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草履虫开始制霸群星》 第1章 重生之我是草履虫 水域的一个岩缝里，赵烨看着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伴们，不禁怀疑起了虫生。

圆筒形，浑身是纤毛，活像倒放的草鞋底……

草履虫？

上一世，他是被异族舰队围困的星舰指挥官，在被成千上万驱逐舰围困之中，他带领麾下所有舰队冲向黑洞。

星元2500年，人类已经跻身星际文明之列，但还是对黑洞内部结构一无所知。

但赵烨没得选。

在他的旗舰上，存放着足以改变整个星系格局的结构——一枚从上古文明废墟中挖掘出来的暗物质反应核心。

后头是恐龙人的追兵，他不可能把核心交给那群强盗！

“算了！再想这些也没用了。”

短暂的彷徨之后，他迅速稳住了心态，学着其他草履虫的样子大口吞吃藻类植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变成草履虫之后，还能保持人类的思维，但这也许是个契机！”

伴随藻类下肚，一股来自生理本源的满足感，迅速充斥了赵烨的意识。

与此同时，一个简单的面板在眼前浮现出来。

【姓名：赵烨】

【阶段：单细胞生物】

【当前状态：86%（饱了）】

【进化积累池：88%】

【特性：吞噬】

【结构：细胞核，口沟，表膜，纤毛】

【注：摄入食物会在恢复状态之后进入进化积累池，积累池满后则获得进化机会】

进化？

“生物进化，不是以几百上千万年为单位么？”

赵烨意识到自己的穿越似乎另有玄机，大口大口吞咽着藻类，直到身体里十几个食物泡全部充满了藻类食物。

此时，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依靠最后的一丝意志，赵烨躲进岩缝深处，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

当赵烨再度醒来的时候，食物已消化完毕，变成一滩浑浊不清的碎屑漂浮在他四周。

摆动纤毛远离消化残渣，他自我观察起来。

“身体明显大了一圈，此外并无其他变化。”

又看了眼面板。

发生了变化的只有当前状态和进化积累池。

【当前状态：95%（非常饱）】

【进化积累池：90%】

“也就是说，恢复满状态之后，多出来的养分才会被机体用来进化。”

看着还差十分之一就能进化的积累池，赵烨带着深深的期待，看向外头的一团水藻。

“不是……哥们你？”

当他看见那群愚蠢的草履虫同胞们像饿死鬼一样吞吃水藻，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给哥们留点啊！”

可惜，这群草履虫根本搞不清他的意思，赵烨才意识到单细胞生物缺乏社交手段，即便同族之间也很难交流。

赵烨只好一边吃，一边释放出危险的信号。

那是一种信息素，可以告诉周围的同族们，此处存在致命危险，请迅速远离。

“有危险！有危险！有危险！”

草履虫们当即吓了一跳，纷纷往岩壁逃窜。

赵烨优哉游哉地塞满了自己的三个食物泡，将剩下来的水藻吞噬殆尽。

看着状态缓缓向100%提升，赵烨看着水藻在自己的体内被消化，坐等进化池提升。

此间，其他草履虫们逐渐从岩壁探出头来，在发现并没有危险之后，又开始在岩壁四周寻找起了食物的踪迹。

它们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被赵烨坑了一把。

“这就是长脑子的好处。”

赵烨优哉游哉地划着水，静待进化的来临。

此时，一道光刺穿了厚重的蓝色海域，照亮了他们生存的这一片常年阴暗的岩缝。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赵烨借着这道光芒向外看去，顿时为之震撼！

湛蓝的海域，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七彩的光，无数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四处遨游，组成一副绚丽的海底图景。

他意识到——

“一定要走出岩缝，成为这片海域的主人！”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赵烨心中莫名一动。

只见一个饿懵了的同族，游出了岩壁，发现了一只复杂的巨大的多细胞生物尸体。

那具尸体大概有十几只草履虫那么大，看上去十分的凶猛，口部长着一根尖刺，尖刺上还残留着绿色的体液。

与此同时。

一个小小的双螺旋标志在尸体上浮现出来。

【进化碎片：胞刺】

【在你简单的胞体上，运用钙质堆积出尖刺，可以对细胞膜产生显著的伤害。】

“进化碎片？可以在自己身上进化出来？”

看着自己毫无伤害性的躯体，赵烨心中一动，将一只饥饿状态的同族推出了石壁。

同族游出石壁之后，立刻就在生物本能的驱使下向着多细胞尸体靠近。

看得出来，这只多细胞生物经历了一场厮杀，数次用口部的尖刺命中了敌人，但最终还是被对方咬成了几段。

赵烨之所以没有亲自上前，是因为这样一具尸体，肯定会很快引来强大的捕食者。

果不其然，一只巨大的生物正在接近！

他立刻堵在岩壁口，不断放出危险的信息素，阻止其他草履虫游向外面那具尸体。

此时此刻。

许多单细胞生物，包括率先冲上去的那只草履虫，都在尸体四周吸吮着汁液。

它们没有意识到，一只巨大生物潜了过来。

巨大生物顶部有一个吸管状身体结构，猛然一个抽吸，将一只单细胞生物牢牢吸住。

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细胞被彻底抽干，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细胞膜被它抛弃。

“吸管虫！”

赵烨暗自一咯噔。

作为单细胞中的掠食者，吸管虫是草履虫的天敌，一只就能捕杀数只草履虫，以此来勉强填饱它庞大的胃口。

当他看见大片吸管虫从阴影中游出后，一种强烈的恐惧感从细胞内部生发了出来。

跑？

一共有七八只吸管虫，堵住了岩缝的出口。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人类思维的超自然意识，赵烨强迫自己冷静，没有冲出岩壁。

而这种冷静，也很快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当外头那只草履虫吞噬了一口细胞液过后，赵烨的面前很快浮现出进化碎片。

【碎片已获取！】

而恰到好处的是——

进化累积池也达到了临界值。

【进化积累池：100%】

【新阶段：多细胞生物】

【获得新特性：多细胞结构、有丝分裂】

【种族特性：渔猎传统】

【获得进化点数：10】

【可加载进化碎片：胞刺】 第2章 海底热泉 “没有别的选择了。”

赵烨立刻选择了进化胞刺。

【消耗进化点数：10】

【进化完成！】

下一刻，他感觉身体表面似乎多了什么东西，虽然草履虫自身没有神经系统，但他是在上帝视角看到了变化。

他原先的细胞分裂成了数个小的细胞，最外层细胞膜上生长出了一片钙质的尖刺。

赵烨略微心安的同时，周围的同族跃跃欲试。

与此同时，新的面板浮现出来。

【渔猎传统】

【由于上一阶段中对巨型生物的捕猎，基因结构中诞生了代表勇敢的碱基序列！】

【定义文明的基石——勇敢】

【加成：战斗意志】

“捕猎巨型生物？”

看着外头那只仍旧在奋力吞噬多细胞生物尸体的同族，赵烨若有所思。

“所以说，进化过程中产生的所有举动，都会对种族产生塑造作用？”

下一刻。

一只吸管虫发现了石壁，并向他们袭击而来。

石壁虽然狭窄，但凭借它们的吸管结构，仍然可以在抽吸水流的同时把他们吸出。

首当其冲往上冲的同族瞬间被吸管虫吸住，当时就成为了吸管虫的口中食粮。

眼看吸管虫唯一的吸管结构暂时堵住，赵烨毫不犹豫，带着一群生长出了胞刺结构的同族向吸管虫冲了上去。

吸管虫显然没意识一群渺小的草履虫敢对它发起攻击，它甚至没有简单的神经系统来对这一行为来进行反制。

在它本能里，根本没有被草履虫反击的可能。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决定了它的命运。

以赵烨为首的十数只草履虫将它包围，其他草履虫虽然并不懂得如何运用胞刺，但还是勇敢地冲向了吸管虫。

吸管虫的细胞膜在锋利的胞刺面前形同虚设，它的身躯立刻就被戳成了筛子。

草履虫们一拥而上，迅速吞噬吸管虫的身躯。

而赵烨因为进化为多细胞生物而降低的状态，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了起来。

【当前状态：40％（+20％）】

然而，一只吸管虫相比草履虫体型巨大，然而十几只草履虫瓜分就完全不够看了。

“还是不够啊！”

看着石壁外一片混乱，好几只吸管虫好像战神一样四处捕杀，赵烨若有所思。

如果能一网打尽的话……

“我一个人……虫肯定不够。”

他回望了同族们一眼，发现它们就好像是有意识一样围绕在自己身边。

与此同时，他发现面板的内容发生了变化。

【族群声望：引路人（5/10）】

【族群人口：18】

“也就是说，在刚才带头进攻吸管虫的时候，我的声望得到了提高？”

他尝试着向前了一个身位，果然发现其他草履虫也毫不犹豫跟了上来。

意识到自己将不会独自战斗，他不再迟疑，立刻带着手下的一共十七只草履虫，向着最近的吸管虫冲了上去。

吸管虫正在吞噬一只细胞，无暇回头，当时就被草履虫包围在正中，一套胞刺伺候。

如此反复，赵烨很快就拿下了三只吸管虫。

【当前状态：80％】

迅速吞噬完毕，剩下的吸管虫也发现了不对，很快注意到了吞噬他们同族的赵烨。

这些古怪的小虫子，真是让虫食欲大增！

没有智慧的吸管虫放弃了其他的细胞，完全没有考虑敌众吾寡，立刻朝赵烨扑来。

赵烨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借助体型的优势，钻进一片巨大水藻当中，趁着吸管虫露出两侧的间隙，再次杀出。

不过一转眼，吸管虫全军覆没。

在赵烨的面前，随之浮现出一道讯息。

【已统治岩缝水域！】

【水域面积：1】

【水域内资源：低等水藻、小型单细胞生物】

【潜在资源：海底热泉】

“海底热泉？”

赵烨一边吞噬吸管虫细胞液，一边进行思考。

海底热泉，是从地缝深处涌出的温泉，从地底深处带出有益的微量元素和矿物质，对人来说是极有益的资源。

“就是不知道，对于微生物来说是否有益？”

吞噬了大量食物，赵烨的状态很快恢复到百分之百，一股强烈的困意也随之袭来。

他迅速游回了石壁，进入了休眠状态。

……

不知过了多久。

赵烨确信自己是被冻醒的。

他的细胞液变得冰冷，行动随之变得迟缓，整个海域阴暗得就像是一片下水道。

深入骨髓的寒冷！

一个源自本能的声音催促他尽快形成孢囊，进入休眠状态等待时机再次苏醒。

他心中一惊，全力游动解除了休眠的倾向。

“不能休眠！”

赵烨深知，一旦陷入休眠，就相当于把族群的安危交给了命运骰子，这骰子六个面有五个面代表的都是灭亡。

作为一个星舰指挥官，他从不会把命运放在除自己以外任何人的手中。

“海底热泉！”

他忽然想了起来，心中一动。

且不说有什么功效，光是一个明摆着的热字，应该就能解决他们眼下的危机。

赵烨迅速撞醒了将要陷入休眠状态的同族，带领它们从石壁钻了出来。

石壁外头，赫然是一派末日般的景象。

海域里一片死寂，到处都悬浮着冻死的细胞，原先绿意盎然的植物都蜷缩起来，甚至感觉不到半点水流流动。

“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赵烨从海床底部浮起来，向四周眺望，很快就发现远处有微弱的荧光。

荧光来自某种多细胞生物，照亮了一片海域。

赵烨注意到，荧光所在区域有大片气泡，像是烟囱冒出的浓烟一般直直往上方冒。

“在那！”

他立刻向荧光游去，却感觉海水越发冰冷，连带他的细胞液也逐渐开始凝固，周身纤毛的摆动越发困难起来。

区区十几米的距离，在如今的他看来就好像一条天堑，拼尽全力都难以逾越。

“穿过去，就是恒温的天堂！”

赵烨努力凝望着热泉，靠着心中信念，奋力摆动着纤毛，铆足了劲闯过了一片海草。

一头扎进温暖的洋流，浑身冰冷逐渐驱散。

与此同时。

眼前的面板缓缓亮起。

【探明资源——猛犸热泉】

【发现世界奇观——黄石公园】 第3章 韬光养晦，以待天时 “活下来了……”

赵烨感觉体温逐渐回升，不禁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跟着他一同出来的十七只草履虫，只剩下七只活着来到热泉。

他暗自唏嘘，但也明白这是进化难免的牺牲，无法适应环境的个体被环境所淘汰，也是无法逃脱的自然规律。

而剩下来的个体，必须把族群的薪火传下去。

【族群声望：开拓者（10/100）】

【族群人口：8】

赵烨将目光投向了就在不远处的热泉，很快发现它们并不是唯一发现热泉的生物。

根据他的观察，其中两种具有极大的威胁性。

一种体型巨大、长出了坚固的细胞壁，暂且叫做盔甲虫；另一种则大片聚集在一起，形态极其类似早期真菌。

前者是皮糙肉厚，后者则大概率有毒。

相比于他们数量微小且刚进入多细胞阶段的草履虫族群，这两者都是巨大的威胁。

并且，它们占据着热泉最庞大的几个喷口，享用着热泉大部分的热能。

“迟早要占领热泉中心，但绝不是现在。”

赵烨带着族群找到了一个热泉小喷口，大量吸收着喷口里喷涂出来的各种矿物质。

与此同时。

他发现面板上的数据有所变化。

【进化点数：1】

赵烨清楚记得，进化带来的十点进化点数在进化胞刺的时候全部耗尽。

“吸收热泉里的矿物质，可以提升进化点数？”

与此同时，一块碎片从喷口里喷出来。

【进化碎片：喷嘴】

【多细胞生物才可以形成的喷头状结构，可以迅速喷出大量液体，加快游动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赵烨看着这个从热泉里获得的进化碎片，又将目光投向了热泉核心处的两个族群。

眼下，多细胞生物进化的主流方式是体型，并借此轻易地碾压了单细胞生物，像一个个小型堡垒般占据资源。

但是，进化并非没有代价。

庞大的代价则是笨重，彻底失去了灵活性。

“如果进化了喷嘴，或许是弯道超车的关键！”

他看了眼进化喷嘴所需的点数。

【所需进化点数：50】

应该是因为喷嘴结构远比胞刺复杂的多，进化所需进化点数也远非胞刺所能及的。

好在背靠热泉，进化点数也在缓缓的提升。

“可是，另外两个物种占据了大型喷口，获得进化点数的速度不是比我要快得多？”

赵烨深吸了一口气，道：

“无妨！”

“在我这个复杂智慧意识面前，它们简单的本能和充满变数的进化完全不够看的。”

看了眼已经开始有条不紊进行分裂的同族，赵烨悄无声息地伏在了热泉口上。

“欲进先退，静待天时！”

……

不知过了多久。

大概是过了很多天，依旧没有放晴的踪迹。

这个世界应该是进入了一个严酷的冰期，上方的水面上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冰盖，以至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

不过，渺小的生命仍然在冰盖下顽强生存。

赵烨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安稳日子，饿了就捕食聚集在热泉四周的各种微生物，饱了又陷入一段休眠状态。

在此期间，他还发现了一种硫化细菌，即便没有阳光照射，也可以通过喷口里喷出的硫化物来产生营养物质。

这些硫化细菌理所当然被赵烨圈养起来，成为他们这个族群没阳光时的应急口粮。

而族群的数量，也在它的这番运作下，迅速超过另外两个族群，超过了两者的总和。

【族群人口：328】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没有选择扩充体型。

反观另外两个族群。

盔甲虫族群，个体体型又翻了一个倍，并且通过沐浴喷口热泉进化出了捕食口器，将个体战力提升到了极致。

所谓捕食口器，就是尖牙利齿的原始形态。

这样一个巨型盔甲虫，就算一百只草履虫扑上去，也只能成为它当下的口粮。

至于原始真菌族群，则是进化出了原始毒囊，可以分泌出一种刺激性的物质，显著影响其他族群的生理反应。

可以看到的是，在真菌族群的领地里，已经看不见其他任何微生物的存在了。

拥有如此巨大的生存优势，它们也根本没把潜伏在外围的草履虫族群放在眼里。

真正的敌人，只有彼此而已。

就在刚刚，盔甲虫还进攻了真菌领地，以三只盔甲虫伤亡的代价带走了几十只真菌。

旁观了双方的战局后，赵烨思考起了对策。

“对付盔甲虫，还能依靠进化喷嘴来牵制；可是真菌毒素可以说是无处不在……”

他看了眼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进化碎片。

“喷嘴、生物电、鞭毛。”

“既然进化碎片无法应对，只能手动操作了。”

赵烨开始不断派遣草履虫去真菌的地盘，试图筛选出草履虫中的抗真菌毒素个体。

此时，小个体快繁殖的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波三十只草履虫，进入真菌地盘后，大概有两三只个体仍旧表现出一定的活力。

给这些拥有原始抗药性的草履虫充足食物，再从后代中选出抗药性更强的个体。

这一过程说起来简单，其实过程相当耗时。

不过，距离进化喷嘴的五十点还有一定距离，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筛选抗药草履虫。

“只有拿下整个热泉，吞噬这两个族群，才有继续进化下去的希望！”

赵烨看了眼面板。

【进化积累池：30%】

进入多细胞阶段之后，进化池的积累速度极大放缓，进化所需的食物呈几何倍增。

“眼下的水域，大部分微生物不是休眠就是灭绝，仅剩的营养又都几乎全部流向了真菌和盔甲虫两个族群。”

“只有把它们全部吞噬，才有进化的可能！”

正在赵烨筹划的时候，盔甲虫再次集结力量，以十只最为庞大的盔甲虫打头，向真菌的阵地发起了猛烈进攻。

它们的进化方向，就注定了一攻一受，笨重的坦克攻克了真菌无法移动的阵地，但又无法占据染毒的新领地

两者就像春秋时期的诸侯国，遵循着某种潜在的规则，你来我往相当有礼貌。

打了半天，双方领地毫发无伤。

【进化点数：50】

看着面板上数值变化，赵烨心中嘴角翘起。

“是时候，打破僵局了！”

【进化碎片：喷嘴】

【消耗进化点数：50】

【进化完成！】 第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下一刻，他的细胞体尾部数个细胞围成一圈，形成了一个筒状结构，筒状下方还有一个细胞组成的球形结构。

像极了一个窄口瓷瓶。

“暂且叫做喷嘴口和喷嘴囊。”

赵烨下意识地挤压喷嘴囊，只觉身后一紧。

下一刻，一股水流推动他的细胞体向前猛地前进了很长一段距离，差不多有五厘米。

而在正常情况下，进化为多细胞生物的草履虫行动速度在一秒钟两到三厘米之间。

“也就是说，喷嘴可以让移动速度翻倍？”

“如果在行动的时候，改换喷嘴的方向呢？”

赵烨再次尝试，先让细胞体移动起来，然后让喷嘴朝向侧后方，挤压喷嘴喷出水流。

“噗”的一声轻响，赵烨身形猛地侧方冲出，直直撞向右前方的石壁。

虽说撞了个昏头转向，但他却是非常兴奋。

“看来喷嘴不仅可以加速，还可以迅速转向！”

“至于为什么碰壁，则是因为对喷嘴的控制力不足，还需要练习一段时间来掌控。”

于是，赵烨不断使用喷嘴。

挤压了十来次后，他大概掌握了一些诀窍，可以把喷射的量控制在总量的二分之一。

与此同时。

其他的草履虫也发现身上进化出来的结构，经过一段狼狈不堪的碰壁撞墙后，开始有意识使用喷嘴进行加速。

而整片区域的场面，也变得和先前截然不同。

本来死水一般的水域，多出了一群疯狂开氮气加速的多细胞生物，就像是徒步的原始人突然开上了鬼火摩托。

活力满满。

反观另一旁仍在争斗不休的两个族群，不仅没有任何发展，甚至族群数量还在不停的战争中不断的削减消耗。

不过，眼下看来盔甲虫似乎占了上风，占据了一处属于原始真菌领域的热泉喷口。

虽说盔甲虫的种群繁殖速度远比不过草履虫，但也在长期对峙中产生了毒素抗性。

原始真菌那边也没有坐以待毙。

“我好像感知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毒素味道……”

赵烨当即派遣草履虫继续进入真菌领地外围，继续培养对于真菌新毒素的耐药性。

与此同时，他忽然感觉一种难以形容的疲倦。

和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细胞体正在逐渐地失去活性。

看来，是细胞寿命极限到了。

“是时候分裂了。”

面对生理深处的分裂欲望，赵烨并没有多么抗拒，而是有条不紊地掌控分裂进程。

染色质螺旋化、形成纺锤体、细胞分裂……

直到形成两个崭新的细胞体。

在此过程中，他的意识并未随之消失，而是出现在了分裂出的一个崭新细胞体中。

一种全新的生命力灌注进了他全新的身体。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年人，忽然间又焕发出了少年般的活力，身体状态全部恢复到全盛状态。

“返老还童？”

赵烨摆动纤毛，控制着崭新的细胞体，在自己的领地里肆意游曳，一个冲刺间隙，直接冲出去了十几厘米远。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前世人类对返老还童和长生不老的执念这么深了。

“爽！”

“就是不知道，新的个体有没有产生抗毒性？”

他试探着靠近真菌的地盘，初时略有不适，很快体内就分泌出一种奇特物质，立刻就将渗入体内的毒素化解。

“这就是进化么？”

赵烨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进化的魅力，也不禁为生物进化的奇妙而惊叹。

是有序与无序的有机结合。

是偶然与必然的相互依存。

一言以蔽之——

牛逼！

回到自己的领地之后，赵烨立刻感觉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袭来，于是冲向了热泉口，大口吞吃自家养的硫化菌。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感受到硫化物的刺激。

也就是说，他的族群已在长期食用硫化菌的情况下适应了有害硫化物。

吃饱喝足之后，一如既往的困意袭来。

“这一觉之后，就准备发动占领热泉的战略！”

赵烨游到了族群正中安全区，陷入了沉睡。

……

不知过了多久，赵烨在强烈的饥饿中醒来。

【当前状态：20%（饥饿）】

他一边大口吃着硫化菌，一边观察着自己。

他的身体从分裂后的不足完全体的一半，到现在已经成长到了完全体的四分之三。

身后的喷嘴和身上的胞刺都差不多发育完全。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量消耗大也属正常。

吃饱喝足之后，他没有过多关注自己的变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族群。

族群的数量到达了八百余只，大片的草履虫生存在热泉周围，享受着温暖的水流。

看似安居乐业，赵烨心中却感觉相当的严峻。

两个小型热泉喷口，已经挤满了硫化菌，而草履虫的种群数量仍在不断地增加着。

“自然资源有限，再这么下去肯定要完蛋。”

而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是——

扩张！

赵烨带领着五百余只拥有了抗药性和喷嘴的草履虫向着热泉中心的位置进发。

首当其冲的，是相邻几个种群。

这些种群和草履虫一样，占据的喷口很小，而且它们不懂得如何运用硫化菌，种群数量甚至还没有破三位数。

赵烨凭借数量优势，不费吹灰之力赶走了外围的其他种群，占据了除去盔甲虫和真菌以外的大部分热泉喷口。

对此，赵烨并没有多少怜悯。

在尚且没有诞生意识的阶段，物竞天择是绝对的主旋律，弱小者被毁灭理所应当。

“能适应环境的，才有资格渡过这次极寒。”

赵烨带领草履虫把盔甲虫和真菌的领地围了起来，居高临下观察双方此时的战局。

盔甲虫的攻势越来越猛烈，真菌节节败退。

眼看赖以生存的热泉喷口即将被对方夺走，真菌发了疯似的拼命释放浓稠毒素，几乎把整片区域染成了绿色。

毒素所过之处，盔甲虫也只能暂时向后败退，留下七八只庞大的遗体。

真菌那边也没好哪去。

释放大量毒素后，大量真菌自行发生凋亡，成片充当为食物的共生水藻也被毒死。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见双方已无再战之力，赵烨当即带兵杀出。

“就是现在！” 第5章 收编真菌 起初，盔甲虫和真菌双方都没把成群渺小的草履虫看在眼里，甚至准备把这一大片送上来的小种群当作养料。

寒潮当下，它们充当口粮的族群大部分休眠，可用食物变得越来越少。

甚至支撑不住它们的种群数量。

若非如此，广阔的海域到处都是领地，它们也没必要为了争夺热泉打得不可开交。

至于赵烨领导的草履虫，则是一个异数。

毕竟，谁也想不到多细胞生物会养殖，小小的几个热泉喷口养活了大量的硫化菌，也养活了大几百只草履虫。

铺天盖地的草履虫袭来，它们简单的本能还没有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只饥肠辘辘的盔甲虫向着高处高举起口器，试图捕捉这些突如其来的美食。

“太慢了吧？”

在赵烨的视角里，盔甲虫简直是在慢动作。

见状，赵烨一发喷射就避过了盔甲虫，率先朝着真菌的领地袭击过去。

盔甲虫的物理伤害朴实无华，护甲又坚韧，他暂时没有应对之策，选择暂避锋芒。

“先把真菌拿下！”

凭借群体抗药性，草履虫对毒素置若罔闻，冲进了真菌的领地大肆捕猎真菌。

真菌的进化全部点在高伤害的毒素伤害，个体强度甚至远不如草履虫。

第一次面对完全无视自身毒素的族群，真菌的阵线几乎是一瞬间就被草履虫击溃。

胞刺一扎，真菌的细胞膜立刻就千疮百孔。

对此，赵烨并没有任何手软。

真菌胡乱在海域环境里大量释放毒素，妥妥的环境污染者，他作为生物圈一环，当然不能容忍这种极端行为。

迅速消灭真菌毒素个体后，上百只草履虫把剩下的幼体真菌全部围在了热泉一角。

“剩下十几只，可以留个种留着以后有用。”

赵烨并不准备把真菌灭绝。

好不容易产生了抗药性，一旦真菌被消灭，上千只草履虫的牺牲也就没用了。

而且，他对于几十只真菌就能运用毒素形成稳固的阵地这件事，那是相当的眼红。

一个稳固的大后方，对于日后扩张很有必要。

“与其自己进化毒囊，就不如圈养真菌，反正真菌个体也不大，消耗的食物也不多。”

作为拥有高等智慧的意识，赵烨选择收编。

污染环境当然不可取，小范围用毒素自保，赵烨觉得这件事无可厚非。

工具是无罪的，胡乱使用的人才有罪。

攻下了真菌的领地之后，他迅速派遣草履虫占领热泉喷口，驱散水域里弥漫的毒素，着手运送硫化菌来培养。

在此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对盔甲虫发动攻势。

“好不容易拿下的领地，先经营一番再说！”

赵烨游动至高处，居高临下俯瞰这次的战果。

“原先的两个小型喷口，现在又多了一个大型喷口，两个中型喷口和三个小型喷口。”

他不禁感叹道：

“但凡真菌懂得如何培养食物，我就算再经营一千年一万年，也只会被这庞大的资源量远远甩在百米开外！”

对于真菌和盔甲虫来说，热泉喷口唯一的作用就是温暖和进化碎片、以及依托喷口热量生存的少数浮游生物。

就好像野蛮人占据了沃土，却因为不懂种植，一天到晚饿着肚子只能靠劫掠为生。

随后，赵烨向着最大的热泉喷口游去。

汹涌的气泡扑面而来，赵烨不闪不避，任由那富含大量矿物质的水流将自己裹挟。

与此同时，面上的进化点数飞速提升起来。

【进化点数：1】

相比先前的小型喷口，提升速度快了三倍！

“有了大型喷口，何愁没有迅速进化的资本？”

赵烨派了十几只草履虫去盔甲虫阵地试探，发现确实无法对盔甲虫造成有效杀伤。

这些盔甲虫，实在是硬的过分。

和它们硬碰硬，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又看了一眼现有的进化碎片。

“生物电、鞭毛、毒囊。”

用掉了喷嘴，又从真菌那里获得了一个毒囊。

显而易见的是，经过真菌的长期毒害，毒囊对现在的盔甲虫来说完全产生不了威胁。

至于鞭毛，作用似乎和喷嘴有所重合。

赵烨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仅剩的生物电上。

“是电鳗那种，能把其他生物电晕的生物电，还是那种建立神经系统的神经电流？”

“如果是前者的话，对盔甲虫应该有用；但要是后者的话，暂时就起不到作用了……”

他若有所思，道：

“看看进化所需的进化点数不就知道了？”

“前者相比之下简单，撑死了上百点数；后者则极其复杂，起码要大几百上千点数。”

赵烨试图进化生物电。

【进化失败！】

【所需进化点数：一百】

“那肯定是前者无疑了！”

确定了进化方向之后，又看了眼自身状态。

【进化累积池：40%】

赵烨忽然发现，进化累积池的提升速度似乎和种群数量有所关联，比之刚进入多细胞阶段快了起码有三四倍。

虽然说不是线性关系，但起码说明进化速度和种群数量成正相关关系。

“这倒是很好理解。”

“种群数量越大，更新迭代的速度越快，积累突变的速度也就越快。”

“而大量正向突变积累的结果就是进化。”

研究完系统之后，赵烨发觉盔甲虫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查探大型喷口这边的情况。

毒素正在减弱，又有大批草履虫进入，它们当然想知道真菌的领地上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赵烨立刻派遣草履虫去饲喂真菌，很快培养出了几只成体真菌，放置在阵地前方数个位点释放少量毒素。

盔甲虫本就损失了不少个体，在真菌的阵地里再度发现毒素，立刻就老实了起来。

像极了某RTS游戏里的弱智AI。

它们当然不会知道，阵地已经换了一个主人。

眼看着盔甲虫又在全力繁殖新的个体，再一次准备对阵地发起攻势，赵烨也在全力培植新人和积攒进化点数。

争取一举成为热泉之主。

厉兵秣马，枕戈待战！ 第6章 兴奋素与奶酪菌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天仍旧是一片黑暗，偶尔落下来的雨落在厚厚的冰盖上，好像无数双手在叩击着家门。

“好压抑……”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赵烨在热泉中苏醒，看了眼天气过后，注意力立刻又回到眼前的水域。

这是他第三次从沉睡中醒来。

他吃过硫化菌后，开始在领地内巡视起来。

占据了大型喷口之后，草履虫的种群数量早就已经达到了四位数，热泉附近到处可以看见草履虫忙碌的身影。

搬运真菌，养殖硫化菌，打探盔甲虫情报……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所有大型和中型喷口外都已经布满了草履虫培育的硫化菌。

除此之外，真菌也被妥善安置在了原属真菌领地的一处中型喷口附近。

经过最初一段时间的反抗，真菌在发现草履虫并不想灭绝它们，且毒素也无法对草履虫产生危害后，就彻底放弃了挣扎。

多细胞生物并没有复杂意识，自然也没有种族观念，意识不到自己在被圈养。

相反，它们在得到充足食物和安稳环境后，反而陷入了某种惰性状态。

至于如何控制这群被圈养者的种群数量……

赵烨表示：它们永远也不会发现每次投喂的时候都会有那么几只真菌彻底消失了。

此外，他发现草履虫似乎对部分真菌所释放的毒素产生了好感，甚至会主动进入真菌活动范围吸收真菌毒素。

他将其命名为——兴奋素。

并且，它们在吸收毒素之后变得更加活跃。

而过度活跃的代价是，繁殖速度和食量大增。

“真是有趣的协同进化~”

赵烨并没有干预这一现象，毕竟除了活跃之外，并没有产生其他的负面影响。

“相比于成瘾性物品，真菌毒素显然更为积极，说不定可以一直陪草履虫走下去。”

他稍微吸了一丝活跃度，顿时感受到从细胞的生理层面传来一阵极其愉悦的刺激。

“开工前，谁又会拒绝一口浓郁的兴奋素呢？”

事实上，赵烨就经常在疲倦之际吸兴奋素，这将使他暂时缓释深海中的压抑，忘记独自走在进化路上的孤寂。

“不论无法共鸣的孤独外，运用高级智慧降维打击这些愚蠢的小虫子，确实很爽！”

抚慰了一下独属于躯体内高级智慧的脆弱和敏感，赵烨的意志很快又高昂了起来。

继续巡视！

他又来到了硫化菌田里，看着大片乳白的食粮，随着喷口泡沫的涌动而微微晃动，心中不禁腾起美好的希望。

这是他的良田几亩。

赵烨发誓，最初的硫化菌确实是又干又苦，完全是因为那个时候处于饥荒中，才会尝试对这些干硬面包下手。

而经过不知多少代的改良，硫化菌的味道逐渐向着草履虫们喜闻乐见的方向贴近。

它变得更加多汁，生长速度变得更快，颜色趋近乳白，内含的营养物质也更加丰盈……

现在的硫化菌或许应该叫做——牛奶菌？

而且根据赵烨观察，很多草履虫更喜欢食用放置一段时间的硫化菌，以享受经过氧化后更容易吸收的细胞液。

总之，已经完全变成了草履虫的形状？

巡视完领地之后，赵烨又来到了阵地前线。

盔甲虫闯进了赵烨特意设置的毒素区，跟在几只行动迅捷的草履虫后头紧追不舍的。

这段时间，总能看见盔甲虫来这边冲阵，但毫无例外都被巡逻的草履虫赶了回去。

“把老子家里团建是吧？”

正嘀咕着，赵烨忽然看见远方黑压压的一片。

他不禁暗自咯噔了一下。

黑暗之中，借着荧光虫的微光依稀可以看见大群的盔甲虫正在它们的领地边缘汇聚。

很明显，它们准备强行拿下草履虫的地盘。

对于这群一直在它们的面前反复横跳，相比于真菌来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小虫，它们消磨完了最后的耐心。

只等新的一批盔甲虫成熟，它们就会侵略。

不幸的是，这一刻就是现在！

看着二三十只庞大的盔甲虫压了过来，赵烨一惊，立刻呼唤四周巡逻的草履虫过来。

二三十只盔甲虫，即便无法伤及草履虫，但要是被它们强行占据自家的领地，抢掠一阵也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盔甲虫的领地颗粒无收，他们这边可是五谷丰登！

数十只草履虫冲了上去，不断碰撞盔甲虫的细胞壁，试图吸引盔甲群虫的注意力，用老方法耗光它们的体力。

可惜，盔甲虫似乎是在多次的试探当中，知道草履虫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全力以赴向草履虫阵地冲来。

外围的毒素也只是稍微延缓了它们的步伐。

虽然赵烨已尽全力培育新的真菌毒素，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效甚微。

只有一只盔甲虫，被新毒素毒晕在了原地。

赵烨看了一眼面板。

【进化点数：96】

“还差三点。”

他立刻拉回了所有草履虫，放弃了前沿阵地所在的一处中型热泉喷口。

此喷口位于低地，想守住必将付出大量代价。

原来盔甲虫也没闲着，大概是运气好的缘故，它们竟然自行进化出了鞭毛的结构。

有了鞭毛的辅助，它们可以不断提升速度，帮助它们在长时间的追逐中取得成果。

在刚才的掠阵当中，就有十几只草履虫因为最终被盔甲虫咬住而丧失了生命。

再这么下去，领地只会一个一个全部丢掉！

赵烨退到高处，只觉头疼不已。

“要是让它们一路往前推，就只能打游击了……”

正当他头疼不已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立刻就让赵烨松了一口气。

在盔甲虫占领喷口之后，并没有追击，而是大肆吞吃起草履虫养殖的大片硫化菌。

硫化菌本来并不在盔甲虫的食谱上面，然而经过了赵烨的选育，已经成为了高营养成分而低硫化毒素的美食。

饥肠辘辘的盔甲虫哪顶的住这种诱惑？

大片的毒素没有拦住盔甲虫，来自于生理的欲望却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它们的攻势。

赵烨拼尽全力，大口吞吸着涌出的海底热泉，直到数字终于是往前进了一位。

【进化点数：100】

“呼——”

“终于轮到我了么？” 第7章 什么叫磁爆步兵啊？ “进化，生物电！”

伴随进化点数迅速降低至零，赵烨的细胞体内部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

大量细胞组成柱状结构，并大量吞噬着热泉喷口里涌出的微量元素，形成一个类似电池一样的复杂生理组织。

【消耗进化点数：100】

【进化完成！】

其具体在赵烨体内的形态，是一个环状结构。

“聚能环，一节更比六节强？”

没时间对这个精巧的结构进行细致的观察，赵烨立刻驱动聚能环来释放电能。

大敌当前，首要任务就是转化战斗力！

“嘶”的一声轻响，一个小巧的电弧涌动，在海水这一良导体当中相当的活跃。

不过，聚能环这一生物电结构十分复杂，需要占用草履虫体内三分之一细胞，因此只有少部分个体发育成功。

至于大部分个体，体内养分不够充足，全耗尽也只发育出了一个雏形。

“足够了。”

赵烨立刻带领发育出聚能环的草履虫，向着大肆吞吃牛奶菌的盔甲虫袭击了过去。

这群盔甲虫才获得巨大胜利，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一座中型喷口和大批的食物。

至于那些草履虫，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虫子。

为首的盔甲虫最为巨大，比其他盔甲虫还要庞大一圈，生长着巨大如钳子的口器，一口就能收割七只牛奶菌。

它虽眼见草履虫大批袭来，甚至没有理会，仍低着头到处寻找牛奶菌。

其他盔甲虫本来还有些慌乱，但在发现它没有半点反应之后，立刻就放松了下来。

盔甲虫没有自我意识，但有天性本能。

在它们看来，这只盔甲虫老兵经历了第一至八次真菌战争，并无数次从真菌草履虫联军围攻下轻松活了下来。

跟着它，活下去的概率很大！

然而，它们没有意识到的是——

经历了这么多战争，它的生命来到了尽头。

当它的本能从积满废物的浑浊细胞夜里察觉到恐惧时，赵烨已经贴附在了它身后。

“呲”

电流在它体内涌动，酥麻感立刻席卷全身。

“果然有用！”

赵烨眼见一击建功，全力释放储存的电能。

不过，它的体型比赵烨大了八倍不止，这点生物电只让它本就迟缓的行为更迟缓，吞牛奶虫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赵烨不是一只虫在战斗。

很快十几只草履虫扑上来，齐心协力。

长时间持续的电流，破坏了它的细胞膜结构，即便有厚重的细胞壁进行保护，细胞液仍止不住地向体外渗出。

细胞液，就相当于细胞的血液。

大量渗出的结果，就是细胞迅速解体。

盔甲虫老兵，倒下了！

发觉领头者突然死亡，其他盔甲虫即便如梦初醒，但背后已经覆满了大群草履虫。

足足一分钟的时间里，水域里不间断出现微弱但是大片大片的电弧，一具具坚不可摧的盔甲虫尸体渗出破裂。

在压倒性的优势下，盔甲虫主力全军覆灭。

而赵烨一方付出的代价，仅是寥寥几只不慎被盔甲虫死前反扑咬死的草履虫。

战争，难免会有牺牲。

两百余只草履虫参与战争，面对的还是强大程度远胜于己方的高防御盔甲虫，死伤率竟然只有百分之二上下。

还没有每天不小心撞死在岩壁上的草履虫多。

“敌人还没有被消灭！”

赵烨立刻一鼓作气，迅速向盔甲虫领地反扑。

这一过程，就十分轻松愉快了。

盔甲虫在长时间和无法移动的真菌战争中，产生了成熟个体倾巢而出的进攻特点。

以至于盔甲虫的领地里只剩下一群刚刚分裂完成，体型只有成体四分之一的幼体。

幼体尚未发育出细胞壁，甚至抵抗不了胞刺。

负隅顽抗的当场消灭，性情温顺的则收编，全部赶到盔甲虫领地一角的小型喷口，远离培育牛奶虫的养殖区。

盔甲虫和几乎放弃了移动的真菌不同，一旦获得资源大量繁殖，凭借它们强大的细胞体，很有可能卷土重来。

“暂且先留个种，能不能驯化以后再说。”

赵烨马不停蹄，派遣草履虫占领喷口，移植最优良的牛奶虫个体，以及布置真菌释放毒素来围住他的新领地。

正在干活，面板忽然浮现出来。

【族群声望：先驱（150/1k）】

“声望涨了这么多？”

尤记得，之前经营真菌新领地的时候，累死累活那么久，最后也才涨了二十点而已。

征服真菌，则涨了足足四十点。

现在则更离谱，一波涨了七十点声望，相当于之前全部声望总和，让他直接从领路人阶直接跃升到了先驱阶。

“这要是不点战狂，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啊？”

赵烨拔剑四顾，却发现根本没有第三波敌人，只好暂且压制扩张领土的雄心壮志。

而声望提升的效果，也是非常的显而易见。

草履虫们围绕着他摆满了大量牛奶菌，不论多么疲惫的个体，一旦靠近他的范围立刻像吃兴奋素般兴奋起来。

赵烨若有所思。

“先驱，代表晦暗中的希望。”

“有点意思！”

与此同时，两行崭新的文字出现在面板末尾。

【信仰值：1】

【虔信者数量越多，受教育水平越高，自信感越强，信仰特性越独特，则领袖（神明）信仰提升速度越快。】

见此，赵烨不禁暗自古怪。

“说了这么多，怎么不说说信仰值有什么用？”

正这般想着，眼前又浮现出几行说明文本。

【信仰值可塑造人造奇观，提升奇观等级，极大强化文明发展和社会文化提升。】

【提示：或有可能觉醒一种世界本源力量】

“奇观？”

赵烨心中一动，又看见眼前的面板开始变幻。

【已统治猛犸热泉！】

【水域面积：100】

【水域内资源：海底热泉、低等水藻、小型单细胞生物】

【潜在资源：上古文明遗迹】

【自然奇观：黄石公园】

赵烨在看见第四行文字时，眼皮子忽然一跳。

“上古文明遗迹？”

也就是说，这个星球上曾经存在过一个智慧文明，还留下了能够在恶劣环境下维持几百乃至上千万年的遗迹？

Unbelievable（难以置信）！

强烈的好奇心瞬间占据了赵烨的意识，内心的孤独在这种时候完全鸠占了鹊巢，让他迫不及待想接触这个曾经的智慧文明。

他游出了热泉覆盖的海域，感受了一下水温。

很快，他心中充满了新的希望。

“水温在逐渐提升，已经有生命复苏的迹象，再过段时间很可能会再次出现晴天！”

得到了好消息，赵烨再次回到了热泉喷口。

“继续提升进化水平！” 第8章 进化前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天气渐趋晴朗，海面冰盖也逐渐化冻。

赵烨也不记得自己已经分裂了多少次，只知道每一次在热泉口沉睡再醒来过后，进化点数都会往上蹿一大截。

这大概说明，他的意识并不是连续产生的。

或许要分裂好几代，他的意识才会出现一次。

对此，赵烨难免会有担忧。

“会不会在某次沉睡当中，草履虫遇见了强敌，然后就被进化更快的物种消灭了？”

“或者说，我的意识逐渐陷入疲倦状态，直到再也无法从沉睡醒来？”

事实上，他沉睡的时间确实越来越久，从每一次醒来后进化点数变化就能看出来。

尤记得，第一次是五点，第二次是八点。

至于这一次……

赵烨看了一眼面板。

【进化点数：300】

出于对突发状况的担忧，他会在每次沉睡前把所有进化点数全部用完。

也就是说，这一觉的长度是第一觉的六十倍。

可惜，他的意识诞生在一个对意识尚且没有确切认知的时代，他的知识体系对于意识沉睡这件事是一片空白。

“可我的意识出现在一只单细胞生物身上，本来就是一件极度匪夷所思的事情。”

“或许，找到上一代文明留下来的遗迹，可以解答眼下面临的问题。”

赵烨看着只剩薄薄一层，即将破碎的冰盖，重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族群上面。

“把这一阶段的进化走完，再寻求破局之法吧！”

这段时间，他起码投进去了上千进化点数，塑造出了一个崭新而强大的新族群模版。

如今的草履虫是由上千细胞构成的复杂生物，进化出了灵活的尾部和双侧鳍，看上去就像一只半透明的小鱼。

这些崭新的部位，都是由原先组织进化而来。

诸如鞭毛，花费了赵烨三百进化点数，经过扇形毛刺阶段，最终与胞刺进化出的棘刺结合进化成了原始鱼鳍。

原始鱼鳍的形态，类似于骨架支起的一层皮。

看似简陋，但在如今这个原始的海洋环境中绝对是其他物种难以望其项背的结构。

这是外表上看得见的。

至于看不见的——

拥有原始鱼鳍之后，喷嘴自然就被淘汰了，逐渐进化成了草履虫的排泄器官。

总之，他已经为草履虫进化到下一阶段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进化的一个契机了。

他看了一眼面板。

【进化积累池：99%（受限）】

【提示：想要从无脊椎动物进化到无脊椎动物，似乎还缺少一个重要的身体结构】

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赵烨倒也不是瞎子。

“脊椎这玩意儿所需的进化点数也太多了……”

进化一根骨质的棍子倒不是一件难事，难的是在这根脊椎上面进化出复杂神经系统。

依托早早点出的生物电，草履虫自主进化出了简单神经元，赵烨又投进去五百点数将其进化成网状神经系统。

下一步，就是进化出于脊椎结合的神经中枢。

【进化起点：网状神经系统+骨质脊椎】

【进化终点：神经中枢】

【所需进化点数：1000】

差不多相当于赵烨之前获得进化点数的总和。

不过，这条路他必须要走。

如果不进化出神经中枢，草履虫永远只是虫子，在昏暗的水面下无声地生存。

赵烨很清楚，草履虫能发展成海域霸王，主要依靠的就是他这个复杂意识的思维。

唯有进化出智慧，才是生物进化的唯一解。

“还差七百进化点数，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虽说如此，赵烨却并没有多少消极的情绪。

草履虫现在虽然只有简单的网状神经系统，但却已经拥有一定的思维能力了。

起码它们知道，它们的领袖是那个总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草履虫。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并不是一只好草履虫。

因为他大部分时间不工作，还沉迷兴奋素，吃饱了以后就爱在领地四周闲逛，总是莫名其妙释放出危险信号。

不过，本能告诉它们领袖就该是这个样子。

虽然它们不知道，赵烨曾经在草履虫的历史转折点上做过多少堪称伟大的事情，但它们绝对相信自己的本能。

他是特殊的，它们都这么认为。

至于它们自己——

凭借刻在基因里的勇敢特质，它们努力地对抗入侵者，孜孜不倦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维持着领地当中的秩序。

即便在赵烨不在的时候，族群依旧在前进。

看着亲手塑造的族群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赵烨表示自己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他望向广阔的牛奶菌田，真菌攀附塔，甲壳虫培育坑和无数的子民，喃喃自语道：

“这种感觉可真奇妙！”

“我的造物，成为了这片海域最伟大的族群！”

接下来，他溜达到牛奶菌田里一顿饱餐后，照例前往真菌攀附塔的兴奋素专区，大吸特吸香甜美妙的兴奋素。

“嘶！”

吸完过后，浑身神清气爽。

他带上了几头草履虫，开始在领地内巡逻。

所谓的上古文明遗迹，它们现在还没找到，以至于现在领地已经扩张到了三百，还是没找到一丝遗迹的痕迹。

赵烨很怀疑，遗迹存在的形式是不是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或者说遗迹的外部已经老化到和环境融为了一体。

可是，作为一只还没爬上陆地的无脊椎动物，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遍又一遍巡视。

热泉的东面，有很大一片平坦的海床，是草履虫领地的尽头，这块地荒芜的可以，连水藻都不愿在这里扎根。

赵烨照旧在巡视到尽头的时候释放了一下。

正当他挤压后庭之际。

“啪”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脆响，继而头顶的冰面在成片的脆响中延伸出大片的裂痕。

下一刻。

一道明媚的阳光在千万个黑暗的日夜后，再度肆无忌惮地闯进了这片冰冷的海域。

“冰化了！”

而赵烨，也凭借着自己进化过的躯体，第一次从水面探出头去观察海域以外的世界。

那将会是一个何等美丽的世界！

可是，当他看见那满目疮痍的景象时，赵烨暗自咯噔了一下，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第9章 上古实验室 天空是一片肮脏的灰棕，空中漂浮着粗大的颗粒尘埃，狂躁的沙卷贴着海面滚动，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无法降解的固体垃圾。

这简直就是末日！

赵烨好像明白了上一个文明为什么灭亡了。

发展到极盛的文明，为了解决日益扩张的贪欲，疯狂榨取这颗星球上的资源，直到一场战争为此画上了句号。

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水面，赵烨回想起来，母星泰拉好像也是这样被污染的。

损毁到只剩12%的大气层，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人类居住在半空的弥天大厦里享受着母星泰拉最后的奶水。

当奶水耗尽之后，富人驾驶飞船前往新世界，而穷人们在坍塌的废墟里苟延残喘。

最终，一颗核弹彻底毁灭了泰拉上的生命。

“难怪海洋里只剩下最简单的原生生命，原来是一切生命归零，细胞再次重新进化。”

“而喷口里喷出来的细胞碎片，其实是上一个时代生命留下的遗赠。”

“那么，我的存在或许也是一场伟大的使命？”

新生命的诞生，代表着新一轮文明的出现；可是赵烨很清楚，文明很难走出不断毁灭星球寻求发展的大循环。

若非如此，广袤宇宙应该充满智慧生命才对。

文明总毁灭在自我终结，内因起着主导作用。

发展这个硬币的两面分别是进步和毁灭。无限制的发展就像刻在智慧深处的病毒，即便是后来冲出母星系的人类文明，也不得不长期为前期的飞速发展付出代价。

宇宙这么大，但在无止境的发展面前，10E80量级的原子也只是个苍白渺小的数字。

赵烨很确信，文明的进步肯定是缺了点什么。

与其看着自己的文明最终陷入自我毁灭，不如从这一刻起就放弃踏上智慧的道路。

“可是……”

“那枚暗物质核心怎么办？”

“陷入科技停滞，又在星际海盗威胁下岌岌可危的，新生的人类星际文明怎么办？”

赵烨心中有些沉重，这些问题充满了矛盾。

与此同时。

一束强光扫了过来。

他想要深入海底躲避，却发现这道强光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下方的平坦海床。

太阳的光芒照射在成片的太阳能板上，汇聚的能量在经过转化后化作探照的强光。

“太阳能……板？”

赵烨震惊地看着下方的海床一阵猛烈颤动，抖去表面厚重的辐射尘，露出底下起码占地几百平方的太阳能板。

当尘埃落定之后，他看清了平原的本来面貌。

那是一个海底研究室的顶罩，太阳能板的间隙，透明玻璃露出研究室的内部构造。

赵烨贴附在顶罩壁上，借光亮向内部看去。

巨大的实验室里，十六面大屏幕布满四周，正中间一个巨大的球状液体容器，容器里装满了泛着幽光的液体。

伴随着实验室重获电能，大屏幕渐次亮起。

看着屏幕上极为熟悉的文字，赵烨大为震惊。

那是一种较复杂的象形文字，和经过了第三人类星际帝国改良过的新帝国字相比，多出很多繁复好看的结构。

当年赵烨在帝国理工大学见到这种古老的文字时，不禁为其独树一帜的优美折服。

它被命名为古大夏文，曾被母星上一个在大夏地区长久生存且连绵不绝的文化使用。

作为新文明的主体文化之一，大夏仍旧鲜活，那古老的文字也仍在广泛流传。

人们都认为，这不止是文字，而是一种艺术！

赵烨完全可以肯定，这座实验室属于人类。

“难道说，这是一群人类探索者留下的遗迹？”

当赵烨意识到，这座实验室很可能可以解释他的意识为什么能存留在草履虫中，他认真辨识起屏幕上的文字。

【实验手札十一】

【实验表明，人类的大脑确实拥有意识分区，灵魂（研究员实在懒得起名字）就诞生且长期居住在分区里。】

【而大脑，是灵魂发挥其强大力量的工具，诸如唯物主义所说的主观能动性，唯心主义认为精神是第一性。】

【参考文献：《中古时期法师研究实录》、《魔法时代的泰拉》、《宗教与信仰》】

“这都什么玩意？”

看到这里，赵烨确信实验室的主人是个疯狂科学家，大概率是躲在这做违禁实验。

要是放在过去，他根本不会理会这些疯子。

但是，对于孤寂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他来说，即便只是疯子的文字也充满了亲切。

……

【实验手札三十六】

【我们发现灵魂确实拥有某种神秘能力！它或许可以让人的意识在肉体消亡后长存！】

【我们确信，历史上部分人类通过意识上传，成功做到了在另一个时代意识苏醒！】

【实例：法老（金字塔传承）、王莽（旧时代重生）、列奥纳多·达·芬奇（旧时代重生）】

“什么？”

当赵烨看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人，不都是传闻中有名的穿越者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不是也是穿越者？”

强烈的好奇心，支撑着他继续往下看。

……

【实验手札四十八】

【我们在重生者的身体里发现了一种物质，它被我们称为灵能素，大量汇集在重生者的脑海，是普通人含量的几千倍。】

【我需要一个试验品，帮我验证一下猜想。然而这颗星球所有生命都已经毁灭，我也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

【所以，我将通过共振大量富集的灵能素全灌注进了我的脑脊液里。】

【在进入意识世界之前，我必须申明一点，我真的不是个疯子，真正的疯子应该把灵能素注射进大脑皮层！】

看到这，赵烨留意了一下实验手札的日期。

【蘳?历7902年10月8日】

他又看了眼当前的时间。

【蘳?历8002年4月2日】

“如果机器没有故障的话，两者只相隔了一百年？”

一百年看似很长，但对于生物进化来说不值一提，即便草履虫有各种外挂的加持，进化也不会发生在几天内。

“有没有可能，我的意识之所以也留存了下来，是因为这场试验在星球上的影响？”

赵烨眼中微微一亮。

虽说这个实验属实离谱，但合理度已经远超赵烨自己胡思乱想的三万一千种可能了。

而他对灵魂这一概念的反感，也产生了扭转。

“这一理论，建立在灵魂存在的基础上；我的意识能附身在草履虫上，足以见得确实存在类似灵魂的东西。”

“而我的意识逐渐衰弱，或许也可因此扭转！”

他强行压住心中的喜悦，继续往下看。 第10章 向陆地进发！ 【实验手札四十九】

【唯一的权限者已经死亡，后续的全部实验手札都由智能小艾填写。】

【在少量灵能素注入他的脑脊液之后，他露出了极端幸福的表情，伴随灵能素增加，他的意识在逐渐脱离。】

【检查到失去生命体征，已按照程序设定结束灌注，因为无法观测到灵魂的存在，因此实验结果存在疑问。】

【已成功概率：N/A】

看到这里，赵烨若有所思。

N/A的意思，是数据不适用于当前这一项。

简而言之，就是说在人工智能的分析之中，这一实验的成功概率完全就是一个玄学。

作为一个理性主义者，赵烨批判的认为这项超出科技范畴的实验存在很大的疑问。

“不过，这也不失为危急关头最后的底牌。”

“如果我的意识真的坠入了灭亡的深渊，我大概率会跑到实验室里去注射灵能素，试图延续我濒死的意识。”

这般想着，赵烨望着实验室正中那个已经腐朽到只剩一具骨架的骷髅轻笑了一声。

“或许，我会尝试将灵能素注入大脑皮层？”

随后，他便离开实验室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眼下是族群进化为脊椎动物的关键时期，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进化进程。

而他对于文明前途的担忧，也随着对于所谓意识世界的了解之后减弱了许多。

“如今看来，精神世界确实长久被忽略了，文明发展也未必只能在物质世界里倒腾。”

再一次陷入沉睡之前，李易看了眼进化点数。

【进化点数：400】

“下一次醒来，应该就能达到一千点了吧？”

……

再次醒来的时候，赵烨恍惚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的意识仿佛刚从封冻之中解除冰冻，而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一只简单的草履虫，那时候的他充满了活力。

赵烨意识到，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这一次，草履虫的先驱在兴奋素区域苏醒，一出生就笼罩在浓郁的兴奋素氛围，这在很大程度上加速了清醒。

他很快就凭借着自己释放危险信号的习惯激活了其他草履虫深植于基因中的本能，再度获得了他原先的地位。

有的时候，赵烨也会忧虑。

等族群进化的越发复杂，甚至产生智慧，他又该如何在苏醒之后重拾领袖的地位？

难不成登高大喊一声——“我是你们祖宗”？

想到这，赵烨把自己都逗笑了，摇了摇头道：

“想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

“该干正事了！”

他先是来到了上古实验室，看了一眼时间。

【蘳?历8052年10月8日】

一觉起来，竟已过去了五十年！

而草履虫的外形，也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从上千细胞个体发育成了上万细胞个体。

他看了眼面板上的特性栏。

【获得新特性：有性生殖】

“难怪进化和发育的速度提高了这么多。”

赵烨微微颔首，就将目光投向了进化点数。

【进化点数：1000】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

“进化，神经中枢！”

下一刻，他的后背突然变得无比的痒，他对自身每一个结构的感知都变得逐渐清晰。

皮肤表面每一寸海水的流动，从面前感光细胞里传递进来，让他从生理层面，而非系统给予的上帝视角呈现。

“完蛋，要长脑子了！”

他亲眼看到，生长在草履虫背脊上的脊柱，表面生长出细密的神经元。

时隔多年，赵烨终于再度拥有对于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的全部掌控权。

在此之前，他只是知道自己有很多的结构，但控制权仅限于聚能环等一应主动器官。

而进化积累池也终于在这一刻突破了束缚。

【进化积累池：100%】

【新阶段：脊椎动物】

【获得新特性：神经系统、发达躯体控制，多元感官、复杂生理结构、陆地潜力】

【种族特性：渔猎传统、种植传统（新）、征服者之心（新）、领袖意志（新）】

【获得进化点数：1000】

【可加载进化碎片：大量（已选不进行展示）】

“陆地潜力？”

原先赵烨也以为，在海洋里或许也可以发展，但经历了数次猛烈的寒潮之后，他确信在海洋里生存问题很大。

包覆周身的海水，既是新生命的摇篮，也有可能是羸弱生灵的送葬者。

海水的温度就像一把双刃剑，随时有可能反向逆转，狠狠向生灵的胸口插上一刀。

而在陆地上，不仅有更加充足的阳光，还可以阻碍把基因全点在害人上的寄生者，在广阔世界角逐新的王座。

踏上陆地，是族群的必经之路。

与此同时，数行介绍文本在他眼前缓缓摊开。

【种植传统】

【由于上一阶段中对某种生物的培养，你的族群基因里带上了某种对种植的执念。】

【加成：农耕精通】

李易的评价是，这让我亲爱的牛奶菌旋转~

随后——

【领袖意志】

【作为族群的领导者，你数次力挽狂澜，让族群见证了你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加成：领袖崇拜】

最后——

【征服者之心（max）】

【你的族群对于扩张领地拥有十足的经验，你们生来就懂得如何占据更广阔的世界！】

【加成：扩张狂热】

【特殊：本特性在多个阶段都可以获得，但是获得的世间越早，则特性效果越强，最早为多细胞生物阶段。】

“扩张是个好天赋，任何一个强势文明，都需要有海量资源的大面积领土作为支撑。”

看完了面板之后，李易将视线放在了眼前。

发育出了神经中枢的新物种，此时正在用一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更加清晰的世界。

当然，它们也发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赵烨。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领袖的存在，它们纷纷把赵烨包围起来，不由自主地用简单的口器发出振奋的叫声。

“桀，桀，桀”

虽说听上去很让人振奋，但是这个形式和音质实在是让赵烨一时间笑不出来。

下一次降临的时候，要是听见身边有这种怪叫声，赵烨发誓一定会捣碎它的大牙。

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亲自去纠正发音了。

一种源自灵魂的虚弱感袭来。

赵烨知道，他意识的终结很快就要来临了。

在无数同族的注视中，赵烨最后吸食了一口兴奋素，并未喊上任何一个同族陪同，英雄迟暮一般走向了上古实验室。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第11章 登陆后的半人鱼 赵烨好像经历了一场梦。

在他抵达地下实验室之后，竟然只是在大门的扫描锁前一站，大门立刻轰然打开。

他从滤水舱游入了整个实验室的循环系统，最后顶开了骷髅正上方的排水口，跃至骷髅头顶激发了实验装置。

大量湛蓝液体注入他体内后，他依稀看见骷髅竟然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身躯，为他开启了撕裂空间的大门。

大门的里头，是一条瑰丽的湛蓝长河，充满无数时钟节点，一眼仿佛能望尽过去，也能窥见无穷远处的将来。

赵烨虽然从来没见过这长河，但却脱口而出。

“时空长河！”

在跃入长河之前，他看清了研究员的相貌，那是一个骨瘦如柴但目光炯炯的男人。

男人向他咧嘴一笑，用力把他推进了长河。

长河中水流汹涌，赵烨只能随波逐流，向被迷雾笼罩的未来游动，直到他看见不远前方一个向他敞开的节点。

在意识陷入沉睡之前，他竭尽全力跃入其中，瞬间被一团乳白色的液体包围。

那一刻，他获得了新生。

……

“呼噜噜！”“哇啦！”“叽里咕噜哇！”

耳边传来乱七八糟的怪叫，赵烨却轻而易举地从听明白了这些不成文法的叫喊声。

“是巨兽！”“快跑！”“不跑就要死！”

听到这里，赵烨从坚硬的石头上坐了起来，茫然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他所处的地方，是灌木丛中的一大片空地，空地上随处可见结果的灌木植物。

“上岸了？”

赵烨眼中一亮，将兴奋的目光投向了同族。

下一刻，他的三角眼微微颤抖。

一群匍匐在地的怪鱼，有一双短而粗的手臂，身体上还覆盖着一层水栖鳞片，尾部才刚分化出两条分支假腿。

美人鱼，但是鱼头鱼身那种。

“就进化出来个这？”

赵烨不忍直视，便看见同族们在疯狂逃窜。

与此同时。

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他才注意到，一头形态极似恐龙的巨大猛兽，咧着生满了尖牙利齿的长吻鸭嘴，向着他们的栖息地狂奔而来。

足有赵烨三倍高，巨大阴影完全将他遮盖。

“我去！”

他舞动起短粗的双足，铆足了劲狂奔，在鸭嘴巨兽把他叼起之前，冲进了一座山洞。

“砰”的一声，鸭嘴巨兽猛然撞击在山洞口，震得山壁上滚落下大片的碎石。

好在是山洞足够坚固，鸭嘴巨兽未能撞破。

看着那张愚蠢的怪脸不停在山洞口猛力撞击，赵烨完全看清了这只巨兽的长相。

浑身背负着厚重甲胄，行动极其笨拙，但是长着一身隆起的肌肉，蔓延到了头部，用肌肉武装了每一寸皮肤。

看着这只巨兽，赵烨莫名其妙想起了盔甲虫。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盔甲虫进化来的吧？”

趁鸭嘴巨兽离开的间隙，赵烨大声呼唤同伴。

一大群同族见赵烨安然无恙，立刻钻进山洞，在黑漆漆的山洞里大眼瞪小眼。

大概一刻钟后，鸭嘴巨兽才终于放弃，巨大的身形逐渐消失在远方天际线的方向。

“咕唧唧（聪明）！”

“哈啦啦（厉害）！”

“呼啦卡乌拉卡（跟着赵烨走，不会死）！”

一群半鱼人围着赵烨，一脸兴奋地欢呼起来。

赵烨看了眼面板，却发现声望竟然归零了……

【族群声望：开拓者（10/100）】

随后，在一片欢呼声中声望数字产生了提升。

【族群声望：开拓者（25/100）】

【提示：在陆地生物阶段，声望会以五倍速度恢复至最高声望值，然后回归正常】

“这……”

赵烨叹了口气，但一想起自己重获新生，心中的不平衡顿时被生命的喜悦给占据。

“声望没了还能再挣，只要人没事就好。”

不仅如此，这一次他的重生精神奕奕，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一股灵魂深处的疲倦。

看着这个崭新的世界，赵烨若有所思。

“看来灵能素的实验成功了！那个叫孟德尔克的实验员不是疯子，而是一个天才！”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又过了多少年。”

赵烨向附近海域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那个熟悉的地方，下意识看了眼领地面板。

【猛犸热泉（已失效）】

【失效原因：族群距离当前领地距离太远（＞100km）】

【是否删除领地记录？】

“一百公里？”

赵烨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族群的进化，总不可能永远拘束在一块地方，也是时候放弃以前的海下领地，向着广阔而丰盛的陆地进发了。

“删了吧……”

半鱼人们从山洞里走出来，似乎是因为勇气特质的缘故，它们很快就把刚被巨兽捕杀的狼狈不堪抛在了脑后。

“赵烨，领袖会奖励你！”

“兴奋汁？或者牛奶菌？呲溜！想想就幸福！”

嗯？

赵烨微微一愣。

难道，族群诞生了新的领袖吗？

他尝试将面板切换到族群管理的一页，却发现这一页已经变成了灰白。

【还未拥有领袖身份！！！】

想来也是，他已经沉睡了几千甚至几万年，领袖的位置总不能永远为他预备着，否则浪费了领袖崇拜的特质。

赵烨跟着半鱼人们采集了一些嫩果实，一边听着它们七嘴八舌，一边暗中分析着。

“海里跑出大怪物！”“采集区，被怪物占领。”“没饭吃……”

“蛙人族，螳螂人。”“其他族群太强了。”“我们的地盘被抢。”

“首领老了。”“几个竞争者谁也不服谁。”“经常打得不可开交。”

他越听越觉得惊心。

现在的半人鱼族群，可谓是内忧外患俱存，有外族挤压生存空间，怪物登录；又有内部新老首领换届空窗期。

别说一群大脑简单的半人鱼，就算是高等智慧的族群，在这种时候也是九死一生。

‘眼看着要灭族了，赶快把我唤醒是吧？’

赵烨深吸了一口气，便看见远方一片栖息地。

一片小型咸水池，筑起了大量的泥沙小堡，数十只半人鱼在泥沙小堡中穿梭。

身边的半人鱼们兴奋地向着咸水池狂奔起来。

“到家了！” 第12章 老弱病残 半人鱼的领地充斥着一种荤腥的气味，到处是受伤的鱼人，倒在烂泥沼里奄奄一息。

不过，半鱼人显然习以为常了。

它们从肮脏的水沟上爬过，拖出污秽的痕迹，然后一头栽进发烂发臭的窝里，毫不在乎到处乱飞的杂食昆虫。

很显然，战争的失利正在让族群慢性死亡。

“呼——”

赵烨深吸了一口气，迈进破败不堪的家园。

“所以，命运让我过来了！”

领地大概十米长宽，正中一个巨大的沙堡，第二圈围绕着三座次一等大小的，组成了这个领地最核心的部分。

半鱼人们带着他走向了一座次等大小的沙堡。

沙堡里躺着一个臃肿不堪的青年半鱼人，身旁的沙坑里满是浑身白嫩的肥胖虫子。

对比赵烨身边这些被海风吹得皱巴巴，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瘦骨嶙峋的半鱼人同族，它不像鱼而更像是肥猪。

见此，赵烨微微一愣。

他原以为，族群的战事失利是因为补给不足，才导致营地里全是营养不良的人鱼。

‘在外苦战者饥肠辘辘，坐享其成者饱食终日？’

赵烨不禁眯了眯眼睛。

‘妈的，刚长点脑子全用来压迫同族了是吧？’

半鱼人们看不懂赵烨这个复杂的表情，还以为是它害怕了，于是亲昵地蹭了蹭他。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你吃上牛奶虫的。”

说着，它们簇拥着赵烨走进了沙堡里，一人一句地描述他英勇的事迹。

“元，我们遇见了大怪物，是赵烨带我们躲进了石头洞里，没有一个被怪物吃掉！”

“是啊是啊！”

元，是这个胖头鱼的名字？

赵烨很快从自己脑海里模糊的记忆里得知，元这个称呼代指的是领袖的后代。

至于赵烨这个名字，只有发音而没有意义，所有普通半鱼人都有一个。

胖头鱼一边盯着赵烨，一边捏起一只牛奶虫，丢进嘴里一脸享受地咀嚼了几下，这才不情又不愿地发出懒惰的声音。

“我无法相信，赵烨这样弱小又愚笨的鱼人可以做到你说的这些。因为智慧是只有领袖和领袖之子才有的。”

半鱼人们急了，七嘴八舌道：

“可是领袖说过了，勇者应该得到牛奶虫！”

胖头鱼不耐烦了，驱赶据理力争的鱼人们。

“太吵了！都给我滚出去！”

闻言，赵烨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满是牛奶虫的沙坑，从胖头鱼的沙堡里退了出来。

‘看来半鱼人们养殖牛奶虫的效率很高。’

这样想着，他问了句身旁的半人鱼大圆头。

“我想去牛奶虫田看看。”

大圆头本来就因为没有给赵烨争取到牛奶虫而有所愧疚，于是便立刻允诺了下来。

“我带你去！”

走出乌烟瘴气的领地，北面是阳光充裕的平地，白嫩的牛奶虫趴在青绿的灌木上，一点一点吞食着灌木叶片。

赵烨粗略望了一眼，大概有好几百只。

“就算是饥肠辘辘，半鱼人也没有失去领地，如果战士有足够的牛奶虫供给，面对什么样的族群不能取胜？”

作为种群的开创者，赵烨对此感到很愤怒。

‘艹了，差点怀疑是我捏出来的种族有问题！’

近乎全能的生理结构，外挂一般的种植天赋，还有对于外敌无往不利的勇气基石。

赵烨实在想象不到，世上还能存在一种从面板数据上强过半鱼人一族的异族生物。

与此同时。

远方传来一片大叫声。

“螳螂族又来了！”“快来北面援助！”“我快扛不住了！”“攻击螳螂族首领”

赵烨连忙爬上一块巨石，望向叫声的来源处。

只见，一群长相和螳螂有七八分相似的生物正在向半鱼人的领地发起猛烈的进攻。

它们看上去神完气足，一双螳螂足十分锋利，背甲在阳光下闪烁着极耀眼的光芒。

至于它们的敌人，那群瘦骨嶙峋的半鱼人，只剩下基因深处奋勇抵抗的勇气，扛着螳螂人的弯刀勉力的反击。

但是，即便拥有巨大的优势，螳螂人也并没有轻而易举将半鱼人击溃。

半鱼人十分悲壮地从高处跃入螳螂人群中，竭尽气力也要狠狠扼住身下的螳螂足，直到死去也丝毫不肯松开。

看着这一幕，身旁的大圆头眼中火焰翻涌。

“这群该死的螳螂人，在屠杀我的族群！”

闻言，赵烨一把拉住想要冲出去的大圆头。

“跟我来！”

……

从卵里的时候，大圆头就和赵烨挨在一起，这导致大圆头对于自己这个朝夕相处的兄弟充满了无止境的信任。

因此，即便亲眼看见赵烨进攻胖头鱼，它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咬住胖头鱼的后颈。

直到它的血液在嘴里散开，大圆头发觉到血液里浓郁的油脂，又用力地嗦了几口，才意识自己杀了领袖之子。

“元，死了……”

它浑身颤抖地看向赵烨，却发现他看上去毫无波澜，正在做一件它无法理解的事。

看出它的震惊，赵烨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发觉赵烨脸上露出它难以想象的镇定，一种埋在基因深处的信任感让它心服口服。

“你说！”

“帮我把牛奶虫往外头运，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一个字都不要说！”

赵烨一边吩咐，一边拖着元的尸体走出了沙堡，向着乱成一片的半鱼人们大喊道：

“元，死了！”

闻言，忙得上蹿下跳的半鱼人纷纷停了下来。

见状，赵烨根本不给它们任何思考的余地，高举起手中的牛奶虫说道：

“诸位，元在死之前让我接替它的位置！我将拿出元积攒的牛奶虫，赠给所有战士，誓与螳螂人决一死战！”

“谁愿跟我来？”

话音一落，顿时在半鱼人中掀起一阵狂澜。

赵烨高举着牛奶虫，脸上泛着愤怒的红晕，他的声音洪亮就好像破空的雷霆，他的自信如同天上升起的太阳。

当他高举起反攻的旗帜，赵烨便有如神明！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我来”在沙堡前响起，数十位士气高涨的半鱼人战士蓄势待发。

见此情形，赵烨大喊了一声。

“为战士们壮行！” 第13章 身先士卒 “大圆头，每人一只牛奶虫！”

赵烨吩咐身旁的大圆头。

大圆头咽了口浓稠的唾沫，刚才实在是太过震惊，一直张着嘴巴连唾沫都干燥了。

“好！”

它简单的大脑已经不支持它理解这件事情，它只依稀感觉赵烨很可能在干一件可以改变眼下族群困境的大事。

退一万步讲，胖头虫元是被它咬死的，它除了跟着赵烨没有别的选择。

而且，他刚才那一下也太有王鱼之气了吧？

所以，大圆头选择完全相信自己的好兄弟，自己都没有吃，就把那些美味多汁的牛奶虫发给了上前来的战士。

赵烨才发现沙坑深不见底，小小的沙坑里面竟然储存了五十多只巴掌大的牛奶虫。

他冷冷看了眼胖头鱼的尸体，心中毫无愧疚。

‘你是真该死啊！’

人手一只，把牛奶虫发给了四肢还算健全的半鱼人战士之后，还剩下来二十多只。

看着拿到牛奶虫之后像饿死鬼一样吞吃的半鱼人们，赵烨指着剩下的牛奶虫说道：

“剩下的这些，留着给诸位勇士庆祝胜利！”

半鱼人战士们咽下了牛奶虫，纷纷回应道：

“听赵烨的！”

听赵烨的？

赵烨不禁轻笑了一声，旋即高声喝道：

“为了半鱼人！”

一众半鱼人战士们面面相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只感觉一股难以想象的振奋感。

不是为了领袖们，而是为了我们的族群么？

“动身吧！”

……

赵烨跟着战士们在泥潭里打了一个滚，身上的泥浆很快就在太阳暴晒下结成了硬块。

这层干燥的泥，就是半鱼人们天生的盔甲；至于武器，则是半鱼人们锋利的牙齿。

来到北面战场的时候，战斗陷入了一边倒。

第一批赶到的半鱼人们被螳螂人屠戮殆尽，地上洒满了半鱼人们泛着海蓝色的鲜血。

螳螂人没有丝毫怜悯，它们的大脑非常弱小，以至于它们在战争中只能依靠本能，只会在杀光敌人后停下来。

所以螳螂人不懂养殖，也很少去采集，一旦饥饿到处猎杀，根本就是一群战争机器。

它们在战场上当即撕扯起半鱼人的尸体，先是油脂丰富的肠胃，后是软嫩的腹部，剩下的大部分全都被抛掉。

即便它们是那样的来者不拒，也不愿啃咬半鱼人只剩一层皮附在上面的坚硬骨头。

不过，对螳螂人来说，半鱼人唯一有威胁的也就只有这坚硬的骨头了。

“嘶嘶！”

发现赵烨带着半鱼人赶来，它们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却依旧在大口撕扯着尸体。

赵烨不懂螳螂人的叫声，但两族长期厮杀，他轻而易举便听懂了叫声中的情绪。

不屑，侮辱，还有一丝贪婪。

它们根本没把他们当成战士，而不过是一群自己送上门来的美食罢了。

“希望你们这群蠢货等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赵烨冷笑一声，身先士卒冲向最近的螳螂人。

这只螳螂人正在用锋利的牙齿咬碎一颗眼球，发现赵烨冲上来下意识一用力，把半鱼人的眼球卡在了牙缝里。

赵烨猛地一发力，忽然向前窜了半米，用锋利的牙齿狠狠锁住螳螂人的后脖颈处。

螳螂人的后颈被他撕裂，露出森白筋肉，赵烨拼尽全力把临死挣扎的螳螂人压住，用利齿划开有韧性的筋肉。

做完这一切后，他立刻从螳螂人身上跃下来。

下一刻，螳螂人抽风一般抽搐了起来，继而对着四周空气疯狂地挥舞起了螳螂足。

好一会儿过后，它才颤抖着倒在地上，仍旧止不住地在地上胡乱耸动。

见到赵烨这样英勇的举动，其他半鱼人再无半点顾虑，成片涌向不成阵型的螳螂人。

螳螂人凶猛不假，但数量并不占优势，被一致冲锋的半鱼人冲击，当时乱成了一团。

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有两只螳螂人死亡。

看着这一幕，赵烨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很显然，半鱼人继承了草履虫的勇气，以及过人的智慧，在面对任何原始族群的时候都没有明显的短板。”

螳螂人看似强大，也就是些土匪野军，一旦那弱智般的大脑无法处理眼前的情况，就只剩下临死反扑的本能。

就比如刚才那只螳螂人在被他杀死之后，仍旧可以凭借身体本能进行无差别攻击。

这种特性广泛出现在上一世的昆虫群体中。

不过，这种低级本能在智慧面前一无是处。

第一次击杀凶猛的螳螂人，赵烨表示，别看它一身的武器，真打起来还得是用脑子。

“嘶！”

他还没得意多久，嘴角忽然一阵抽抽，只觉腹部袭来一阵剧烈的痛楚。

低头一看，才发现白皙的腹部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好在有泥浆先挨了一下，这一刀才没把他开膛破肚。

“艹！下次不能开心的太早！”

咬牙切齿地忍着疼，它又在泥浆里打了个滚，晒干的泥浆很快就封住了他的伤口。

虽说泥浆里充满了各种细菌，但是半鱼人也长期在泥浆里打滚，对于泥浆里的细菌已经诞生了强大的免疫力。

伤口止血之后，痛苦随之削弱了很多。

而领地北面的战斗，也已经迅速产生了结果。

残存的四五只螳螂人尖叫着疯狂逃窜，后头的半鱼人仍在穷追不舍，压抑了太久的战士们恨不得把它们灭绝。

“回来！”

身后传来赵烨的大喝声，战士们纷纷停下。

一回头，便见赵烨举螳螂足登高大喊起来。

“诸位，我们胜利了！”

下一刻，一片激励人心的欢呼响彻了领地，让后头姗姗来迟的一群半鱼人无所适从。

“赵烨，你在干什么？”

一个和胖头鱼元长得相似，鱼脸面甲上长着绿藻的半鱼人气势汹汹地向他走了过来。

这层绿藻，是半鱼人领袖的重要特征，继承自老领袖的基因，其他半鱼人都没有。

这只半鱼人赵烨知道，是元的兄弟蚌，一只强壮半鱼人，有一群誓死跟随的战士。

眼见蚌要向他发起袭击，赵烨却丝毫不惧。

“对抗螳螂人，你看不见吗？” 第14章 针锋相对 蚌刚要冲上来，却马上被大圆头拦住，它刚和其他半鱼人合力杀死了一只螳螂人，正是心中战意最盛的时候。

“蚌，你来晚了！”

发现就连低贱的大圆头都敢拦在它的面前，蚌怒不可遏，张嘴就要咬住它的后背。

不曾想，好几只半鱼人战士冲了上来，用沾满了鲜血的胸口将蚌从赵烨身前逼退。

“蚌，赵烨是带领我们击败螳螂人的勇者，你怎么敢在姗姗来迟之后对他不敬？”

一个皮肤发灰，明显上了年纪的半鱼人战士来到了蚌的面前，用明显更具智慧的语言逻辑高声斥责蚌的无礼。

闻言，赵烨心中微微一动。

他原以为，所有半鱼人都只有简单的思维，语言和逻辑能力都和大圆头没有差别。

现在看来，他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仍旧把半鱼人理解为没有智慧的族群，因此忽略了经验积累导致个体智慧的提升。

比如说，之前的元和现在的蚌，都因为是老领袖的后代，和老领袖朝夕相处，而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与年龄不符的智慧。

这也导致元学会了压迫，蚌懂得以势压人。

又比如老半鱼人战士，说出富有逻辑的话，对于现在大脑简单的种群来说相当智慧。

半鱼人中的老爱因斯坦？

蚌被挡住之后，气势没有半点的减弱，而是命令手下的半鱼人战士拖出了元的尸首。

“赵烨杀死了元！”

与此同时，一双双质疑的目光向他投了过来。

赵烨眯了眯眼睛，轻笑道：

“如果我说，是元想要杀死更多的同族呢？”

随后，他便运用他的高等智慧对面前这个自以为智慧无敌的贵族进行了智力碾压。

“我们允许领袖之子拥有十只牛奶虫，以表达对老领袖的敬意，可是元做了什么？”

“它在沙堡里藏了足足五十只牛奶虫！如果每一位领袖之子都像它一样的话，有多少半鱼人会因此而饿死？”

“我想问，同样是领袖之子，蚌你会不会也和元做了一样的坏事？”

此话一出，半鱼人们理解了好一会儿，然后立刻将质疑的目光从赵烨转移到了蚌。

它们虽然对赵烨说的话只是一知半解，但从元藏匿大量牛奶虫这件事立刻意识到了大量同族忍饥挨饿的原因。

老领袖带领下的族群，地盘空前扩大，地盘稳定大量种植牛奶虫，族群非常富足。

可是，在老领袖衰老，几个领袖之子接手了族群的各种事务之后，反倒持续饥荒。

就连当初被老领袖带兵击退十几里的螳螂人，都敢再度肆无忌惮对他们发起攻击。

越想越屈辱！

“怎么可能？”

面对质疑，蚌毫不犹豫说道：

“不信的，可以去我的沙堡里面看一看。”

下意识自证之后，蚌当即一愣。

它没想到，它竟然在一个往日里不屑一顾的低贱半鱼人的面前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

半鱼人的族群规模，最大也不超过一百只，族群里的每一只半鱼人它都认识。

至于赵烨，是一只弱小半鱼人的后代，它的父亲曾是一个战士，但却在第一场战争中就失去了它的半个身躯。

或许它很勇敢，但也确实只是个弱者。

弱者的孩子，在半鱼人的认知里必然是弱者。

他是怎么拥有智慧的？

智慧，分明就是贵族和长者才拥有的！

看着赵烨从容不迫的样子，蚌饶是神完气足，此时也莫名其妙感觉比他低了一头。

它后背有些发凉，咬紧了牙关，说道：

“我们找父亲来决断！”

父亲？

赵烨心中微微一动。

他倒是想看看，上一任带领族群大杀四方的老领袖，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尊荣？

……

赵烨和蚌各自被一群半鱼人战士簇拥着，在领地里其他半鱼人好奇的目光中，向着领地正中的高大沙堡走去。

“那是……赵烨？”

“我看见他带着一群半鱼人战士击败了螳螂人，他的勇敢超过所有的半人鱼战士！”

“骗人！赵烨只是一个弱小鱼人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击败那些凶猛的螳螂人？”

半鱼人民众们的看法，大致分为两波。

一波，是亲眼见过赵烨大显神威的半鱼人，脑海里全都是他登高一呼的英勇。

至于另一波，则秉承着父子继承的老观念，认为弱小半鱼人不能繁衍出一个强者。

当然，大多数半鱼人当时并没有在场，因此后者的群体占据了大多数。

蚌发现大部分半鱼人都和它持一样的想法，心中安定了许多，逐渐挺直了背脊。

一个弑杀同族的背叛者，只有被咬死的下场！

至于赵烨，一脸的云淡风轻。

会赢吗？

当然，眼下的情况绝不可能输！

他对族群的了解，远非这些所谓领袖可比。

从草履虫开始，族群进化的每一步骤，以及每一个行为，都是由他亲手参与并塑造。

可以说，半鱼人现在的英勇和勤劳的特性，都是由他来深深烙印在基因里的。

而领袖崇拜，是半鱼人性格的重要组成部分。

当他手下的半鱼人战士为他而战之后，它们的忠诚会保证它们紧紧围绕在赵烨周围。

‘就像现在。’

在他的周围，半鱼人战士们昂首阔步，那种强烈的自信，就好像它们跟随着日光，它们每一步都神圣而庄严。

老领袖的沙堡外，两个强壮的半鱼人守护。

它们简单理解了一下情况，并没有进行太多的思考，就根据眼下的情况开口说道：

“赵烨和蚌，只有你们两个可以进去！”

闻言，赵烨便在蚌古怪的目光当中毫不犹豫地向着沙堡里走去，一点都没有忐忑。

随后，蚌面露残忍。

进了父亲的沙堡，你还以为能逃的出去吗？

父亲一定会杀了你，你这个杀死同族的叛徒！

自从父亲衰老之后，几乎所有的事务都由它们三兄弟来管理，父亲几乎不会对它们处理的事情表达任何反对。

没曾想。

当赵烨走进沙堡之后，沙堡里竟传出了父亲苍老迟缓之中略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欢迎你，我的贵客！” 第15章 另立门户 赵烨走进沙堡之后，终于见到了这个曾经带领着半鱼人走进了黄金时代的老领袖。

它现在老的不成样子，皮肤皱巴巴的，看上去就像一团被揉紧的烂纸。

可它的目光中，却闪动着一抹智慧的光芒。

赵烨依稀记得，这位老领袖活了快有十年，这在半鱼人中简直是难以置信的高龄。

对于一般的半鱼人来说，能活五六年已经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比如他的父亲，好像就只活了四年而已。

对于大部分刚踏上陆地的脊椎动物来说，半鱼人半年成年已经是发育速度很慢的了。

老领袖缩在一团水草里，示意赵烨走上前。

“赵烨，或许你叫这个名字？”

“我不记得了，我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赵烨从容不迫的来到它面前。

“对！我叫赵烨。”

老领袖点了点头，很是惊讶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看上去只有三四岁，但是眼睛里面充满了智慧，这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说着，它用力地喘了几口气，让它接近苍老的身体又获得了一口崭新的氧气。

“你是一个聪明的半鱼人，而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我应该把一些事告诉后继者。”

闻言，赵烨微微一愣。

后继者？

他和老领袖只见了一面而已，他还杀了它的儿子，怎么就把他当成后继者了？

发觉赵烨的疑惑，老领袖回应道：

“你或许感到奇怪，为什么我把你当成后继者。你看上去并不强壮，你从前在我们族群里好像也没有声望。”

“但我想说的是，这一切都并不那么重要。”

“我们的神明，让我们拥有其他种族难以企及的智慧，我认为我应该把拥有智慧的半鱼人当作我们的领袖。”

“神明？”

赵烨心中微微一动。

神明这个概念，是文明出现的一个先兆，生命先拥有了自我认知，再认识了自然，之后才会上升出一个神明。

可以说，神明是人类精神世界的最初象征。

老领袖看着赵烨，缓缓说道：

“是的，你怎么看待神明，这是我想问你的。”

这也太简单了。

在赵烨成长的世界，神明是一个非常普遍的概念，人们会在有所求的时候参拜神明，企求神明降下一些恩惠。

但人们又都知道，其实神明并不存在，或者更应该被形容为人内心的一种美好展望。

不过，要怎么向一个单纯的半鱼人解释？

赵烨若有所思地说道：

“神明，就是当我们的思维超过我们的行动，在我们的意识世界形成的一个形象。”

“对于海里的小虫子来说，我们就是神明，因为我们能办到它们梦寐以求的事，在广阔的陆地上自由行动。”

老领袖眼中微微一亮，道：

“很有深度的说法，我需要一点时间理解！”

说着，它颤颤巍巍地转过身，闭上了双眼。

对于赵烨来说，这可能只是个在任何视频网站评论区随处可见的观点。

可对于一个文明初开的智者，这值得深思。

反倒是赵烨认为，老领袖才是真正的智者。

因为它凭借结构简单的大脑，却在思索着很多拥有复杂意识的个体也不懂的道理。

随后，他安静地离开了沙堡。

“是时候，组建我的势力了！”

……

赵烨走出沙堡之后，根本没有理会蚌，走向了二十来个拥护自己的半鱼人战士们。

“弟兄们，都跟我走！”

眼见赵烨大摇大摆地离开，蚌着急了，对门口两个护卫鱼人高声喊道：

“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两个半鱼人瞥了他一眼，有些为难地说道：

“老领袖好像和赵烨探讨了一些复杂的问题，而且它对赵烨的回答非常满意，所以我们不可能对赵烨出手。”

闻言，蚌连忙冲进了沙堡里。

“父亲，你是不是糊涂了！”

看着赵烨远远离开，蚌简直不敢相信，它本以为父亲会狠狠地惩罚这个杀死它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的半鱼人。

老领袖猜到了它会说什么，眼睛都没睁开，用非常平淡地语气回答道：

“蚌，你们最近有些过分了。”

“把牛奶虫全部据为己有，让大家没东西吃，导致螳螂人大肆屠杀。”

说着，它狠狠盯了蚌一眼，道：

“你就把我教给你们的智慧用来压迫同族？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自私只会导致灭亡？”

面对这个曾单独击败两只螳螂虫的老战士以及一直以来严厉的父亲，蚌哆嗦了一下。

或许它已经老了，但是它的智慧历久弥新。

“我……我知道了……”

老领袖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我说过，我从来不会干预你们成为领袖，但如果有个更智慧的半鱼人脱颖而出，你们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我们的族群向来如此，在关键的时刻，总会降下一个强大的个体。”

“或许，这就是……命运？”

父亲在说什么？

蚌只觉满头的雾水。

虽然父亲一直在教导它们复杂的知识，但眼下说的实在太复杂，它完全无法理解。

“出去吧……”

蚌点了点头，一脸温顺地走出了沙窝。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它面露一丝凶恶之色。

“赵烨，我会让你知道，你这种低贱的半鱼人应该如何在领袖之子面前保持谦卑！”

……

赵烨离开了沙堡，才有时间看了一眼面板。

【族群声望：开拓者（50/100）】

【族群人口：36】

哪来的三十六？

他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发现从领地的沙堡里跑出来十几个明显是雌性的半鱼人。

“赵烨，我们愿意追随你！”

最强壮的半鱼人真带着自己的伴侣来到了赵烨面前，那是一个皮肤光滑的雌半鱼人。

“好！”

赵烨带领着崭新的族群，开始寻找新的领地。

杀死元这件事产生之后，他就肯定不能在旧领地里待了，那些普通的半鱼人民众根本不可能对它有半点好感。

它们的利益和领袖之子紧紧捆绑在一起，虽然它们未必意识得到，但肯定会下意识地维护领袖之子并排挤他。

如今他掌握了部分军权，足够他自立门户了。

看着远处一片干燥土地，赵烨目光微微一动。 第16章 新的领地 看着赵烨选择了一片相对干燥的草地，甚至没有泥潭水洼，大圆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地方，真的适合我们么？”

“对于半鱼人来说，潮湿的水洼可以提供水分和必要的泥保护层，这里根本没有水！”

赵烨轻笑了一声，回答道：

“我说了这里是新领地么？”

“在我看来，这是养殖牛奶虫的绝佳场地。”

一片长满草的土地，没有高大的植被遮盖，只有几株低矮的棺木在茂盛生长。

“把牛奶虫都放在这！”

半鱼人战士们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照做了。

这些白嫩虫子看似对一切植物都不拒绝，大口吞噬着青草，吃饱之后钻进了灌木。

大片的青草对于它们来说根本吃不完，即便被二十几只饥饿的牛奶虫啃了一遍，看上去也根本没有丝毫损伤。

之前养牛奶虫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问题。

那就是没有平衡好牛奶虫栖息地和进食区。

牛奶虫需要潮湿的环境不假，但是它们行动缓慢，只需要很小的一片栖息地即可。

相反，它们需要大量的绿色植物作为食物。

而之前那块养殖区，处于一片高大植被遮盖之下，只有少量阳光能倾泻下来。

阴凉是有了，但是没有充足的阳光供应，给牛奶虫提供的食物也少了。

事实上，牛奶虫只需少量栖息地和大量食物。

赵烨要做的很简单，就是最大化养殖效率。

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你们五个，以后就负责看守我们的牛奶虫。”

安排了半鱼人守卫牛奶虫养殖区之后，赵烨带着其余半鱼人寻找建立领地的位置。

首先，领地不能距离牛奶虫养殖区太远，这决定族群能不能及时保卫自己的食物。

除此之外，领地必须拥有一片泥潭水洼，就像大圆头刚才提起的那样。

根据他的身体感受来说，半鱼人的皮肤水分蒸发速度极快，只要十分钟不接触水，皮肤立刻就干得像一张纸。

和已经完全适应陆地环境的人类不同，半鱼人在适应复杂环境方面，还要进化出各种复杂的组织来对抗变化。

比如说，像人类一样的多层皮肤和汗液循环。

最重要的，则是进化出像人类一样的双手，这决定半鱼人能不能通过双手来改变这个看似铁板一块的自然界。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赵烨很快就找到了一片适合的新领地，距离原先的领地相隔三四里，如果旧领地出事它们可以及时前往救援。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大善人。

过去帮一把，就能再招揽一群半鱼人过来。

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眼前略显干燥的领地，赵烨并未灰心。

“虽然条件不如千挑万选出来的旧领地，但起码足够将近四十的人口繁衍生息了。”

“反正又不会一直待在这。”

“再者说了，旧领地被它们搞得一塌糊涂，天晓得什么时候会瘟疫。”

意识到还有太多事情要做，赵烨吩咐下去。

“你们五个，则负责给所有半鱼人建造完全一样的沙堡来居住；你们十个负责防卫。”

“至于姑娘们，则负责让领地保持整洁，以及在附近区域收集水果。”

几乎没有进行任何思考，他安排好了分工。

作为一个经历了一百三十二项严格的从业考试和三百小时指挥从业的星舰指挥官，指挥领地建设纯属小儿科。

对于赵烨的安排，半鱼人们都感觉很新鲜。

在此之前，它们的生活模式都是各扫门前雪，这种各自为政的模式延续了很多代。

至少，它们都从父辈那听说过诸如从你们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那时候起就这样了。

凭借勤劳的天性，它们很快就活动了起来。

剩下了四只强壮的半鱼人没得到指令，其中最强壮的一个眼巴巴看着赵烨询问道：

“难道我们不需要工作吗？”

“那倒不是。”

赵烨嘴角微微一翘，对最强壮的半鱼人说道：

“真，你带领另外三个人手在四周探索，寻找可用的食物资源，还有特殊的区域。”

闻言，真微微一愣，道：

“什么叫特殊的区域？”

赵烨并未回答，笑道：

“当你发现它的时候，你自己就会知道的。”

他说的特殊区域，当然是类似热泉喷口那种，或者索性就是他还没见过的自然奇观。

先前在无脊椎动物阶段，他本来接触到了一个叫黄石公园的奇观，但因为他的意识疲惫的缘故没有时间探索。

根据之前的描述——

人造奇观可以强化文明发展和社会文化提升。

那么，自然奇观或许也有类似的作用？

总之，先找着再说。

至于热泉喷口，直接事关族群的进化大事。

安排完一切事宜后，赵烨开始研究起了登上陆地之后与之前完全迥异的进化面板。

【族群：半鱼人】

【阶段：爬行动物】

【族群饱食：36%（大部分个体处于饥饿，影响积累池积累速度）】

【摄入食物丰度：1.1（增加族群摄入食物的不同种类，以加快族群的进化速度）】

【进化积累池：13%（积累速度因族群饥饿而减弱，请尽快解决族群的食物问题）】

原先的进化面板，是以他一个个体为主导，进化其实在他一个人身上就能产生，只要一直吃下去迟早能进化。

毕竟，像是草履虫那种细胞阶段生物，他一个人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分裂出一个族群。

而现在的进化，则建立在整个族群上头。

只有整个族群都保持饱食，进化积累池才能一直保持健康的增长速度。

毕竟，复杂生物的进化都以合作为主旋律，像之前那样一个草履虫个体就是一个族群的情况早就不复存在了。

“还多了个摄入食物丰度，这个概念不难理解。”

赵烨若有所思，道：

“无非就是食物多样性。”

“摄入各种营养成分，可以让半鱼人族群……”

想到这，赵烨心中微微一动。

“有没有可能，扩大半鱼人的食谱范围，可以让半鱼人获得陆地阶段的进化碎片？”

先前的热泉喷口，只是残存的基因碎片罢了。

眼下陆地上多种多样的生物，不就是活生生的基因库？

“有没有可能，吃掉螳螂人之后就能获得螳螂人的基因碎片，进化出相应的组织？”

赵烨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大圆头，给我拖一只螳螂人的尸体过来！” 第17章 第一个吃螳螂的半人鱼 一刻钟后。

大圆头气喘吁吁拖着半截螳螂人身躯回来。

赵烨问道：

“蚌没有为难你吧？”

大圆头立刻摇了摇头，答道：

“它们正好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螳螂人留下来的躯体，全部累到了一个地方，我拖了个看上去新鲜的过来。”

“不仅没阻拦，甚至还说要全部送过来，我哪能让它们这么干？以前的领地就是堆积太多垃圾才臭的要命。”

闻言，赵烨眼中微微一亮。

看来半鱼人并没有食用螳螂人的传统。

想来也是，螳螂人进化出了坚固的外壳，而且极其凶悍，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吃的。

不过，对于常年把野外生存节目当作下饭菜的赵烨来说，螳螂人显然是优质食材，甚至可能比牛奶虫更优质。

在大圆头疑惑的目光中，赵烨用双手捧住了一块尖石，向螳螂人坚固的外壳砸去。

“啪”的一声脆响，砸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听见动静，好几只半鱼人好奇地凑了上来，不明觉厉地看着赵烨一次又一次用尖锐危险的石头向螳螂人砸去。

“他在发泄愤怒吗？”

“是的，听说他的父亲就是被螳螂人杀死的。”

“砸得好，砸死螳螂人！”

闻言，赵烨忍俊不禁地笑出来。

同族们的思维显然相当朴实。

不过，他并不准备解释自己这个行为的意义。

“啪嗒”一声，螳螂人大腿外壳被赵烨砸开，露出里面极其类似蟹棒的丝状肌肉。

作为螳螂人全身上下力量最大的部位之一，大腿内部分布着最为粗壮的瘦肉，从出生起就藏在坚固的甲壳下。

对于肉类，半鱼人显然拥有着本能的热爱。

四周围观的半鱼人们都暗中咽了一口唾沫。

赵烨从甲壳内部撕下一条汁水最丰盈的腿肉，询问身旁围观的半鱼人。

“有没有人来尝试一下？”

闻言，半鱼人避之不及一般纷纷向后退去。

在它们的认知中，螳螂人是一个凶恶的种群，它们的力量肯定也非常的邪恶，它们的肉里面肯定充斥着毒液。

不过，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赵烨非常清楚，没有一个种族会在自己的运动组织里面掺杂毒药。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烨撕下一小丝螳螂人的肉往嘴里塞进去。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是得小心一点，毕竟神农那种天生体质特殊的人，不还是差点因为乱吃药被毒死。

螳螂人的肉像极了上一世蟹棒的味道，软嫩的肉丝入口即化，泛着让人着迷的甜味。

嘎嘣脆，鸡肉味！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口吞吃起剩下的肉。

在众人垂涎欲滴的注视下，赵烨非常优雅地从螳螂人的大腿上撕下一块又一块肉，然后塞进自己的嘴里咀嚼。

与此同时。

面板在眼前浮现出来。

【新进化碎片：骨质甲壳】

【尚有大量进化碎片，使族群摄入更多同类食物以获得更多的碎片。】

赵烨顿时眼中一亮。

还可以这样？

之前在细胞生物阶段，击败了真菌之后，只获得了一个毒腺的碎片，击败盔甲虫之后甚至没有获得进化碎片。

而眼下看来，只要族群食用足够多螳螂人，就可以获得所有螳螂人的特殊基因。

可他一只半鱼人，拢共也就一张嘴一个胃，一天顶多也就吃一条螳螂腿的量。

所以说，还是得发动群众。

赵烨擦了擦嘴，看向一众擦口水的半鱼人。

“有没有人也想来试试的？”

一众半鱼人仍旧有些害怕，只有平时就贪吃的大圆头再也忍不住，走到了他面前。

“我来！”

这十几天来，它都没有吃过像样的食物，几乎每天就是吃点没有一点油荤的果子。

以至于它都瘦了一大圈。

有肉吃，赵烨也吃了也没死，还怕个屁啊！

大圆头从地上捡起一个被赵烨敲开的螳螂臂，学赵烨的样子，笨拙地从螳螂臂中撕下肌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先是试探了一下，嘴里瞬间满溢肉食的汁水。

大圆头的眼睛瞬间放出光芒，都懒得用手，直接扑在螳螂臂上大口撕扯着螳螂肉。

‘这小子，上辈子饿死的吧？’

赵烨轻笑了一声。

要是让大圆头去他上一世的世界当个吃播，这吃相绝对可以吸引一大波粉丝。

围观的半鱼人们再也没有心思在一旁观望，争抢似的从地上捡起螳螂人的肢体，用石头砸开之后尝试了起来。

而螳螂人美味的肉，显然没有让它们失望。

见此，赵烨一脸的欣慰。

看来，他的族群又多了一种重要的食物来源。

对于享用他的敌人这件事，赵烨根本没有心理压力。

首先，螳螂人只是一群头脑简单的大昆虫，给个人的后缀完全是因为它们暂时和半鱼人处在同一个生态位上。

吃螳螂人算不上食人族。

其次，没有人会对一群送上门来的野狼手软；同样的道理，谁会拒绝美味的螳螂肉呢？

螳螂人犯了一个重罪，那就是它太过美味。

“大圆头，你带几个人去把还新鲜的螳螂人尸体全部搬回来，蚌应该不会带人拦你。”

听见赵烨的吩咐，大圆头立刻支棱了起来。

本来它对于搬运螳螂人这事实在是不情愿。

因为老领地那些半鱼人都说它是捡垃圾的，它们这些离开老领地的人全是拾荒者，说难听点那就是捡破烂的。

陆地生物之间当然也有鄙视链的存在。

像半鱼人，螳螂人这种能猎杀的族群，通常是第一梯队；而只能采集的则处其次。

而第三梯队，则是一些只能食腐的族群，比如说那些爱叽哇乱叫的山上的怪鸟们，就是其他族群最看不起的。

被骂是食腐生物，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不过，大圆头的心态产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

丢不丢脸什么的，完全是扯淡！

不饿肚子，那才叫王道！

看着大圆头屁颠屁颠地离开，赵烨会心一笑。

与此同时。

眼前的面板再度浮现出来。

【探索队已有收获！】 第18章 岩石怪圈 哪来的探险队？

赵烨正疑惑之际，便看见新的面板浮现出来。

【探险队】

【队长：真】

【探险队人数：4】

原来是他派出的探索队伍被系统自动识别为了探险队，似乎还产生了重要的发现。

至此，赵烨双眼微微一亮。

一般来说，能在面板上显示出来的内容，通常都会对进化进程产生极其重要的影响。

“探险队发现了什么？”

赵烨继续往下看去。

【探险发现：岩石怪圈】

“岩石怪圈？”

这个名字相当让人熟悉，让赵烨立刻想到上一世他在图书馆里看到的一个旧世奇观。

巨石阵！

据说是在大陆东部的一个广阔的平原上，一个尚且处于原始阶段的人类族群，搬运数吨重的石头建成巨石阵。

据说巨石阵存在神奇的磁场，导致四周的平原上出现了非常奇妙的怪异画像。

一度被人类认为是某个外星族群的手笔。

不过，经过后来物理专家的研究之后，确定这个所谓的神秘巨石阵只是一堆上古人类闲来无事堆砌的石头堆。

“难不成，岩石怪圈其实是普遍的奇特现象，在一切星球上都有可能出现么？”

“星球的肚脐眼？”

正想着，就看到真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

“赵烨，我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闻言，早有预料的赵烨一脸淡然地回应道：

“哦？说来听听！”

看见赵烨情绪平稳，跑得满脸通红地真也感觉自己的心绪平稳了许多。

这就是领袖的从容么？

它看上去并不强壮，甚至可以说在整个族群中属于瘦弱的那一类。

但是，眼下从他眼中迸射出的自信的光芒，却让强壮的它也感觉到了一丝依靠。

真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

“往东边走了不远的距离，有一片平原，很多奇怪的生物，正在向着一个堆成一圈的石头贡献同族的血肉！”

祭祀？

赵烨心中蹦出这个词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说大部分祭祀都是因为奇特的自然现象，但在他上一世所获知的知识中，这些自然现象中最浩大的也就是雷霆作响。

现在看来，可能另有原因！

“带我去看看！”

真点了点头，立刻带着赵烨向东面赶过去。

大概走了七八里的距离，赵烨走得口干舌燥，赶忙在一口小溪里喝水缓解了一下。

抬眼望去，果然有一大群各异的族群，围着地上一堆呈环状的石头贡献出牺牲品。

看见它们都在祭祀同族，赵烨瞳孔微微一颤。

祭祀这种事，他作为现代人实在是屡见不鲜，大量打着内心平静，实际上是为了捐钱或者满足罪恶爱好的邪恶宗教，在那些偏远的非行政星上实在是太正常了。

不过，那些都是大脑极其复杂的高等生物，他们邪恶的癖好都是有迹可循的。

亲眼见到一群原始生物进行这样的仪式，在赵烨看来实在是太炸裂了。

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驱使它们祭祀同族？

“可是，这有什么作用？”

下一刻，赵烨就见识到了、

忽然之间，巨石们在地面上颤动起来，沉重的石头有规律的共振导致广袤的地面也开始发生地震一般的颤抖。

下一刻，本应该是月亮升起的那一方，出现了一抹疯狂扭动的极光，两轮月亮从天际线下缓缓地爬行了出来。

为什么用爬行形容？

因为原先皎洁的月亮后头潜伏着一轮血月，血月就像一团腐烂的肉球一样躲在白月后面用蠕动的姿势行动着。

“嘶！”

赵烨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

“你们以前见过这场面吗？”

真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答道：

“从来没有，天上一直都只有一轮月亮。”

“难道说，只有在岩石怪圈范围内才有异象？”

赵烨尝试着缓缓后退，直到漫天的血色逐渐消失，而远处的岩石怪圈也看不见了。

这也太诡异了……

只是看了几眼血月，即便现在他退了出来，仍然感觉心底里传来呢喃的低语。

克苏鲁？

赵烨依稀记得，上一世存在一种克苏鲁神话，克苏鲁神明统治着世间的一切，人类甚至都无法直视祂的存在。

在克苏鲁神话中，世界只是神明的一个梦境。

下一刻，一张面板浮现了出来。

【岩石怪圈（奇观锚点）】

【转化状态：59%克苏鲁；24%原始袄教；17%原始萨满】

【当某种神性转化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时，岩石怪圈将成为相应神性的奇观，对崇拜者信仰产生大量加持，神迹随之降临。】

【注：投入信仰点数或以自身神性浸染岩石怪圈将会提升转化状态。】

“神迹随之降临？”

看见这几个字的时候，赵烨眼皮子当时一跳。

按照现在的趋势下去，那些献祭同族的愚蠢族群马上就会让克苏鲁神性降临世界。

一旦没有善恶观的克苏鲁神性统治了世界，天晓得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古老的神明一次又一次苏醒，生灵只是祂们复活的载体，世界则是祂们的游乐场。

到那个时候，所有生物都会成为邪恶古神的奴隶，然后在祂们迷惑心智的低语呢喃中最终走入死亡或是癫狂、

“不行！”

赵烨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命运放在他者手中。

‘把信仰点数全部投入转化！’

【信仰点数：10】

他的思维迅速形成烙印，从他颅内升起，以一道微光的形式落入了怪圈当中。

下一刻，数据发生了变化。

【转化状态：59%克苏鲁；24%原始袄教；17%原始萨满；5%科学唯物主义】

“科学唯物主义？”

赵烨心中微微一动。

事实上，因为他阅读了数不清的杂书，因此他的思维体系十分复杂，以至于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样的体系。

‘原来我思维的底层逻辑仍旧是科学唯物主义。’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进化，族群，基因，事实上每一个都是相当唯物主义的概念，也难怪我的思维体系总结为科学唯物主义。’

正当他思索之际，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大片相当不善的目光紧紧盯着。

“快跑！” 第19章 原始形态的手臂 同族相残，献祭尸体，真不知道这些族群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巧合下发现了克苏鲁。

总而言之，它们并不止是被克苏鲁迷惑，而更像是误打误撞和克苏鲁的意志重合，因此也绝不是什么受害者。

从第一只生灵在这里杀死了自己的同族后，它们就注定被克苏鲁掌控。

丑恶的异端！

那群献祭同族的生物虽然来自不同的族群，但它们几乎都是一样的面容丑恶，活像是被抽干精气的行尸走肉。

此时此刻，这些干瘪生物向赵烨冲了过来，满山遍野的怪物就像潮水一般汹涌。

赵烨轻而易举击倒了一只潜伏在侧的怪物，带着真迅速向着不远处山林的方向狂奔。

“跑！”

虽然这些怪物已经在濒临死亡的状态，邪恶的信仰近乎抽空了它们所有的力量。

然而，被克苏鲁控制了神智的种族有好几个，以至于岩石怪圈的周围围满了怪物。

半鱼人虽然强壮，但整个族群也上百人口，面对铺天盖地的怪物根本无法反抗，所以赵烨只有逃跑这一条路。

根据赵烨观察，怪物是以一群狗头人为首，它们以近乎奴役的方式驱使着其他族群，从而强制将克苏鲁的信仰扩散开来。

可想而知，如果半鱼人族群被这群癫狂的怪物抓住的话，就会转化为克苏鲁的信徒。

与此同时。

树林上空响起一阵簌簌响声。

赵烨抬头望去，才发现有几只长足的怪物，抓握着悬吊在树上的藤蔓迅速靠近。

“那是什么？”

他询问身旁的真。

真一边给赵烨断后，一边答道：

“那是长足虫，它们并不属于任何种群，就是一种生活在树林里的愚蠢生物，很显然它是某个族群的宠物！”

宠物？

意识到长足怪是某个怪物族群的眼线之后，赵烨眼中浮现出一抹厉色。

要是不把这玩意儿干掉，不论他们去往哪里，最终都会被那些克苏鲁的信徒抓住。

“找死！”

赵烨猛地一跃而起，一口咬在长足虫腰部，强大的咬合力瞬间将长足虫断成两截，咬住长足虫的一只前足继续奔跑。

长足虫处于一种昆虫和脊柱动物的中间形态，但很显然更趋向于昆虫。

一般来说，赵烨是看不上这种落后生物的。

不过……

他看了眼正伴随跑动节奏规律摇晃的手臂，手臂根部延伸出了三根短粗的指头。

为了适应树上的生活，长足虫的手掌竟进化出了利于抓握的结构，每一根指头都进化出了分隔开的两段关节。

正是凭借这三根手指，它能在半空中穿梭。

“要是能从长足虫身上获取到手掌的进化碎片，岂不是可以进化出复杂的手掌了？”

带着一丝激动的心情，赵烨步伐越来越快。

在扼死了一只长足虫并缴获了手臂样本后后，赵烨带着真在树林里左右走位，很快就把身后的怪物远远甩开。

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他们回到了领地。

经过一番如火如荼的建设，领地已经初具规模，毕竟半鱼人们还处于原始阶段，对于生活的需求只是个沙坑。

而半鱼人们显然也惊异于自己的效率，三十几只半鱼人在领地正中的屋子前聚会。

一看见赵烨回来，它们马上欢呼起来。

“领袖回来了！”

“看看我们做了些什么？在领袖的带领下，我们完成了巨大的建设！”

赵烨微微颔首，在半鱼人当中坐了下来。

此时此刻，所有半鱼人都在享受螳螂美食，它们在第一次尝试过螳螂肉的鲜美甜味之后很快就为这种看似离谱的东西折服。

不过，很显然也有些半鱼人仍存疑虑。

“一直吃螳螂人的肉，我们会不会中毒？就比如像螳螂人一样，变得很暴躁，并因此失去引以为傲的团结？”

赵烨轻笑了一声，回应了它们的疑虑。

“我们和螳螂人拥有一样的内部骨骼，同样的眼睛和四条肢体，为什么只有我们拥有有序的领地和种植区？”

说着，他抛掉了螳螂人几乎没有肉的头部。

“食用之前，记得抛掉它们愚蠢的头就行了。”

去头食用口味更佳哦！

半鱼人们似懂非懂，学着赵烨的样子，把螳螂人的头部抛掉，享用睡前的一餐美食。

吃完饭后，赵烨走进了沙堡。

半鱼人们按照领袖的规格为他修建了沙堡，不过也只是比其他沙堡打一圈而已。

族群的存粮就被储存在赵烨沙堡隔壁，是一个干爽的沙坑，一大堆被分割好的螳螂人肢体被被塞在沙堆底端。

半鱼人们保存食物的策略很类似制作腊肉，干燥的沙子迅速吸收食物的水分，可以极大延缓食物的腐烂进度。

赵烨躺在干爽的沙坑里，查看了一眼面板。

【族群饱食：45%】

【摄入食物丰度：1.2】

【进化积累池：14%】

伴随螳螂人被纳入食谱，族群的饱食提升，摄入食物丰度提升了一丝。

“如此看来，一种食物对应零点一的丰度？”

赵烨若有所思地取出一条长足虫肢体，并没有一上来就啃，而是在眼前观察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这截肢体类似手臂他有所顾虑。

毕竟，炭烤猪蹄他以前每周都要在夜市上吃，他倒不觉得吃手型肢体会良心不安。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原则。

对于同族和相近种族的肢体他是不会接受的。

他只是觉得奇怪。

从那么原始的昆虫身上，是怎么长出这种复杂结构的，在他半鱼人的记忆中，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复杂的肢体。

“所以说，生命的进化并不是完全线性的。”

赵烨若有所思，道：

“进化的偶然性，就是一些形态低级的生命，也有可能进化出领先于时代的结构。”

“但是进化的必然性，则是更加复杂精巧的躯体，迟早有一天会淘汰老旧的躯体。”

“在进化面前止步，就相当于慢性死亡！”

他克服了心中的不安，啃了一口长足虫手臂。

“咦！”

赵烨眼中微微一亮。

“和鸡爪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20章 进化碎片：灵活手掌 【正在获取进化碎片……】

看着眼前一枚枚进化碎片浮现后再度消失，赵烨看见不少从前获得过的碎片，因为产生重叠所以被面板忽略。

这一现象非常符合他对长足虫的认知。

长足虫浑身上下几乎所有的结构都很原始，除了它已经产生关节组织的手掌。

片刻之后，赵烨得到了如愿以偿的结果。

【新碎片：灵活手掌（1/8）】

【提示：获取更多对应结构以丰富基因库，从而获得完整进化碎片。】

见状，赵烨微微颔首。

“灵活的手掌可以说是远超时代的进化，甚至一直到了人类走入星际的时代，除了猿猴之外的大部分生物都没有灵活手掌。”

“灵活手掌和发达大脑，则是改变世界的伟大组合。”

“看来得研究一下，该怎么获得更多长足虫了。”

他向外头看了一眼，一轮皎月高高挂在天上，葱郁的树林伴随着清风微微在晃动，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眠中。

安详，而又美好。

“捕猎长足虫的事，还是等明天起来，族人们都休息好之后再说吧！”

心跳渐渐平缓下来，心绪却随之活泛起来。

出于对浩瀚历史的热爱，赵烨不满足于课本上的历史，在图书馆中翻阅过大量人类发源时期那段漫长的历史。

据说母星泰拉也拥有一颗白色的卫星，被称作是月亮，它的引力在母星泰拉引起的潮汐深刻影响着人类生活。

而人类对于月亮的记载，更多却是感性的。

月亮每天起落，占据了太阳之外的所有时间，因此也在艺术史上留下无数的笔触，占据数一数二的重要地位。

事实上，一颗皎洁的卫星其实是非常稀有的。

大多数星球并没有卫星，有卫星的行星，卫星也大部分呈现出丑陋或是残缺的形象。

而月亮，皎洁的如此完美。

“想不到，在这还能看见和母星一样的月亮！”

赵烨看了一会儿月亮，只觉一股困意袭来，最后打量了一眼外头巡逻的卫士，终于放心地合拢了疲惫的双眼。

新生的第一天，赵烨感觉相当的踏实。

……

次日。

赵烨在一片嘎吱声中醒来。

一睁眼，发现一群半鱼人聚在沙堡的外头，盯着大圆头学习它砸开螳螂壳的技术。

“一定要用尖的一面，砸向螳螂壳的中间，像这样一石头下去，螳螂壳肯定就开了！”

说着，他砸出手中的石头。

“啪”的一声，螳螂壳被它砸开一个大坑，引得身旁的半鱼人们一阵阵欢呼。

“厉害！”

见状，赵烨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后，摇摇晃晃从沙堡里走出，拍了拍它的后背。

“好！以后开螳螂壳的活就都由你来负责了！”

大圆头当即应了下来。

“没问题！”

赵烨点了点头，提了个要求。

“以后这开螳螂壳的事，能不能带到你自己的沙堡里去？”

“行！”

说着，大圆头递了块螳螂肉给赵烨后，屁颠屁颠就往自己的沙堡去了。

见此，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每天早上在他门口敲敲打打，那还了得。

随后，他吩咐身旁一个半鱼人。

“帮我把真喊过来。”

很快，真便从外头赶了回去。

“发生什么了？”

赵烨捏着半截长足虫手掌，问道：

“你知道，昨天的长足虫生活在什么地方吗？”

真若有所思地指向南面。

“长足虫向来生活在树林最茂密的地方，有些族群会驯养长足虫来追踪他们的猎物。”

狗？

这一概念一蹦出，赵烨面露思索之色。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有些族群已经在进化中知道如何驯化野生动物了。

至于他们这个族群，更多的则是养殖。

“你是不是说过，这只长足虫是被驯化过的？”

真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的。”

“一只长足虫敢于追逐我们两个半鱼人，如果没有拥有智慧的族群在它后面指挥，它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赵烨又问道：

“是所有的长足虫，都已经被驯化了吗？”

真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是的！长足虫本身性情十分凶猛，只有一些强大的个体敢于进入它们的栖息地，带着一只长足虫出来。”

赵烨面露思索之色。

如此说来，这种驯化还处于非常原始的程度，长足虫本身也不是适合驯化的生物。

既然长足虫是一个野生种群，那就好办了。

不用和任何族群起冲突，就可以搞到长足虫，这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领地只有三十多个人口，其中更是只有二十几青壮年的雄性半鱼人，眼下的领地绝对不能丧失任何一个个体。

“带上你的人，我们去猎杀一趟长足虫！”

他现在急需一个让族群得到提升的突破口，而进化灵活手掌显然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从老领袖的情况来看，半鱼人显然已经拥有了思考复杂问题的能力，但尚缺将思维落到实处的关键身体结构。

这一结构，除了手之外赵烨想不到第二个，可以解决一切文明进化面临的难题。

其一，就是知识传承的问题。

对于半鱼人来说，知识只能靠记忆来传承，一代一代往后面传。这本来就一种极容易受感性认知影响的方法。

而且，即便中途有某个个体产生了突破性的思维，只要直系后辈没人能理解，这个突破也会在这一代被埋没。

就像老领袖一样，它的几个孩子不够聪明，所以它的一切知识都无法传承下去。

而一旦进化出了手，就可以把知识记录下来，这几乎是所有文明发源的关键步骤。

一旦点了这个科技树，知识就可以像是垒石块一样一块一块迅速往更高处累计起来。

其二，则是将赵烨脑海中的设想变成现实。

火焰，工具，耕种。

他急需一双灵活的手掌，将他属于现代文明的应用知识落实在这个原始的世界里。

进入石器时代，可以立刻碾压所有的族群，让新的半鱼人族群立于不败之地。

而他，也可以借助半鱼人进化的推动，去发现更多这个世界的秘密。

很快，真就喊来了几个强壮的半鱼人。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