹步!老子宁波人家里有的是酱油醋!”

“哇!!!!!!”

看得出来两人赛前都是有准备的,要不是俩人都是欧美留学回来的,都得令人怀疑是国内中专进修过说唱的。

燕书笑着拿过话筒,等到现场爆炸的氛围冷却了一些,才继续说道:“还有各位,今晚都别走。不管输赢,晚饭美宴,全场消费,余公子买单!明天晚饭,谢公子买单!”

在众人的起哄热烈欢呼中,燕书终于喊出了那句:“那么现在!比赛!开始!”

随着裁判穿着正式的灰黑色polo衫和西装裤进场,掷硬币后决定出余新齐先攻。

两人体型相差不大,余新齐稍微纤瘦且高一点点,谢亨则更壮一些。

别看余新齐的偶像詹姆斯,打起来却更像科比一点。

只见余新齐持球后微微弯身,将球护在腰间,一只脚往前试探。

斗牛基本前两球都是试探,感受对方的进攻和防守习惯,以及技术特点。

见谢亨往后退了两步,防突不防投,余新齐直接拔起三分。

刷!

清脆的空心引发了现场的欢呼。

自从勇士,或者说是库里出现后,国内的街球越来越沉迷于远投三分。

越来越少见的是花哨的运球,以及空中身体接触后的拉杆或上篮。

3:0。

第二球,余新齐继续自己的进攻,一个篮下隐蔽的肩腿卡身位上篮,看得出平时是真的有在练的。

5:0

不过第三球就没那么幸运了,在两次进攻后就有些技术变形,一个中距离投篮打铁。

由谢亨持球进攻,这位更是重量级。作为科比的粉丝,还穿着科比总决赛亲签秋衣的谢亨。

第一次进攻,居然就被吹了走步!

由此可见,最了解你的人,还是对手。

没准谢亨看詹姆斯王八步上篮集锦的次数,比余新齐多好几倍,脑子里已经都是詹姆斯的动作习惯。

余新齐,打铁。

谢亨,野蛮冲撞上篮得手!

两人比分逐渐焦灼,最后以13:10的比分,余新齐先拿下第一场!

不过现场詹姆斯的粉丝就有些不知道该支持谁了?

一个有詹姆斯的灵魂,一个有詹姆斯的技术。

算了,反正是詹姆斯赢了。

第二场比赛开始就有些丑陋了,两人经过休息后,反而有些体力不支,手感冰冷。

你一个三不限,我一个打铁。

今晚的篮筐和顶针的知识面一样小。

作为本场的蜻蜓队长,燕书绝对不会允许如此丑陋的比赛出现:“你肘他啊!”

“哈哈哈哈!”

现场的氛围又欢乐起来,持球进攻的谢亨也有些笑岔气了,随手一个老大爷三分勾手,居然进了!

燕书急着喊道:“投篮准点啊!实在不行,要不你俩比爬乌龟吧!”

“小心给开除粉籍!哥哥夺冠你不准发朋友圈!”

最终,两人的第二轮在十分钟后才结束,以12:13谢亨获胜的焦灼的成绩,结束第二场又臭又长的比赛。

后面燕书也懒得解说了,这气氛,只要别打起来,大概率已经解决了。

岑佳茹双手紧紧牵着燕书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好无聊哦,也就我家书书有趣点。”

只是岑佳茹完全没注意到此时话筒,正好就在自己嘴边,随即声音传遍了整个篮球场馆!

奥~

看着身边的人起哄,燕书和岑佳茹都没有脸红。

年轻人便是这样,爱要爱得热烈,要爱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岑佳茹一只手举着,另一只手在眼睛旁比了一个?!

燕书更是笑着举起话筒:“听到没有!小茹都说无聊了。”

余新齐和谢亨笑着丢下球,满场馆地追着燕书。

最后,也是在欢乐又荒唐的气氛下,比赛最后以余新齐的获胜结束。

但当两人打进最后一个一个球后,深深地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一笑泯恩仇!

燕书还给余新齐办了一个冠军加冕,漂亮的篮球宝贝小姐姐拿着一个水晶小奖杯,递给了余新齐!

余新齐此时笑得已经像是庙里的木鱼,合不拢嘴,一把拿过燕书的话筒:“五点半,美宴,包场!今晚,余公子买单!” 第七章 一直敞开的炽热的灵魂 谢亨也没有食言,大老爷们干脆利落地现场改了dy名字,后缀加上了(恩师余新齐)。

距离晚餐还有一会儿,所有人可以自由活动,只要晚餐去美宴就好。

余新齐家在餐厅是有股份的,早早一个电话,安排了经理准备充足食材,挂上个晚上歇业的牌子。

兴冲冲的余新齐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光,身上全是被人庆祝时候泼洒的运动饮料。

“燕哥!晚上没事一起来吧。”

燕书看了眼岑佳茹,见她没有出声便道:“行,晚饭也省得找地方了。”

去更衣室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燕书是狠狠地盯着岑佳茹,严防死守不让她进更衣室。

好家伙,要是留一条缝,燕书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晚饭了,出门在外要小心摄像头。

没人希望会在国产区看到自己的视频。

其实大家也不是馋一顿美宴的晚饭,主要还是图个气氛。

在场的人虽然不是各个富豪,有不少是其他人带着来现场见见世面的,但至少带人的这人,家里也不会少于8位数,对于一个人均600左右的餐厅,真的和家常便饭差不多。

还记得燕书和余新齐和燕书一起从老家慈市换圈子跑甬市的时候,每天就是一起床就问吃什么,然后午饭晚饭夜宵吃遍整个甬市,小到小红书上推荐的苍蝇馆子,大到几家黑珍珠,几乎是吃了个遍。

最高的一个月,伙食费就吃掉了六位数。

这也主要是甬市的餐饮并不算发达,除了特色海鲜外,餐厅大多不出挑。

但再差也比杭市强,至少甬市的特色美食不是开封菜和包子叔叔。

驱车赶到餐厅时候,已经有不少临时拼凑出来的桌子开餐了。

既然是包场人又多,先来先吃,后厨压力也能小一点。

“燕哥,你的蜻蜓队长铠甲呢?”开口的是个龙套小开,大家都知道燕书的性格还不错,开玩笑不会生气。

燕书还没开口,岑佳茹就瞪着眼睛指回去了:“吃你的饭去!”

“得!说错话了,自罚一杯。”岑佳茹当然不会生气,只是在外面都像一只母老虎,狠狠地保护着自己的仔。

谁都不能说燕书一句,哪怕是开玩笑,哪怕是自己。

但岑佳茹说归说,燕书还是要把面子给出去:“下次你和别人吵架也找我,衣服都不换安排你打一场ufc。”

挥着手告别往里走,餐馆内的气氛异常高涨,圈子里多久没有这么有趣的乐子了。

余新齐端着酒杯高高兴兴地一桌一桌敬酒,像是个看到闺女考上清华的老父亲,人生圆满了一样。

“吃好喝好,吃好喝好,我干了,你们随意啊!”

“菜不够就叫服务员,要什么别和我客气。”

“鱼子酱还用克重吃?拿勺子擓(kuǎi)着吃,让人看到还以为我余新齐付不起呢!”

燕书笑着和岑佳茹找了张空桌坐下,已经有服务员上来了。

大少爷下的命令,所有员工上岗,轮班倒的也不得请假,不过每人有五百块的红包,看得出来服务员还是比较开心热情的。

“两位,需要点些什么。”

一名服务员拿出菜单放在桌上,并把准备记录菜单,而另一名服务员则是上了每人一盅的佛跳墙。

点了一条鲥鱼、黑松露虾、片皮鸭、红膏梭子蟹加上一份榴莲酥的甜点。

原本坐在对面的岑佳茹怎么坐都不舒服,很有偷感地小心翼翼坐到了燕书旁边的座位,然后挪了挪椅子更加贴近燕书。

就这样,在闹哄哄的参观中,原本最吵闹的岑佳茹幸福地靠在燕书肩膀上,一声不吭,燕书则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回复着一个一个零碎的消息。

连锁宠物店卖的猫狗粮产地爆发了严重化学物泄露,店长申请换品牌,燕书得点头。

三家连锁的泰国菜餐厅的店长都在被人挖,燕书需要安抚和商量提高待遇。

一家外贸公司下个礼拜会有一家很大的欧洲经销商来考察,经理问需不需要燕书到场。

燕书虽然不是最大的老板,但所有直接管理者都是和燕书对接,燕书也代表着所有的投资人。

“燕哥,怎么在这边偷偷坐着?”来的人是谢亨,作为失败者又不是请客人的他,没有显得失落,反而看着很轻松。

燕书揉了揉眉头,岑佳茹已经自觉从燕书的肩膀上离开。

燕书拿着柠檬水和谢亨的威士忌碰了个杯:“我的柠檬水,你随意就好。”

轻轻抿了一口柠檬水的燕书抱怨道:“都是工作啊,下个礼拜外贸公司那边欧洲有大客户来,就这还得问我要不要到场。”

像是外贸公司这个投资,是有谢亨参与的。

谢亨笑了笑:“能者多劳嘛!事情交给你燕哥,我们都放心。”

这确实是大多数人的观点,燕书在圈子里就是靠谱的代名词。

“得了吧,你们就是懒。”

“再过一两个月吧。到时候我得把一些小投资上的股份都退掉了。”

“哦?”谢亨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啊?”

“天天忙别人的事情,我自己也得做点别的了。等我把路都打通了,到时候再找你们一起玩大的。”

关系是不可能全部丢掉的,之前和别人做生意搞投资项目的时候,前期的燕书是大小不管,全部都做。

这就导致现在很大的精力得放在收益没有那么大的事情上,这对之后自己的发展,限制会很大。

但是也不能全部丢弃,现阶段的自己还做不到超脱出整个圈子的体量,他们所有人背后不管是富豪还是衙门,对自己都是不错的助力。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做人轻松了很多。”

谢亨抿着嘴唇,自然地点了点头:“是舒服了很多,其实有个事情我一直没说。”

“最早的挑衅,我其实是故意的。”

燕书皱了皱眉:“怎么?看余新齐不爽,还是之前结过梁子?”

“就是不爽。”谢亨手指窜捏着威士忌的杯子,好像是进入了自己的回忆慢慢说道:“我记得余新齐刚来的时候,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仗着家里的企业,搞得好像这里就是他老家一样。”

“老家?”燕书笑了笑:“我和他都是慈市的哦。”

谢亨也笑了,摇了摇头:“你和他还不一样,那时候虽然大家都看得出你有野心,但至少表面的功夫下了不少。我又不是斗鸡,见谁怼谁,后来你搞的几个项目都有钱赚,大家当然是服你。”

“但余新齐不一样,每次吃饭就大包大揽要请客,说话的时候一直就是那句‘我在国外的时候’,我甬市老三区人还能被他看成乡毋宁(乡下人)啊?”

燕书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余新齐刚阿美丽肯读完大学回来,嘴里就爱嚼几个英文单词,什么Peet's coffee啊,book啊,buying today啊之类的。

不过谢亨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应该是嫉妒心犯了,城里人对乡下人的排外心理。

这就像一个装逼犯看到另一个装逼犯,当另一个装逼犯把逼都装了,心里能舒服嘛?

“这我还真没想到。”

谢亨:“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现在想想,以前自己确实挺傻逼的。”

“群里面人家聊天,我就忍不住要去装个逼,说两句,然后就冷场没人说话了。”

“我也知道装逼不好,但就是忍不住嘴贱两句。”

“那现在呢?”燕书问道。

谢亨摇了摇头:“尽量吧,今天打篮球的时候,我觉得很新奇。”

“很久没有感受过在人群中,享受欢呼了。”

“可能很多人只是表面功夫,叫着哥啊,兄弟的。背地估计都叫我傻逼吧。”

谢亨再次举起了酒杯,郑重地说道:“谢了啊。”

燕书没有拒绝:“小事。”

余新齐突然从背后搂住了燕书的肩膀:“你俩讲什么悄悄话呢?不会是在讲我的坏话吧。”

燕书点了点头:“嗯,再说你刚来那会儿,每天像个假洋鬼子说英文,大家都说你是个傻逼香蕉人的事情。”

“chao!”余新齐捂住了燕书的嘴巴,笑着说道:“别说了,这事儿怪丢人的。”

燕书挣脱出余新齐的手,连忙拿着湿巾擦了擦嘴。

刚刚一直在敬酒的余新齐,手上都是酒味,别今天都没喝酒,结果被查出个酒驾来。

四人坐下,原先有矛盾的余新齐和谢亨关系反而更好一些,叽叽喳喳在计划之后的旅游计划。

期间也有不少人来找燕书这桌敬酒,毕竟今天的主角都在这桌上。

也有一些人抱着和燕书打好关系的想法过来,从今天之后,估计蜻蜓队长的名字就要传遍圈子了。

除了经商手段,大家都没想到燕书还有一手高智商的人情世故手段。

这种人,不趁着现在还没彻底发家来结交,难道还要等以后想办法排队嘛?

最少可以混个脸熟先。

美宴的餐厅餐品还不错,能评上个黑珍珠说明大厨实力还是有的。

抛去那些昂贵原材料,美宴主要做的是一些普通食材的菜品,不管是鲥鱼的鲜美还是黑松露虾仁的口感,都还算不错。

饭后,大家也比较自由,虽说来的是个大圈子,但一环套一环,一圈套一圈,圈子就像是大学时候的女生寝室一样,里面还有着极为错综复杂的圈子关系。

有的约好了骑行,有自行车、摩托车、跑车,更多的是约好了蹦迪,更直接点的定好了酒店。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就在这时,喧闹的餐厅中,突然传来了美妙的钢琴声音。就像细雨拂过点点星火,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转眼望去,是一名穿着深红色礼服的女孩正在一架漆黑的钢琴前,指尖翻飞,清脆的音符敲打在众人的脑海中。

女生并不好看,但优雅的演奏与自信,感染到了听众。段落干脆,处理细腻,确实有职业的水准。

看着燕书微笑着侧身倾听,岑佳茹吃味地问道:“你喜欢听钢琴?”

燕书微微摇头:“也不全是,但我觉得会艺术的女孩确实加分不少。”

女孩儿弹奏的是Golden Hour,一首梦幻美妙,仿佛又带着宿命的歌曲。

等到演奏完毕,岑佳茹在众人的掌声中,昂着头颅大步走上前去。

燕书还以为是岑佳茹要闹事,连忙想要上去阻拦。

没想到的是,岑佳茹只是双手撑膝,弯着身子和女孩说了两句话,女孩儿便笑着站起了身,将座位让给了岑佳茹。

满脸笑意的岑佳茹侧头一点,微微致意,然后便看向燕书。

“茹姐要弹钢琴!”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原先还坐在位置上的人都是探着个脑袋,伸长了脖子看看怎么个事儿?

燕书靠在钢琴侧边:“怎么,你也会弹钢琴?”

岑佳茹也不说话,十指轻挂在琴键上。

“咚!”

钢琴开始了的表演。

岑佳茹细长的胳膊如羊脂凝玉,白皙修长的手指翻飞。

是李斯特的爱之梦。

琴曲温柔委婉、充满着梦想和期盼。钢琴的漆面倒映着岑佳茹无瑕美丽的脸庞,与餐厅内古典设计的环境交相辉印。

岑佳茹时不时回头看向燕书,温柔似水的柔波眼眸中,诉说着道不尽的爱意。

琴曲仿佛有了生命,恬静柔美的旋律与右手的分解,交织的音符击打在燕书的内心。

是啊,她会钢琴怎么会是一件奇怪的事。

曾几何时,燕书都快忘了,这个爱自己爱到发疯的女人,也是个家世显赫大小姐。

一个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女人,会给燕书揉揉肩,端茶倒水,会在燕书内心烦闷的时候尽全力逗乐燕书。

额头的长发挂在眉间,遮挡住了岑佳茹的视线,但燕书知道,那双眼睛一直能看到自己,跨过障碍,跨过时间。

这一刻,燕书完完全全地体会到了岑佳茹的内心,触及到了那个一直向自己敞开的炽热的灵魂。

只是以前的燕书,好像刻意地忘了似的。

最后一个琴键按下,这场盛大的告白才落下了帷幕。

两人相拥,额头相抵。

“回去我就给你买台钢琴吧。”

“嗯,那我再买一套OL套装,教鞭和眼镜。你喜欢的样子,我都能扮。”

燕书:(ーー゛) 第八章 多么渴望黑暗 天空光滑湛蓝,太阳像是突然降临的发光体一般,每当抬头看到它,都好像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一样——心里微微一动,惊奇感转瞬即逝,但记起现实后的那种猛然而至的空洞感却难以愈合。

——李娟《我的阿勒泰》

随着电影《我的阿勒泰》的上映,如同当初《去有风的地方》一样,带起了一股去西域旅游的风。

早晨九点半,秋日和煦的太阳挂在打恹树叶的枝头,叽喳的鸟儿歪着头啄走满地的樟树果,然后又展翅飞向自由的天空。

十一点半的飞机经停兰州后直飞阿勒泰,七个半小时的飞行后,落地就到晚上了。

这可能就是有钱人出去玩的乐趣,什么行程都不是很赶,不用考虑节假日和上班,如果晚了,那就就近找个酒店休息整顿,找点美食,玩得要是没够,就商量着再多逗留两天。

而不是报上个旅行团后,定的都是深夜或清晨的廉价经济舱,一辆大巴像是拉牲口一样运来运去,包餐指的是一些破烂酒店刚刚够吃的本地家常菜,而且肉就那么一两盘。一天起码三四个景点,不然赚不回来票价。

燕书放下手机,探着头看向衣帽间梳妆台前的岑佳茹:“还有多久啊?”

燕书身边已经是一个昨晚就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和背包,衣服裤子和换洗短裤袜子,刮胡刀、充电器、相机以及一些驱蚊的贴纸。考虑到不少花露水和喷雾都含有酒精和乙醇,可能带不上飞机,燕书只拿了几刀的驱蚊贴,花露水等落地去买。

还在画眼线的岑佳茹转不过头来,在镜子面前艰难地说道:“马上。”

马上,如果燕书没记错的话,二十分钟前好像听到过这个词。

如果现在,燕书拿着相机给岑佳茹拍个照片的话,岑佳茹的女神形象估计会瞬间坍塌。

十点,踩着点出门的燕书驾驶着Q8在环城机场高架上狂奔,好在周一的工作日,高架上不至于堵得水泄不通。

没办法,911这车帅是帅,后备箱还在车头,但能装的地方真的不大,那还不如开个suv舒服点。

哪怕911的舒适度调教上已经是跑车的t1级别,但和suv比,差的还有很多。

岑佳茹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舒服地黏在真皮座椅上,安全带勾勒出了优美的曲线。

可能是因为在燕书面前完全没有防备,岑佳茹捧着那个又丑又可爱的露比手机壳,鼓着个嘴看着手机。

“嗯,我们要一起骑马,最好是两个人一匹马。还要电摩爬山,喂老鹰......”

车上传来的都是岑佳茹自言自语的计划,畅想着未来几天旅游的时光。

燕书笑着没有插话,不过都是随口几句附和,但心里面也都是欢喜。

谁会不喜欢一个笨蛋美女呢?

岑佳茹盯着燕书开车的侧脸,甜甜一笑,开始从自己的背包里掏橘子,亲手一瓣一瓣递到燕书的嘴里:“啊~”

从东部新城到机场的路不算远,上了高架一路疾驰也就三十分钟。

从后备箱提出行李箱,燕书绅士地接过了两个:“你推个轻的吧!”

岑佳茹笑着跳上燕书的身子,啵地一口狠狠地亲在燕书脸上,感谢是没看出来,估计是真的单纯想亲一口罢了。

燕书假装嫌弃地从脸上擦了擦口水,又刮在岑佳茹的衣服上:“走走走,先去检票候机。”

岑佳茹像是个小媳妇,亦步亦趋被燕书拉着走。

“你们到哪里了?”燕书在旅游小群里发了个消息。

回复的只有余新齐:“在开车。”

“开车玩个你吗手机啊。”得,群里一个比一个积极,结果真到了出发的时候,一个个的拖延症都犯了。

还是先进候机室吧。

结果,燕书回头时候,就看到岑佳茹和雪梨闺蜜情深地抱在一块,两人手牵着手发癫似的跺jiojio。

“啊~”

“走吧。”燕书和雪梨打了个招呼,随即招招手指引两人前往检票和托运。

燕书作为工行的vip用户,直接是从特殊贵宾检票口通过,然后直接去的工行贵宾候机厅等候。

雪梨看着两人从贵宾检票口通过,不由自卑地捏了捏衣角。

可能这才是天作之合吧,雪梨啊雪梨,你在想什么啊?

看着岑佳茹转过头来,雪梨强撑着笑容招了招手:“你们先进去吧,我等会儿就进来。”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雪梨看了看眼前长龙般的队伍,耷拉的肩膀像是一只败犬。

手机屏幕亮了,雪梨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

燕书:进来就直接到工行贵宾厅,我会和他们说好的。

雪梨惶恐地打下“不用了”三个字,然后想了想又删了。

“算了吧”,删除。

“谢谢。”

吐出一口长气的雪梨继续埋头排队,直到手机再次亮起,她急急忙忙地打开了手机。

燕书:你谢你妈呢?

情商的一大体现在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像余新齐这种表达欲旺盛的年轻人,更多的是需要倾听和站在他的角度分析,他要听的不是客观的意见。像谢亨这种爱装逼的,就稍微捧着点。

像雪梨这种有点内向自卑的,那就自来熟一点,甚至一些建议粗暴点提出,可能效果更好点。

至于岑佳茹,燕书看了看正拿着贵宾室里巧克力椰子饼和橙汁填饱肚子的小可爱,这种人你怎么说她都爱听。

候机厅内普通候机厅和贵宾候机厅是在同一片区域,只是会使用磨砂玻璃单独围出一块来,满足贵宾的隐私需求。

看到正在门口晃荡的雪梨,燕书举着手机摆了摆。

同样抬起头来的岑佳茹咚咚咚地跑到门口,一把拽住雪梨的小手,拉着往自己的座位跑。

“想喝点什么,他们有橙汁、速溶咖啡、绿茶这些。”

小心翼翼坐上柔软舒适的沙发,那种下坠内陷的感觉,让雪梨有些更加难以适从,毕竟自己不是真的贵宾。

“矿泉水就好了。”

燕书抬起了手,示意正好经过的服务员:“麻烦拿一瓶水,谢谢。”

“好的。”片刻之后,服务员便把水端给了雪梨。

雪梨连头都不敢抬,蚊蝇般低着头说道:“谢谢。”

没过十几分钟,贵宾厅就快坐满了人,照燕书看,其中起码有五个是一起出发阿勒泰的,大家进来也都会打个招呼。

余新齐骚包地已经戴上墨镜,之前烫过的漂白头发今天特地做了个三七背头,留下几束从两边垂下,和进去踩缝纫机的哥哥当初的发型有些相似。

骚包的余新齐搂着一个面容姣好的陌生女孩,拿下墨镜摆了摆手:“燕哥。”

燕书点了点头,疑惑道:“这位是?”

“丽丽,我新谈的女朋友。”

女孩原本的笑容满面瞬间阴了下去,转身一个肘击打在余新齐的肚子上:“我是菲菲,丽丽是谁?”

余新齐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然后马上恢复神色,赶忙上前双手搭在菲菲的肩膀上:“哎哟,我在逗我燕哥呢,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叫菲菲。”

“菲菲嘛,诺丁汉的大学生,对吧?”

菲菲原本好看一些的脸色,又更加恐怖了:“我是万里的。”

说罢,女孩便气冲冲地走到角落的一处沙发上,背对着余新齐。

余新齐恼怒地抓了抓头发,双手合十给燕书道了个歉,转身也到角落去安慰那个被叫错名字的可怜女生了。

扫了一眼瞪圆着眼睛的雪梨和笑得像只小狐狸眯着眼睛的岑佳茹:“行了行了,别看了。小余翻车不是第一次了,没啥瓜好吃的。”

岑佳茹正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偷感十足地看着女孩甩开男生的手,男生耐心安慰的戏码,兴致勃勃地转过身来,拉着燕书的手臂:“诶诶诶,你说这次,小余这段恋爱能坚持多久?”

经过脑子里的分析,以及对余新齐过往恋爱频率的计算:“一个月吧。毕竟一起出去旅游,也算是段美好的回忆,等结束回去了新鲜感会延长挺久的。”

雪梨有些不开心,反驳道:“怎么就不盼着好点,万一这次人家是找到真爱了呢?”

话音未落,就看到角落里的女生起身,躲着余新齐大吼了一声:“王凯!你王八蛋!”

说罢,女生就拎着行李箱急匆匆地离开了,滚轮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燕书的心里。

谁是王凯?

刚刚还在谈论能贪多就恋爱呢,看来如果从大家见到女生开始算,可能还不到五分钟。

燕书和雪梨都低下了头,四周八卦的声音和燕书这一圈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低着头颓废的余新齐向燕书走来,岑佳茹第一时间让座跑到雪梨那边,不过八卦的眼睛正闪着莫名的光芒。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余新齐,呢喃道:“搞砸了,没有女朋友,那我出去旅游个啥?”

燕书问道:“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酒吧刚认识的,你能指望我记住多少,我昨晚也喝醉了啊。”

“那你,拿下了吗?”

余新齐摇了摇头,懊悔道:“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喝断片回家了。我本来还计划着出去旅游拿下,更有趣浪漫点的。”

“那你找找谢亨,他在西域那边有点关系,这次定的民宿酒店也是他朋友的。西域旅游是有陪游的,你要不找他要个名单。”

原本灰暗的眼神中,迸发出了闪耀的光芒:“还有这种好东西!”

燕书比了个ok的手势:“包的。不行的话,我问问西域那边的朋友,不过还是问问谢亨吧。”

其实燕书在西域也是关系不少,这几年跑东跑西不是没有收获的,但是考虑到余新齐和谢亨还在蜜月期,需要有些关联刺激,把友谊的地基打得更牢固一些。

毕竟,一起嫖过c,是男人之间一种很特殊的关系。

一个你懂的小眼神,什么话都不用多说。

宜早不宜迟,余新齐猴急地起身看看周围,发现谢亨不在工商的贵宾候机厅,连忙往门口跑去,拿着手机打起了电话。

岑佳茹重新坐回座位,眼神莫名地趴坐在燕书的一条腿上,左手依靠在燕书的肩头,一只手指轻抚挑弄着燕书的嘴唇。

痒痒的挺刺激的。

“你知道的还挺多嘛,你出差时候有点过吗?”

她的声音轻柔魅惑,就像是一条光滑的丝绸从身上拂过,但位置又在喉咙深处,痒而难挠。

燕书轻轻拨开她柔嫩的玉手,握在自己手上:“她们哪有你有意思,你是知道的,我嫌脏。”

岑佳茹展颜一笑,如春风花开:“你就是要再找,记得一定要找我把关,听到没有?”

“行,那你先给我找一个和你差不多颜值的来。”

岑佳茹指了指无辜的雪梨:“喏,给你备着呢。”

原本还在磕的雪梨又意外受伤,气冲冲地和岑佳茹玩起了角力:“又!在!乱!说!话!”

女生原本就体力差一些,两股味道不同的香味萦绕在燕书身边。

浓烈的玫瑰香味是岑佳茹的,燕书每天都能闻到,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的。

另一股,燕书抽了抽鼻子,仔细分辨起来,祖玛珑的英国梨与小苍兰,经典的果香清新温暖,和她的名字正好搭配。

突然,躺在沙发上顽强抵抗的岑佳茹一个不收力,雪梨被推了个踉跄倒下,燕书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围。

燕书本来就坐在沙发上,而雪梨也有着将近一米七的身高,一扑之下直接将燕书闷了个正着。

天好像黑了,香香软软的,不止是脸上的触感,燕书的手也无意识像碰到了棉花糖。

“啊!”雪梨急急忙忙想从燕书的怀中起来,但是尴尬着不敢乱动的她,左右的摇摆让燕书有些更加犯晕。

感受着窒息间透出的一丝光亮,还有怀里失去的温度,这一刻的燕书是多么地向往黑暗。

好在有岑佳茹续上的贴身服务,红透了脸的雪梨一个人跑回自己沙发,拿着手机假装若无其事。

如果手上的青筋没有凸出来的话,那就更好了。

余新齐和谢亨两人勾肩搭背走了进来,两人捂着手笑着低声交谈。

看到燕书的目光飘来,余新齐用一种男人你懂的的眼神,对着燕书又比了个ok的表情。

要多yd有多yd。

这人没救了。 第九章 晚上和我们一起去小树林吧 待到众人抵达阿勒泰雪都机场,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下机赶往机场附近定好的酒店,众人草草找了家本地的餐厅解决后,都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的回去了酒店。

在计划中,大家一致同意到阿勒泰后的当天不着急直接前往禾木,而是以慢作为原则。

考虑到雪梨的胆子比较小,岑佳茹只能选择和雪梨一间房,而燕书则是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

燕书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电灯泡的威力,尤其是白天因为闯山的缘故,身上一直有一股莫名的泻火。

岑佳茹在刷卡进门前,扑到燕书身上,狠狠地对着燕书的嘴唇吮吸,面色酡红地从燕书身上下来:“放心,我一定也让雪梨身上也都是你的味道。”

燕书:“你们先进去吧,早点休息,记得把门上栓,有事给我打电话。”

刷开门,燕书打开行李箱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简单冲洗之后就上了床。

燕书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到不一样的地方,或是出差或是旅游。

走出凡尘迷宫,离开钢铁森林,以放松为目的的旅游,燕书记得上一次还是在大学时候和几个高中同学京城、魔都疯玩。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燕书就已经跟着爸妈走遍了三山五岳,海南看海,舟山海钓,泛舟西湖,路过苏州园林,踩过黄土高坡,走进紫禁城,拍过外滩风景。

却还是没有感受过祖国的最西边。不管是西域还是吐蕃,两个国内面积最大的两个省份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美感,但面积实在是太大,如果是自驾,光是赶往下一个景点都需要最少一两天的时间。

静谧的房间,放松下来的身心像是沉沦进了无尽的银河,意识就让他随波逐流。

夜晚的星光点点挂在窗边,燕书一枕的回忆,带入梦想的乌托邦里。

一夜无话。

大家都起了一个大早,习惯了晚睡熬夜的众人在第一天就被作息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还有困意,但怎么都睡不着。

雪都机场距离第一站的目的地,禾木,还有200多公里的路程。

因为基建无法彻底铺设的缘故,酒店到禾木没有高速能走,只能过省道和国道,一路出发需要4个多钟头的路程。

谢亨只包了机酒,其他的费用还是需要大家自己来。

但能来的人,基本也不差这点钱,没有选择包车前往,大家都是三两成群,一个小圈子自己租了车已经送到了酒店。

一行十三人,吃完早餐后就退房开始出发。

正是秋意正浓,出了酒店放眼望去便是一边蜿蜒层叠的山峦,远处洁白的雪山与近处黄绿色郁郁葱葱的山色相互映衬。山顶一片崎岖连成一条连线,将蔚蓝干净的天空划开。

一辆白色的揽胜载上岑佳茹和雪梨,车子疾驰在国道的路上。

现在正是旅游的淡季,前不着国庆,后不着元旦,尤其还不到冬季,还不能滑雪,路上一片安静萧索。

走在国道上,清晨清凉的旷野山风从车窗外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湿润味道,白桦树树梢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窗外的寂静却难掩车内的喧闹。

单手开车的燕书和副驾驶的岑佳茹,手牵着手,大声高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看着雪梨顶着个黑眼圈没有说话,岑佳茹喊道:“睡nm,起来嗨!”

雪梨有些有气无力,昨天晚上的岑佳茹像是磕了药一样,像一头斗牛两人扭打了半天,玩累了就呼呼大睡过去。

只留下一个满心愁思的雪梨,直到凌晨才浅浅睡去。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两个灵魂经历了一场几个钟头的辩论,时而妥协,时而摇头。

车子从国道转进省道,两侧的树木开始郁郁葱葱起来,低矮的楼房却没有想象中的破败,一座座小镇,一个个雕塑建筑。

在到达海流滩主线站后,因为现在喀纳斯、白哈巴和禾木三个景区是需要买票的,现在因为是淡季,三个景区只需要购买一张通票就能前往。

山门一过,早上穿越戈壁滩时的燥热,一应消解了。

虽然按照时令,现在正是秋天,但眼前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应是几日前一场大雪的痕迹。

遥遥眺望远去,青绿的草竟在雪水的浸润下,显得有些许鲜嫩,一时间分不清楚是春和秋。

落下的黄针叶以树干为圆心弥漫开来,圈成了一个不变的树荫,隽永和谐,倒更是让人忘记日升日落,沉浸在自然世界的伟岸之间。

望山跑死马,起伏蜿蜒的高山就在眼前,但汽车行驶在道路上,却久久不见靠近。

岑佳茹和雪梨已经顾不上玩闹,端着个手机正在拍照。

像是这种辽远宽广的草原雪山景色,没有高楼大厦的阻碍,怎么拍照都是一副美景。

中午十一点半,燕书终于在路边看到了一块方向牌。

禾木风景区,4km。

吉克普林滑雪场,6km。

此时,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崎岖的山路上都保持着三四十码的速度有序前行中。

群里已经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发出照片。

余新齐:哇!好多人啊!【图片】

这个骚气的家伙已经配上了一张自拍照,身后是乌央乌央排队进马场感受的游客,而手却搭在一个陌生异域风格的美女肩上。

燕书敢打保票,自己早上肯定没有见过这个女生。

岑佳茹端着手机,一副嫌弃的表情:“哎咦~这人好饥渴啊!”

燕书因为在开车,没办法好好看,只能在一个前车停下的机会,匆匆瞥了一眼,没看清女生的样子。

已经能看到远处苍鹰盘旋,底下是村子主干道上长龙般的车流。

因为人还没到齐,大家是先安排把定好的民宿酒店办理好入住,然后统一去吃饭。

“燕哥!”

燕书转头看去,是显眼包两人组的谢亨和余新齐各带着一位女生,身边还有一位皮肤皴黑的中年人,身材壮硕。

如果没记错的,谢亨和余新齐是组队一套民宿,两个楼层,晚上不会玩什么同道中人吧?

燕书心里想着,但表面不露声色,牵着岑佳茹背后跟着个跟屁虫走了过去。

“王总吧,谢亨和我们说了好几次,他在西域的好哥们,说是这次来西域有他好兄弟罩着了。”

燕书开着玩笑。

被称作王总的男人笑得更开心了:“燕总,你们放心,想吃什么玩什么找我就好了,我包给你们安排舒服了。”

几人一起同行向民宿走去,禾木村比较小,甚至可以说就是分布在一条主干道的两侧的这些屋子就是禾木。

用简陋篱笆木桩将房子围了起来,一排大约十几二十套小木屋,一共两排,马路两侧的屋子都是对称一致。

“王哥,这些都是你的吗?”燕书问道。

王哥点了点头,手指着更远处距离游客最密集的那一块:“那边还有一片,不过被提早预定完了。”

“哇!燕书你看!”燕书顺着岑佳茹的手指的头顶看去,整片的老鹰群正在头顶盘旋。

王哥笑呵呵地从工作人员手中端过一盆肉:“要不你们试试?就往天上抛就好了。”

燕书接过盆,余新齐抢先第一个拿过一块拇指大的肉块,试着往天上抛去。

只见最接近的一只老鹰疾驰下坠,将抛上几米高的生肉块吊在嘴里,又隐没在了鹰群当中。

燕书新奇地递过不锈钢盆给岑佳茹:“你试试?”

岑佳茹双手负后,躲了起来摇着头:“不要不要,我怕!”

被当做掩体的雪梨转身又抓着岑佳茹的手臂,也是不敢尝试。

燕书试着抛了两块,都被空中盘旋的老鹰叼走。

“抛肉就是吸引老鹰的,可以用这个来吸引到游客。”

拿着雪梨递过来的纸巾,燕书简单擦了一下有血渍的手,先带着两个女生去民宿。

民宿都是木屋样式,有两层高的小屋,底下先用木桩搭出的平台,再将小木屋建在平台上边。

推门而入,房间内的装修有些出乎燕书的预料。

现代化的乳白漆墙面和简约的现代风格装饰,深灰色大理石台盆和玻璃浴室和纯色麂皮沙发,在装饰上不比在甬市时候的三百左右的快捷酒店差,而且一栋小屋的每日租金也就一千出头一些。

燕书帮雪梨把沉重的行李箱抬上了二楼,一个三角的矮顶。二楼的装修就更加简约了,一张床一个柜子和角落隔断的小卫生间,边上开出的小窗户前有一套座椅。

“我先下去了,整完东西记得下来,马上准备吃饭去了。”

说罢,燕书就转身下了楼。

......

午餐除了有鱼,有些惊喜到燕书外,其他确实会简陋上一些。

燕书一直觉得内陆吃鱼会少很多,没想到这边也有不少的河鱼。

潦草的旅游计划就是自由活动,有的女生不喜欢下午猛烈的阳光就躲在房间里休息,有的男生中午喝了点酒就准备去午睡一会儿。

燕书带着岑佳茹,叫上了余新齐和新带来的那个叫阿丽娜的姑娘,准备开着王哥那租来的清风摩托车,准备上山跑一跑。

“轰轰!”

燕书捏着刹车轰着油门:“好了没啊,都记得带上头盔,我们出发。”

一声令下,四辆小排量摩托车猛地疾驰在平整的道路上,然后一个拐弯进了一条没有山路的山路。

树林间的白桦和松树有些稀疏,铺满落叶的地面露出不少埋在土中的树根和山石。

山地摩托车的车胎在疾驰中带起一片落叶雨,艰难地发出摩擦脱力声。

“啊!燕书慢一点!我上不来了!”

燕书停下摩托伫立原地看向不远的山下,只见身材相对娇小一些岑佳茹艰难地拧着油门,但后轮深陷在一个摩擦出的小坑中。

“拐个弯!拐个弯!”听到指令的岑佳茹试着将摩托车头转弯,只见两次抬头之后便冲出了小坑:“芜湖!”

车子驶出上坡路,眼前便是一条湍急的河流,石头在岸边翻起了白花花的肚皮,针叶还绿着,白桦树却是剩下树干,秋意从泥土中腐烂出新生的味道,树叶干脆金黄,轮胎撵过,俏皮的脆响被引擎声音盖过。

这是一条未开发的河道,雪山正在融化今年最后的一批冰雪,湍急的河流像是要完成今年的任务一般,如雷声震耳。

“芜湖!小心!”

前方是一段被突破的石岸,以水赋型,形成一段大约5米的水洼。

玩心大发的燕书大喊道:“我先来!你们在我后边!”

说罢,燕书便不顾身后的劝阻拧着油门冲向水潭。

过水时,前方车头突然下限一下,但马上平稳的穿了过去。前胎如同一条破冰船般裁开了水面,后轮溅起的水花泥渍被挡泥板阻拦。

抬起双脚的燕书一直发出着尖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生就像是被所谓的世俗名利束缚,每天起床一睁眼就是闹钟和昨晚睡觉前对为人处世的反思。开车不是奔向自己想去的诗与远方,而是奔赴勾心斗角的社会交际。

西域像是一块人类留给自己的舒适区,听到的看到的闻到的都是满满的生命力。

燕书带着很久不曾露出的真实笑容,挥舞着手臂大喊道:“快来啊!放心,很安全。”

......

带着头盔的余新齐看不出表情,轻轻捶了燕书肩膀一下:“看不出来啊,平时这么稳重的,玩起来你最疯。”

燕书爽朗地笑了笑,看着都已经过来的三人:“最后一个是sb!”

说罢,又是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哈哈哈哈!

回到民宿的燕书和岑佳茹还在追逐打闹,就听到燕书嘴里喊着sb,sb。

下午没选择出门的雪梨看着玩闹的两人,有些羡慕和后悔,后悔因为害羞,听到有人不出门就直接说自己在民宿休息。

累趴的岑佳茹躺在沙发上,上气不接下去,指着燕书却因为喘气说不出话来。

燕书也是笑得脸有些抽筋,用手揉了揉,心甘情愿地坐在岑佳茹身边,不轻不痒地挨了两下。

喘了两口气,燕书看着目光在自己和岑佳茹身上流转的雪梨:“雪梨,要不晚上和我们俩一起去小树林吧?” 第十章 动手动脚 说是晚上,其实到了七点钟,禾木的天空依然是一片晴朗。

三人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和长靴,两千八百米海拔的禾木,在秋天时分的晚上,可是很冷的。

岑佳茹和雪梨在后山的林间,拿着手机到处找角度拍摄浓郁的秋意,而燕书则拿着哈苏907X & CFV 100C,拍着美女的背影。

相机就是回忆的定格,把此刻的心情和回忆存储在薄薄的相片上。

就在某个瞬间,原先晴朗的天空像是被按了快进键,刺眼的光线转为柔和的橘色光线,清冷地洒在大地上。

岑佳茹正在给雪梨拍照,橘红色的黄打底照耀在雪白的脸上,柔美的线条搭配上在太阳底下泛着晶莹的目光,温婉贤淑的气质一下子就立体了起来。

如果不是下午时候,听到燕书提议时候,雪梨的捂胸惊恐,现在表情可能会更加自然一些。

燕书弯腰下身寻找角度,正好是一束余晖、雪梨正脸和岑佳茹的后背三点一线,背景是阴去半边的高耸雪山。

咔嚓。

雪梨的目光正好也向燕书看来,那抹浅浅的微笑和眯起来的眼睛含情脉脉,在燕书的心田中荡漾开来。

燕书本就不是一个感情怂比,笑着嘟嘴遥送一个啵啵。

(●′З`●)

刚退下的红又快速上脸,如同火山喷涌般冲上耳朵,羞到脑子有些懵的雪梨拿衣袖捂着嘴马上转过头去,不敢看向燕书。

“哎哟!你干嘛!”找准时机正在抓拍的岑佳茹,看着手机中雪梨模糊的脸颊,有些不高兴。

无奈的雪梨只好低着头转了过来,抬头间又迅速挪开的视线,那抹风情刹那荡漾!

“哇,这个好看,这个好看!”大呼小叫的岑佳茹拿着手机,跑到雪梨身边炫耀着。

燕书也走近了两人,从两人身后的中间探出头来:“我也看看。”

说罢,燕书便自然地把手搭在了岑佳茹,以及雪梨的肩上。

雪梨脸色一僵,看了看还在欣赏照片,心还大的岑佳茹,还有那个无赖。

雪梨抖了抖肩膀,换来的却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探索。

雪梨属于是肉肉的类型,该胖的地方胖,但该细的地方细得惊人。

燕书揉了揉肉呼呼的肩膀,哪怕是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种让人爱不释手的柔软,随后手便往下探去,从夹紧的腋下间轻松突破后,缓缓揽过那束僵硬的细腰。

山风带着寒风吹来,雪梨的长发刮在燕书右侧脸颊上,痒痒的。

正当燕书的鬼手抚摸在雪梨的小肚,并上头地想要向上探索的时候。

“咳咳!”雪梨的咳嗽打断了燕书的计划。

“有点冷了,要不我们去下边栈道逛逛吧。”

燕书从脖子上取下围巾,挂在了雪梨的脖子上,岑佳茹没有说什么。

群山环绕间,夕阳难以突破重围,可怜的暖色挂在山间,月牙已经在天边悄悄露面,视野所及能看到晨昏交界的明暗线,壮丽的景观让燕书难以用镜头和语言来描述出内心的感受。

三人从山间栈道中走下,较大的坡度让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光秃秃的白桦林在昏暗时有些阴森的氛围。

看着正扶着栏杆的雪梨,岑佳茹莫名其妙打了个配合:“雪梨,你要不拉着燕书吧。”

“啊,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雪梨好像是在高中时候被老师点到名答题的差生,支支吾吾,心惊胆战,好像自己的秘密已经被人看穿。

燕书作为一个新时代的渣男,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机会,不由分说地抓起雪梨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衣角:“拉着吧,我们慢点走。”

只是在岑佳茹看不到的一个角度,燕书的右手就贴在身边,轻轻拉起雪梨有些冰凉的小手,一起塞进了自己羽绒服的口袋,强制十指相扣。

一股紧张刺激的氛围在严肃和雪梨之间弥散,而我们的“蒙鼓人”岑佳茹还在腾出一只手来,拍照片。

怪不得小日子最喜欢玩的就是出轨,不得不说这种夫前目犯的剧情给人心理上的冲击,比岑佳茹十次,啊不,五次,不对,三次吧,三次的cos都要刺激一些。

尤其对象还是性格内向好欺负的雪梨,燕书不用转头都知道,那张脸一定是通红通红。

俯瞰着已经进入昏线的排屋村庄,上空飘荡着代表人间的炊烟,刚刚还有几只懒散的牛也被赶回了圈里,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徘徊。

岑佳茹揉了揉肚子:“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啊,”燕书点了点头:“你们想吃什么?”

“我今天看了下村子里,有那种烧烤和饭馆,饭馆估计和中午一样,就是牛羊大肉,然后鱼还有哈萨克芋头那种。”

天暗得有些太快,没下到山脚,天便阴沉沉的,没有路灯的小径哪怕两三米内也只能看到些人的轮廓。

气温下降地有些快,边上的石板已经结出了闪闪发光的冰晶,岑佳茹的手机手电筒已经打开。

感受着那双大手又开始乘人之危作怪,雪梨吐着白雾:“要不吃烧烤吧,太冷了,我们打包回去吃。”

直到走进村庄的马路,高瓦数的户外白炽灯和霓虹灯招牌有些闪人眼。

三人找到一家烧烤店,除了青菜和土豆外,只有牛羊肉的大烤串,但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的三人都没什么意见。

瑟瑟发抖的岑佳茹躲进了燕书的羽绒服里,暖烘烘洗衣液味道此时却如此的好闻。

从燕书衣服里探出一个脑袋的岑佳茹,看到了脸色复杂的雪梨,笑着说道:“要不你也来?真的挺暖和的。”

雪梨奇怪地犹豫了一下,但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们俩恩恩爱爱吧。”

说完,一个莫名的眼神甩向了罪魁祸首,燕书。

燕书:(●′З`●)。

“美女?”

三个陌生男生走了过来,走向正紧紧拉着衣扣的雪梨。

雪梨奇怪地看向三人,隐晦地朝燕书走了两步。

为首的一个男生正打开着手机,手机上是个二维码,小心地说道:“美女,不要怕,我就是过来问下,能不能加个好友。”

三个男生穿得挺时髦,为首的男生颜值不低,不过听口音应该是南边闽南一带的游客。

雪梨歉意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

听着雪梨拙劣的借口,男生应该是各种老手,知道厚脸皮才是成功的第一要素:“要不这样,你报个号码给我,我来加你就好了。”

雪梨慢慢躲到了燕书的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没说话,眼神中闪烁着谨慎和一丝害怕。

燕书:“哥们儿,要不算了,人家女生不想加。”

男生感觉好像是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再加上背后两个拱火的朋友正在哈哈大笑,更是有些刺激到了男生。

只见他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你谁啊?”

燕书不动声色地把岑佳茹从衣服中推了出来,都护在了身后:“我不是谁,这是我朋友。”

“朋友关你屁事啊,又不是你女朋友,你算个jb啊?”男生越来越靠近,手指着燕书好像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男生的两个朋友还算有点理智,上前拦着男生。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男生被朋友劝一劝拉走就好,结果炸药桶岑佳茹一点就着。

看着自己的好闺蜜不想给人联系方式被骚扰,自己的男人更是被人指着鼻子。

“回去照照镜子!一张sm、jb脸,还不懂为什么不给你wx吗?是不是要把你塞回nmb里重造一下才能把你缺失的脑干修补回来啊?人类进化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吃shi所以没赶上啊?”

最简单的嘴臭,最极致的享受。

岑佳茹一米六几的身材愣是喊出了两米的气势。

无奈的燕书笑了笑,只能先群里发个消息:“村头烧烤摊,速度过来,要干架的样子。”

然后急忙把岑佳茹护在了身后,又把手机递给了雪梨。

如果是在社会上,岑佳茹的这种行为是极其不提倡的,先不提如果真要打起来,两个女生战力基本可以忽略,燕书得面临一挑三的困境。社会上真的不乏那种暴脾气女生咄咄逼人,结果被男生暴揍还不了手的情况。

女生毕竟从战斗力先天上来说,真的差了男生不是一点两点。

其次便是一场可能马上被平息的纠纷,在岑佳茹的口吐芬芳下,有可能会收不了尾。

但,这都是客观来说。

主观来说,作为一个“神经病”,自己最好的朋友被骚扰,自己最爱的男人被挑衅,这是岑大小姐不能忍受的。

事情是别人挑起,骂人也是对面先张口,甚至要开始动手。

这么看的话,岑佳茹除了没考虑后果外,做的并没有错,甚至是大快人心。

看着对方的朋友的脸色都有些开始不友善,燕书第一时间把岑佳茹推到正在瑟瑟发抖的雪梨身边:“小茹就在那不要动,不准上来。雪梨给我把她看好了。”

打架能赢的几个重要前提条件:女生先远离,不然不但起不到人数优势效果,还容易畏首畏尾。拉偏架的人远离,拉偏架在打架中,是最没脑子的一种行为。

看着要上前的三个哥们儿,燕书拦在他们身前:“兄弟,算了,打女人这种事情,太丢脸。”

为首的男生犹豫了一下,恶狠狠地看着燕书,开始没事找事:“滚开,不然老子揍你!”

推搡的手开始逐渐发力,燕书双手手心向前,不断后退:“冷静一下,兄弟。”

“冷静你......”

一个兄弟话没说完,一个前扑的王八大摆拳被燕书轻松闪过,侧身的燕书找准机会抬腿低扫狠狠击打在路人甲一的小腿后侧。

“嗷!”被踢中的男子凄惨地嚎叫了一声,双手抱着小腿蹦跶了起来。

在日常街斗中,一些摆出传武抱架或学个李小龙“阿打”姿势的人,不怎么需要害怕。

但当对面如果摆出双手掌心高抬对着你的时候,你就得小心了。

尤其是那些练过几年搏击,又知道法律边界的人,给你一个卡夫踢你就老实了。

那玩意儿普通人防不住,挨一下就得丧失战斗能力,而且还不用赔钱。

“他妈的,这边!”远处一群各个身穿黑色棉服羽绒服的大汉,叫嚣着狂奔冲进战场。

原先因为同伴被一脚踢废给震惊到的两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群大汉按在地上锤。

攻守易势了。

燕书冷着脸大喊着:“别动手了,按住就好了。”

说罢,便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谢亨人相对壮一些,尤其是发怒状态下的脸上横肉更是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谢亨恶狠狠地瞥了一眼低着头的三人,对着燕书问道:“你们没事吧?”

燕书笑了笑,从口袋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没事,你们来的挺及时。和王哥说下,虽然是正当防守,别给人搞心态了。”

禾木村不大,但因为是旅游景点,叔叔们来得也挺快。

一民警两辅警的配置,下了车为首的民警看到已经平息但人群涌动的现场,慢悠悠地穿上执法设备才走上前去:“让一下让一下。”

三个倒霉小哥看到自己的救星来了,赶忙大喊:“,救我,我不能呼吸。”

看到三人还被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民警冷眼一瞥,怒喝道:“干什么?放手啊!”

燕书眼神微微示意,众人才将三个倒霉蛋从地上拎了起来。

看着辅警将两批人分开,民警看向刚刚发出指令的燕书:“说说,什么事情。”

燕书上前,不卑不亢地把整个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顺便将自己用卡夫踢将一人踢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事情,好好解释了一遍。

“您也可以问下周边的商户,尤其刚刚那位烧烤摊主那边,我们就是在排队等餐的时候被骚扰的。”

上前骚扰的男生有些狗仗人势的样子,看到现在自己安全了,立马就倒打一耙:“你放屁!前面我们也只是过来要个联系方式,但是是你先动手的。”

“你他妈找死!”

“干什么,退后退后!”

现场的暴脾气还是多,看到刚刚被踩在脚下的狗又在叫,要不是手边没酒瓶子,今天百分之一万得给他们开个瓢。

发生冲突是这样的,不管是口角还是“你愁啥”,最重要的是谁先动手,将冲突升级。

大多数不愿意深究到底的管理员,都是教条式的只看某些经过的特征。

燕书深深地看了一眼骚扰男,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雪梨,刚刚给你的手机拍了吗?”

“拍了!他先动手的也拍进去。” 第十一章 我能和你们睡一块吗 有证据的情况就好说了,先让大家都先回去,燕书则是跟着叔叔一起去了趟局子,叔叔贴心得允许燕书吃着打包的烧烤,做完了笔录。

至于调节这种东西,燕书听都懒得听,喝了点猫尿就不知道几斤几两的人,还是得上个老实椅感受一下社会的毒打才行。

再加上他们斗殴的一方已经达到了3人,是有机会达成聚众斗殴的条件的。

但现在,有一哥们被燕书踢得不轻,得先送往医院检查。

揣着手,燕书笑着和叔叔告别。

负责审讯记笔录的叔叔看了看结满水雾的玻璃大门,从口袋中掏出了手套:“外边现在冷,我送你们吧。”

“看看前台两个小姑娘,值班的民警都催我了,哭的那个稀里哗啦的。”

警察笑容玩味,像是发现了些什么。

报警接待大厅内抱团取暖互相安慰的岑佳茹和雪梨急忙起身,岑佳茹眼眶红红的,看着像是刚刚哭过,而雪梨眼神中的担心一点不比岑佳茹少。

燕书尬笑一下,深吸了口气,紧了紧衣领:“走吧。”

看着急忙上前拉着燕书的衣袖,岑佳茹可怜巴巴的眼睛还带着水雾,嘟着的小嘴倔强地说不出话来。

燕书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岑佳茹的野性还是太大了些,从小养成的娇气和那些没化开的戾气迟早有一天会伤到人。

就像是今天。

她只是把平时的那些气都收着,靠着满腔的热情压抑着。就像是小孩子极度喜爱的一个玩具,她可以为了玩玩具而忘记吃饭,忘记睡觉,可以撒泼打滚闹起来的时候,用这个玩具去安抚。

但只要有别的小孩要弄坏自己的玩具,不知善恶没有轻重的孩子,就是要杀人都不奇怪。

“没...额...没事吧?”先开口的是雪梨,只是好像哭过后太久没开口,第一个字就有些噎气。

燕书摇了摇头,坦然笑道:“没事,你没看警察叔叔把我送出来,还要载我们回去吗?放心吧,没事的。”

推开玻璃大门,冷气侵袭全身,燕书感觉就像是夏天生咬了一口冻硬了的冰棍,从尾椎起泛起凉意,搞得一身鸡皮疙瘩,来的快去得也快。

吐着白霜,燕书双手搭在两女的背后:“有点冷,你们先进去。”

等到她们坐进后排,燕书正要开副驾驶的门,就看到后排打开的车窗里伸出一个可爱小脑袋:“你能坐后面吗?”

燕书无奈,只好又转身打开了后排的门,钻身入内,急匆匆地关上车门,才将冷气隔绝在外。

警车的皮卡后排并不宽敞,三人坐在后边,燕书只能并拢着双腿侧过去一点。

岑佳茹也是没有说话,双手死死地环抱着燕书的手臂。

车内陷入了死寂。

哪怕是喜欢打游戏的雪梨,今晚都没有打开过手机游戏,坐在车上更是愣愣无神地看着前排的座椅。

显然,大家都被今晚的冲突有点吓蒙了。

车子抵达了租住的民宿,和叔叔告别后,才记起给众人报个平安,这才推门进去。

下午出门时候的暖气没有关,屋内灯火通明却不刺眼,有的只有意外的安全感。

看着两只不啼叫,低着头的小鹌鹑,燕书说道:“你们今天也累了,早点冲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回过神来的雪梨这才放开了姐妹情深的手牵手,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咚!”

燕书听到脑后传来的声响,急忙转过头去,只见死死压抑着哭声的岑佳茹,紧咬着嘴唇,跪在地上,眼神里尽是悔意。

“你干嘛?快起来,你又在发什么疯。”燕书压抑着声音,连忙上前想把她搀扶起来,谁知女生倔得厉害,僵硬着身体,燕书废了老大的劲才把她扶起,坐在床沿。

“你又在搞什么鬼啊?”晚上的麻烦燕书并不害怕,只是这种生活中的糟心事还是影响到了自己的心情。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还能遇见傻逼,看来这个世界上的傻逼基数还是在不断增加。

“我错了。”

“嗯。”

“我不该发脾气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会把你陷入险境,我是想为你们出头,但没想过后果可能会对你们伤害更大的。”

“我真的只是想保护你们。”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岑佳茹哭湿的眼睛,泪水滴答滴答地淌落在地板上,在房间内回响。

原本还有些烦闷的燕书,其实在岑佳茹跪下的时候,气就已经被消了,更何况有几个男生能让女朋友跪下的?

“行了行了,以后做事前多动动脑子,听到了吗?”

岑佳茹脸色瞬间暴雨转晴,不住的泪流却笑得开颜,像是一朵出霁的荷花,粲然绽放。

只见她拼命地点着头:“嗯嗯嗯,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岑佳茹是真的怕了,当初和燕书在一起时,也是因为自己病情稳定以后,再三保证了的。

用手拂去脸上的泪痕,岑佳茹转身就跑去拿上换洗的衣物,又在进浴室前给燕书抛了个难看的媚眼。

好笑又可爱。

直到听到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燕书悄然起身,往楼上走去。

岑佳茹洗澡起码得三十分钟,这还不包括后面的吹头发。

木制的地板楼梯踩起来哒哒哒作响,但浴室里的岑佳茹应该是听不见。

咔!

没有上锁,门被轻轻推开。

已经听到声音的雪梨看向门口。

屋内的灯光聚集在中间,而坐在窗台的雪梨身边光线有些昏暗,拉开的窗帘将月色从窗外倾洒进来,柔和的银光点缀在那双圆润柔美的眼眸中。

她正用小手托着好看的下巴,脱去外衣仅穿了一件纤薄贴身的白色羊绒毛衣,曼妙的曲线在月光下,像是一位住在月宫中的仙女。

“小茹呢?”

燕书笑着关上了门:“她在洗澡。”

听到这话,雪梨有些紧张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双手更是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唯一的区别是,她是低着头的。

还是视线差点越不过羞耻,都快看不见自己的膝盖。

燕书坐在床榻边沿,和雪梨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默默欣赏着娇羞的雪梨。

不知道为什么,燕书就是很喜欢欺负雪梨,看着她害羞、恼怒和无可奈何。就像高中时候,燕书喜欢故意弄翻女生的书,捡昆虫吓女生,甚至在上课时候从后排解开前排女生的小吊带。

看着雪梨低头不说话,玩弄着自己可爱的指尖,燕书解释:“就是来给你说下,不用担心,睡个好觉,明天依然是开心的一天。至于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影响不到我们,实在不行还有那个民宿老板王总找找关系。”

“还有啊,今天你表现不错,知道录像,这才保留了证据。”

雪梨被夸得有些晕头转向,只是呐呐地说了句:“谢谢。”

也不知道在谢什么。

突然,一只大手搭在了雪梨的肩膀上,吓得她浑身一震。

燕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雪梨的身边,笑容玩味地说道:“谢我什么啊?是我英雄救美?”

刚刚还能蹦出一个谢谢的雪梨,再也开不了口,身体像是被定在那里,浑身紧绷。

燕书其实一直知道雪梨的心思,但估计是因为岑佳茹的缘故,从来不敢表达。

但谁都不是傻子,很多事情其实只有当事人自己觉得自己隐瞒得很好,不管是燕书,岑佳茹也知道,甚至像是余新齐、于同全和高铅这些更亲近一些的朋友也都隐约知道。

不过燕书并没有把事情摊开,大家也就没有多管闲事。

至于燕书的想法,哪个男人没有收下闺蜜姐妹花的想法呢?

岑佳茹那边态度一直暧昧,估计也是知道又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神经病的想法一直都是难以捉摸。

所以,最后还是得看雪梨自己的想法。

但也是性格使然,乖乖女的禁忌暗恋有点像渣男,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管你怎么说,大家怎么看,雪梨都是一如既往的克制。

燕书能做的,也只有潜移默化地改变她。底线是用来突破的,从不敢对视到怒目相视,从不敢牵手到小拳拳锤你胸口,从不敢触碰到上下其手。

慢慢慢慢的,一起约着开个房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个过程一定要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关系没到那份上,就想着全垒打,结果只会是鸡飞蛋打,一次性爱情。

燕书这次倒是没有再乱来,毕竟今天的福利已经在白天的时候占够了,现在趁着英雄救美后的一时冲动得不偿失,冲动毕竟是冲动,人也是会冷静下来的。

摸了摸雪梨乖巧的小脑袋,看着抬起头来的脸庞,燕书笑道:“行了,早点去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明天的日出看来是赶不上了,我们后天说。”

说罢,燕书便潇洒下楼去了。

雪梨强忍着上去再感谢的话语,生怕留下来的燕书再对自己动手动脚。直到门轻轻咔嚓一声关上,门外传来哒哒哒下楼的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摸了摸燕书刚刚搭过的肩膀,雪梨紧绷的面孔还是笑了一下,灿烂如花,随后又是满脸的懊恼和纠结。

懊恼的是,燕书明明是好闺蜜的男朋友,虽然一直都没承认,纠结的是,好闺蜜一次一次的劝自己对着自己男朋友献身。

“就算是献身,也不可能和你一起啊。”

“呸,我在想什么呢?”

把奇怪的念头从脑海中摒除,雪梨心事重重地拿着衣服也去洗澡了,还在洗澡前顺手把门反锁起来。

也好在燕书没有乱来,岑佳茹今天洗澡格外的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咔嚓打开了门,一身水气氤氲的仙女穿着一身粉色低胸宽松的睡裙,搓揉着湿发走了出来。

岑佳茹从小便在富贵之家长大,这辈子没缺过皮肤的保养,一身柔嫩细腻的雪白肌肤在洗澡后带着可爱的婴儿红。

素颜的岑佳茹姿色不减,淡化的眉毛如一轮月牙,没有眼线和美瞳后,那双眼睛少了些妩媚,多了些纯真,整个人如出水芙蓉一般,更加摄人心魄。

看到燕书正在玩手机的目光挪了过来,岑佳茹笑着奔跑进燕书的怀里,带着一身的水汽和暖意,像小鸡啄米一样地mua~mua~

燕书笑着嫌弃道:“咦,都湿哒哒的。”

撒娇的岑佳茹扭得像一只面包虫:“不嫌弃的,不嫌弃的。”

“行了行了,我也要去洗澡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燕书嘴上嫌弃的话语一套一套的,但行动却还是很老实,把手轻轻在背上轻拂,就像是在撸猫一样。

睡裙的面料很薄,燕书的手放上去都能感受到岑佳茹被拂过地方的抽搐。

岑佳茹很贪恋这种感觉,这种趴在燕书身上,情侣间恩爱的举动她都喜欢。

尤其那种时候,岑佳茹最喜欢的就是肌肤紧贴后的十指相扣,如果是后面就最棒了。

小两口温存了一会,以燕书的一个深吻结束。

弯着腰弓身离开的燕书有些狼狈,在卫生间刚脱掉衣服,刚调整完弹道,门突然就开了。

下意识躲避的燕书,从余光中看到熟悉的刚分开的身影。

那个疯子又回来了。

妈的,燕书的性格决定了他不是个婆婆妈妈、矫揉造作的人,既然是你挑起来的,明天早上是别想起床了。

提枪上阵,战场吮吸万变,嗑不容缓,好在对方也是用了一招空城计,城门大开,高奏嘹亮弦音。

前日高挂的免战牌,令得军中士气高涨,皆愿效命。

一个小时后,燕书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冲刷战果,嘴里哼上了小歌,只留下腿软的岑佳茹,在简单冲洗后扶着墙出门吹头发去了。

女生的头发还是比较难吹,等燕书洗完澡出门的时候,岑佳茹的头发还只是半干。

岑佳茹嘟着性感的小嘴,委屈道:“没力气,吹不动了。”

“我帮你吧。”

就这样,七搞八搞的,时间都快到凌晨两点。

“噔噔噔”

一阵下楼的声音传来,这个时候会下楼的估计就是雪梨了。

只见雪梨正穿着岑佳茹同款的淡黄色闺蜜睡裙,双手捧着枕头和被子,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我,我能和你们睡一块吗?” 第十二章 寝取 “我睡地板也行。”雪梨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能说出上一句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燕书停下了吹风机,看向岑佳茹,结果却对上了她玩味的眼神。

“喂喂喂,别看我啊,她是问你啊。”燕书连忙甩锅,事可以做,但绝不能认。

岑佳茹再痴情,但也不是傻子,从雪梨之前和现在的反应来看,反差挺大的。

但岑佳茹只能想到是晚上的英雄救美,却不知道在这之前,燕书已经在偷偷拱白菜了。

“我没问题啊,我都和你提过男朋友分一半给你了,睡个觉怎么了?”前半句是真话,只是后半句像是开着玩笑一样说出。

实在受不了燕书和岑佳茹眼神的雪梨,抱着被窝就冲到了他们床上。

床还很干净,折叠的被子都没摊开,垫被没有凌乱褶皱。

松了口气的雪梨小心翼翼地放下枕头,然后铺开被子,侧着身子躺在贴墙的那面。

床不大,就是正常家用的一米八乘两米的大小,往前拱了拱雪梨尽量想占用不到四分之一。

她从来不希望给别人带来麻烦,就像她下来想一起睡的理由一样。

洗完澡的雪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如同乱麻的思绪搅扰着睡意。

一会儿是街溜子动手时候混乱的场面,一会儿是燕书把她挡在身后时候那宽大的手掌和背影。

呸!

下午在山上动手动脚的也是他!

雪梨突然的回忆,让她全身哪儿都不得劲儿,尤其那双大手在自己背上、腰上、肩上的触感越来越真实。

羞红脸的雪梨紧咬着银牙,并拢的紧致双腿有些无处安放。

要不,我就说我还有点怕,睡不着?

这个想法在雪梨的心里愈发不可收拾,也令她无比羞愧。

咔!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两个脚步声逐渐向床边靠近,雪梨急忙把头埋进被窝,只留出一条小缝用来呼吸。

正准备躺到床的另一边的燕书被推了一下,燕书转过头,奇怪地看向岑佳茹。

岑佳茹一副催促的模样:“快点,我都累死了,要睡了。”

灯被岑佳茹突然熄灭,窗帘紧闭的房间陷入了奇妙的沉寂,只有几个家用电器还闪烁着指示灯。

燕书就这么被推到了床的中间,没等燕书拒绝,岑佳茹就出声道:“我要睡了。”

撞死的两女钻进被窝后,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黑暗中,燕书就像是第一次带着女朋友去看电影时候一样,一股莫名的期待和刺激,充斥着燕书的污秽大脑。

寝取什么奇怪的剧情?

好他妈刺激。

不知过了多久,岑佳茹的平稳呼吸声从身边传来,今天经历了这么多,早上起得又早,早就已经累得不行。

燕书翻了个身,听到背后的岑佳茹那边呼吸声依旧平稳。

从温暖的被窝中,燕书伸出了一只手,刚刚触碰到面前的被子,就能感觉到里面的身躯突然一颤,果然是游戏少女,还没睡着呢。

燕书捏住被子的一角,用力但平稳地慢慢将被子抽开,然后钻了进去。

雪梨的身子僵硬地像是一块木头,但当燕书想把右手手臂从她脖子空隙中穿过去时,她却出人意料地配合着抬了抬头。

一股奶香味的洗发水充斥着燕书的鼻腔。

从背后身体相接,燕书能感受到少女丝滑柔嫩的肌肤,以及岑佳茹没有的丰腴质感,甚至为了防止自己的凸出现不必要的擦枪,燕书只能弓着身子。

内心火热还没有被岑佳茹完全熄灭的燕书,感觉到身体好像又有了些反应。

燕书的左手从雪梨的身后穿过,环抱在了那没有赘肉的小肚子上,右手臂也屈着将她拉了拉,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只是还有点怕,所以才想下来一起睡。”傲娇的雪梨毫无说服力地解释着,用的气音,轻轻的。

燕书笑着在她耳边说道:“嗯,我知道。”

只是嘴上那么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作怪着揉捏着雪梨肉嘟嘟的脸颊、鼻子,然后是耳垂、嘴唇。

雪梨原本护在胸前的一只手,突然死死的抓住了燕书正在作怪的手。

她苦苦哀求道:“别。”

燕书轻而易举地把手从雪梨手中抽出,也只是因为感觉到燕书的挣脱,雪梨没敢反抗。

指尖划过下巴,脖颈,直到遇上了那深不可测的沟壑,燕书能感觉到雪梨的呼吸有些沉重。

……

雪梨深吸了口气,拿着燕书的手放在了上面。

这手感,恐怖如斯。

燕书不是没有交过大雷的女朋友,甚至第一个高中时候的初恋就是以大雷著称。

高中毕业后的燕书圣贤书读了个白读,在努力学习和搞钱之余,乐趣之一就是女人。

各式各样,御姐、萝莉、空姐、日系、中国风、白皮大洋马等等。

但这种平日里穿个宽松大卫衣的女生,也有她一鸣惊人的时刻。

“转过来。”燕书命令道。

乖巧认命的雪梨轻轻转过身,一双烁亮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光芒。

燕书引导着雪梨柔嫩的小手,放到了自己身上,在她惊恐的神情中,燕书又摸了摸她的嘴唇。

好像明白了燕书的意思,雪梨剧烈的摇着头,却被燕书双手捧住脸颊,呼出的热气打在了雪梨无辜可怜的脸颊上。

燕书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将两人完全盖在一个被窝中,打开了手机屏幕。

突然的亮光让两人都有些眯起了眼。

直到视线恢复,燕书终于又看清了那张柔美绝艳的脸,还有那堵气撅起的红唇。

可爱,想亲。

燕书笑着揉了揉雪梨的后脑勺:“那你说怎么办呢?”

只要是两人对视,败下阵来的就一定是雪梨。

紧咬着嘴唇的雪梨还是没有逃脱柔弱的性格束缚,轻声说着警告:“就一次,听到了吗?”

呵!老子曾经说过,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有了第一次,还怕没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这次还是有小茹在,等哪天她不在家,那还不是想怎么玩怎么玩。

长的圆的方的扁的。

燕书心里这么想,但没有表露出来,轻轻在雪梨的额头上一吻。

随后,燕书便把头钻出了被窝,耳边是岑佳茹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悉悉索索的挪动声。

小声的惊呼。

湿润的包裹。

毛孔的舒张。

紧张的一天。

收获的一夜。

……

翌日大中午,昨夜忙碌了一整晚的三人都还睡得很死,三人排成一个川字躺着。

靠墙的雪梨正幸福微笑着将手塞在枕头下,不过嘴角流出的垂涎淌了一枕头。燕书也好看不到哪去,面朝着雪梨,手放在那个会令人大多女生看到不适的部位。而岑佳茹更是重量级,不但脸贴着燕书的后背,一条光洁细腻的大腿架在燕书身上,空闲的一只手好像还在无意识地想找什么。

先清醒过来的是雪梨,作为网瘾少女,自然有比其他人更好的熬夜体质和作息。

模糊的双眼慢慢睁开,遮光率不高的窗帘挡不住外边的朗朗晴空,室内虽然阴暗,但已经能看清东西。

迷离的眼神加载着现在的信息,昨夜离谱又有些刺激的记忆像是一记闷锤,敲得雪梨的大脑有些昏沉,一股从脚窜上头的热流让她忍不住有些颤抖。

感受着身前的异样,雪梨低头看去,只见那只男人的手掌就是睡着了还喜欢作怪。

羞红着脸的雪梨,轻轻得握住那只大手,想要把他挪开。

结果这一下,就直接吵醒了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的燕书。

“干嘛啊,大清早的。”

被吓了一跳的雪梨连忙轻轻拍了拍燕书的手,然后比出一个嘘的姿势。这要是把小茹吵醒了,她还怎么做人啊?

眯着眼睛努力聚焦视线的燕书,终于清醒过来,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但他并不着急,只是悄悄转过头,看了一眼岑佳茹,看到她还睡得像一头死猪一样,呼吸声均匀悠长。

燕书在雪梨的耳畔说道:“没事,还没醒了。”

雪梨有些焦急,压低的声音有些急促:“快点放开,要是小茹突然醒了怎么办?”

“醒了就醒了,我直接和她好好说,摊牌呗。再说了,咱俩的事情,最积极的不就是她一直在撺掇的吗?”燕书有些无所谓,渣男没有任何的廉耻心,像是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事情,说开了也就说开了。

但雪梨就有些无奈了,现在是喊也不是,甩又甩不掉,只能故作生气。

“再不放手,我,我就要生气了。”

燕书在她小脸上唑了一口:“小东西生气还挺可爱。”

“你。”雪梨有些急得想哭,早知道燕书这么不要脸,起码昨天就不应该下来睡的:“快转过去。”

听着雪梨的声音有些颤抖,燕书笑眯眯道:“那今天晚上?”

原本还在犹豫的雪梨,突然听到燕书身后的响动,好像是岑佳茹正在翻身。

看到这一变故,雪梨不敢再想,急忙点头,挥舞着小手示意燕书快点转回去。

得到满意的答案,燕书比了个ok的手势,又眯上了眼,假装还在睡觉时候的翻身。

果然,岑佳茹还没有醒。

还没睡够的燕书,闻着另一股清香,惬意地找上了另一块沃土,闭眼小憩起来。

中午十二点,岑佳茹才悠悠醒来,本来就睡得不是很沉的燕书,也装作是顺势醒来。

以及本来就没睡着,躲在角落玩手机的雪梨,连忙放下了手机。

醒来的岑佳茹第一时间就眯着眼睛找燕书,当看到背后正抱着自己的燕书,还惊讶了一下。

随后便欣喜地转身钻进燕书的怀抱,贪婪地呼吸着燕书身上的味道。

味道好像也有点不对,奇怪地抬起头看向燕书的脸庞,然后才想起了床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在。

大伙演戏在床上又躺了十几分钟,直到咕噜咕碌叫的肚子开始反抗,燕书才第一个冲出床上的舒适区,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窗帘和窗户已经打开,雪梨也把自己的被子抱回了楼上。

大中午的禾木,又重新让人感受到了夏秋交接时候的燥意,一股穿堂的风吹得窗帘啪啪作响。

惬意的燕书换上了衣服,横躺在沙发上刷起了期货app的账户收益界面。

很稳,黄金的国际期货价格以一种诡异的稳定上涨趋势,已经连续一周。

国内更是热搜更是不断报道着,国内黄金首饰市场中,几个比较大的巨头公司,全国各地的店面迎来了消费高潮。

一群专家跳出来分析,说是经济下行导致的消费习惯转变,还有年轻人逐渐转变审美等等等等。

当然,也有一些专家提出来,希望大家警惕黄金投资,这个涨幅是不正常的。

当然了,当初骗大家缅A诈骗交易中心3200点、3000点、2800点抄底也是这群专家。

有系统消息提示的燕书知道,这一波的涨幅确实是暂时的,会经过两到三天的高位区间震荡后,再次逐步攀升,并在两个多月后,到达一个众人无法想象的金价位置。

“在干嘛呢?”洗漱完毕的岑佳茹笑着蹲在燕书身旁,因为燕书躺着已经占了整张沙发的位置。

燕书笑着递过去手机:“你看,我们投资的期货收益。”

小茹拿过手机,仔细地数着持仓金额后边显示的符号“+”,以及一串很长的数字。

“哇!我老公真棒。”然后便在燕书嘴上啵了一口。又给岑佳茹找到理由啵一个了,其实岑佳茹不在意燕书赚了多少钱,因为她家的钱已经够两人只要不乱来就能随便挥霍。

岑佳茹只要直到燕书厉害,毕竟家里就自己一个独生女,等爸妈死了,啊不,老了,还不是都得留给自己。

看着慢慢走下楼,又换上那身宽松连帽卫衣,带着线帽,有写中性风格穿搭的雪梨。

燕书拍了拍岑佳茹的屁股:“走了走了,出门找点吃了,有点饿了。”

三人就一大带俩小,走出民宿,准备到处逛逛找食儿吃。

因为来时看到过附近的商业街,离民宿的距离不远,三人决定还是路上走走。

路上还碰到了在玩八嘎车的余新齐和谢亨,都是带着女伴带着个头盔刚回来。

众人招着手,向着燕书等人示意,然后在他们身边停下了车,轰鸣的发动机歇下了声响。

可能是被轰得耳朵出了点问题,谢亨扯着嗓子喊道:“咋样了?那群傻逼没再找事情吧?”

燕书新奇地看了看三蹦子,当身边停下两辆把人围住的时候,燕书脑海里莫名想到伪军的形象。

“没,到时候再委托个律师就好了,懒得管,浪费我时间。”

谢亨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给王哥说过了,有事情随时招呼他一声。在这块地界上,他还是有点面子的。”

“谢了。”燕书继续牵上岑佳茹的手:“昨天睡得晚,才起床,我们先吃饭去了。”

余新齐指了指他们来的方向:“喏,往前面没几百米,有一片商业区,里面有不少吃的店。”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坐在余新齐八嘎车副驾的女生若有所思,悄悄问道:“余哥,他们三个什么关系啊?我怎么感觉后面的那个女生看燕哥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啊。”

女生还是了解女生,只要有心观察,总能发现一些端倪。

余新齐毫不在意,再加上女生也不过是临时的伴游:“他们的事,少打听。” 第十三章 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 简单饱餐一顿,西域景区的饭菜说实话只能算不难吃,但价格是真真的齁贵。

三个街溜子手里都攥着一瓶饮料,没多久后又插在了燕书的衣服口袋里。

原本计划的今天应该是一大早三四点起床去看日出,但明显计划赶不上变化。

燕书的心态也是良好,出来旅游,计划不应该是任务,那种出来必须几点打卡的旅游,还不如在家打开云旅游网站,网上买点小红书集美们推荐的当地大牌预制美食,不累又高清。

既然早上的活动没了,那就把下午的骑马计划安排上。

提早联系的王哥,预定了下午3点的马场活动,管理员会提前空出现场预约的时间段。

走在无人大街上,大中午的微风有一阵没一阵地拂过脸颊,脚下的四车道伸向遥远的山坳脚下,两侧的木栅栏内的房屋有些寂寥,屋内看不到主人。

一行人都在这样的氛围下都很是兴奋,燕书摆着手像个小学生踢正步,雪梨岑佳茹以燕书为中心点,三米为半径内,嬉闹着追逐奔跑。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

突然,黄与绿相互映衬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抬头望去,一片黑压压的浓云遮挡住了太阳,就连风都像是得到了指令,吹得岑佳茹和雪梨的头发开始飞舞。

倒霉!

果然,燕书感觉到丝丝细雨洒在脸上,没一会儿瓢泼的大雨就倾洒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激起的雨花绽放一地。

“快跑!”

不用燕书出声,岑佳茹就转身拉起燕书,跟在雪梨身后往民宿方向跑去。

路程还有三四百米,要是都淋透,明天指不定会生什么病出来。

不做思考,燕书剥下了自己goldwin spiber的冲锋衣外套:“过来!”

燕书先把外套披在岑佳茹的头上,雨水一下子就被阻隔在外,不过闷头往前跑的憨憨女孩——雪梨,应该是雨声太大,没听到燕书的声音。

“你披着继续走,我去叫她。”燕书松开了捏在外套一角的手,三两步冲进雨里。

“慢点!”岑佳茹没有矫情地把外套还回去,而是焦急举着外套也开始往前狂奔。

燕书奔跑在雨中,身边只有不绝于耳的雨滴声音,汇聚成一片悦耳的交响乐。没有一点点的烦闷或懊恼,这场大雨更像是在洗涤燕书劳碌的心灵。

笑着追上了憨憨女孩,燕书一把拉住了雪梨:“快去躲雨。”

棉质的卫衣还是太吸水,此时淋成落汤鸡的雪梨因为雨水和湿发有些看不清,湿透的衣裤贴在身上,显露出迷人的曲线,但很不舒服。

燕书双手在雪梨头上环抱,然后弯下头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防水罩,靠在雪梨身上跑进衣服里。

三人还是太拥挤,三个人手脚贴着还黏糊糊的,燕书感觉有些不舒服。

就这样,燕书选择退出三个人的游戏,一起慢跑回了民宿。

也是奇怪,明明是出来旅游的,结果在民宿的时间反而是最长的。

进门后的燕书第一时间将暖气的风调整到最低档,然后拿出了三条浴巾,依次分给了两只花了妆的落汤鸡:“先擦干,不然待会儿感冒了。”

岑佳慧接过了浴巾,但却径直走向了燕书,垫着脚给燕书擦起了头发。

温热的气息带着湿热的味道,有些别样的暖意,燕书欣慰地笑了笑,拿起手中的浴巾擦拭起了岑佳慧头和手臂上肩膀上的水渍。

雪梨瞬间感觉从燕书手中拿来的浴巾有些不香了,神情没落的转过头去,吃味地自己擦了起来,然后便默默上了楼。

洗完了澡,燕书原本想找民宿老板搞来三碗的红糖姜茶,但可惜民宿没有后厨,自然就没有生姜和红糖这种东西。

但,民宿还是有酒的,只见管理小哥披着黑色雨披穿着雨靴走来,手里提着五盒本地特色的十年装伊力特曲。

“不好意思啊,暂时可能就这个了。”小哥笑了笑,黝黑的脸上漏出两排洁白的牙。

燕书笑着接过:“没有,效果都一样,麻烦你了。”

“没事。”小哥也不拖沓,摆着手又走进雨雾当中。

雪梨找来了几个玻璃牙杯,清洗干净后在沸水中烫了一遍才放在桌子上。没过多久,点的外卖也到了,不过能点的商家没多少,只好凑活着买了些主食和下酒配菜。

“好可惜啊,下午又没骑马。”岑佳茹撅着个嘴巴抱怨着,只是眼睛看着燕书正在解开外卖包装的手。

燕书摇了摇头:“心态有问题啊,出来旅游要的是感受不一样地方的美,也包括下雨时候躲雨的美,刚刚跑的时候,你没笑吗?”

“而且旅游又不是完成任务,重要的还是和谁出来玩,相处开不开心。”

岑佳茹的眼神没有挪开放在外卖上的视线,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她没看到燕书说话的时候,眼神的余光给雪梨打了个暗示。

真刺激。

拧开白酒的瓶盖,燕书给杯子里都散了酒:“稍微喝一点点,就当是暖暖身子了。别多喝,第二天头疼又起不来,就连日出也看不了了。”

“明天早上下雨吗?”雪梨拿起了酒杯,看着白酒有些犹豫不敢喝,平时她是滴酒不沾的。

燕书倒是还好些,虽然对酒没有瘾,但好歹应酬得多,酒量自然而然地也就上来了。

先含了一口感受下酒的力度,味道还行,52度的白酒没有太烈,划过喉咙的热量开始带动身体的循环,燕书忍不住打了哆嗦。

伊力特曲是浓香型白酒,和五粮液差不多,但是在香味上还是差了一筹,但他的特色在于入口后有一股特有的豌豆清香,这在过去尝过的国内白酒中还是第一次。口感醇厚、甜绵协调、香气浓郁且回味悠长,总体来说还不错。

但可惜,燕书并不是特别喜欢白酒这个品类,也就只有在和那群中年人的宴会中才会来上那么一小盅。

“哈~”燕书吐着一股热气,说道:“天气预报说是雨下到凌晨就停了。但有看到攻略说是,这里的天气没那么标准,具体的还得等明天早上看。”

“明天我先提早点起床吧,如果没下雨我叫你们起床,你们也不用等闹钟了。”

岑佳茹和雪梨也都尝了一口酒,感受着白酒入喉之后的热力发散,全身也都放松了不少。

感受着浑身的燥热,岑佳茹脱掉了穿着的外套,室内的暖气打得众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团里有说什么时候回家吗?”岑佳茹刚说完,就听到门口的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开门!”门外的声音是余新齐的,也就这家伙最活络的。

燕书起身前去开门,门外还站着谢亨和余新齐,以及两人的女伴。

两人将雨伞放在门口,手上提着一些烧烤就走了进来,余新齐:“你们喝酒也不叫我?”

这两天的事情有些多,搞得燕书这个三人组和大团队有些脱节。

燕书接过他们手上的烧烤,原先的小茶几也就半米多的直径,三个人放点东西还行,现在人一多是完全不够了。

招呼着众人换位置来到了沙发边,燕书席地而坐,把大沙发让给雪梨和岑佳茹,也顺便让余新齐和谢亨能和女伴挤到边角的小沙发上去。

“昨天遇到傻逼,今天吃完饭就碰到暴雨,走路上还被淋湿了。”

说到这,谢亨业是大倒苦水:“谁说不是呢,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们去了马场骑马,结果就跑到一半下雨了,走不出马场。”

“你是不知道啊,马场味道本来就大,结果躲雨还出不来,泥土混着雨水还有那个马粪的味道,啧啧啧。”

刚举起一串红柳羊肉串的余新齐脸色一怔,有些难看,好像是想到了一些不怎么开心的回忆,默默地拿来一瓶没开封和伊力特曲。

燕书对于余新齐的女伴还算收悉,叫阿丽娜的姑娘到的第一天一起出去骑过摩托车,但是谢亨身边叫阿依夏木的女生还没有说过话,之前只有在饭局上见过面。

两人的性格也看的出来,阿丽娜和余新齐是有说有笑,还会时不时敬两杯酒,说些漂亮话,很自然地加入到聊天局中。阿依夏木更加内向一些,和谢亨直接公用酒瓶口对着喝的时候,还会红着小脸,偷偷捂着嘴和谢亨说两句小话。

“早上汪洋找我了。”余新齐说道。

燕书眉头一皱:“猴子国的事情?”

余新齐点了点头:“事情有变,最近那片局势不太稳定,那几个家伙都有些动摇了。”

有关那边政局局势的问题,他在新闻上也看到了,不过却没有在意。毕竟这个猴子国的旅游民宿项目投资,自己在里面是不占股的,像这种容易被人萝卜带泥带出来的风险,燕书现在还不想去接触。

至于风险的事情,之前出新闻的时候,自己就有过提醒,当时以汪洋为首的几个人还不在意,这两年所谓的摩擦和贸易纠纷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但现在的退缩,估计是家里得到了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那就不搞呗,反正还只是个意向,钱什么都没投进去。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牵桥搭线也都做完了,后面的事情他们自己考虑去。”

谢亨不太清楚这回事,问道:“什么项目啊?”

谢亨也是圈子里的人,和汪洋那群也是认识,余新齐就没有隐瞒,但因为身边还有两个西域的姑娘,只是把把项目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天灾人祸还能怪你不成。”谢亨眼珠子一转:“燕哥,以后有好项目别忘了我啊。”

燕书微笑着碰了个杯:“之前怎么没看你那么积极啊?”

燕书也没有拒绝,自己的系统是消息系统,而不是什么签到直接拿钱拿东西的系统,要把信息的价值压榨干净,光凭自己现在的能力还是不够的。

比如现在做个黄金的国际期货,还得把房子和车子抵押出去玩大杠杆才能算把信息价值压榨干净。

但以后呢,万一说是某个上市企业寻求融资,并且价格合适,到时候就算是拿着期货里赚来的钱,估计也是有心无力。

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圈子的重要性了。

如果能凭着之前的名声积累,加上这次期货的收益,自己在圈子里的信誉起码能上升两个段位。

到时候自己就有能力说服大家一起参与到自己的项目里来,最重要的第一步已经迈过去了,现在就看之后,系统能提供出来的信息价值了。

谢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行了行了,等下个月再看吧。”

第二天一大早的看日出的行程安排是统一的,所以饭就吃到个八点不到,四只电灯泡就自己离开了。

脚下打晃的余新齐摆着手:“see you tomorrow!”

“滚!”

“好嘞。”

关上门,雨夜的冷气也被隔绝在外。

房间温软怡人,灯光柔和地扫除房间内的阴暗角落,岑佳茹已经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嗯嗯嗯地呻吟着。

倒是雪梨,没怎么喝酒的她正在收拾着一地的狼藉,好在房间内有装新风系统,不至于满屋子的怪味。

那道高挑身影正弯着腰,不为人知的美好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束耳畔的秀发垂下,正好挂在雪梨的鼻尖,女孩抽了抽可爱的鼻子,用手轻轻拨到耳后,露出温润角度的下巴,带着宁静与美好,像是画卷中走出的仕女。

燕书笑着走到窗户边,拉开一条缝隙,叼上了一支烟。

听到打火机的声音,雪梨皱着眉头不开心地转头说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开心嘛。”

“有什么好开心的。”雪梨嘟囔了一句,继续又低着头整理起来,把所有垃圾都装进包装袋里,可爱地咬了咬手指,把一个酒瓶放进袋子后,走到门口放在门边。

“呀!”刚转身关上门的雪梨被燕书一把搂在了怀里,但又马上捂住了嘴巴,惊恐地看向沙发上的岑佳茹,在见到自己的好闺蜜还安静地闭着眼躺在沙发上,才焦急地想要推开燕书:“你干嘛?疯了吗,万一小茹醒了怎么办?”

燕书一把拉回想要挣脱的雪梨,笑着说道:“我们是第一次在亮堂的地方抱着吧。”

雪梨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小了些,好像还真是。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燕书就亲在了雪梨水润饱满的红唇上。 第十四章 各回各家 雪梨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清热去火。

迷离地闭上了双眼,两颊酡红的雪梨看着怪笑着的燕书。

“咚!”声音闷实而带有回音。

“哎哟!”

迷糊的岑佳茹揉了揉眼睛起了身:“发生什么事了?”

燕书第一时间扶着雪梨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没事,我们刚才打扫卫生,雪梨不小心摔了一下。”

“奥。”喝得有些头疼的岑佳茹起不来身,张开着怀抱。

燕书默契地走了过去,抱起了岑佳茹,走向床边。

脱下外套,鞋袜,燕书又贴心地将被子盖到肩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早点睡。”

“嗯~”岑佳茹的声音磁性而又慵懒,就像是黏腻的糖浆,但入口却清凉。

安抚完一个女朋友,自然要去看看另一个小宝贝。

床在进门后中段的右侧,一整个开放式的一楼仅在卫生间有一道门,而客厅沙发与床之间仅有一墙之隔。

被自己的反应气到的雪梨又羞又恼,想把头埋进膝盖,当一只鸵鸟。

燕书点了点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团成一团的雪梨悄悄用余光看了眼燕书,立马又缩了回去。

燕书拿过两人之前用的杯子,又拆开了一瓶白酒,各倒了四分之一的样子。

民宿的牙杯还算小,比制式的威士忌杯子圈口还要再小点。容量不会超过三百毫升,每个人的量也就在七十毫升左右。

倒完,燕书掏出了手机。

燕书:喝点聊会儿,我们就手机上说话。ok不ok?

嗡。

桌面上雪梨的手机突然震动,偷偷摸摸抬头的雪梨看到燕书正打开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正对着她。

小心翼翼的小可爱拿过手机,挪动着屁股试图离燕书远一点,然后才打开手机瞧了一眼。

雪梨: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再说了,我没什么需要和你私下单独聊的。

燕书:意思是这两天让我白赚了呗?

雪梨立马抬起头,对着燕书怒目相向,但又想到自己又没办法让他负责,不禁又暗自神伤起来。

燕书举起杯子,轻轻和雪梨的杯子碰了一下,劣质的玻璃杯子相撞发出沉闷的声音,有些刺耳。

雪梨咬着牙,犹豫地举起杯子,闷了满满一口。

霎时间,刚褪下的红霞又上了雪梨娇嫩雪白的脸颊。雪梨的皮肤是真的好,柔和泛黄的灯光下更显得柔美。

燕书:想看看你的想法。你是准备偷偷得来呢,还是坦白。如果坦白可以我来。

雪梨:别做梦了,你个大色狼。我是不会抢闺蜜男朋友的,我选第三条,安分守己得做朋友!

燕书:我没说让你抢啊,我们三个一起不好吗?

雪梨:滚!做梦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交流工具变成了手机的缘故,雪梨此时的说话风格和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然后就被线下真实了,用力一巴掌拍在雪梨侧边屁股上的燕书又敲下了字:好好说话。

揉着屁股但不再惊讶娇羞的雪梨:我们不行的,我和小茹是好朋友,我不想因为我让她不开心。

燕书:可是我们三个一起生活的提议,还是小茹提出来的啊。

说实话,燕书以前是没想过的,但奈何岑佳茹说的太多,让燕书对这种事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想法。

雪梨:我不管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真心的。如果我答应了,我们以后任何一对闹翻,三个人都得散。我不想失去小茹这个朋友。

燕书:三角形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固的形状。

雪梨:我拒绝。

燕书:如果我非要呢?

雪梨沉默片刻,颤抖的手指犹豫着没有打下的字,端起杯子突然一口闷干。

燕书也知道雪梨的纠结,她是个好姑娘,哪怕内向不爱说话,但对于岑佳茹感情做不得假。

这才会导致,她对于自己内心喜欢上了闺蜜的男人这件事,感到羞耻和惶恐。

事情原本确实和雪梨计划的一样,做朋友,好闺蜜,只要自己不说出口,大家还是能和以前一样交流。

只是雪梨高估了燕书的底线,也低估了燕书的手段,以及高估了自己的演技,高估了自己的决心。

燕书想得很清楚,自然也活得明白。人生在世,快乐最重要,为什么非要做个自我感动的讨好型人格呢?

不影响别人,去遵循自己的本心。

燕书更清楚的是,雪梨的这种性格,如果自己不推一把,真有可能就发乎情止乎礼地遗憾过去了。

既然已经得到心了,下个目标就是身体吧。

燕书搂过默默垂泪的雪梨,颤抖的身体没有拒绝,有过第一次之后,第二次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看着雪梨手上戴着的,正是自己从国外带回来的梵克雅宝,雪白的手腕反而衬得珠宝首饰更有气质。

抽了张纸,燕书亲手擦去了泪眼婆娑的斑痕,悄声威胁说道:“再哭我就亲你。”

原本还在惆怅的雪梨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酒精麻醉了脑袋,原本聪明的小脑袋瓜一下子成了单线程,死活想不出来到底该不该哭。

一吻情深。

酒精不会让人去做从没想过的事,更多的是放大了灵魂中的情绪,长久以来的愁绪化作开闸后的洪水,突然泛滥。

“昨天的,再来一次?”

良久,躺在地板上迷离的雪梨眼波荡漾。

没一会儿,缓过力气的雪梨捂着脸,就快步往楼上跑去。

“等会儿记得下来,一起睡。”

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的雪梨就犹豫了一瞬,便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上楼洗漱去了。

一夜无话,温玉在怀。

不过三人很快就需要提前返程了。

燕书是因为早两个月就得到消息,表哥要结婚了,出发前这事也和大家说过,反正整个旅游团都很松散,大家都是各玩各的。

表哥和燕书之间的关系向来融洽,每逢暑假,爹妈就把小孩往外婆老家一丢,身边还跟着两个活泼调皮的表弟。这四人小队,加上外婆邻居家差不多年岁的孩子们,每天穿梭于田野之间,乐此不疲地捕捉癞蛤蟆,敲开了拿去钓小龙虾。

儿时的夏天想到就能浑身冒汗,三十多差不多四十度的毒辣大太阳下,,任由阳光直射,汗水浸湿了衣衫,却依旧一声不吭,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钓龙虾的乐趣之中。

然而,时过境迁,常年呆在恒温恒湿的室内,即便是室内恒温并未严格控制在22度,那细微的温差也足以让燕书清晰感知。

也没想到早两年哈啤酒吃嘎啦时候吹着牛皮,这辈子不结婚,要谈满一百个女朋友的表哥,却要英年早婚了。

实在是令人唏嘘。

嫂子要是乖巧些倒是还好,身边有不少的红旗飘飘的案例,就连燕书都是准备给女朋友加上复数,别人问起女朋友在干嘛的时候,也能脱口而出“她们”在忙。

但要是讨了个高攀一些性格还泼辣点的老婆,燕书都能想到以后每次叫他出来喝酒时候,他都要低声向老婆报备的样子。

想到这,燕书不自觉挺起了胸膛,作为先天贺强圣体,这辈子自然不可能被一个女人死死吃住的。

岑佳茹也是有其他事情需要回去,虽然是岑家的大小姐,一辈子已经衣食无忧,但是之后还是要学会怎么管理家里的企业。

不一定是亲手管理,毕竟富二代的富有秘诀就是别创业、别管理。

胡大小姐国外留学到硕士,最后还是7年亏损几十个亿,逼得老爹不得不以将近六十的高龄回去继续执掌自己的美邦服装帝国。

但哪怕走的职业经理人这条路,岑佳茹也得亲自参加些重要项目,不至于到时候看个报表都得请人翻译。

这两天家里有家公司正在搞IPO准备上市,岑爸岑妈索性是把公司持股的法人改成了岑佳茹,就当做以后练手的公司了。

雪都机场,六天前刚刚来过这,当时还是傍晚时分,不像现在正是晴空万里。

万里晴空蓝天与白云各占一半,远处的雪山亘古伫立在此,没修几年的宽阔水泥路两侧还是阿勒泰风格的松柏,黄绿相间像水墨画中的一笔的首尾,相映成趣。

岑佳茹和燕书、雪梨坐的并不是同一班飞机,她飞往羊城的飞机即将在二十分钟后就要起飞。

岑佳茹拉着燕书的手,恋恋不舍地轻轻摇摆着:“好舍不得啊。”

摸着小茹的脑袋,燕书笑道:“时间还多着呢,等我忙过这阵,带你到处逛一逛。”

“嗯。”再怎么不舍还是得离开,岑佳茹是恋爱脑但不是蠢,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

两人轻轻拥吻,岑佳茹下了下狠心才离开贪恋的怀抱,一步三回头地慢慢消失在了登机口的拐弯口。

“走吧。”燕书毫不在意地又牵起了雪梨的手。

脸皮比较薄的雪梨想要挣脱,但轻轻用力后看没有办法脱离,只好埋怨地说道:“被人看见不好。”

燕书环视四周,果然有不少奇怪的目光看来,刚才大家心里还在羡慕俊男美女的吻别呢,结果一转头,男孩又牵上了另一个漂亮女孩的手。

燕书脸皮厚着呢,些许风霜根本不放在心上,毕竟自己对外可从没有承认过和岑佳茹的关系。

“我表哥结婚,你和我一起回慈市吧?”

“啊?”刚坐下的雪梨有些惊讶,犹豫着问道:“那不是要见到你的家人了。”

甬市的风俗相对会保守些,亲戚的婚礼上带过去的女孩,一般就是默认未婚妻的,更不用说到时候,肯定会有燕书的爸妈和一众亲戚在场。

潜意识给自己打上“小三”标签的雪梨有些踌躇,如果没有岑佳茹这层关系在,自己说不定就答应下来了。

“没事,我就直说你是我女朋友之一不就好了。”

“你。”被欺负的雪梨有些气恼:“不理你了。”

燕书轻易地搂过雪梨的肩膀,温润清香:“我们的关系,你是迟早要见我爸妈的,早去晚去都一样。还不如好好打扮一番,早点给个好印象,不用到时候未婚先孕跑到医院见面。”

对于“未婚先孕”的字眼,雪梨倒是没有那么抗拒了,只是有些害羞。

她也没什么主见,内心既然承认了关系,自然是听燕书的。

“那,我需要带点什么礼物吗?”

“不用,我准备好了香烟和茅台,你到时候直接拿过去就好了,在准备些补品和水果牛奶,齐活。”

慈市是甬市下的县级市,只是甬市和慈市都不觉得慈市是甬市的,就连身份证上都写着浙省慈市,不过风俗习惯还是大差不差。

结婚前双方的见家长一趟一趟都是按照习俗带礼物,礼物的数量必须是双数,寓意着成双成对,哪怕家里条件差点的,也都是必备的两条中华烟和飞天茅台。

只不过稍微贵一些的礼物双方都是默认不收,只有搭头的一些水果牛奶会留下,剩下的当做下次回礼的时候带上。

不过也有那些搞事情,不明事理的家长会收下礼物,然后回一下廉价些的礼物。

这些人基本都会在当地臭了名声,之后不会再有人会考虑和这样的家庭结为亲家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雪梨还是偷偷记在心里。

等了两个小时,从阿泰勒前往宁波的飞机起飞。

飞机在几次升空之后,缓缓上升到平流层中,从窗口看去,视线穿过一层雾霾,巍峨的山脉身着银装,一块块植被丰茂的北疆被认为分割,点缀的几眼湖泊仿佛是在冬眠,宁静而沧桑。

飞机已经平稳,小可爱摘下来安全带,伸着头从燕书身前探出头来。

燕书作怪地在她脸上捏了捏,手感很好:“有你真好。”

飞机一行青烟带过,留在阿勒泰的只剩隽永美好的回忆。 第十五章 你来我家 落地的燕书带上雪梨直奔回家,回燕书所在帝宝。

燕书的理由是“再过两天你又要和爸妈说出门几天,那不是会让伯父伯母觉得你已经野了。还不如直接住在我家,到时候从我老家回来,你就当是从阿勒泰刚回来的”。

傍晚的六点多,甬市拥堵的街道上穿梭着不少的电耗子试图超车,结果都是被燕书的一脚3.0t发动机轰鸣声赶走。

小样,小电耗子嫌自己的保费还不够,准备赔完我Q8以后,明年再涨两千吗?

当然,在燕书心里不是所有的新能源电车都是电耗子,一般是那种海鸥、缤果那种小体型还乱变道的司机,燕书才会骂一句电耗子。

家里已经有定时的保洁阿姨提前打扫干净,专门的做饭阿姨也把饭做好后,手机上打好招呼离开了。

“滴!门锁已开,请进。”

这个房子雪梨已经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但这次有些格外地烫脚。

“愣着干嘛,行李箱先边上放着,吃完饭再收拾。”

燕书拿出碗筷,给雪梨盛好饭,又倒了碗榨菜肉丝汤:“先喝口汤,尝尝味道。”

刚端起碗筷,雪梨就听到燕书的手机来了视频通话,小心脏一下子卡到了嗓子眼:“谁的电话?”

“当然小茹啊。”说罢,燕书便在雪梨逃跑前,接起了视频通话,燕书把车停在车库的时候,就给岑佳茹报了平安。

“你在吃饭了吗?”视频的那头,岑佳茹坐在了商务车的后排,失真的手机前置摄像头不影响那张魅惑的美感。

燕书叼起一块排骨,看着坐对面捂着嘴的雪梨拼命摆手,笑着说道:“在吃,还有雪梨,阿姨把饭做好了,我就带她先来家里吃饭。”

说罢,还把摄像头翻转:“喏!打个招呼吧!”

雪梨只好尴尬地笑着挥手。

“小狐狸精还偷偷跑家里来了,今天别让她回家了,过两天你把她带去你老家吧。”

“啊?”燕书没想到岑佳茹的想法能和自己那么得重合,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有点,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早点把雪梨给拿下。老公你是不知道,雪梨她身材超好,腰细屁股大,抱起来软软的。到时候,我就能每晚都抱着睡了。”

岑佳茹毫不避讳地大声密谋,却不知道抱着有多舒服这件事情,燕书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行了别说了,再说人家真的要走了。”

岑佳茹怔了怔,奇怪地问道:“你们本来就准备晚上住一块儿啊?”

雪梨急忙撒谎着解释道:“燕书开玩笑呢,吃完晚饭我就回去了。”

岑佳茹倒是无所谓,别的妖艳贱货都是看中了燕书的钱,还会挑拨自己和燕书的关系,但像雪梨这种,在她奇怪的脑回路里是挺无所谓的。

“就住这吧,但不准去主卧啊,那是我大房地位的象征。”

燕书的嘴在面对男人的时候,承诺一个比一个金贵,但面对女人时候的那张破嘴,怎么花花怎么来。

“再说再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到这,岑佳茹又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母鸡啊,我也是刚到,得等两天了解下情况后才知道。再说了,这是我以后的嫁妆了,搞得好点嫁过来也有面子。”

看着岑佳茹到酒店后下了车,燕书说道:“你先忙吧,吃个饭洗个澡早点睡,飞来飞去看你都有黑眼圈啊。”

“啊?”岑佳茹连忙从包里取出镜子,手机上对面的视角一阵凌乱,随即就是一声嘹亮的全景环绕音。

“啊~救命啊,老公,我真的有黑眼圈了。”

其实燕书也就是随口胡诌,手机里根本是看不清楚那什么黑眼圈:“应该是这两天累的,调整下作息,都早点睡觉,早睡早起加运动。上次教你的八部金刚也练起来,延年益寿,咱俩做一不死老王八。”

“谁要和你一起当王八,不说了,你们先吃饭吧。我也要先办理入住收拾东西去了。”

滴。

做事风风火火的岑佳茹主动关闭了视频,这也让雪梨终于松了口气。

“听到了吗?晚上一起睡客房。”

“谁说要一起睡了?”

嘴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是硬的。

燕书气急败坏:“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你说你这几天睡觉,哪天不是我哄你睡觉的。”

“哼,要是没有你,我起码早睡一两个小时。”说罢,雪梨还特地拿起手机,用拍照功能看了眼自己的黑眼圈。

“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雪梨不想说话,反正怎么说都是吃亏,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这一狼一平民还没结束的局,该怎么平稳得度过这个夜晚。

“明天一起出门逛街。”

雪梨点了点头,正好自己也要给燕书的父母准备礼物。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逛街吗?”

“为什么要去逛街?”

“......”

你别说,听话是真听话。

“明天带你来个素人大改造。带你去做个头发,然后买几套衣服。你现在穿的都是些连帽衫、套头衫这种,像这种婚宴,起码得穿得正式一点。你也不想穿着个白色的卫衣就上门见我爸妈吧?”

虽然雪梨知道帽衫什么舒服是舒服,但见家长这么邋里邋遢也不好,尤其是雪梨这种性格传统一点的,还是很重视这种流程。

饭后,雪梨急急忙忙跑回了专属自己的客房,啪地一声锁上了门。

燕书不急不慢地把厨余垃圾都倒进下水道,自然会有厨房食物垃圾处理器来解决,餐盘碗筷丢进洗碗机。

然后又来到入户门边的鞋柜边上,燕书笑着打开一个密码锁的小柜子,按照标签拿出了一串钥匙。

“啊!你怎么进来的?”

“废话,我家里我会没有钥匙?”

“别碰,痒的,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了。”

“正好,我去给你拿几件岑佳茹的衣服来,晚上就穿着睡觉。我家有洗衣机和烘干机,不影响明天你出门。”

......

晨曦的阳光穿过窗户,斜照在床脚,皱眉醒来的燕书翻了个身,赤裸的上半身健壮有力。

身边的雪梨穿着一身不合大小的紧致睡衣,凌乱敞开的衣领漏出了一抹惊艳的春光。

想着昨晚荒唐的把戏,燕书怜爱地看向还在熟睡的雪梨,可爱的小脸紧蹙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难事。

手臂穿过丝滑的秀发,雪梨扭了扭,闭着眼睛伸手习惯性地找到燕书,玉臂搭在燕书的身侧紧了紧,把头埋在燕书的怀中又继续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雪梨发出了嘤咛一声,迷茫的眼睛因为光亮而睁不开。

在雪梨后脑勺玩手机的燕书看了眼怀里没有挣扎,反而黏糊糊地扭了扭又继续睡回笼觉的雪梨。

“小懒猪,起床了。”

雪梨没有动,只是用闷闷的声音问道:“几点了。”

“九点了。”

沉默了片刻,慵懒的雪梨侧过身子躺平,用手揉了揉眼:“哈~好困啊。”

雪梨的声音慵懒可爱,燕书还是第一次看她撒娇的样子。

“嗯,困的话再睡会儿,我们不着急。”

听罢,雪梨闭着眼睛甜甜一笑,继续转头拱进了燕书的怀里。

阪急百货。

作为甬市最新的奢侈品商场,国内唯一的一家阪急商场是由本地服装集团——杉杉集团联合H2O RETAILING公司共同开发,位于甬市的东部新城地块。

就像日常形容爱马仕为奢侈品中的劳斯莱斯,劳斯莱斯一样可以被形容为车中的爱马仕,两者都是在自己的领域中,成为不可替代的t0地位。

爱马仕,作为世界最顶尖手包品牌没有之一,无数女人为之趋之若鹜。燕书的前身也在刚毕业还有些恋爱脑的时候,曾经给一个前女友送过一只爱马仕比较基础的mini constance康康,花费了整整10个w。当然,后面燕书得到的回报也是不少,充值到位是真的可以解锁很多迷雾领域和技能。

爱马仕在国内的门店也仅有32家,除去香江七家、澳地五家、京城魔都三家、天府两家以外,国内只有剩余的12家门店,而门店也必定会在经济实力最强的几个市选择最中心的店铺开设。

而在甬市,原本的爱马仕是坐落在最老牌的商业街,和义大道,而和义大道也一直以甬市奢侈品商圈著称。

直到前几年,阪急商场的入驻,把爱马仕从和义大道迁出,更是形成了新的甬市商业市中心的地位转移。

除开甬市唯一一家的爱马仕,班级中几乎张罗了所有国内设有门店的奢侈品品牌,包括但不限于LV、迪奥、普拉达、BV葆蝶家、杰尼亚、巴宝莉、圣罗兰、celine赛琳等等,还有一些类似卡地亚、蒂芙尼的珠宝品牌和汤姆布朗、山本耀司这些小众的设计师品牌。

轰鸣的保时捷911turbos停下时,已经有人转过头来看向车子的主人。

到了阪急的燕书没有着急逛商场,而是直接电梯上了三楼,带着雪梨进了一家装修高端的美发店。

一名挂着店长牌子的三十来岁美妇走来:“严先生,您来了。”

燕书点了点头,侧过身看向那个正在小心四处张望的雪梨:“今天给他搞个头发。”

店长的目光也看向了雪梨,哪怕以自己见过不少科技美女后,还是忍不住为这个纯真靓丽的女生惊叹。

简单的黑长直绑在脑后,一件普通的卫衣搭配的工装裤,掩盖住了傲人的身材和大长腿,如同一朵清晨初开的栀子花,清香浮动。

看到一块未做雕琢的美人胚子,店长开心地笑道:“真是个大美女。”

重度i人的雪梨羞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谢谢,谢谢。”

在店长的带路下,先是给雪梨做了个头皮检测,这个可以根据油性干性头皮和现在的头皮健康程度,做专门的头皮护理方案。

雪梨手上拿着一个大本子,上面都是款式新一点的发型,很好地区别开了沙宣宣传图上的那种忧郁非主流的样式。

店长坐在桌子对面,款款递来两杯热茶:“你们也可以网上找,比如小红书那种。我个人是比较建议做个烫染,虽然现在纯黑色大马尾也很好看,很清纯。但美女的皮肤很白,如果漂染个现在流行的淡金色,能起到不错的衬托气色的效果,现在很多棒子那边的女团也是这种。如果想要俏皮一些,可以选择挑染几束粉色的,也很好看。”

“然后发型的选择也是至关重要,需要根据美女您的脸型和气质做搭配,您看有哪些需求?”

雪梨把俏脸转向燕书,低头说着悄悄话:“你妈妈会不会不喜欢烫染头发的女孩啊。”

毕竟在雪梨这种乖乖女眼中,烫染头发基本是和太妹画上了等号,但是这次又是燕书带自己过来的,自己不好拒绝。

其实雪梨也没想错,很多的家长是受不了花枝招展的女孩子的,甚至住在家里收的快递多了几个,也会被传小话。

燕书摇了摇头:“你放心吧,我妈这人虽然传统,但是不在意这些的。我妈自己也经常和几个阿姨去做头发,每次回去,她的发型都不一样。”

“奥。”雪梨懵懂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看着册子。

燕书问道:“有那种温柔可爱一点吗,她是要见家长,我想要那种,爸妈一看到,就觉得这是个好姑娘的那种。”

店长愕然,她是知道燕书经常和一个叫岑佳茹的漂亮姑娘经常来店里的,没想到现在见家长的却是另一个漂亮姑娘。

但开门做生意,店长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所有的疑问都压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您可以看下这种,发梢的波浪卷。这样不会显得杂乱,而且很好搭配一些发饰,也可以做个中式的盘发,很适合美女。”

燕书低头翻着册子,然后递给雪梨:“你看看,这样的发型可以吗?”

“嗯,都行。”

漂染加烫发是一件可以令情侣分手的情侣活动,长达八小时的发型处理中,燕书顺道洗了个头发,下楼买了个奶茶,出门抽了三次烟,冲了一次电,吃了个全家桶,一本二十多万字的幼苗小说直接是追到了更新。

就这样,直到晚上九点,最后吹干头发的雪梨才款款走向燕书。 第十六章 素人改造 虽然还是出门时的那身普通的卫衣和工装裤,但改变发型后的雪梨变化是真的大。

淡金色的长发随着肩头垂落,从颅顶分到两侧的秀发根根分明,发梢处的波浪卷如晨曦中轻轻摇曳的金丝绒,既温暖又耀眼。

淡金色的发色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明媚,既不失时尚感又带有一丝梦幻与浪漫的气息,仿佛每一缕发丝都蕴含着阳光的味道。这种发色不仅衬托出了她肌肤的细腻与白皙,还为她平添了几分之前没有的高级感。

原本明媚柔和的脸型加上温柔的五官,因为常年的内向,从不曾向外人大方展示。

雪梨呆萌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啊,会不会有点奇怪啊?”

燕书把手机塞进口袋,走上前去满意地打量着这张俏丽的脸庞:“嗯,不错。但是......”

凡事就怕一个但是,雪梨焦急地问道:“但是什么?”

燕书嫌弃地看着她一身的街头运动装:“就是这个衣服有点配不上你了。”

说罢,燕书无奈地摇了摇头,楼下的店铺早就关了门:“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明天带你来看看衣服。”

“哦。”

“走吧。”燕书和店长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牵着踩着小碎步的雪梨离开了,至于消费什么的都会在燕书的会员卡里扣掉。

回地下车库的路上,燕书忍不住又多打量了两次这个素人改造后的雪梨,现在的样子有点像姜佩瑶在《异人之下》中扮演的夏禾,原本甜美可爱的面容搭配上漂染过后的长发后,有种异样的魅惑感。

“你在看什么啊?”雪梨被燕书的几次打量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什么,看老婆。”

雪梨被说得更抬不起头了。

......

素人大改造第二步,那就是买衣服。

雪梨原来每天穿的都是些舒适方便为主的平价卫衣,并不是说衣服难看,而是需要让雪梨从舒适圈中走出来,看看更多的可能性。

就这按照品牌挑下来,首先排除的是TB这种偏男性一点的牌子,严肃学院风的衣服衬不出雪梨的柔美,也只有像王心凌这种甜心教主才能把tb穿出甜美的味道。

最终,燕书选择的第一家,还是落在了香奈儿家。

很多男生可能对于香奈儿这个品牌在女生心目中的地位有些疑惑,那你可以拿汽车中的法拉利来和她做个对标。

香奈儿的地位不如普拉达,一如法拉利的格调到不了劳斯莱斯的程度。但汽车界的牛马就如同时尚界的香奈儿和LV,是所有接触这个圈子的人没有办法绕过去的一个丰碑。

如果一定要在时尚界找一个品牌代表优雅和时尚,那你的第一反应就应该是香奈儿。

创始人香奈儿曾被文学巨匠萧伯纳誉为世界流行的掌门人,现在还在流行的香奈儿2.55是由创始人在1955年2月的设计,香奈儿cf更是由时尚的传奇“老佛爷”在2.55的基础上进行设计。

而现在能看到很多女生上的微店tb买的高仿C家衣服,也都是香奈儿服装系列最有名的小香风系列。用最经典粗花呢外套,借鉴了奥地利男士制服的样式,带上边角上大胆的撞色包边,干净利落的剪裁,最大限度保持完美的身形。

小香风的衣服一经问世,便风靡全球,戴安娜王妃出席的所有重要场合,大多都是穿着小香风外套。

而小香风也就成了名媛的代名词,没有哪个名媛会在衣柜里,不放上一件小香风的。

至于上门见家长,像小香风这种偏正装的外套打扮,又能端正上门又不失青春靓丽。

进门时候已经有几名时尚靓丽的女生在店内购物,一名柜姐连忙上前招呼:“两位,是有中意的品还是逛逛呢?”

燕书拉过雪梨到身前:“给她挑几套衣服。”

虽然雪梨还是简单的一身卫衣打扮,但柜姐哪个不是见过大世面的,对于奢侈品牌的眼力是一瞄一个准,在顾客进门的时候,全身上下的搭配价格已经被摸了个清。

柜姐很是热情洋溢,脸上挂着职业但还算自然的笑容在前边引导着。

过程中没有出现那种打脸情节,什么导购翻着白眼,大庭广众嘲讽:“你要是能买这套衣服,我就吃屎”之类的龙王打脸。

大多数的奢侈品店中的店员都是需要经过严格训练,而且在员工手册中也会明确写明对待顾客的态度要求。

当然也会存在一些见识过上流社会的消费后,开始对自己的实际的圈层模糊的人,但国内奢侈品的圈子不大,真的称得上奢侈品品牌的店铺不会开设太多,这种店员自然就会被放在网上,供集美们避雷。

如果说到香奈儿各年度的大秀,近些年估计首推的就是一九年时候,老佛爷在巴黎大皇宫中,硬生生造了一片海打造出来的海滩大秀。

那一年的春夏季大秀以度假风情满满的时装风格,成为了香奈儿的一代经典。

而在今年2024年秋冬系列的大秀,设计师还是以海滩作为了设计灵感,将目光投向了法国旅游胜地杜维埃,这里也是香奈儿的诞生之地。

相比较前几年,这一季度的香奈儿设计整体的色盘运用非常浪漫优雅,通过粉色、淡紫色、橘色、淡蓝色、金色以及渐变色彩呈现了杜维埃海滩的天空变化。

而这一季最令人惊喜的元素,是来自设计师大胆的腰带元素出现,不仅为直筒轮廓增添了女人味,也使用腰带拉长了腿部的线条。

但走秀毕竟是走秀,就像汽车中的f1,世界科技顶尖的动力配件通过不断研发下放到民用汽车上。时尚品牌的走秀设计款也大多是用夸张和极致的设计语言走在前沿,然后将其中的元素增添到现有的成衣中。

比如走秀中的棕色皮毛一体的外套,复古但算不上好看,主要还是用来致敬电影《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中的女主角,她是香奈儿的好友,其中还有蓝色牛仔套装,同样是对那个时期的传奇摇滚巨星大卫鲍伊的致敬。

店内的款式不算多,宽敞舒适的空间给人一种更加自在的体验。燕书在女装区挑选了三套衣服以及几件内搭的高领毛衣和裙装:“麻烦拿一下这些试衣。”

“好的,您稍等。”

后面便是店员和雪梨一件一件搭配着试着效果,最后只留下了一件高领的毛衣,一件米色的镂空针织单排扣长袖价格外套,一件黑色的单排扣圆领针织衫,单色圆领单排扣长袖针织衫,一件纯色山茶花的单排扣长袖大衣,总共花费在21万7。

主要还是在购买的衣服中大多是外套、裙装,这个分类在香奈儿的成衣中属于是偏昂贵的。

燕书现在手里的流动资金确实不多,除了留下小七位数的零花钱,剩下的都已经投入到了国际期货市场里。

虽然每日的收益喜人,但毕竟还没收网,投出去的钱还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雪梨家境虽然还不错,爸爸是中信期货甬市分公司的总经理,高端金融行业的收入在所有行业中都算是打工人中的天花板,但也没到给女儿随便一个季度的买衣服消费几十万的,更不用说这还只是一个店,后面还有好几家在等着。

内搭的长袖、毛衣、衬衫等品类还没买,搭配的裤子还很缺,包括胸针、手表、耳钉、戒指、手链等等还没挑选。

大牌子的出厂品控还算有点保障,燕书就没有让雪梨把换上的衣服脱下来,直接要求店员帮忙剪了吊牌。

一米七身高的雪梨身材凹凸在一身衣服的裁剪下凸显地淋漓尽致,内搭的针织连衣裙在腰部做了简单收腰,一下子将雪梨的腰部曲线勾勒得极为夸张,不少女导购都看得流了口水。上半身搭配上了一件米色的镂空针织夹克外套,黑白的撞色像是无底的黑洞,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可惜,脚上还是一双阿迪的德训鞋,有点煞风景了。

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在肩头披下,雪梨鼓起着勇气偷偷问道:“会不会太贵了点?”

要知道雪梨的日常穿搭,衣服和裤子大多也就两三百左右,遇到喜欢的一两千也不怎么会心疼,但现在买了几件外套花了二十多万,这在雪梨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尤其刚刚抢着刷卡没抢过,花了燕书的钱让她有些更不好意思了。

燕书无奈地弹了雪梨一个小脑瓜崩,气得雪梨无语地嘟着嘴不敢说话:“你也太小看你男人了,二十几万也就你男人十几分钟的事情。”

“吹牛。”

燕书没有反驳,毕竟投资这件事情之前没有和雪梨说。

按照燕书的收益计算,最后扣去平台的合约费用和美刀与人民币转换的税率,燕书能获得超过十八个亿的收益。

三个月收益十八亿,平均下来大概两千万一天,那每小时的收益在八十三万,二十万大概是八十三万的四分之一,换算到时间里那也就是十五分钟左右的事情。

光是逛了一趟香奈儿,花去的三十分钟,燕书还有二十几万的富余。

Jimmy Choo的高跟鞋,gucci的脏脏板鞋,dior的休闲小皮鞋和休闲裤,卡地亚的手链和耳钉,LV和Loewe的牛仔裤等等。

零零总总花去了大概四十多个。

雪梨有些心惊胆战地提着购物袋,从原本的惊讶到惊恐,只需要把消费超过自己的银行卡里的余额就好。

“应该是够了吧,再买我真的就拎不动了。”

燕书看着雪梨满手的购物袋,不好意思地接到手里,都没有考虑到逛街要绅士。

“还有最后一家,这家是定制的,就不用你手提了。”

“奥。”言听计从的雪梨跟着燕书,拐弯到一楼的一个角落,来到一家名叫“汉锦”的店铺内。

店铺不大,但排布还算整洁,四周是一圈假人模特穿着各式的中国风服饰,汉服、旗袍、秀禾等,不过也有几件男士的西服展示。老板是一名有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一副圆黑框眼镜和一顶贝雷帽,一条棕色格纹西装背带裤搭配的白衬衫,正卷起着袖子量裁着布料。

看到燕书和雪梨两人进门,师傅这才放下手上铅笔,将老式的软皮尺挂在脖子后,笑着问道:“您看需要点什么?”

燕书问道:“老板你们这边是定制的还是成衣?”

老板便从身边拿出几本厚厚一摞的产品书,笑着说:“正宗宁市红帮手艺,纯手工定制。”

说着还指了指产品第一页的店铺介绍:“我祖上往上六代都是裁缝,太爷爷当时在上海滩更是用一把老剪刀打拼出的名头。你看,这是当时我爷爷和很多政要的合照。一脉传承,保准您满意啊!”

随着去年电视剧《繁花》的上映,重新让大家了解到,有一个叫红帮的宁市裁缝传承,曾经是如此的耀眼。

红帮最初其实叫奉帮,专指宁市奉化裁缝,不过在到魔都打拼的时候,“奉”和“红”在方言中读音相近,就慢慢演变成了红帮。

中国第一套西服、第一件中山装、第一所西服工艺学校、第一部西服理论专著,都是由红帮裁缝开创。

店铺内,雪梨低头正专心看着产品册中的样式,仔细地挑选起来。

随着国人服装习惯的变更,红帮裁缝也与时俱进,除了自己保留地的西装和旗袍外,不少新中式服饰的制作,也涉猎许多。

最后,燕书给雪梨挑选了两套改良的日常汉服,几件无袖马甲、披肩外套外,还有几条长裙。

给雪梨量完尺码,老板不带色气尽是欣赏地夸赞道:“小姐真是个最标准的衣架子身材啊,您这样是最适合旗袍的。”

燕书也是大手一挥,直接又定了两套的旗袍款式,拢共消费不到4万块。

看着价格,雪梨有些惊讶,哪怕是同样的奢侈品店铺,如果不挑选一些贵的款式,基础款也就这个价格了。

老板开店几十年,见多识广,当然是知道雪梨心里在想什么,便笑着解释道:“小姐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这么几件衣服就这么贵了啊?”

雪梨有些不好意思,如果说出国产的凭什么这么贵,多少有些崇洋媚外,但是又耐不住好奇心:“老板,里面有什么门道之类的吗?”

老板收拾着桌上的书册,耐心地讲解道:“其实我们国家不是没有奢侈品,只是真的奢侈品普通人家真的用不起,甚至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先说这个手工,每件衣服的裁剪和师傅的技术,一件衣服的工费就超过了2000。然后是材料,不光是布料,我们选用的大多是香云纱、真丝之类的天然材料,光是香云纱在古代的时候,就被称为‘软黄金’,虽然现在机械工艺有了,但价格依然偏高一些。更不用说我们没有用的云锦,蜀绣,缂丝这些纯手工的传承手艺面料,那个价格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就是点缀的珠宝,那些宝石和珍珠,我们店都是保真的。”

雪梨懵懂地点了点头,有些不明觉厉。 第十七章 浙省第一县级市——慈市 其实相比现在市面上的国外奢侈品品牌,雪梨这样的温婉碧玉型的美女,可能还是传统服饰会更加适合一些,还有一些东方美学元素玩的不错的国潮,比如Songmont、ZHIZHI这样的品牌更合适一些,还有就是类似visvim这样的日系潮牌也不错,但国内店铺还是太少,之后可以通过网购和前往魔都和京城这样的大城市去专卖店看一眼。

约定好提前回燕书老家的时间也到了。

早早起了床,收拾点简单点的换洗衣物和充电器,燕书就带着惶恐不安的雪梨上了车。

一路上,原本不怎么关注外貌的雪梨,是拉开着副驾驶的化妆镜看个不停,过一会儿又打开手机的拍照模式摸摸眼睛、摸摸鼻子。

“你说伯母会觉得我这个头发颜色,太不乖乖女了吗?”

“叫什么伯母,等你到了直接喊妈,保准她开心地要死。”

“啊?这不好吧。”

“那确实,我怕到时候直接吓出心脏病来,那你要这辈子都要照顾我妈来赎罪了。”

“又胡说。”

燕书的老家在慈市,其实也是宁市下的一个县级市,只是大家都不怎么认可对方,在外都不会说自己的是甬市的人。

在今年刚公布的全国百强县名单中,慈市掉落到了第六名,相比前几年还有个前五前三,这两年因为倾尽全力开发出来的杭州湾新区,财政权被甬市一把夺走,搞得不少慈市的预计拆迁项目直接停止下来,总结一句是没钱了。

但别忘了,慈市虽然全国第六,但还是浙省第一,还是民富第一的浙省的第一。

要知道,慈市当时开发杭州湾新区的时候,可是下了大功夫请来了包括吉利、上汽大众甬市工厂、雅迪、沁园等大企业工厂。当然了,慈市原本也有不少的顶尖大企业,比如余新齐家的野牛集团,国内插线板第一;燕书某个高中同学本家的卓力集团,世界最高端的电熨斗制造商;方太,世界顶级厨房电器制造商等等。

当然,慈市最牛的并不是有几个大企业顶在名片的前缀上,最厉害的是除了商业小区外,基本农村的自建房隔两三户就能看到一家造在家里的小作坊工厂。

这也导致了,全世界包括饮水机、拖鞋等产品占一半以上,汽车等零部件的加工生产在本地就能完成。

燕书家也差不多,爸妈开的公司是承接了包括九阳、小米、戴森等企业的代工生产,每年的流水也都在九位数左右。

像燕书家这样水平的家庭,慈市确实一抓一大把,巨富不多,大富不少。

......

车子下了高速,驶出陆埠收费站,上胜路高架,大概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到家。

燕书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喂,妈!”

“诶,你什么时候到啊?”电话那头的声音还算年轻,一口慈市普通话拗口难懂,和大多数的本地中年人一个样。

“我刚下高速,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吧。对了,我带了个朋友过来,你记得让吴阿姨饭多烧点。”

“朋友?”燕妈突然有种奇怪的直觉:“男的女的?”

“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后,才继续了开口。

“你,带女生过来怎么不提前和我们说啊?”

声音有些回响,燕书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应该还趴着一个皱着眉头的老爹。

“惊喜知不知道,这是惊喜。来,给我妈打个招呼。”

副驾驶座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发现的雪梨瞪大着无辜的双眼,无奈又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阿姨好。”

声音软软糯糯,听得燕妈是心花怒放。

“诶,你也好你也好。阿姨马上再去做几个菜,等你到了一起开饭。”

雪梨马上说道:“不用了阿姨,我随便吃点就好了,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就两个菜的事情。小书啊,开车小心点,稳一点,知道了吗?”

“好嘞。”

“行,那我先挂了,你们开车少打电话。”

说罢,燕妈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现在的家里,估计又得乱做一团。

听到对面挂了电话,雪梨才长舒了一口气,伸进包里的小手,摸着一个盒子又紧了紧。

二十分钟后,燕书的911行进了坎墩乡下的一处自建别墅区内。别墅和燕书在宁市搞的那个差不多,或者说燕书当时造那片自建别墅的时候,就是根据的自己老家的模式来的。

高耸的雕刻青石板围墙,让行人看不到院内的风景,遥控打开的大门,燕书直接把车停进了家门。

推开大门,笑容满面走出来的正是中年老帅哥,燕爸燕承业,以及匆匆忙忙的燕妈岑霞姝,虽然身材走样,但眉眼间还是能看出年轻时候的美貌。

当然,还有个小跟屁虫:“嫂子好!”

燕书惊讶地问道:“你不是还在英国读书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小跟屁虫是燕书的亲妹妹,燕琳,名字就比燕书多个兰。

燕家的基因还挺强大,不说老帅哥燕承业浓眉大眼和180的身高,就算妈妈岑霞姝也是中上的容貌。

生下的两个孩子,一个甬市张国荣,妹妹也是不逞多让,除了160的身高有些拖了后腿,精致可爱的鹅蛋脸五官偏英气一些,尤其是脑后扎着的高马尾,更是青春靓丽。

燕琳嫌弃地看了一眼燕书:“上半年我就毕业了,连这都不知道。”

燕书脑子里计算了片刻,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说来也怪,很多亲兄妹、亲姐弟之类的都是这样,哪怕对方颜值超高,在另一方眼中也就那回事。

很早之前,岑霞姝就问过燕书:“小书啊,要是我给你生个弟弟或妹妹,你喜欢吗?”

燕书想了想,想到了自己那个每次上门都抢自己玩具和零食的表弟,就用力地摇了摇头:“不要,到时候我就没有玩具和零食了。”

但岑霞姝估计也就那么一问,燕书的意见在家里并不重要。

虽然那个年代还有着独生子女政策,但只要交得起罚款,也没什么事。

甚至有的人家就是穷,但也就是爱生,直到孩子要上学了也不交罚款,村里没办法也只能给办个户口,放人读书去。

村里都是乡里乡亲、沾亲带故,保不准来求的人和你年岁相仿,按照辈分还得叫一声二爷爷之类的。

雪梨提着几袋子的礼物,站在燕书身边怯生生地说道:“叔叔阿姨好,妹妹好。”

说话的时候,雪梨都不敢看燕书爸妈的眼睛,只敢低着头看拿着的礼物。

燕书一家子从头到脚仔细扫描过雪梨,尤其是岑霞姝最是满意,笑得连牙龈都快露出来了,只是心里还有些疑惑:“你好你好。”

婆婆最喜欢的三类儿媳妇。

一、家里有钱或有权,普通家庭可以把有权下放到是个公务员哪怕是合同工,亦或者是除幼师外的老师。这样的媳妇不管走到哪儿,都是能拿得出手的好媳妇。但是缺点是得看性格,有些家中有钱有权的姑娘,从小娇生惯养,到了婆家如果性格直率一些,很容易呛起来。

二、如果上面都没有,只能看性格人品,那就是会说话一些的。普通人家大多也很难要求女方条件多好,如果是普通人,那最好是嘴巴甜一些,出门走个亲戚会说话不冷场,这样的人大多数人是讨厌不起来的。

三、性格软一些的,这样的姑娘嫁进来一般就不用担心家里闹矛盾,如果再搭配个好的相貌和勤快的手脚,那受欢迎的程度就能超过第二点,仅次于有钱有权。

燕书家本来也不缺钱,燕书本人更是有能力自己挣钱,相比能力,岑霞姝更看重的是未来儿媳妇的性格和人品。

明显,雪梨第一眼给他们的感觉,就是第三点的加强版。

这身段,以后生三个问题不大。

燕书笑着介绍道:“她叫雪梨,甬市的。”

燕承业作为一家之主开口道:“别都拦着了,下了车还没吃饭,我们先吃饭。”

“好好好,我们先吃饭。”

雪梨俏生生地伸着手,手上的礼物还没有送出手:“叔叔阿姨,这些礼物。”

岑霞姝一拍脑袋,看儿媳妇太入迷了,差点失了礼数,人小姑娘上门连个礼物都不接,让人家以为是看不起人呢。

“你瞧瞧,差点忘了。”岑霞姝连忙招呼着燕琳一起接过雪梨手上的礼物:“谢谢啊,小姑娘真乖真懂事。”

说罢,拉着雪梨的手走向餐厅,在餐厅圆桌边坐下。

燕书老家是个自建的别墅,大概是一零年左右动工的房子,在装修上也是符合了老一代的审美,雕廊画柱的奇怪图案,客厅的家具也都是红酸枝七件套,一直被燕书嫌弃。

但优点就是比较大,光是厨房外的餐厅,就有七十平大小。厨房间内稍微小一些,但也是超前地分了中西厨岛台。

而餐厅进门的背阴处却是一个一米长的小水缸,黄澄澄的液体里没有鱼,反而放着两个奇怪的东西。

燕书大大咧咧地坐在雪梨身边,等会儿说话估计还得自己帮衬着:“那是酒,一缸茅台,里面放着的是鹿茸,还有一个是骨头。”

至于什么骨头,燕书也没说,只是戏谑问道:“要不,晚上回我家前,我先喝她二两。”

雪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自然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红着脸用并拢的手指轻轻拍了一下燕书的大腿:“你胡说些什么啊?”

就连雪梨自己都没发现,就这么短短的几天,原本自己只是想着应付和燕书家人见面的这件事情,现在的目标已经变成了想要好好表现。

抢着坐在雪梨身边,想要亲近漂亮大姐姐的燕琳说话声音有些嘹亮:“姐姐这么漂亮,和那些韩国女团里的美女似的,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丑八怪,这就是美女与野兽吗?”

燕书脸色一板:“滚。”

燕琳别过头去哼了一声,然后又悄悄找雪梨说起了话。

这也挺好,傻逼妹妹和雪梨之间的年纪差的也不大,同龄人之间说话话题会更多一些,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也还不错。

燕书暗暗想道,但是以后得让雪梨离这个傻逼远一点,傻逼会传染。

这时,燕承业和岑霞姝带着吴阿姨正在端菜,岑霞姝笑着对雪梨说:“雪梨啊,你先吃,菜很快就上齐了。”

“好的好的。”

然后岑霞姝点了点燕书的肩膀,小声说道:“你过来下。”

燕书看了眼目光转来的雪梨,笑了笑示意她放宽心:“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跟着岑霞姝到了书房间,岑霞姝急忙低声问道:“这个又是怎么回事,上次带回来的小茹呢,你们分手了?”

燕书转头看了眼在和妹妹聊天的雪梨:“没有啊,我俩关系还好着呢。”

岑霞姝呆愣当场,七成新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来:“那这个呢,只是普通朋友吗?”

从一开始,燕书就没准备对家里人撒谎,大大方方地承认:“都是我女朋友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虽说岑霞姝见过不少生意场上的男人,在外彩旗飘飘的,但燕家家教还算严格,老帅哥燕承业也没有搞什么外室,这让思想传统的岑霞姝有些难以接受。

燕家这是出败类了,要不要宣布脱离亲子关系呢,还是两个里面选一个,但小茹家世好长得好又嘴巴甜,雪梨的样貌身材更是个当儿媳妇的好料子,这怎么选?

“我们燕家没有这种风俗。”犹豫了片刻,岑霞姝艰难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都要,那谁当大的?”

“小茹啊。”

沉默是爆发前的宁静,向来打起儿子不手软的岑霞姝重重地一巴掌拍在燕书的背上。

啪!

一个巴掌震天响!

啊!

突然的袭击,燕书有些猝不及防,这种巴掌他只会有外伤,火辣辣的背上估计已经有个大手掌印了。

“干嘛啊!给咱燕家开枝散叶不好啊?你是不喜欢小茹还是不喜欢雪梨?”

“我是不喜欢你!”岑霞姝指着燕书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燕家出了你这么个渣男!你让你的列祖列宗怎么看我们?”

“太爷爷也有三个老婆啊!”

“还顶嘴。”

看着岑霞姝恶狠狠的表情,燕书连忙跑回了餐厅,坐在椅子上揉着背。

雪梨心疼地手指摸了摸燕书的背:“疼吗?”

“一般般,晚上我也拍你一下,你可以感受下。” 第十八章 铁盖茅台 “燕书,你过来下。”燕琳对着燕书招着手。

治不了老妈还治不了你?

燕书恶狠狠地把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发泄在妹妹身上:“没大没小,叫哥哥大人,干嘛?”

燕琳奇怪地没有发脾气,一脸的惊奇和疑惑还是招着手:“哥,你过来下。”

一天天的,都找自己说小话,有完没完了。

“我先过去下。”燕书拍了拍雪梨的肩膀,跟着妹妹走出了餐厅。

燕琳奇怪地给燕书展示着手机,手机界面上是她和岑佳茹的聊天。

傻逼:嫂子嫂子!大新闻!

岑佳茹:怎么啦?

傻逼:今天我哥回家,结果还带了个女生回来,那个大姐姐可漂亮了,只比嫂子你差了一点点而已。我第一时间就来向你汇报。

傻逼:【图片】【图片】【图片】

岑佳茹:哦,没事。

傻逼:?

傻逼:什么情况,嫂子你不生气吗?

岑佳茹:她是我姐妹。

好家伙,雪梨进来的时候甜甜得喊嫂子,背地里当叛徒去告密。

这样是放在过去,起码能得个门卫的职务,专门就站门口喊:皇军好!

燕书一把抓住妹妹的脖子:“好啊,居然敢当叛徒,还偷偷告密。”

被抓住后脖的燕琳讨好地尬笑:“这不是,大嫂子给得多吗?”

随后便好奇地问道:“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让大嫂子答应你养二嫂子的?”

小孩子还在最爱听八卦的年纪,现在听来估计第二天就能在小红书看到热门帖子:“集美们,睁大眼睛谨防这种渣男”。

燕书:“有什么好奇的,这个就是你大嫂子塞给我的。”

“你就吹牛吧,那二嫂子知道大嫂子的事情吗?”

燕书看了眼这个小蠢蛋:“你不废话吗?没看小茹都说了,她们是姐妹吗?人家是好闺蜜,好姐妹。”

说罢,燕书便放开了手,顺便去洗了个手,别到时候傻气传染了。

饭桌上。

菜已经上齐,大家围坐在一起,目光齐齐地看着唯唯诺诺害羞的雪梨。

岑霞姝:“小雪啊,不好意思,臭小子来的时候都不告诉我你要来,中午也没买什么好菜,只能先将就一下,不要介意啊。晚上阿姨给你再多做几个好菜。”

其实饭桌上的菜都不差,金秋的梭子蟹和去年就在正宗阳澄湖养殖场订好的大闸蟹,还有三鲜汤、糖醋排骨、咸菜大黄鱼、肉末蒸蛋,以及一盘香菇青菜和火腿娃娃菜,都是甬市本地人的家常菜。

燕书拿过一只满膏满黄的四两大闸蟹,帮雪梨开了壳,清了腮和后缘,掰开了放在她的小餐盘上。

虽然燕书在家混不吝,但出门在外的礼数和情商从来不缺,至少今天雪梨上门,他都做的还不错。

在这个家,燕承业管大事,岑霞姝管小事。

所以餐桌上的的聊天问答,大多是岑霞姝来的。

笑靥如菊花,皱纹满脸的岑霞姝笑得不算好看,但还挺真诚:“小雪啊,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听到了燕妈的询问,雪梨像个小学生似的,立马放下了筷子,身体坐得笔直:“岑阿姨,我爸爸是浙省甬市中信期货公司的总经理,妈妈是甬大商学院的院长。”

“额,不用紧张,就当是在你家,我也就问问而已。”

“啊,哦,好。”僵硬的雪梨看向燕书,燕书安慰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用行动告诉她,你放心,有我在。

“你妈妈是甬大商学院的院长啊,真好,怪不得。小雪你一看就是那种知书达理的那种,不像燕书。”至于什么什么公司的总经理,燕爸燕妈一点都不在意,公司又不是家里的,也不过是高级打工仔罢了。

但甬市大学在本地人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更何况是一个学院的院长。整个浙省搞的是高校集中,浙大用近乎糅合的手法把浙省所有的顶尖高校教育资源进行整合,形成了浙省目前高等教育资源分布不均衡的现状。

能在杭市外有个一本学校,虽然985和211都不是,但已经很难得了。

燕琳也急忙点头应和:“是的是的。”

女生惯用手段了,踩一捧一。

雪梨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不是的,燕书其实人很好的。在甬市的朋友圈子里,大家都喜欢听燕书的,前不久两个很大的富二代吵架,也是燕书出面调停,也都卖燕书个面子。”

燕承业、岑霞姝都有些讶异,燕书在外边打拼混圈子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但具体混到个什么样子了,燕书也没往家里说。

至于燕琳则是觉得,这都是二嫂子在捧燕书,在她心里,燕书就是个幼稚花心的渣男,说他泡了几个妹子她倒是相信,但说他能闯出多大的一番事业,除非是中彩票了。

燕书摆了摆手:“不用夸我,赚钱这种事情,有手就行。”

燕琳翻了个白眼。

岑霞姝:“吃饭吃饭。”

有燕书的鼓励,后面的聊天中雪梨的对话也越来越流畅。

燕书吃得也挺开心,一段时间不回家后格外想念家里的饭菜,虽然老妈的手艺也一般,几个菜做得稍微咸了一些。

燕书夹起一块老妈亲自做的肉饼子蒸蛋,还是熟悉的味道,粗劣没剁碎彻底的肉,还有特有的浓浓料酒味道。

狭义(方言)。

甬市雇的做菜阿姨说实话实力也不赖,是来来去去换的几个阿姨中算不错的了。符合有钱人的清淡,少加调料,尽量还原食材本身的味道。

听说阿姨早些年也是在杭市八卦楼里当过帮厨的,一些国宴级别的大餐信手拈来,这两年因为身体原因干不了餐馆的活,才找点清闲的活。

在现代,荤腥一词一直被一起使用,用来指代那些鸡鸭鱼等肉类,实际上这只是“腥”这一个字的意思。

而“荤”这个字,是指那些散发出强烈气味的食物,比如葱、蒜、韭菜、洋葱这些食材。

而现代医学的养生指南中,包括很多药物的忌讳中都会写到,忌辛辣等。

所有刺激性的食物都会影响人的生理健康,年轻人身体好底子好,每天烟酒火锅烧烤,然后熬夜,但每次起床又想着茶叶、枸杞来朋克养生。

随着国内的经济飞速发展,各式各样的娱乐方式如雨后春笋般充斥着年轻人的生活,脑梗、心梗等中老年病也逐渐低龄化,这和现在很多年轻人的生活习惯是息息相关的。

当然,国内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应该是隔壁的棒子国。

在社会工作压力一样卷的情况下,很多年轻人保持着健身加蹦迪的生活习惯。凌晨两三点睡觉,六七点起床去工作,这种情况已经普遍化。韩国年轻一代男女的猝死率都已经到了世界第二。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们的出生率倒数第一,自杀率正数第一,人家都不想活了,只想纸醉金迷。

燕书的生活习惯倒是还好,饮酒但不酗酒,适当小酌一口,抽烟也是偶尔,偶尔心情到了来一根。

养生是要养生的,尽量每天保证十一点前睡觉,起床练一套八部金刚,偶尔健身做点有氧。

但如果让燕书说克制荤腥,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人不能为了长寿而舍弃欲望。

世界是个欲望的世界,人人都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去行动,养生长寿是为了能多满足一些自己的欲望,不能本末倒置。

“晚上就不过来了,带雪梨找朋友玩。”

岑霞姝也没有强求什么,点了点头:“嗯,多带小雪见见你朋友也好。出去玩注意安全,不要和那些乱来的狐朋狗友接触知道吗?我上次听你刘阿姨说,他儿子去美国留学的时候,学人家美国人吸dm,结果回来了还在酒吧搞那个,叫什么笑气。要不是上次刘阿姨去给他儿子送水果的时候看到他儿子在乱来,他们一家人还被瞒在鼓里。现在哟,你刘阿姨急都急死了,每天来打麻将都哭。”

燕书嘲笑道:“不学好的人永远不会学好的,之前你让我接触他们儿子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染上这些东西和出国没什么关系,就他自己接触的那种烂圈子,dm和笑气还是好的,你要是说他玩冰我都不奇怪。喜欢找刺激但没有分辨好坏的能力,各个都以为自己是那个可以戒掉的,到头来人不人鬼不鬼。”

燕书没有只针对一个人,其实说的是一批人。

包括在甬市里,也有不少这种没脑子的富二代。

在大部分的人眼中,富二代就是那种白天睡懒觉,起床就是高档餐厅,然后带妹子逛街泡吧进酒店。

其实富二代本身也是人,人就有各种各样的兴趣,只是他们的兴趣可以比普通人更加广泛一些,相对的,他们也更容易接触到一些社会中阴暗的地方。

有的喜欢玩游戏,一天到晚就打打网游,冲个百十来万一点不心疼。有的喜欢二次元,每天不是逛各种漫展,就是跑小日子整点手办和谷子。

但玩游戏的也有从游戏里挣钱的,喜欢二次元的开始倒腾周边做出一番事业。

有的则是五毒俱全,社会渣子。

“行,你知道就好。”

“阿姨。”吃完饭坐着不敢离开的雪梨,从包里面掏出一个手提袋,迈着小碎步绕过燕书递给了阿姨:“阿姨,我给您带了一个礼物,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哎哟。”有些惊喜的岑霞姝连忙放下了筷子,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不用不用,这我怎么好意思啊。”

雪梨坚定说道:“阿姨,您就收着吧。”

燕书惊讶地张了张口,雪梨给他们带了礼物这件事情,他可不知道。

“妈,你就拿着吧,也当是雪梨的一番心意了。她连我都没说,估计是下了一番功夫挑的。大不了以后回礼的时候你给她包个一百万的大红包。”

“去去去。”岑霞姝开心起来,居然没有骂燕书。

雪梨期待地站在一旁:“要不阿姨您看下,要是您不喜欢我去给您换。”

原本岑霞姝是准备回去拆开的,既然雪梨说了,她也是挺期待的,便说道:“行。”

“我也看看,我也看看。”咋咋呼呼的燕琳反而是最激动的,嘎吱一声推开椅子跑到老妈的身后。

包装袋打开,岑霞姝拿出来的是一个黑色丝绒的外包装盒,再打开是个大红色的首饰包装盒,上面写着“Qeelin”的英文字母。

“是麒麟啊!”燕琳很给面子,当起了介绍的工具人。

盒子内的是一条项链,碧绿色的内嵌翡翠,18K金包裹的葫芦造型,在18k金极细的包边设计中又镶嵌了将近二十粒碎钻。

麒麟算是近些年国内不错的原创首饰品牌了,设计实力出众的同时,背后的财力也不可小觑,要知道他开的第一家店就坐落在法国巴黎的皇宫花园。

但可惜现在已经被法国的开云集团收购。

岑霞姝很给面子,笑着拿起项链细看:“谢谢小雪啊,真好看,阿姨很喜欢。”

说罢,还推了推旁边蒙头吃饭很没有画面感的燕承业:“你说呢?”

“啊?”嘴角还挂着米饭的老燕没想到会cue到自己,连忙做出自己的评价:“挺好看的,很配你。”

“那是自然。”

听到回答,雪梨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蹬蹬蹬地跑到门口,手上提着两瓶茅台酒:“叔叔,这是给您的礼物。”

燕承业看到酒的时候,就知道这茅台应该是不简单。

洁白但难掩时间侵袭的暗淡颜色,诉说着这酒的来历不凡。

燕承业说着谢谢接过酒瓶,看了眼底部的年份:“嚯,九零年的铁盖茅台。”

铁盖茅台其实并不是说,茅台的瓶口是铁做的,实际上他的材质是铝制的,但因为都是金属,就在民间被统称为为铁盖茅台,泛指八七年到九六年期间,茅台厂更新瓶口搞的这批茅台,而现在的都是换成了意大利防倒灌瓶盖。

燕承业惊讶地看着雪梨:“这个太贵重了,带个普通的飞天茅台就好了,要不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雪梨其实也是家里偷偷拿来的,她老爹雪建伟虽说资产不一定比得上燕承业,但是家中的好酒礼物还是收藏了不少。

这样的两瓶九零年的铁盖茅台,不带原包装盒子,市场的价格其实也不贵,大概就在四万块左右。

但人家姑娘家家上门,还送个铁盖茅台,有点不太合规矩。

到头来还要燕书出马:“你就收着吧,下次我去他们家的时候也带点好酒。”

雪梨不好意思地看向燕琳:“不好意思啊,燕书没跟我说妹妹也在,就忘了你的。”

然后又连忙补充道:“放心,我一定给你补上。”

燕书翻了个白眼:“不用,她是多余的,不用管她。”

燕琳也是哼了一声,然后笑着对雪梨说道:“没事没事,嫂子不用给我准备。” 第十九章 噩梦与转变 主要也是燕爸燕妈不知道麒麟的项链价格,那条将近三万的项链和茅台的价格差不太多。

估计燕妈还以为是什么杂牌。

吃完饭一起坐茶室聊了会儿天,燕书就准备带雪梨走了。

再呆一两个钟头,雪梨就快被问干净了,坐着也是尴尬。

燕书偷偷回了一趟车上,拿着个保温杯跑去餐厅打了一杯猫骨鹿茸茅台酒。

“路上小心啊,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吧!”车窗外,依依不舍的岑霞姝弯着腰和副驾驶座位上的雪梨说着话。

雪梨藏在角落的小手紧紧捏着自己衣角:“好的阿姨。拜拜!”

“路上小心!”

“嫂子再见!”

虽说老家其实住着也挺舒服,每天有保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但性格独立的燕书在毕业后,就在爸妈的帮助下买了套房搬了出去。

还记得买房的时候还在一三年左右,那正是甬市房价暴涨的开始,可惜慈市的供需与甬市还是差了不少,眼看着不远的甬市市区房价从一万六七千一两个月一跳,直接涨到两万多,东部新城更是在三万多,慈市却还没突破到一万。

不过这个一万也只是均价,和早些年我、Pony马、Jack马三人能影响国内经济发展是一个道理,那些乡下五到八千的均价影响不到顶尖圈层的房价。

从慈市的发展可以看出,最早的市中心在新城大道的市政府附近一带,包括慈市的电影院、图书馆、慈市中学等,都在那一片。那个年代的娱乐项目也少,看电影就已经是年轻人中最大的娱乐方式,当时的老燕就是靠着一辆自行车,每天载着富家千金的岑霞姝天天看电影,才有的燕书和燕琳。

等到燕书读小学初中的那会儿起,三北大街上开着的当时慈市唯一的肯德基和麦当劳,再加上附近的银泰和上林坊成了年轻人的市中心。

燕书高中毕业后,每天就是叫上三两个朋友混迹在上林坊的台球厅和网咖。

直到燕书大学毕业前,飞速发展的经济和老城区浒山的基础设施已经无法适配,光是每次经过那些单车道的马路堵得要死的心情,就够让人烦闷的,还经常找不到车位。

慈市就将燕书老家坎墩的东边划出一块地,号称是要转移慈市中心。

当时的燕书也没想到,新商务区的开发对慈市的人影响会这么大,不光是从12年就开始传言的慈市高铁站,虽说24年了都没盖顶,还在传言是26年完工开通。还有慈市的森林公园、长三角贸易中心、爱琴海广场,都将周边的配套设施搭建完善。

之后便是小区的搭建,围绕人工明月湖造了起码有六个小区,其中便有燕书现在所居住的云顶。

千禧年初,慈市的顶尖圈层无疑是在绿城玫瑰园,要是班上有个同学说他家住那,狗路过了都得叫声老板。一群old money虽然现在看来住得破,但身价各个都得有几个亿。

到后来,浅水湾、清水湾分别以有钱和有权迅速破圈,早就了短短六七年完成从购买成本价两三百万的别墅暴涨到了三四千万。

而因为国家限墅的影响,有钱人要住别墅也只有买老房子、买整套叠墅和自建房三条路子能走。

但年轻人喜欢别墅的倒是不多,燕书选择便是慈市的最有名的大平层小区——云顶。

宽达240米的楼距,所有楼栋都拥有独步慈市CBD的江岸湖畔视野,更配备3000方下沉式私人会所。

大厅首层9.5米的挑高相当于三层房子的高度,宫殿般的恢弘和庄重的装修风格很符合年轻人的口味,可惜燕书都是地下车库直达家门口,基本是没来过大厅。

四梯两户的豪华配置加上三米每秒的电梯速度,很少会出现等电梯误事的情况。最重要的是,云顶还是全慈市第一个配备了安全屋的小区。

天梯上楼,推开大门。

三百五十多平的大平层面积,五室两厅两卫,进门就能看到左手边超大玻璃落地窗,弱化了室内外边界,自然、空间、光影一体,空间层次和立体轮廓清晰可见,流淌明朗舒适的格调,窗外是壮观的CBD景色,明月湖连接潮塘江水系和新城河,形成近 50万平集中水域,波澜壮阔,美不胜收。

如果是雨天的傍晚,远眺灰暗的天空洒下牛毛细雨滴落在城市,会更有一番风味。

屋内装饰都是走的意式风格,黑胡桃木的柜体颜色和米白色墙体漆面,墙面底下做了内凹后的影藏线灯踢脚线设计,高级而实用。

艺术造型吊顶提亮空间,与现代感十足的家具相得益彰,兼得艺术性、功能性和舒适性。

燕书帮雪梨轻轻提过行李箱进了门,从隐藏横移的鞋柜木门后拿出一双没有拆开包装的拖鞋:“进来吧,以后这双拖鞋就是你的了。”

雪梨乖巧地放下手包和从燕书老家带回来的水果零食,蹲在地上仔细地解开令她有些不适的高跟鞋。

眼尖的燕书皱了皱眉,也蹲下了身:“脚磨破了怎么都不说。”

雪梨抬起头来,露出可爱的眼睛和眉毛,解释道:“没事,不疼。”

只见脚后跟的地方,红彤彤的一道磨痕中泛着丝丝的血色。

燕书拿过新拖鞋,二话不说将雪梨公主抱了起来。

瞬间失衡的雪梨尖叫了一声,紧紧地环着燕书的脖子,眼中有些埋怨的神色。

轻轻把雪梨横放在沙发上,燕书半跪在地上帮她拿下那双昂贵的Jimmy choo:“以后还是不穿高跟鞋了。”

“不行。”雪梨糯糯的声音传来。

“嗯?”燕书奇怪地看向雪梨。

“结婚的时候都穿高跟鞋。”

燕书开心地一笑,溺爱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行,除了结婚咱们就不穿了。”

拿着高跟鞋放到门口,燕书从卧室拿来了药盒,将一次性消毒棉签折断,殷红的药水浸透棉签后抹在伤口地方,然后又拿出创口贴轻轻贴在上面。

雪梨眼神温柔地看着眼前的无赖,看着他温柔体贴的那一面。

其实燕书除了好色一点外,其他都挺好的。

房间已经提前找了全屋保洁的团队清扫过,包括满是灰尘水渍鸟粪的落地窗玻璃也有物业的蜘蛛人定时清洗。

长舒一口气的燕书倒在了沙发上,嘴里发出着啊的怪叫伸懒腰。

雪梨则是侧身盘腿坐在沙发上,优雅但可爱。

下午原本和一群朋友约好的搓麻将,但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燕书就给推掉了,说是晚上再过去。

秋天午后的阳光好像都因为舒适的温度,懒洋洋地照射在柔光的瓷砖上,颗粒分明的空中粉尘跳着华丽的舞蹈,用来庆祝久出家门才归的主人。

突然,一双柔软的小手触碰着燕书的脸颊,香喷喷的手掌全盖在脸颊两侧,只留一只大拇指在太阳穴上侧轻轻打着转。

一股困意开始袭来,那双仿佛有魔力的双手带着灵魂的磁性,闭眼的黑白世界中,那双手好像轻轻拉过燕书的手,把他指引向一片新世界。

燕书抓住了雪梨的小手,看着她微张的水润小嘴,倒着出现在燕书的眼前。

长发垂落,摩擦着燕书的脸颊,有点痒。

燕书慵懒地出声道:“去卧室吧,睡个午觉。”

“奥。”

“你也一起去。”

“啊?”

看着还穿着长袖的燕书直接钻进了被窝,雪梨悄声脱掉了外套放在一边,这才红着脸陪燕书一起躺在床上。

因为怕脚上的红药水染上被套,雪梨特地把床尾的被子掀起了一个角,然后侧躺着面向燕书。

不知不觉,两人就睡了过去。

燕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的系统好像失灵了,国际期货的金价疯狂暴跌,一日之间跌破了安全线,燕书投入进去的三千多万血本无归,其中还有岑佳茹的一千万。

昔日的兄弟朋友都离燕书而去,甚至一些原本不喜欢燕书的人想尽办法针对燕书的投资项目。

只有岑佳茹和雪梨还在自己的身边不离不弃,每天安慰着颓废的燕书。

直到有一天,岑佳茹的爸妈上门强行拖走了她,还对着燕书百般嘲讽:“家里不过是开了家小公司,还想和我们岑家攀上关系,妄图一步登天。以前小茹因为生病喜欢你也就算了,现在还亏了她的零用钱。我们已经给她找到了新对象,你就不要妄想了。”

那副嘴脸,和当初上门求燕书能接受包容生病时候的岑佳茹的时候的嘴脸,完全相反。

被保镖拖上车的岑佳茹嘶吼着就算死也要和燕书在一起。

就在燕书准备上前拉住岑佳茹的时候。

梦醒了。

惊醒的燕书一个激灵,清醒的大脑努力分辨着四周的环境。

四肢冰冷,头上还冒着冷汗,喘着气的燕书看到在自己家的卧室,确认刚刚那些不过是一场梦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掏出了手机,操作之后看着操作账户的收益增长数额和趋势,燕书才放下了心来。

但燕书的垂死病中惊坐起,吵到了还在睡觉的雪梨。

皱了皱可爱的眉头,雪梨迅速抬起头看向脸有些苍白的燕书,急忙也起身问道:“怎么了?”

燕书拍了拍雪梨的肩膀,宽慰道:“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雪梨心疼地看着燕书的眼神,张开双手靠在燕书的身上,两人又一起躺回床上。

呼吸着燕书身上的味道,雪梨像是安慰孩子一样轻拍着燕书的肩头,脑袋侧着压在燕书的胸口。

燕书摸着雪梨的一头长发,可能是梦境的缘故,对雪梨的好感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都已经傍晚四点多,燕书也决定把晚上的聚餐鸽了,这群朋友实际上生活中也见不到几次面,也就燕书回来的时候会约着聚个餐聊聊天。

很多朋友就是这样,读书时候我俩世界第一好,实际上一旦升学换了个学校,几年后见面都不一定能认出对方来。

岑霞姝不止一次在吃饭的时候说,你初中最要好的朋友结婚了,你小学时候的好兄弟进去了之类的。

而燕书也只能淡淡一笑,过去的回忆是美好的,但再见面只剩下的是多年空白的交集里,为数不多的两句寒暄罢了。

燕书开始反思自己,这两年在甬市的社交中,疯狂地交朋友,为的是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

而随着自己银行卡数字以位数上升的速度来看,有些没必要的社交是不是也会影响到自己今后的发展。

不是说燕书发达后就看不起原来的朋友了,有几个高中时候的朋友也没有发达,但还是会经常在游戏里吵吵闹闹。

和金钱地位关系不大,而是你能给我带来什么,除了金钱地位,还有真心朋友带来的情绪价值。

看着燕书陷入沉思的样子,雪梨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是不是我平时交的朋友太多了。每天浪费时间在处理关系上,会不会影响自己。”燕书对雪梨没有防备,便把自己心里的想法。

但可惜了雪梨也不过是个i人,平时的社交圈小得可怜,除了燕书和岑佳茹以及几个高中聊得来的朋友外,就只剩下自己爸妈了。

她努力转动小脑袋瓜,用小说里看来对友情的认知,说道:“你就有点像那种,带惯了面具的人,扮演着各种样子,对每个人都热情周到。但是,时间久了,你会忘记自己原来的模样。”

看着头头是道像是在背书的雪梨,燕书问道:“哪儿看来的?”

“小说,具体哪本我忘了。”

燕书点了点头,小说虽然离谱,但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虽说这样的描述很抽象,但大致是贴近燕书的情况。

燕书至少没有那么离谱,好像是为了攀附迎合去低三下四,但确实是千人千面,拿着不同的态度扮演着不一样的自己。

但更多的还是靠着自己的个人魅力和能力,黏合了身边一大圈子的人。

就像高铅、余新齐这样的当地顶级富二代,对燕书的态度肯定不是因为会说话或有求于燕书,毕竟会说话的人还是有不少,求到燕书就更不可能。

但他们依然是用着平等的态度,来面对燕书。

更多的还是因为燕书的能力和手段。 第二十章 可是,为什么 给朋友们放了个鸽子,带着雪梨下楼去不远的商场吃了个晚饭。

夕阳晚霞,雾霾蓝的天空看着格外清爽,西落的太阳给天边的云彩挂上一层金边,半边的天空颜色像是泼墨的油彩,绚烂缤纷。

新造的商业街格外整洁有序,甬城泊车的车位没有开在川流不息的街道旁,让整个交通都顺畅不少。

燕书牵着雪梨的手晃荡不停,两人的另外一只手上,都攥着一杯奶茶,一起讨论着晚餐的口味。

如果硬要说慈市的缺点,那可太多了,尤其是娱乐项目和美食实在是太过匮乏。

很多年轻人家里有钱,但在慈市实在是花不出去,大学开始就往国外跑。

燕书就有不少的高中女朋友,已经定居在国外,美国、欧洲、新西兰、澳大利亚、加拿大都有,每天不是在拍美食就是逛公园,找个角落就能拍出个朋友圈九宫格来。

两公里不到的路,花了二三十分钟才走到家。

进了门,燕书就兴高采烈地跑到了保姆房,原先设计的保姆房因为常年不住人,就没有再招保姆,而是用几个铁皮置物架搭了个杂物间来。

一番翻箱倒柜,终于从一个角落的箱子里找出了一把像是键盘还有几十根内存条一样的东西。

雪梨好奇地看了一眼燕书手中的键盘,突然惊讶道:“小霸王?”

没错,燕书手上拿的正是小霸王,一个陪伴燕书小时候快乐时光的玩具,不过可惜,家里那台已经老得没办法再用,这一台是从网上淘来的库存全新机。

到这,就不得不说燕书在国内投资圈中的偶像,也就是小霸王的创始人段永平了。

九二年的时候,一个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系的研究生毕业生来到广省中山闯荡,结识了怡华集团的董事长陈建仁,陈总看段永平天资聪颖并且之前在京城电子管厂里工作过,就将一个亏损二百万的工厂交给到这个年轻人手里。

92年的时候,段永平还年轻气盛,毅然决然接过了工厂,并且开始分析市场情况。

那几年任天堂的fc红白机随着《马里奥》等游戏的爆火而风靡全球,但唯独在中国不温不火,只因为那时候的红白机太贵了,一台正版的机器售价高达人民币八百多。

看准商机的段永平宣布开始生产盗版的红白机,并且在当年就创下了一个亿的销售额,获利高达八百万。要知道,那可是92年,那时候的城镇居民每月的平均收入也就150元,更不用说农村里只能耕作的老百姓。

但段永平觉得还不够,并在第二年下出了他在商业上的神之一手。他买来了一个输入法授权,将游戏机摇身一变变成了键盘样子的学习机。

直到九五年的时候,小霸王的年销售额达到了十亿,而就在小霸王如日中天的时候,段永平选择离开了自己亲手创下的商业帝国。

顺便说个趣事,当时小霸王的代言人请的龙叔,而这么多年来我们的龙叔结果的所有代言到最后黄了,只剩一个格力还摇摆不定是进手机圈还是汽车圈。

说不定正是咱们董大姐命硬,不然按照了龙叔这辈子像是被十二生肖符咒诅咒过的代言经历来看,格力在和雷布斯大战的时候就得倒下。

都轮不到咱们的舔狗王,跑床上去打卡上班。

说回段永平,后来的大佬更是创办了国内无人不知的步步高,并且后来投资网易。

这两年也都是在做幕后大佬,包括异军突起的电商王者拼夕夕,创始人黄铮就是拜了段永平为师,并在他的帮助下一举打破国内将近十年的淘宝和京东二分天下的局面。

而在拼夕夕的成长中,伴生的极兔快递也是段永平的手段,如今也已经成长到了一个恐怖的体量。

如果要说燕书对段永平崇拜的点,就在于他能顺应时代地抓住消费者的爱好,并且为之努力,虽说小霸王是盗版,还伪装成学习机,但不影响他在商业上做出的示范贡献。

雪梨开心地拿过燕书手上的小霸王,激动地说:“我家也有一个,不过小时候那个不能用了,金手指怎么擦都没反应了。”

“那肯定是你没有吐口水。”

“咦,真恶心。”

打开电动的下拉投影幕布,打开投影,现在的数据线和当年的数据线格式不同,为此燕书还特地买的转接头连接。

每一个游戏磁盘外壳都已经丢掉,只剩下一个和电脑内存条一样的金属卡片,上面有燕书特地手写的游戏标签。

过去的游戏盘和现在还不同,现在都是一个游戏盘就五百合一,而过去的游戏盘都是单个游戏。

米白的超大地毯铺在客厅的正中央,茶几上放着还没喝完的奶茶还有雪梨刚从厨房间回来切好的果盘。

雪梨盘腿坐在地毯上,向后直接靠在燕书的怀里:“玩什么?”

燕书一张一张磁盘挑过,最后选了个《热血格斗》,随着游戏开始,富有时代特色的电子音乐有些刺耳,但里面都是满满的回忆。

上一次和别人一起玩小霸王,可能还要追溯到小学六年级。

从那之后的燕书暑假都是各个科目的补习班,数学、英语、语文没有一科落下,甚至大多是名师一对一,连上个厕所都得打个报告。

那时候玩游戏都是一群人一起,亲戚家和邻居家六七个人就分两个手柄,一人只有一条命,操作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练起来的。

不得不说《热血》系列的游戏当年爆火是有原因的,不管是彩色画质的调教还是打击后的延迟感,哪怕到今天燕书都觉得好玩。

两人大呼小叫地通关,当然了,通关打敌人并不是最大的乐趣,最大的乐趣来源于队友的伤害导致的线下互殴。

虽然都是日文,但并不影响燕书出招和游戏通关。

“燕书你干嘛!”这是燕书在雪梨背后偷袭,把她一脚踢向电网。

“你等等我,等等我!”这是雪梨想要报仇回来揍燕书,但燕书的蛇皮走位实在风骚,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随时来个回首掏。

直到喊累了,雪梨才气得放下手柄,拿起茶几上的奶茶,不情不愿地递给到燕书的嘴边。

燕书专心致志地还在揍敌人和雪梨,眼睛盯着投影吸了一口,然后水果又递到了嘴旁。

有些愧疚的燕书把雪梨的角色一脚踢到边上,自己一人冲进了敌方的包围圈中。

然后,就被打死了。

从后面揉了揉雪梨的小脸,柔嫩的肌肤和雪白的皮肤手感极佳。

雪梨紧紧拿着手柄,轻轻说道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小时候我也有游戏机,但却没有一起玩的。所以很多的多人游戏只能选一些能搭档机器人的。”

“我爸妈都不是甬市人,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来了甬市。”

“爸爸每天出门工作,妈妈那时候还是个高中老师,回到家就是批改作业,就连饭菜都是从学校食堂拿来的。”

“那几年为了安全,爸妈都不让我出门,洋娃娃也到了玩腻的那天。”

“有一天,我爸拿着一个盒子进来,说是一个朋友送的,可以给小孩子玩。”

“从那天起,我就爱上了玩游戏,不是因为游戏有多好玩,而是因为能在游戏里看到那些卡通角色的故事。”

“有的是为了拯救被关起来的公主。有的是女朋友被杀后复仇。”

“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理想和奋斗,哪怕只是单纯为了战胜对手。”

“我从那时候就开始想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

“可那时候的我又怎么会明白,就像写作文时候的胡编乱造。一会儿想当小燕子,一会儿觉得酸菜也很好。有段时间喜欢看《公主小妹》,我就会幻想有一天会有一群人敲响家里的门,然后告诉我我是首富失散多年的女儿,现在要接回家里去,享受荣华富贵,还有几个帅哥会围着我转。”

“那几天我都开心地睡不着觉。后来又想到,如果我走了,爸妈会不会每天在家里哭,我就每天提心吊胆,生怕被首富带走。”

“后来上了高中,我认识了岑佳茹,也是从她开始,我有了自己人生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闺蜜。”

“虽然她经常会凶我,但只要有人想欺负我,她都是第一个站出来,对那些人破口大骂,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

“我们关系一直很好,直到后来有一天,她说她对一个男生一见钟情。”

“小茹每天都会和我说,她喜欢的男孩多好多好,但有时候又会因为那个男孩子不理她在那边哭。”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坚强的小茹,也是会哭的,还是为了一个男生。”

“那时候我就产生了对那个男生的好奇,在小茹的口中,那个男孩好像就是完美的化身,高大帅气,谈吐优雅,幽默风趣等等。”

“我听说了所有她和他的故事,我也好像感觉到,小茹的心态越来越有问题。”

“直到听说她自杀了。”

“我在病房看到了男孩,就在那一个瞬间,我心里所有对那个男孩的印象标签,和眼前的男生重叠。”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手脚冰冷但脸滚烫。”

“在书上、网上和失眠的夜里,我大概知道了那是喜欢。”

“男孩和小茹在一起了,我一次一次地告诉自己,他是你最好的朋友的男朋友。在小说里,喜欢朋友男朋友的女生,都没有好下场的。”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开始期盼着每次去和他们两个玩,然后默默地离开。”

“小茹开玩笑对我说,要把男朋友借给我。我第二次感受到了心跳停滞的感觉。”

“我承认,那一刻我心动了,我无比期望自己能说出好。”

“我还是失败了,我不想失去自己的朋友,不管她说的是真的假的,结局必然是我们俩都不好过。”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远离那个男孩,我怕我太笨,一不小心会把憋不住的想法就说了出来。”

“甚至他回国的那天,我都只敢在房间里待着,不敢下楼看到他。”

“我觉得我就要成功了,马上就要把男孩忘记了,可以不用再到梦里去见他了,不用说话时候小心翼翼,不用再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我想问心无愧地和你们都好好的。”

说到这里,雪梨已经泪眼婆娑,豆大的泪水像是积压已久的情绪一样决堤。

燕书心疼地扶着雪梨的双肩,把她轻轻靠在自己的怀里。

雪梨躺在燕书的怀中,头靠在燕书的右肩上抬头,通红的眼睛和紧咬的嘴唇我见犹怜。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撩拨我?”

“我都快要把对你的喜欢,都忘记了啊。”

燕书无言,紧了紧环抱着雪梨的双臂,紧致的包围让雪梨有了种很久没有体会到的安全感和温暖。

不作思索,雪梨突然扬起了脖子,饱含泪水的双唇贴在了燕书嘴上。

咸味中带着苦涩,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开始蔓延。

忘我的恋人决定在此刻,抛弃掉所有的繁杂念头。

这里只有一对相爱的恋人。

紧闭双眼的雪梨已经转过身来,跨坐在燕书身上,用尽力气笨拙地抱着燕书,直到自己憋着的气再也忍不住,大口喘气。

被逗笑的燕书温柔地用手把雪梨脸颊上的泪痕擦去,看着此时眼神中再也没有躲避的雪梨:“傻瓜。”

“你才是傻瓜。”

后面都是由燕书来主导的场面,笨蛋如雪梨去掌控的话,估计两个人能亲一晚上。

熟练地找到雪梨身上的开关,燕书直到着雪梨去放松身体,不再僵硬的嘴唇有着不一样的肉感,完全不再抗拒的雪梨开始逐渐接受和反馈。

直到雪梨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扒的精光,送到了主卧的房间。

第一次见到这场面的雪梨还是下意识抱胸夹腿,又连忙把被子扯过遮盖在身上。

“能,能把灯关了吗?”

“第一次,咱们开着灯不好吗?”

“好,好吧。”

“别看那边!啊~” 第二十二章 阴暗窥探 江浙一带的婚宴酒席是真的豪华,尤其是那些视频背景是厂房的那种,基本是家里有点钱出来办的酒席。

冷菜不说,在这样一个空旷厂房内,澳龙、帝王蟹、佛跳墙、大黄鱼、鳖也已经不再新鲜,白酒必须得是茅台,不然掉面子,蓝色铁皮屋顶和满是灰尘的水泥地环境显得有些得格格不入。

为什么不说沪呢,因为魔都的婚宴酒菜就是坑人,同样是大酒店吧,魔都一万一桌的酒席,菜还比不上甬市五千一桌,更不用说这种自己叫厨师的婚宴。

结婚在老一辈人眼中,就是家里给孩子做的最后一件大事,也预示着孩子基本独立了。如果结了婚还在往家里要钱的人,都是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讲究面子的浙省人把彩礼提高到了一个不应该有的地步,少的二十八万八,然后逐级往上,百万的都不少。

不过好在浙省也只是要个面子,和赣省最大的区别是,后边嫁妆会退回去一部分,一般来说只收个零头,比如二十八万八就收个八万八的样子,然后女方家出家电、汽车或手表之类的,男方负责买房装修。

听老妈之前饭桌上的八卦,表哥结婚,不光是花了两百多万的五金,彩礼也拿出了有五百八十八万,并且不要求归还,就是直接给儿媳妇的钱。

燕书进来时候在表哥和伴郎团身边看到了一个一个行李箱排着队,估计就是五百多万的现金了。

当然,女方家也是不差钱,抛开表哥准备的婚房外,女方家送了一套价值一千万左右的房子,还送了表哥一辆大牛。

看起来,是两边父母开始较劲了,一场有钱人的游戏罢了。

舅妈心宽体胖,正穿着一身婚礼妈妈装,大红色的旗袍把大肚子显露无疑,煞白的脸在脖子地方还有颜色分层。

看到燕书的时候,原本脸上的笑意浓了一分,但在看到雪梨的时候,吃惊的表情显露无疑:“阿书来了啊,快进去吃饭吧。”

“这位是?”显然老妈克制住了自己的大嘴巴,故意要和舅妈斗一斗,给她来个惊喜。

燕书笑着介绍:“我女朋友,雪梨。雪梨,来喊个舅妈。”

“舅妈好。”

舅妈脸上不是很自然,但是又想到自家儿媳妇的家庭条件,腰杆子又硬了起来:“哎哟,小姑娘真漂亮。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雪梨如实回答。

舅妈的脸上又难看了一分,雪梨他爸还好,但老妈是甬大的学院院长,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甬市的地位风俗中,其实一直很乱。有钱和有权差距不算太大,不同的资产对应不同的级别,至少上下都不大,跨个一层来社交也是可以的。

但就是老师这种职业,区别于所有公务员、合同工、临时工,他是跳出对等之外的。

只要职业是老师,并且不是幼师的情况下,不会有人看不起,能够向上无限兼容。但如果老师当到了甬市最好的大学的学院院长,那至少甬市的大老板都没有资格去看不起了。

这也来源于慈市的教育观念影响,老一辈人都相信读书能改变命运,也确实有很多人靠着读书,做到了改变人生。

江浙两省年年都吵架,互相比较高考的成绩,浙省说联考以后,你江省的状元来我浙省都进不了前二十,江省说你们也就靠着部分成绩能考两次取高分了。

反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不可否认的是高考对于江浙两省的制度是极其不公平,为了一些绝对公平的考虑,全国各大高校对于教育强省的名额做了限制,必须分给到有些落后的省份。

但从来没有考虑过浙省的情况,浙省内对于浙省的考生没有任何的优惠政策,并且因为发展水平的缘故,报考人数太多,只能提高分数线,导致分数线和实际水平有了极大的注水,搞得本省的考生苦不堪言。

而就高中来说,甬市虽不是浙省的省会,却是浙省的教育强市,浙省第一的高校是来自甬市的镇海中学。

每年高考取前一百名的考生,将近一半的学生来自甬市,并且镇海一所高中就能包揽其中将近四十个名额。

慈市也不差,在甬市中,慈市中学也属于前几的高中,每年都会有几个前100的学生,并且还有几年拿过浙省的文理科状元。

尊重知识,这也是为什么一个看起来落后,只能做做小产品的小地方,出了那么多有钱人的原因。

舅妈啊这一声之后,转身指了指一个方向:“你表弟他们都在了,你们先去吃饭吧。”

燕书带着个漂亮女生坐在年轻人一桌里,引起的反响反而是最小的。

两个表弟对于燕书带着女生来,毫不奇怪,要是没有带,那倒是得问下是不是空窗期了。

小表弟刚十七,是张敏杰的亲弟弟,也是嘴巴最闲不住的:“又带嫂子了啊?”

燕书咬牙切齿地把手按在张敏煊的肩膀上,威胁道:“嫂子就嫂子,又是什么意思?”

张敏煊和亲哥张敏杰一脉相称,继承了舅妈的体型,不过好在零零后的营养莫名其妙的好,虽然体重将近两百,但身高也在180左右,就没有他哥那样太显胖。

张敏煊有些虚胖,对燕书一直是比较贱,但又有点怂,只见他哭丧着脸求饶:“别别别,我错了。嫂子嫂子,救救我嫂子。”

雪梨轻轻点了点燕书,这才让他把手放下。

结果吃饭吃到一半,张敏煊又有些犯了贱,硬要拉着燕书去敬酒。

这在慈市并不奇怪,在慈市的敬酒文化中,一般只有自认为地位比较高的人,才会去巡桌敬酒,女性敬酒一般不是主人家,那就肯定是跟着自己老公去敬酒,很少有女的单独去敬酒。

至于小孩子敬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起来的。但燕书猜测,应该也是小孩子学大人,装成大人的样子去叔叔辈的酒桌上说两句好话敬个酒,显得家里的孩子有出息了,以后就要靠叔叔辈们帮忙了。

燕书摆了摆手,示意并不想去。

一来舅舅家尤其是舅妈那边的亲戚虽然在慈市有钱有权,但燕书还没多放在眼里。

而且是爱攀比的舅妈这人嫉妒心集中,小时候没少在燕家没发迹前炫耀,让燕书从小就不喜欢舅妈这个人。

燕书到现在还记得,小学有一年因为考试粗心大意加上拉肚子,成绩考得并不是很理想。

结果在家族聚会的时候,舅妈装作一副为燕爸燕妈考虑的样子,说:“没事,以后考不上大学的话,也可以来我家厂里来工作,一个月三千块钱肯定是有的。”

孩子的三观成型得早,那时候家里穷,攒钱送燕书上的寄宿制贵族学校。每当周日送燕书上学的时候,学校附近都会被学生家长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除了燕爸的摩托车,燕书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知道了社会是真的存在贫富和地位的。

自尊心特别强的燕书却没敢出声,只是在心里默默发誓,自己一定要站得比他们高,过得比别人好。

当然还有个二来,二来就是今天是表哥结婚,自己没必要去抢人家风头,下午还要开车呢。

小表弟看着劝不动燕书,只好泄气坐下,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敬酒,也有些吃不消,得找个人陪自己一起壮壮胆。

“现在还在魔都吗?”燕书没话找话地聊着。

张敏煊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你要资助我吗?我在魔都快吃不起外卖了。”

燕书奇怪地问道:“你爸没给你零花钱?”

张敏煊埋怨道:“一个月就两万块钱,租完房子吃个饭就不够了。”

“你吃的啥啊?”

“蟹黄面啊,我租的房子楼下,一碗蟹黄面大概三百块,我吃了快半个月了。味道贼好,下次你来魔都玩,我带你去吃。”

纯纯的何不食肉糜,燕书三个月赚将近二十个亿他骄傲了吗,除了特殊消费外,也没有需要三百块钱一餐饭啊,再说了天天蟹黄面吃多了,就不怕嘌呤爆表吗,到时候痛风痛死你。

燕书无语地看了眼自家小表弟,他的人生也是段家族的传奇。

因为是整个家族中最小的,还是个男孩,舅舅舅妈把更多的爱分给到了张敏煊。

小时候这孩子是真的人见人憎,但因为爸妈有钱有势的缘故,一群亲戚见了面就违心地夸好乖,好可爱。

每次出去吃饭和玩,张敏煊都要抢燕书的玩具,让燕书请各种垃圾食品。要知道,那时候燕书的零花钱都没多少啊。

后来这小子成绩差,他爸妈就在他高中时候就送去了国外读预科去了,报的是寄宿制的预科,住当地人的家里,吃饭都有严格的时间。

可怜的小胖子也就是窝里横了,出了国读了两年书,从170到了180,体重反而从180到了160,清瘦了不少,原本的乖戾性格回来就老实了。

读了两年没毕业就回国吵着闹着要当厨师,现在在魔都不知道哪里学厨艺呢。

估计是真遇上国外的teenager教做人了。

燕书摆了摆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那要不过过两天我去甬市找你玩,你妈不是说给你在甬市买了套房子吗,大平层的。”张敏煊有些不依不饶,但燕书也没烦他,自己小表弟要来玩两天又不是住家里了。

燕书在脑子里算了算:“过段时间吧,最近有些忙。”

等表哥结完婚,燕书就得马上回甬市了,至于忙是真的没有骗张敏煊。

除了因为猴子国的事情,汪洋那伙儿人已经对燕书有了些嫌隙,虽然燕书都觉得这个矛盾有些莫名其妙,但于情于理至少得当面去好好聊聊。

后面就要慢慢把以前的几个小投资都转让出去了,收拢资金把心思放到系统提供的项目中去。

要是以前的张敏煊可能就要闹了,只见他愣了愣,泄了气般妥协道:“好吧。”

虽然不是伴郎,但按照本地的习俗,下午潮落前需要开始婚礼仪式,所以整个婚礼行程比较紧凑,三四点钟左右开始就要拜堂敬茶。

燕书索性没回家,在茶室内坐着围炉打屁。

慈市也是庙小妖风大,小红书上天天曝光渣男,更不用说是有点钱的,小表弟悄悄摸摸地说着八卦。

直到小老弟下意识掏口袋拿烟叼在嘴上,四目相对愣住了。

张敏煊和燕书都是亲戚眼中不抽烟的好孩子来着。

为了缓解尴尬,燕书从口袋掏出一包大天叶,手法熟练地甩了一支过去:“抽我的。”

然后自顾自地点上。

当你上课被罚站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尴尬,但当你们被罚站的时候,大家只会觉得好玩。

好好的茶室一下子开始烟雾缭绕,燕书知道雪梨不在意二手烟,不过还是跑去开了个窗来通风。

期间还发生了奇葩事情,不知道谁的嘴巴比较大,亲戚圈子都知道了燕书带了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过来。

就这样,一波一波不怎么熟悉的亲戚像是排队一样进来参观大熊猫。

“小书啊。”

“诶,三姨婆。”

“哈哈哈哈,还记得我啊。这是你女朋友吗?”

“对啊。”

“哎哟,小姑娘真漂亮,小书也好看,小姑娘也好看。以后生的儿子肯定又高又帅。”

“谢谢姨婆。”雪梨开心地叫着人。

......

“这是小书吗?有三四年没看到了,都长这么大了啊。”

“舅公。”

“这你是带到家里来的女朋友吗?”

“是的,舅公,她叫雪梨。”

“舅公好。”雪梨还是乖巧地打着招呼。

“你们是什么时候结婚啊?”

“还早呢舅公,刚在一起没多久。”

“不早了,你都这么大了。我小外甥我记得和你一样大吧,人家大学毕业就讨了老婆,现在都双胞胎能叫爸爸了。”

......

就这样,下午来来去去进来了五六波客人,燕书和雪梨都是开心礼貌地回应着,毕竟很久不见,都是沾亲带故的。

虽然有些话听着会让人不舒服,但燕书也能理解,从他们的意识层面出发,可能那些英年早婚早孕就是对你最大的祝福。

但是这种祝福,燕书听听算数,心里领了,反正平时也就过年过节才能见到一面。

当然了,所有人都是开心的,除了在角落里阴暗窥探的舅妈,一口白牙几近咬碎,端在手上的果盘都是后来舅舅帮忙送进来的。 第二十三章 你爸都知道燕书了? 表哥的婚礼用的是中西结合的婚礼,中式的拜堂和西式的宣誓。

下午四点多拜堂结束,大人喝完茶就有一车队的劳斯莱斯浩浩荡荡地直奔婚礼酒店。

酒店转动的聚光灯将霓虹色彩洒在精心布置的婚宴现场,将现场镀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宴会厅内,高挂的吊顶繁杂却精致,银色的圆形地盘像蚊香一样一圈圈向内盘旋,无数长串的水晶吊坠从上挂下,在灯光照耀下绚烂夺目。光是一个吊顶并且还是租借,价格起码就在20w以上。

红毯自入口处蜿蜒至舞台中央,两旁摆放着精心修剪的玫瑰花,数万朵的玫瑰簇拥着舞台上的T字,每一步都仿佛踏入了幸福的殿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食物的香气,交织成一首关于爱情与庆祝的交响乐。

舞台背景上,一幅巨大的婚纱照格外引人注目,表嫂笑意嫣然,说不上多漂亮但大气十足,再搭配上家世也绝对是一位良配。

表哥看起来也像个人。

开场前音乐都是新人自己选的,播放的是近两年在婚礼现场比较火热的《别怕变老》。

“Hands up for love(为爱喝彩)”

“虽然总是默念Forever young(永远年轻)”

“尽管都清楚时间教人坚强”

“光阴的马车请你Drive slow(慢慢走)”

“让我的爱人勇敢别怕变老”

小女人总是喜欢为别人的故事落泪,雪梨双眼紧紧地盯着婚礼的现场,直到表嫂的父亲将表嫂的手,交给到表哥手上时,雪梨终于绷不住了。

带着哭腔的可爱女人对着燕书:“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

“我们一定用更多的鲜花,更多的亲朋好友来祝福。”

之后后面那句更多的老婆,燕书没说出口。

......

甬市海曙绿天茶室。

茶室成立已有七八年的时间,并且地处在比较繁华的鼓楼一带,却又在闹中取静,偏居在鼓楼角落一隅,少有人来。

鼓楼是甬市有名的商业街,不少游客来到甬市,都会选择将鼓楼当做一个站点,感受城市高楼大厦中难得静意。

但与之相对的,茶室的租金要求就更加昂贵了,整栋茶室的租金每年在百万以上。

茶室取名绿天,有些土气,但实际上是效仿唐代先贤书法家怀素的“绿天庵”而得名,茶室的主人是甬市十几年前退休的浙省书法协会会长,赵学元。

老会长是甬市人,退休后在家闲赋,后来开了这家茶室,茶室中基本也是往来无白丁,常有达官显贵或子女旁系进出。

商业街内没有路面停车场,燕书也是在附近找的停车场才徒步前往。

茶室一楼入口的前脸皆用的石片包裹,一泓清泉在一旁的竹筒中流出,水声潺潺。

直到步入茶室,温度较外边低上一些,那股曲径通幽的氛围一下子就出来了。

穿过木门走上逼仄的楼梯上到三楼,燕书轻轻敲了两下门,才推门而入。

屋内已经有人坐着,一名皮肤白净,利落短发搭配西装的男子坐在主位,靠在太师椅背上慵懒地刷着手机。

看到燕书进门,男子缓缓坐直了身子,笑着说道:“阿书来了啊,快坐。还今天还有个马二,这孙子说是来了,也不知道到哪里了。我先煮水了,你想喝点什么,绿红白黑黄花哪种?我在这边也就这些茶叶了。”

燕书:“客随主便,你挑吧。”

汪洋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燕书:“红茶吧,秋冬时节适宜红茶养生。上个月人家来家里送的顶级桐木关正山小种金骏眉,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还没尝过今天咱们试试。”

“汪哥拿来的肯定差不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的来意,但谁都没有提起,只顾着聊些茶叶味道和圈内趣事。

“昨天我去参加我表哥婚礼见到汪元楚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当了我表哥的伴郎,你说巧不巧?”

汪洋一愣:“奥,我堂弟啊,最近也没怎么联系,都不知道。他这人没个正型,每天出去不是旅游就是泡妞,我也就在他朋友圈定位才能知道他这人在哪儿。”

燕书心头一怒但神情毫无变化,看到汪洋这个衙内公子哥是有些在气头上的,但燕书怎么都摸不清楚一笔没有损失的投资都已经返还了,还那么大气性。

里头肯定还有事,就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先。

这时,楼梯口传来了异响,燕书第一时间就分辨出来人肯定是马二。

因为除了马二这纯脑瘫外,身边没有人走路是喜欢鞋底踢着摩擦在瓷砖上走路的。

只听见吱吱吱的刺耳声音回荡在幽静的茶室里,格外的令人不舒服。

进来的男人留着一头黄色的韩式长发,一身时髦的巴黎世家秋冬套装配上dior×AJ1联名的高帮球鞋还在摩擦着地面,燕书转头一看,汪洋果然也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马二,也就是马士学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茶桌侧边,侧着身子在外套里掏出一包九五之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后一个到。燕书大忙人啊,最近怎么都找不到你人啊,哪里快活去了?”

说着,马士学还自顾自先叼上了一支烟点上,然后才丢给了汪洋和燕书。

原先茶意盎然的茶室内,瞬间就被二手烟污染得不像样,气得汪洋起身推开了窗户,犹豫着把烟放在嘴上。

燕书叼着烟,给汪洋点上,直到看到汪洋满意地坐下后,才点着烟说道:“和余新齐还有谢亨一群人跑西域阿勒泰禾木村玩去了,一回来就回的老家参加我表哥婚礼,昨天晚上才回的甬市。”

水已经煮开,喝茶也没办法平心静气了,汪洋索性就当是牛嚼牡丹把两万多一斤的茶叶当饮料分了。

茶过两杯,马士学在汪洋的眼神示意下,对着燕书质问道:“燕书,猴子国的那个投资事情,你这边怎么说了?”

虽然知道这是人家明知故问,挑起话题,燕书还是明说了:“你们也知道,现在国际形势不清不楚,相信你们也拿不到什么可靠的消息。尤其这次和之前的情况还不太一样,明显是一旦冒头就动真格得了。”

“所以说啊,这事儿,我看就这么算了,到时候要是出了事,那就是无妄之灾。”

“好在现在就是个意向,钱还没给出去,收手还来得及。”

汪洋不动声色地给大伙都添了一杯,老神在在地自己端起杯子饮尽。

作为马前卒的马二傻愣愣地冲在最前边:“不能你嘴巴子一张一闭就这么过去啊,我们该拿的钱资金都调集起来了,现在突然说不干了,那我们干嘛,喝西北风啊?”

燕书也不怵,哪怕面对的一个是甬市前三把手之一的儿子,一个是治安方面前三的领导的儿子。

“和我有什么关系,提议你们给的,项目我去跑的,人是我应酬出来的,但风险也是我提出的。钱都还在手上,我是从来没准备赚一分钱,就这还准备让我赔钱啊?”

马二声音大了几分:“你他妈......”

马二刚想爆粗口,结果看到了眼神冰冷的燕书,突然有一股惧意冒上心头。

燕书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放下的茶杯因为马二的噤声显得格外响亮,在汪洋和马二的心头上一震。

“你们说实话吧,我不信就这么个项目要闹到这份上,要么现在说清楚,要么我出了这个门去问清楚。说到底,你们的项目我是一分钱没挣过,所以我问心无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再藏着掖着,你们以后还是另寻高明吧。”

燕书有些有恃无恐,前两天还是迷惑和担忧,但昨晚回家后静下心来想了想,分析了下。

燕书的分析更倾向于他们有事要求到燕书这边。

整个项目不大,投资不过四五百万的前期投入,既然钱没出去就不存在亏损,哪怕这是笔赃款被查没收了,也怪不到燕书这边来。更大的可能是钱确实出了点小问题,而做出样子对燕书的意见,更多也是为了在谈判中拿到更多的筹码。

因为燕书在圈内的定位就是及时雨,这就不难猜测汪洋他们的目的了。

尤其是进门口,汪洋默认马士学挑起冲突当黑脸的样子,燕书就更加确定了。

果不其然,养气功夫还不到家的汪洋有些破功,毕竟也是三十才出头的年纪,靠着对家里长辈的模仿没有怎么经历过和人闹翻的情况。

掐掉烟头的汪洋开口道:“马二,你说。”

马二才把事情从头到尾交代了出来。

其实,项目的提议和开头都没问题,一切都和以往一样照常进行。

项目黄了,事情才突然发生了转变。

去年时候,汪洋在一次朋友拉起来的聚会中,认识了一个叫崔允修的年轻人,崔允修说话好听办事周到,一个劲地想找汪洋合作做些项目。在汪洋的认知中,所谓的做项目不过是些灰色进贡,叫上马二以赵学元字画翻了数百倍的价格的方式,拢共收了大概五百万不到的样子。

但坏就坏在三百万上,汪洋事先就听说崔允修是干电子商务公司的,就没想太多,万万没想到人家一家子是做高炮的,九出十三归的那种。当人家上门问项目的时候,汪洋以自己已经投资了猴子国项目为由,把事情先敷衍过去了。

汪洋以为事情就到这为止了,谁知道燕书这个项目黄了把钱退回来这事,不知道从哪里传到了崔允修的耳朵里去了。

崔允修第二次上门,态度算不上很好,自然而然地和脾气不算太好的汪洋起了口角冲突。

直到有一天,汪洋的爹在回家后,一把将一份厚厚的信封甩在了汪洋的脸上,上面赫然是对于汪洋他爹和汪洋的举报信。

经过多次协调,人崔允修的爹崔建忠是比儿子还要愣一些,就是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架势,直言就是被抓进去,照样会有人继续递举报信,甚至还会考虑网上举报。

五百万的钱,汪洋和马二拿得出来,但面子上实在说不过去,什么时候放高炮的能威胁当官的了?

但人家确实有证据在手,一个闹不好就是双规。

汪洋想来想去,突然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余新齐和谢亨协调的事情。

所以先是找人安抚住崔家父子那边,事情还得找燕书这边帮忙。

燕书的老娘舅形象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听完故事的燕书有些无语,这叫什么个事。

要钱不要命的人都扯到一块去了,但凡崔家父子愿意低低头说继续求合作,以汪洋顺毛驴的性格可能就这么过去了。又或者汪洋最初调查清楚不收这笔钱,又或者当时把钱还回去,怎么都不会有这档子事发生。

递举报信这事,可以说是把再合作的可能性都堵死了。

估计等事情过去,汪洋这边腾出时间来以后,把所谓的证据消灭,崔家父子估计也得莫名其妙地送到缅地去了吧。

燕书沉吟片刻:“你们要什么结果?”

“给他弄个小项目,小赚不亏的那种就好。”汪洋随口提议道。

“不可能。”燕书斩钉截铁道:“人家放高炮的不缺钱,挣点小钱的事情人家看不上,人家要的要么是挣大钱,要么就是能攀上你们的关系去狐假虎威挣大钱。”

汪洋烦恼地抓着头发:“那怎么样?有大钱挣为什么我不去挣啊,还轮得到这群垃圾?我tm不弄死他们已经是仁慈了。”

马二应和道:“实在不行我就找那些黑的,让他们去黑吃黑,到头来找不到我们这边,怎么样?”

汪洋生气归生气,脑子还是拎得清:“不行,人家既然有恃无恐,那就是已经把东西分送给很多信得过的人了,你这么瞎搞我们只会被动。”

燕书沉默了片刻,思考着:“你们这是个死结,你们要面子不要还钱又不想合作,他们呢愣头青,要么一起赚钱要么同归于尽。这事情我先去查查看,看看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然后再想想办法。”

汪洋疑惑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什么叫‘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燕书摇了摇头很直白地分析道:“我对人家也不了解,但是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么执着要合作赚钱,总感觉里面有些古怪。我先去问问,实在不行找过去谈谈。”

“但是。”燕书话头一转:“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尽早做好二手准备吧。”

汪洋开心地笑了:“那就麻烦你了。”

听罢,燕书放下茶杯起身:“我先走了。”

“走了?要不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吃了,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呢。”

等到燕书的脚步声音消失在茶室,汪洋从窗口看着燕书从街角离去,才悠悠然点上新的一支香烟。

马二已经卸去装饰的匪气,认真问道:“汪哥,你说燕书能处理掉吗?”

“不知道。”一如燕书对处理事情态度一样的模糊,汪洋也是摇了摇头:“但是,他是我知道的人里最有办法解决的。”

“出事的晚上,我把就跟我说过,实在解决不掉就去找燕书。”

“我和我爸提起燕书的次数不多,但这种情况下,我爸会这么说,肯定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

马二有些震惊,倒吸一口凉气,结果吸进的都是二手烟:“咳咳,你说是你爸都知道燕书了?我看他也就是聪明一点,活络一点,其他的好像也没有多出彩啊。”

汪洋眯了眯眼睛,像是回忆起了些什么:“我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直到我从头梳理了一遍燕书进圈子以后的种种事情,才发现这人的恐怖。”

“什么恐怖?”

“你没脑子啊,自己想去。” 第二十四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从茶室出来,燕书第一时间给猴子打去了电话,对于一些本地三教九流市面上的关系,猴子多少都知道点。

消息回过来得很快,不但包括了他们家从事的一些放高炮公司以为,还有一家装修公司以及手下的几个装修施工队伍的信息。其中比较有意思的指向性消息称,儿子崔允修常去的那家酒吧,正是谢亨的大本营。

燕书当即给谢亨打了电话,谢亨拍着胸脯说这事包在他身上了。

有关系就是这么简单,几个电话就能把人查得干干净净,包括生活习惯甚至隐私。

当然,不是说汪洋的渠道就少了,相反,官面上的消息,像汪洋甚至马士学的能力更强一些,GA网内只要把名字和籍贯条件这么一查,车辆、犯罪、学籍、住处等等信息一应俱全。

但因为事情性质原因,光是表面上的信息不足以解决问题,需要的还是灰色地带的人从各方面去收集。

在这么一个信息裸奔的年代,身份信息随便开盒的时代,不止是国家掌握了你的信息,你随随便便实名制注册的app,背后的公司就能把你所有的数据统统打包卖了。

再结合一点身边人际关系的调查,一个立体形象的崔允修形象就出现在了燕书的脑海中。

也从侧面印证了燕书的判断,这崔家父子并不会像表面的那样,要钱不要命。

就谢亨的口述来看,崔允修平时在酒吧并不吝啬,出来玩也会经常买单,尤其是为了女人的一掷千金,光是酒吧中的消费就有上百万这个数字了。

没必要为了这些钱,和人家汪洋准备好了同归于尽。

说难听点,汪洋家但凡再黑点,是真有能力把两个自然人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的,然后靠着一些手段找出所有的证据来。

当官当到一定程度,说只手遮天是有些吹牛,但当个土皇帝不难。

当然了,燕书也不是一条汪家养的狗,帮忙除了平时的香火关系外,更多的还是燕书从里面看到了利益。

崔家不惜同归于尽达到目的的手段,汪洋着急处理事情的病急乱投医,都是燕书的机会。

就像一个商人,燕书收进来让汪家有得赚,然后加点差价卖给崔家,让人也有得赚,皆大欢喜。

没过三天,刚从禾木结束旅程回到甬市的谢亨,就把崔允修和燕书约了出来。

而地点正是S86的酒吧里。

燕书来得还算早,七八点刚晚饭过后的时间点里,酒吧中已经有半数卡座上到了人。

和全国大多数新的迪厅一样,闹吧慢慢在替代静吧,在灯红酒绿的年轻人世界,大多都毫不掩饰地展露着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硕大的灯球四射着霓虹激光,宽敞的迪厅内有序排列着卡座位置。

男男女女穿得光鲜亮丽,打扮得花枝招展。

男生染着比女生还要骚气的头发,女生穿着比体育生还要清凉的衣物。

虽然已经到了十月底的深秋,但进了酒吧,燕书瞬间有种山中不知岁月,丢去世俗烦恼只想尽兴的念头。

燕书叹了口气脱掉了披在外头的Burberry风衣,向舞台处走去。

“你好。”有穿着小西装,耳朵上带着对讲耳机的服务员走来。

“K70。”

“好的,您跟我来。”

酒吧内尽是土嗨的DJ热歌,咚咚咚的鼓声敲得燕书耳朵难受。

卡座上已经有人在推杯换盏,勾肩搭背等高声交谈着。

等到燕书靠近,老熟人谢亨提前走上前来:“燕哥,快坐快坐。”

示意着原来卡座上女孩子往里坐一坐,谢亨介绍道:“这位就是今晚的主角,我们的燕哥,燕书!”

女孩子们很给面子,娇柔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燕哥好!”

“这位,就是崔允修。”燕书看向眼前这个已经端着酒杯站起来了的男子。

男人穿着一身黑衬衫,多解开的两颗扣子中露出一条镶钻的古巴链,在灯光下熠熠夺目。但那张清秀的脸庞却和穿着很是不搭,除了那双有些细长的眼睛,躲藏在一副无框眼镜后面。

崔允修笑着举起酒杯,恭敬地弯下身来:“燕哥,我敬你一杯。”

燕书倒不会小牌大耍,很给面子地拿起桌上一个倒盖着的威士忌杯,拿起轩尼诗李察干邑,倒了一些,轻轻碰杯后一饮而尽。

坐到谢亨身边,燕书率先打开了话题:“后来你们玩得怎么样?”

谢亨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很爽。”

很爽?我问的是旅游感受,不是陪游妹子的姿势。

但一想到在禾木时候,燕书大被同眠的场景,自己也不自觉舔了舔舌头:“那确实。”

“对了。”好像是想起了些什么,谢亨说道:“上次那三个倒霉蛋,给家里打了电话以后现在来消息了,希望能和解,他们愿意出到一百万的样子。”

要是谢亨不说,燕书都快忘了这回事了,主要是最近行程安排实在是太满了。不过,现在想起来,当时的那股气也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要不是有他们的助攻,燕书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拿下雪梨呢。

但谢谢还是免了,成事的基础还是在雪梨和燕书两个人自己的身上,他们最多算个催化剂。

燕书挠了挠头,虽说事情可以全权委托给律师,自己完全不需要出庭,但终归是个事情,一次一次开庭后续还得了解。

“一百五十万吧,让他们直接捐给免费午餐计划,到时候拿着回款单或者证明,我再出具谅解书。”

谢亨比了个大拇指:“行,我和那边说下。”

燕书的眼光又瞥向对面低着头默默喝酒,但耳朵竖得老高的崔允修:“崔允修,你知道我找你的原因吗?”

崔允修连忙装作一副才回过神来的样子,惶恐地帮燕书续了一杯:“燕哥叫我小崔就好了。至于您说的事情,我心里有点猜测,但不敢确定,燕哥您吩咐就好了。”

燕书意外地看了一眼崔允修,在汪涛那边了解到的形象和谢亨这边拼凑出来的形象,和现在也是大相径庭。

讲道理,一个敢和汪家闹翻的人,居然一副如此谦卑的模样。

燕书作势看了一眼周围,谢亨了解得驱散了在身边的所有妹子,燕书才慢慢开口:“前几天,汪洋找到我了,和我说,我在猴子国的项目出了问题,让他那边有点生气,然后我们闹了一点点的不愉快。”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燕书半真半假地先给自己定了一个和汪洋没那么和气的关系,从心理上给崔允修建立出一个可以坦诚布公的形象出来。

“后来话密了,马二才把事情说了出来,说是这个项目间接有导致你和汪洋马二之间的矛盾,甚至还闹出了点事来。”

谢亨意外地看了一眼崔允修,谁也没想到这么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玩得这么大,想着还忍不住往后靠了靠。

谢亨的动作自然被燕书和崔允修看在眼里。

崔允修苦笑了一声:“是有这么一回事情,也因为这事,这两天家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这话倒是没有骗人,表面上看着是崔家蚍蜉撼大树,事实上确实如此,做事是冲动了好像很“正义”,但后果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承受的。毕竟他们自己的屁股确实没那么干净。

燕书靠在卡座靠背上,突然觉得有些烟瘾犯了,便分了一圈烟,自顾自点上。

手上把玩着都彭的拉丝磨砂打火机,燕书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方不方便说说,说说你们找上汪家的目的,还有你们现在的准备。”

看着崔允修有些犹豫,燕书亲手给他倒上了一满杯:“既然你来了,也肯定有你们的诉求。咱们男人点,要说就说,不说也给个话,我现在转身就走。这破b酒吧也够闹的,不如回家睡大觉。”

崔允修是真的为难,其实整件事情的复杂程度比燕书想得要高一点,并且现在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了,一旦崔允修说明了整个事情的经过,那就相当于是打出了底牌。

一旦被汪洋那边知道,那迎接他们的也只有狂风骤雨般的打击和报复。

燕书又甩出一记眼神,谢亨屁颠屁颠起身:“我还是换个卡座吧,等你们能等到天黑。还有,小崔,如果你实在没办法可以试着相信下燕哥,虽然他掺和进来而不是甩开关系脱身,肯定也是要吸口血再走的,但总比你现在的处境强得多。至于人品,燕哥的人品我是肯定相信的。至于你怎么做,最后还是得你自己做决定。”

说罢,最强工具人谢亨也左搂右抱地离开了卡座,一时间,原本热闹的座位中只留下迎面对坐的两人。

可能是听到了那句“肯定也是要吸口血再走的”这句话,动摇到了崔允修。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是存在他的目的性,在不知道燕书的目的之前,崔允修当然是默认燕书就是汪洋的掮客,而这句话之后,崔允修联想到了燕书可能在这件事中可能是个掮客。

当然,这最多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身上的压力主要还是来自于汪洋的那些动作。

崔允修还是不死心:“燕哥,你说我可以相信你吗?”

“多好笑啊。”燕书忍不住开口道:“没有所谓的相不相信,而是多方面的权衡利弊。汪洋觉得我能处理,所以找了我,而你目前也只能信我。”

崔允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深吸了口气才娓娓道来:“其实,我们看中的不是仅仅几百万,而是这个项目本身。”

燕书奇怪地看着崔允修,这人怕不是烧糊涂了,猴子国项目的总投资还比不上他们给出去的那些钱呢,勾八赵学元的画也就现代画家中的上品,只要达不到最顶尖的那一撮,怎么都不会值钱到这个地步。

看着燕书的眼神,崔允修惨淡一笑:“你想不透也很正常,有些事情我们谁也没说。”

“我们看中的是,猴子国投资后的稳定利润的可能性,以及海外资金进入国内审批的渠道。”

当燕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所有的线一下子就串联了起来,但这个结果也令他毛骨悚然。

但是,崔允修后面的坦白更是令燕书无比庆幸。

“我们在台省、MB和猴子国都有自己的业务,赌场电诈等等,但是钱都是在外面了,没有自己的洗白渠道。现在有认识的,但他们的抽点太狠了,基本在二十五到三十,如果遇到一些情况甚至还要再抽。”

“这两年看了很多人家洗钱的手段,国内玩的都太粗糙,刷单、代付等等,不但因为金融监管的加强,风险更大了,最大的问题是速度太慢,远远无法满足我们的要求。”

“正好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听说了你和汪公子他们这群人的项目。当时我一听,这不正好吗,不但是在猴子国,国外的资金监管松懈很多,更方便的是可以搭上你们的回款渠道。”

“前期可以投资少点,后面可以借着这个项目,用在海外拿到的钱直接投资,房地产这东西,不光是投资大,里面能操作的流程也多。到时候借着渠道的便利回国。”

“就算被发现了,到时候顶在前面的也是汪公子他们,哪怕和我闹翻了,他们也得帮我把事情平了,大不了就多塞点钱摆平。”

“要知道,干这行当,来钱实在是太快了。那么多的钱,能看不能用,谁看了心里不着急。”

“其实当时事情黄了以后,我是准备停手了,但是我爸坚持还要继续干。”

“谁也没想到汪家的手段来得这么快,我爸差点在地下车库给人堵死了。要不是跑得快,可能就要漂到不知道哪片海里了。”

“然后就一气之下,把那些东西递了上去。”

“现在我们也是骑虎难下,国内玩得不比国外差啊。”

崔允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燕哥,燕少。就当我求求你了,我给你钱,您说个数。只要以后汪家不再追究,我们也不要那笔钱了。”

还在消化崔允修这番话的燕书没有理会他跪倒在地,食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杯口。

整件事情就说得清了,为什么崔家要想办法攀附汪洋,为什么崔家要翻脸,为什么汪洋急着找燕书摆平。

只需要找汪洋确认是不是找人动过手,就能清楚崔允修说的是不是真的。

崔家明面上是国内的房贷公司,介乎于黑与白之间,一告一个准的新时代黑社会,是怎么都玩不过汪洋的。

也就是手上有点东西,让汪洋有些棘手罢了,一旦找到所有的留存证据,或者上边的路理顺了,崔家也就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了。

这种情况下,最该急的也是说话最真的,也就是崔家了。

燕书问道:“你们没想过跑吗?国外那么多产业,到了外边,有钱有人的。哪怕没国内安全,过得也比现在提心吊胆好些。”

哭丧着脸皱着眉头的崔允修说道:“我们怎么没想呢?事情败露以后,家门口都是陌生车辆盯着,我是一刻不敢走小路啊。”

对于崔允修这种人,燕书没有一点同情。

燕书也喜欢钱,也喜欢钱带来的地位和享受,但赚钱这种事情还是得走正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法治愈发完善的现代,不要想着捷径走得有多舒服。

再看看那些受害家庭,虽然网赌之类的都是受害人咎由自取,但诈骗实在是丧尽天良。

经济下行里,多少普通家庭本来就生活一般,被骗走的可能是一家人每天省吃俭用攒下来准备大事的钱。

燕书冷冷地看了一眼好似害怕的崔允修,把主意打到汪洋、马二这些人身上,也是他的报应,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二十五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燕书听着身边逐渐多起来的人流,有些顾客看到崔允修跪在地上的样子,也站在远处指点着看了过来。

迪厅音乐愈发嘈杂,已经有DJ开始拿着麦克风控场。

燕书百无聊赖地站起了身,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道:“你先起来吧,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我消息就好了。但这几天不要随便出门,最好我找你的时候你能随叫随到,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你知道了吗?”

崔允修估计也知道燕书做不了主,但至少也是个解决的办法,连忙应和道:“是是是,我等会儿,不,我现在就回家呆着。一切都等您回复。”

“行了,别跪着了。让人看见了不好,以为是我逼你呢。”

“是是是。”

燕书拿上外套,崔允修想要送送但被燕书拦住,现在的燕书不想和这些事情沾上。

如果是放高炮还好些,燕书还能拿捏接触的程度,但是涉及到就算是发在社交平台上都容易被封的事情,燕书希望是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开始的打算还是想想办法某点利益,吃上下头,现在看来是什么都拿不到了,顶多到时候拿点汪洋、马二那边的人情。

是的,燕书不准备帮崔允修,甚至是逼着汪洋或马二早点把这对父子给拿下了。

不管是逮住了人大记忆恢复术也好,还是水泥北仑港也罢,和燕书千万别扯上关系。

呸!晦气!

谢亨看到快步出门的燕书,连忙上前拦住:“燕哥,走这么快干嘛,再来喝一杯啊。要是是妹妹不够,我再找销售那边联系几个,交流生也有不少。”

燕书没有和谢亨明说,不希望他知道以后,露出点破绽来,现在还是要先把崔允修稳住:“你喝吧,我刚聊完有点急事,改天我请你。”

燕书拍了拍谢亨的肩膀,不由分说快步出了门。

因为喝了点酒,燕书索性没有开车,直接拨通了汪洋的电话:“在哪?”

“什么事?”

“见面说,现在,叫上马二。”

“甬大后街。”

“好。”

电话内容很简洁,汪洋没有多问,也没有一丝墨迹。

因为他知道燕书的性格和人品,和马二这种深夜一个电话把人拉去商K,拉着人就炫耀俩人关系的憨货不一样。

才到九点不到,甬市虽说习惯没有夜生活,家家户户都是带娃写完作业就休息,但还有不少人为了生活在奔波。

996的职员来不及摘下工牌,背着灰色电脑包赶着去地铁站,大人正推着婴儿车悠闲地溜达在坑坑洼洼的人行道上,飞驰的电瓶车卡着绿灯最后一秒穿梭在街头巷尾。

人生百态,各有选择。

S86酒吧到甬大后街不远,3分钟就能上车的网约车效率更是把行程时间缩短了一倍。

甬大后街也叫甬大步行街,顾名思义就是附庸在甬大北区周边的商业步行街。

有人的地方,就有商业行为,大学存在就是超过一万人以上的超级聚合体,自然而然会在周边形成相应的商业配套,包括美食、娱乐甚至酒店等。区别于有些流动商贩的聚集,甬大步行街都是规范的商铺落地,逐渐形成了一个旅游的打卡点。

先到的燕书找了一家烧烤店,专门挑了个露天的桌,不用因为室内的缘故被人偷听到。

第二个到的是汪洋,一身银灰色丝质的宽松睡衣在夜间秋风中被吹得格外贴合,看起来没那么雅观。

汪洋一屁股坐在还没擦过的塑料板凳上,从手里掏出三杯蜜雪冰城。

燕书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堂堂汪公子,请客喝雪王,扣得你。”

但燕书也没有拒绝,挑选了一杯棒打鲜橙便嘬了两口。

秋意正浓,深秋的夜晚有一丝丝冷意,一杯少冰的鲜橙水入口,莫名有一些爽快。

“没办法,下了车就他家广告打得最大,三杯的套餐只要二十出头,我就想着试试。”

两人默契没有说事情,东一阵西一阵地聊,直到老板把红柳烤串和素菜上了一通,马二才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孩。

现在的女孩只要懂点化妆和科技,颜值比十年前那会儿强了不少。

头发未烫未染,看似清纯的女孩挽着马二的手臂,款款坐下,还贴心地从包里拿出纸巾,帮马二擦了擦桌子。

可惜没等女孩开口,燕书一个眼神给到马二,示意他有事要说。

马二难得靠谱一回,轻轻推了推女生的肩膀:“你先去逛逛,买什么我都给你买单。”

女生脸色难看地看了一眼步行街,要是这话是在阪急,她估计能哭得死去活来。就这种地方能消费五千块都算你厉害。

女生也没闹,嘟着个小嘴,小腰一扭跺着脚走远了。

看着女生确定远去,燕书扯着一根烤肉,低声说道:“不管用什么办法,早点把崔家两个抓进去。”

汪洋面无表情,只是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他们家不止是放点高炮的,还有MB、台岛和猴子国的网赌、诈骗这些。他们一定要掺和进来为的是你这条回钱的渠道,等出了事情让你抗在前面。”

这话一听,汪洋脸色瞬间难看,高炮什么在社会上无法杜绝,自然是有他可以辩驳的空间存在的。

但是网赌、电诈这些行业,正是这两年国家严打的黑产,哪怕是有些银行把一些用户,标记为高危账户,取钱的限额低到几千块被人骂,也没有因此修改规定,可见国家目前腾出手来整治的决心有多大。

MB在今年刚刚发生的大事,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牵连其中,甚至是国家出面合作拿下的山庄。

要是被其他省份的叔叔查到这件事情,自己的后果是不堪设想。

脾气暴躁的马二直接狠狠锤在旁边的凳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妈的,姓崔的不要命了,年度恩子带着一屁股的屎来坑我。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啊?”

世界上最蠢的人不是智力缺陷的人,而是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把别人当傻子的结果,只会被别人玩死。

汪洋脸色也不好看,沉默不语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看到汪洋在思考,盛怒的马二没有说话,自觉当着汪洋的小弟等着老大给出命令。

几分钟的功夫,汪洋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这事谢谢你了。”

燕书摆了摆手:“这件事情里没有我的事,我不知道你们到时候怎么做,但是别和我扯上关系就好。”

汪洋强颜欢笑:“放心,这个人情我会记着。”

既然把话都带到了,后面的事情燕书相信汪洋能自己处理好,如果连这也做不好,以后也别再出来混了。

后面的话题轻松了不少,加了两次烤串,燕书顺便摸了马二一个防风打火机。

汪洋:“听说你最近在卖一些项目股份?”

燕书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在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嗯,是在找人卖这些零碎的股份。”

“怎么,不挣钱了?”

燕书摇了摇头:“搞得太零碎了,没那么多精力去管了。”

以燕书现在在国际黄金期货投资市场上的收益,以前那些零碎的小投资,燕书已经看不上了。

尤其是未来的投资消息,很有可能是一些涉及到较大金额的收购,燕书需要切掉那些低效率的收益。

甬市不该是燕书的终点。

汪洋感兴趣地问道:“我有个堂弟,就是你上次说见到的那个汪元楚。他最近也吵着闹着要创业,他爸妈不同意就来问我了,我看正好,你不也要出手那些股份吗,宠物店啊、火锅店啊、台球厅啊、外贸公司这些。”

燕书没有全信,白手套的路子,21世纪了,路上随便抓个人都能明白。

但主要的问题还是像汪洋这种人,会不会故意压价呢?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这都是小本买卖,估计入不了你堂弟的眼。”

汪洋也知道燕书在顾虑什么:“价格什么的都好说,谁不知道你燕书手里的东西,都是细水长流的下蛋鸡啊,虽说收益没有那么高,但胜在顾客群体稳定,买了也放心。”

“行。到时候让你弟联系我。”

“好。”

后面两个月的时间,燕书就忙着把所有项目的工作收尾做完了。

顺手还带着汪元楚跑完了所有店铺和工厂,把一些负责人专门介绍给了汪元楚。

有不少当初跟着燕书干的负责人也偷偷咨询过燕书,说是希望等燕书走了以后跟着一起。

燕书都是笑着劝解了,先不说自己以后的投资会不会涉及到实体,这些人的作用能不能发挥出来。

其实汪元楚可能是更加适合他们的老板。第一就是不会管事,燕书也提醒过千万别上来就外行指导内行,别乱动别人的薪资待遇。第二就是作为汪洋的白手套,以后在一些发展机遇面前,更容易得到便利。

只要体量能翻上几倍,他们的待遇只会比现在强得多。

“燕书!”清脆俏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燕书转过头去,仓库电梯口方向,已经有一个靓丽的身影站在那边。

初冬的天气有些阴郁,暗沉沉的光线难以照到仓库内部,但她的出现却如同冬日的向日葵,令人惊叹的生命力气息一下子像是击中了燕书的一根心弦。

女孩穿着一身毛绒夹克,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将身形完美的曲线勾勒了出来。

女孩不管不顾,将手上几万块的Dior印花tote包直接丢在满是灰尘脏兮兮的地上,飞奔向燕书。

燕书顺势张开手臂,牢牢地接住了蹦跳到身上,那熟悉的怀抱。

岑佳茹泪眼婆娑,一双大长腿紧紧夹着燕书的腰,嘟着的嘴巴几近说不出话来:“我,我在广省,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你啊。好好好,好几次都想跑出来,但是,是你告诉我要学会成长。我,我是不是,很,很乖啊?我是不是很乖?”

燕书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瘦了一大圈的女孩,既有久不相见的思念,也有对于她清减模样的担心:“真乖,我们家的小茹终于是长大了。”

岑佳茹要的可不是表面的口头奖励,而是真正的口头奖励。

不顾身边仓库管理员和汪元楚吃瓜的眼神,岑佳茹直接抱着燕书的头,深吻了下去。

相隔两地良久,思念如同潮水般每日翻涌,路边听到的声音好像燕书,吃饭的时候看到菜想到燕书,甚至有时候抬头看向天空,都能幻想两人是不是此时都在看同一片天空。

燕书几次三番想要轻轻推开岑佳茹,但她纤细的手臂却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气,一次一次推开燕书的手,继续实施作案。

直到自己也精疲力竭,才趴在燕书的肩头不肯放手。

燕书轻轻抱着岑佳茹落地,无奈地对着汪元楚说道:“那今天就这样吧,该说的都说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问我,或者找刘哥就行,他在这个仓库做了四五年了,所有的流程他一清二楚。”

汪元楚:“好嘞,过两天我把钱凑齐找你签个转让,还是和之前一样去搞个法人转让就好了。”

说罢,他又看着岑佳茹调侃道:“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燕书轻轻捶了汪元楚肩膀一拳,潇洒地牵着岑佳茹的手转身离开:“那我先走了。”

岑佳茹是结束了公司上市所有事项后,行李都没收拾完就直奔的机场飞甬市。

燕书上了车,看向风尘仆仆的岑佳茹:“哎呀,别,要开车了,回家再说。”

好一番胡闹之后,燕书嫌弃地拿纸巾擦着脸上的口水,伸着头看向主驾驶化妆镜,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都是模糊的口红印。

“哼,没良心的。两个多月不来羊城看我一次,现在还嫌弃我。”茶味浓郁的岑佳茹一甩头,假装生气看着车外。

燕书当然知道她肯定是装的,但没去羊城确实是自己的问题:“这不是都在忙吗?明天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这两天能把事情都收尾完,我们到时候换个城市继续玩去,怎么样?”

一听到燕书马上有时间可以带自己两人世界,岑佳茹装都不装了:“好呀好呀。”

“你......”

“嘻嘻。”

车子很快开回了燕书帝宝的家,燕书本来还想问问岑佳茹要不要先回自己家给爸妈报个平安,结果被一口否决。

咔嚓,房门被打开。

岑佳茹挽着燕书的手臂激动地走进屋子,结果下一幕让她大为震惊。

只见一个穿着塑形连体内衣的女生,手臂、大腿、背部露着大片的美好肌肤,正撅着个屁股擦拭着桌子。

女生微微颤抖的身躯和紧绷的双肩,却显露出女孩紧张的心情。

“我记得,你比较喜欢这......”转过头来的雪梨和岑佳茹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然忘记出声。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第二十六章 雪梨张大的嘴巴说不出来半个字,感觉岑佳茹的眼神好像就是烈火,自己身上裸露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

充血的大脑有些昏昏沉沉地站不住脚,雪梨连忙双手护胸奔向卧室。

咚!

“嗷~”脚趾撞在门框上剧烈的疼痛都被雪梨硬生生憋了回去。

燕书忍不住提醒道:“小心点。”

转头的燕书看到岑佳茹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只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去看看她有没有事情。”

刚想转身的燕书被岑佳茹一把抓到身边:“我不在的两个月,你吃得挺好的呀。”

“我说呢,怎么两个月都不来广省找我。”

“合着燕大公子是金屋藏娇,把我闺蜜拿下了啊。”

“说说吧,雪梨的味道怎么样啊?”

燕书还在装疯卖傻:“梨头味道肯定好啊,生津,润燥,清热,化痰。你要吃吗,要不我去给你买点?”

“说实话。”

燕书贱兮兮地把岑佳茹按在椅子上,给她揉起了肩膀:“这多不好啊,这种隐私的事情本来就不好说,人家雪梨脸皮还薄。”

咔嚓,次卧的房间门打开,穿着打扮整齐的雪梨小心翼翼地迈着小步子走了出来。

“小茹,你怎么回来了啊,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岑佳茹倒是说话直截了当不喜欢去绕弯子:“来来来,燕书不想说,那你说。我男人的味道怎么样啊,还合你口味吗?”

原本脸色通红的雪梨突然脸色煞白,“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哀求地看向燕书。

“你也别看他了。”岑佳茹自然发现了雪梨的眼神方向,站起身来拉着踉跄的雪梨走向次卧。

燕书原本想进门,结果被门挡在外边,只听见岑佳茹在里边甜腻腻地说道:“老公在外面等一会儿哦。”

没过二十分钟,可怜兮兮的雪梨就被岑佳茹从房间中拎了出来,但好在委屈的脸上,眉间少了很多忧郁,看得出来两人的聊天结果并不坏。

丝毫不担心的燕书一个人坐在阳台躺椅上,舒适地感受着秋季午后的金色阳光,一口酒一口烟,拿本小说看半天。

看着两人联袂而来,燕书急忙起身:“怎么样?没打起来吧。”

岑佳茹哼了一声,留下雪梨独自一人躺回了沙发。

岑佳茹没有穿拖鞋的习惯,经常是在家里光着脚丫子到处走,现在抱着腿坐在沙发上一个人自怨自艾。

对于岑佳茹,燕书还是有些愧疚的,先不说因为忙事情两个多月没有去广省,从上次阿勒泰雪都机场分开口,便再也没见过面,作为男方是不合格的。再有就是雪梨这件事情,燕书本来还想等小茹回来找个时间,把事情摊开说了。

谁承想,问题居然出在了原本最靠谱的雪梨身上。

阿弥陀佛,希望雪梨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对制服这种事产生什么心理阴影啊。

尤其刚刚那套塑形内衣,是真的顶。

燕书拍了拍雪梨的肩膀,坐到沙发上,一把搂过岑佳茹:“怎么了?不开心吗?”

岑佳茹带着一丝丝哭腔:“你都为了她不来看我,我能开心嘛?”

岑佳茹爱打直球,之前说的让雪梨当二房并不是随口说说。但是,和燕书分开两个月见不到面的委屈,还有回家第一时间看到的雪梨的样子,作为女人还是会委屈难过的。

“我留在这里,不去看你,不止是为了雪梨。我也说了,是工作上的事情。”

燕书掏出手机:“还记得我们去阿勒泰之前,我向你借的一千万吗?”

岑佳茹不情不愿地翘着嘴,转过头来,点点头:“嗯。”

“加上我投入的两千多万,三个月时间已经变成了十八亿了。”

岑佳茹一把拿过燕书手上的手机,看着账户金额,吃惊到破了音:“多少?十八亿?”

燕书开心地点了点头,在当初得到系统的时候,当时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虽然后面还是选择了相信,并且倾尽所有去做多国际金价,但那毕竟只是手机中的一串数字。

但当扣除所有的佣金和兑换后,十八亿的人民币的数字就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账户中。

那种暴富的感觉,哪怕是燕书一个小富二代都有些被砸昏了头。

十八亿,十八万万。

哪怕是说起来好听,月薪一万的工薪族,也需要不吃不喝干整整一万五千年才能拿到,中华文明都没有一万五千年那么久。

现实生活中,用亿万富翁来形容有钱人,燕书已经花了三个月得到了。

行业不同,现金流在公司的占比都不同,就比如同花顺公司,在近年的财报中显示,公司的现金流占整个公司的百分之八十多。但如果是一些实体生产或房地产类的重资产企业,抛去负债,现金流低一些的也不过百分之几左右。

可以说,一些号称百亿的上市公司,手上的现金流还比不过燕书。

燕书笑着说道:“按照投资比例,你可以分到六个亿左右。小富婆,你准备怎么花这笔钱啊?”

衣食无缺,从小要花钱就找家里提一句就好的岑佳茹也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大一笔钱。

晕乎乎的她已经在幻想,但随即又甩了甩头,坚定道:“这钱留给你吧,你以后投资也差钱,反正以后你的也是我的,那现在我的也是你。”

燕书点了点头,没有劝诫,因为他知道岑佳茹就是这样的人,说一不二。

而且,燕书现在确实还是比较缺钱的,在岑佳茹不在的两个月里,系统还提供了两条有意思的投资消息。

“检测到小域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即将倒闭,宿主投资后可获得系统最新无人机架构设计、系统设计及芯片设计的全套技术包。”

“检测到杭市武林壹号有一套房产出售,搭售中包含失传国宝东晋著名书法家王羲之《兰亭集序》一副,且出售者不知情。目前因售价过高无人购买,未来三个月内无购买意向者,请宿主及时前往。”

第一个小域无人机公司,燕书在网上也查过相关资料,是一家国内有名的无人机公司。但可惜目前公众对于无人机的印象还停留在高科技玩具阶段,除了有些喜欢科技的发烧友以外,普通人很少会去了解这一块。

再加上目前的技术问题,续航、动力、操作等方面,还存在着巨大的缺陷。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行业中的top3企业,但依然不被投资者所看中,大部分的投资者还无法展望到无人机的未来。

燕书简单地看过系统提供的无人机技术以及技术背后的含义,燕书也是大惊。

一架无人机不可怕,可怕的是成群结队的无人机,单体无人机不可怕,可怕的是无人机上搭载点什么东西。

第二个就更不用说,房子顶多算是个搭售,在华夏民族的历史中,文字一直是作为文化和思想变更的重要载体,而说到文字延伸的书法时,人们往往能想到的作品,便是《兰亭集序》,无他,不管是二王的噱头,亦或是天下第一行书的名头。

甚至可以说《兰亭集序》是一件能代表五千年中华文明中,书法的第一集大成者。

哪怕将历史上数以千万上亿的已知文物做个排序,《兰亭集序》依然可以排在前二十,属于国宝中的国宝。

一旦问世,就算是我家哥哥今天出狱或复出,都抢不走这个热搜第一。

目前书法的拍卖天花板是唐伯虎的《落花诗册》,13亿美元折合人民币高达100亿元,目前由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物馆收藏。

就不说有没有洗钱吧,《兰亭集序》的价格绝对不可能比他低。

但为什么不说国内呢,因为国家规定明代以前的文物不能交易,更不用说是《兰亭集序》了。

但是燕书不准备出售,《兰亭集序》这种国宝级文物就连漏出来一点,都容易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还不如作为一件传世珍宝,代代相传下去。

在这种有系统保证的情况下,燕书这辈子显然是不会缺钱。

好在第一个给出的投资消息是投机业务,回报周期快且收益惊人,这也为燕书前期的资本积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不然现在就算得到了《兰亭集序》和无人机公司的技术,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去支持自己的计划。

晚饭还是八卦楼辞职的刘阿姨上门做菜,对于燕书、岑佳茹、雪梨的三人组已经见怪不怪。

“岑小姐回来了啊。”

在和雪梨打闹的岑佳茹笑眯眯地回道:“对啊,刘阿姨。今天我想吃你做的冬瓜排骨汤,螃蟹炒年糕。”

“哎哟,那可得早说。燕先生平时没那么喜欢吃冬瓜,家里都没有。”

打了焉的岑佳茹憋着小嘴后仰靠在雪梨肉乎乎的大腿上:“好吧,那明天再做吧。”

刘阿姨微笑着换上拖鞋把菜都放在餐桌上:“没事,楼下就有超市,阿姨我下去一趟,不远。”

更像是把岑佳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刘阿姨总是对她的要求偏爱一些。

一下子来的精神的岑佳茹刷地起了身,对着边上在看书的燕书喊道:“燕书,加工资!听到没有,给我最最最最喜欢的刘阿姨加工资。你要是不加,我就把刘阿姨挖到我家去做饭去。”

燕书头也抬:“听到了,到时候你把钱打我,我给刘阿姨涨工资。”

刚想反驳的岑佳茹想到了燕书刚刚准备分自己的六个亿,虽然最后自己拒绝了,但就当是自己赚到了六个亿吧。

反正自己零花钱完全够用,岑佳茹拍着胸口:“行,以后的工资都包在我身上!”

刘阿姨笑呵呵地问了句:“小书和小梨呢?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雪梨摇了摇头,燕书:“没事,就按照平时的做,给嘴馋的那个专门买点菜就好了。”

迎接燕书的,是一个软绵绵的抱枕。

等刘阿姨出了门,岑佳茹又一次暴起一把抓住雪梨,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嗯?燕书晚上是不是就是这样,扒你衣服的?嗯?你个小骚H,居然敢趁着我不在家的时候,偷腥。”

捂住的雪梨拼命地抓着自己的衣领:“不是的,我不是骚H。”

“不是?那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无言以对的雪梨只能求助地看向无动于衷的不靠谱渣男,渣男只是平静地喝了一口茶,又低下了头翻了一页书。

书名赫然是《高级男人手册:像拥抱女人一样拥抱生活》。

雪梨要是知道燕书看的章节,就叫“男人要听女人的话,但必须自己做决定”,估计会更加崩溃。

愈战愈勇且“骚H”两个字越喊越兴奋的岑佳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逮住雪梨的肩膀,像拖尸体一样从背后把一个比自己高、比自己重的雪梨拖向了房间。

雪梨拽着门框,声嘶力竭破天荒地吼了燕书一句:“燕书,你王八蛋,快救救我啊!”

心痒痒的燕书无心读书,一起加入到纷乱的战局。

先是燕书帮着雪梨分开了两人,然后是燕书帮着岑佳茹一起欺负雪梨,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变成了岑佳茹和雪梨坐在燕书身上。

要不是刘阿姨要回来,估计这场仗真的得打起来。

燕书知道这不过是岑佳茹的开玩笑方式,和高中时候几个男生互相角力,谁把谁压倒让对方喊爸爸的游戏一样。

但尴尬的事情还是在晚上,如果是平时,燕书就拉着两个女生直接住主卧了。

但今天岑佳茹刚回来,还闹了雪梨这么一出,怎么也得考虑到岑佳茹的感受。

准备睡觉的三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先动,大眼瞪小眼。

脸皮最薄的雪梨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中气十足地说道:“我有点困了,我先睡觉去了。”

燕书没有挽留,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总是注视着自己。

放下心里的遗憾,燕书开口道:“我们也先去休息吧。”

“休息什么。”岑佳茹像一条水蛇一样缠上了燕书:“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你得把欠我的,都给我还回来。”

......

“?”岑佳茹在喘息中发出疑惑:“怎么不是我的形状了?”

...... 第二十七章 切了兄弟们。

最近写书迷茫,写了很多我自己感觉很好的开头,可惜编辑都不签约。

后来赌气,看了两个编辑的抖音教人过开头。我学了一下,八千字buff叠满,被渣女爆金币,离职,金手指,神豪文里高大上的品牌。

第二天就内投过了。

想想也离谱,终于理解作家助手广场上那些天天哀嚎起点编辑没眼光,自己的书过不了签约的心态。

其实内投有手就行,只要听话,写大家都写的。

先停笔积累一段时间。

虽然过了,但我是真不喜欢那个开头。

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看的书。

也对那些追过两本书的书友说句抱歉。

下本书积累下来,我有信心冲上新书总榜前20。(其实上本也行,结果其中一天被审核怕重复发稿就忘了发章节,一下子跌出总榜。缓了3天才回新书总榜。最后成绩在30多点)

上本书其实开头成绩是真可以,我看很多精品的开头讨论度还没我高。

但没有然后了。

后边自己没把握住,又生病就切了。

谁知道我以为的败笔已经是我的巅峰。

暑假因为工作关系不用上班,以为能疯狂写,没想到也荒废了。

再想想吧,我还是想写些别那么无脑的,都一样的。

这本书回头看,还是剧情打磨有问题。

因为这本准备刻画女主的,疯批,害羞,变态萝莉,高贵闷骚等等类型女主。

那就挪到下本吧。

最后再说句,抱歉,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