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道门》 第一章独孤宏宇 在乌蒙山脉的幽深处,有一座并不起眼的笔架山,山下坐落着一个小山村,这里的民风淳朴,村民们皆以耕种为生,在这茫茫的十万大山之中,宛如与世隔绝的桃源。

当朝阳刚刚升起,村庄里便热闹非凡,整个村子的村民,都聚集在了村里祠堂的门口,正为一个少年送行。这少年看上去略显柔弱,却生得白白净净,即使身着寻常且泛白的衣衫,却也干干净净,穿在他身上,与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相互映衬,透露出一股灵动之气。

“过了今日,我就要去修道了,张爷爷,李婶婶,大哥哥……可我心中实在舍不得你们啊。”少年的眼神中满是不舍,原本就乖巧的模样,此刻显得更为憨厚。

村里的乡亲们目睹独孤宏宇那不舍的眼神,彼此面面相觑,顿时也都流露出难舍的神情。

“小宇,你刚出生不久,你爹娘就离世了,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好孩子!!难道你不想修道了么,修道就能斩妖除魔,修道就能长生不老,还能去做诸多的大事,走吧,狼崽子长大了,总有独自出去闯荡的那一天。”人群中走出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在说完小宇时,老者稍稍停顿了一下。

“以后在外头遇到任何艰难险阻,都要坚韧不拔地坚持下去,我们村子走出去的人,绝不会轻言放弃,因为你的道路在前方,未来也定会走得更远!”老人神色慈祥,轻轻地摸了摸少年的脸庞。

“修道的世界吗……”独孤宏宇的身躯一震,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在慈祥的老者以及父老乡亲们充满鼓励的目光之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遍前来送他的父老乡亲,就连角落里的那条狗也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后转过身,迈着小步子,缓缓地走出了村子。

望着宏宇渐渐远去的身影,祠堂门口的众人,一个个都激动起来,那份依依不舍的难过之色瞬间就被喜悦所取代,那位之前头发花白、满脸慈祥的老爷爷,此刻也激动得浑身颤抖,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吗,这个小祸害,他终于……总算是走了,那个告诉他修道的人,为咱们村子立下了大功!我一定要请他好好喝酒!

“这小祸害总算离开村子了,可怜我家的那几只狗了,就因为这小祸害怕被狗咬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唆使一群孩子吃狗肉,要不是昨日王老头及时发现他家那条村里唯一剩下的狗,这小祸害用几根骨头硬是把全村的狗都给祸害得一干二净,……”

“过年都没这么高兴过!”一时间,口哨声、欢呼声,立刻在这个不大的山村里喧嚣起来,甚至还有人拿出了过年都舍不得燃放的鞭炮,兴高采烈地燃放了起来。

不远处,独孤宏宇还在地平线上影影绰绰,他就听到了身后村子里传来的燃放鞭炮的声音,热闹非凡。

独孤宏宇回头望了望,表情显得有些怪异,他沉默不语,听着耳边传来的鞭炮声,独孤宏宇沿着崎岖的山路,独自一人慢慢地走上了笔架山。

这笔架山虽然高耸入云,但杂草灌木出奇地多,太阳已经缓缓升起,可看上去依旧黑压压一片,听不到半点声响,寂静非常。

“听玩伴说,他前几天在这里被一只野狗追赶时,被一个路过的道人救过……”独孤宏宇一个人走在山路上,心脏砰砰直跳,忽然一旁的灌林中传来阵阵哗哗声,仿佛真的有野狗一般,这声音来得突然,让本就紧张的独孤宏宇,顿时感到脊背发凉。

“谁,谁在那里!”独孤宏宇右手迅速伸进背包中,摸索了半天,只有干粮和水袋,他把干粮拿在手中,又掏出一个水袋,仍觉得不放心,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铃铛,紧紧地攥住。

“别出来,千万别出来,我有干粮,还有水,如果你饿了我可以给你吃,但你不能出来吓我,不然我这手里的铃铛可是能召唤天雷的哦,能引来道人降临,你敢出来,就劈死你!”独孤宏宇哆哆嗦嗦地大喊着,连滚带爬地夹着行囊,匆忙顺着山路跑下去,沿途连滚带爬,干粮啥的掉了一地。

或许是真的听懂了他的话,很快那奇怪的声响就消失了,也不见有什么东西跑出来,独孤宏宇面色苍白,他盯着那个林子好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想要放弃上山。可一想到手中这个铃铛是他爹娘去世前留给他的唯一物件,据说他父母曾偶然救过一个落魄的道士,那道人离去时留下这个铃铛作为报答,承诺以后会收下独孤家血脉的一人收为弟子,只要摇响,道士就会到来。

可从两岁开始会走路起,这个铃铛他摇过二十次了,但始终不见有道士到来,这让独孤宏宇开始怀疑道士是不是真的会来,所以他这一次之所以会下定决心,一方面是担心铃铛再摇下去会摇坏,另一方面是他听村子里人说,头几天在这看到有道士从笔架山路过。

所以他这才想到去笔架山摇响铃铛,那儿也许会离道士更近一些,或许那个道士就会更容易察觉到他摇铃铛也说不定。

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独孤宏宇还是决定咬咬牙继续前行,好在这座山虽高,但是却有一条山路可以上去,第二天傍晚时分,他总算气喘吁吁地到达了山顶。站在那里,他遥望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一片幸福祥和的景象,独孤宏宇心中也颇为感慨,又低头看着手中那只有比他小拳头还小的黑色铃铛,那铃铛历经岁月的侵蚀,旧痕累累。他总觉得轻轻一摇就会坏掉。

“五年了,还请爹娘在天之灵保佑我,这次一定要成功!”独孤宏宇深吸一口气,将浑身的力气都汇聚在手上,用力地摇响了铃铛,突然间山峰四周狂风大作,周围的天空更是眨眼间乌云密布,震耳欲聋的雷鸣在独孤宏宇耳边骤然炸开。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声音之大震耳欲聋,气势磅礴,让独孤宏宇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有一种随时会被雷劈死的恐惧感,下意识地就想要把铃铛往山下丢,但最终还是没有丢出去。

“五年了,我摇这个铃铛二十次,这是第二十一次,这次一定要忍住,我什么都不怕,有种你就劈死我……”独孤宏宇回想起这五年的经历,不算这次,一共摇了二十次,每次都是这样的雷鸣闪电,也不见有任何人到来,更别说有道士出现了,吓得本就胆小的他每次都想把铃铛丢出去,说来也怪,这个铃铛看似不凡,可实际上手里动作一停它也立马就不会有任何声响。

就在独孤宏宇心惊胆战的摇着铃铛,艰难地在那雷声中焦急等待时,距离这里不远处的天空上,有一道身影正急速地呼啸而来。

那身影是一个中年男子,这男子身着道袍,仙风道骨,可偏偏神色疲惫,甚至仔细看去,可以看到他的神色中深深的倦意。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摇了这个铃铛五年!”一想到自己这五年的遭遇,中年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五年前他察觉到有人摇响了自己刚修道时送出的注入了自己一丝灵气的铃铛,想起了当年在凡俗中的一段人情,那铃铛也是自己给对方的信物。

这才飞出寻来,按照常理他应该过去就能接到人,带着人回去就能了却这段人情,可没成想,刚寻着铃铛声过去,还没等靠近,那声音就瞬间消失,断了联系。若是一次也就罢了,可这五年来,这气息足足出现了二十次,而他一次也没找到人。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五年。

此刻他远远地看到了笔架山,看到了山顶上的独孤宏宇,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想一巴掌把独孤宏宇拍死,一瞬飞出,直接就站在了山顶,大手一挥,那个被摇得叮当作响的铃铛直接破碎,化作尘埃。

天空瞬间晴朗,雷声也瞬间消失,独孤宏宇愣了一下,睁眼一看,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袭素色道袍,衣袂飘飘,虽已入中年,却依然身姿挺拔。脸庞轮廓分明,岁月在其脸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纹路,反而增添了几分沉稳与沧桑。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犹如寒夜中的星辰,透着洞察世事的睿智。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平和之气,似能包容万物。胡须修长且整齐,黑白相间,随风轻拂,更显仙风道骨。他头戴一顶混元巾,束发整齐,流露出一种脱俗的气质。皮肤略显黝黑,那是长期修行与历经风霜的见证。手中执着一柄拂尘,尘丝洁白如雪,轻轻摆动间,仿佛能扫去世间的尘埃与烦恼。

“道士?”独孤宏宇小心翼翼地开口,心里有些拿不准,背后偷偷捡起一块山石,心想:“万一这道士对我不利,我就拿石头砸他。”

“本座林颜,你是独孤家后人?”中年道士目光如电,无视独孤宏宇身后的山石,上下打量了独孤宏宇一番,觉得眼前此子眉清目秀,依稀记起还与当年的故人有几分相似,资质也不错,心底的火气,也不由缓了一些。

“晚辈正是独孤家后人,独孤宏宇。”独孤宏宇眨了眨眼,小声说道,虽然心中有些畏惧,但还是强装镇定挺了挺腰板。

“我问你,摇个铃铛,为什么摇了五年!”中年道士淡淡开口,问出了他这五年里,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独孤宏宇听到这个问题,心里暗自琢磨了一番,然后脸上摆出一副不舍的神情,遥望山下的村庄。

“晚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舍

不得那些乡亲们,每一次我一摇响铃铛,他们也都不舍得我离去,如今山下的他们,还在因为我的离去而悲伤呢。”独孤宏宇心里想着:“哼,先这么糊弄过去再说。”

中年道士一愣,这个缘由,是他之前没想到的,目中的恼色又少了一些,单单从话语上看,此子的本性还是不错的。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山下的村子时,他的神识扫过之地,听到的是村子里鞭炮齐鸣以及那一句句欢呼小祸害离去的话语,面色立刻青了起来,有些头疼,看着眼前这个外表乖巧憨厚,人畜无害的独孤宏宇,已然明白他那一肚子的坏水。

“说实话!”中年道士一瞪眼,声音如同雷声一般,独孤宏宇吓得一个哆嗦。

“这不怨我啊,你那什么破铃铛啊,每次摇响都会打雷,好几次都差点劈死我,每次我感觉到要劈死我我就把……铃铛……丢出去了。我躲过了二十次,已经很不容易了。”独孤宏宇委屈巴巴地说道,心里却在嘀咕:“哎呀,可别真把这道士惹恼了。”

中年道士听着独孤宏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半晌无语。

“既然你都这么害怕了,为什么还要强行去摇响铃铛二十次?”中年道士缓缓开口。

“我怕死啊,修道不是能习得道术么,我想要变强,我想长生啊,我想去做许许多多的事啊”独孤宏宇可怜兮兮地说道,心里想着:“希望道士能带我走,让我踏上修道之路。”

中年道士再次无语,不过觉得此子坚持五年也算执念可嘉,扔到道门里磨炼一番,也不是不可以在心性上改变一二。

于是略一思索,大袖一甩卷着独孤宏宇化作一阵清风,直奔天边而去。

“我带你走吧。”

“去哪?这也太高了吧,我恐高啊……”独孤宏宇看到自己在天上飞,下面是万丈深渊,立刻脸色苍白,把石头一扔,死死地抱住道士的大腿,心里害怕极了:“千万别把我摔下去啊!”

中年道士看了眼自己那被死死抱紧的大腿,一脸无奈地说到。

“潜龙道门” 第二章丹房 潜龙道门,就在这西南州内,属于南洲的下属道门所在,立足乌蒙山脉深处,至今已有万年历史,震慑八方。

潜龙道门终年云雾缭绕,横在这西南大地上,一共有八座山峰其中南边有四座山峰,北边有三座,其中那座高耸入云,气势最为磅礴的山峰。赫然便是潜龙道门的主峰所在。

此山从中段开始便被浓厚的云雾所笼罩,那云雾如同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竟看不清其尽头在何方。向下望去,下半部的山体皆是悬崖绝壁,陡峭险峻,令人心生敬畏。当阳光照耀而过,金色的光线穿过层层云雾,洒在悬崖绝壁之上,形成了明暗交错的奇妙光影。这一幕,犹如一幅出自大师之手的神奇壮阔之画,每一处细节都充满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那变幻的光线,那雄伟的山势,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天地的浩渺,让人不禁陶醉在这无与伦比的美景之中。

此刻,潜龙道门的南面最靠边的山峰外,一道长虹疾驰而来,中年道士林颜带着独孤宏宇,落入第四峰下的杂役区域,隐隐还可听到长虹内独孤宏宇的惨叫传出。

独孤宏宇感自己都快要被吓死了,一路飞行,他看到了无数大山,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抓不住对方的大腿,摔死在这大山深处。

眼前一阵眩晕,当清晰时,已到了一处阁楼外,落在了地上后,他双腿颤抖,看着四周与村子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前方的阁楼前,一块巨大的牌坊竖立着,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杂役处。

牌坊旁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眼看林颜到来,立刻起身拜见。

“将此子送丹房去。“林颜留下一句话,没有理会独孤宏宇,转身化作长虹远去。

头发花白的老道听到丹房两字后一怔,目光扫了独孤宏宇一眼,给了独孤宏宇一个道门杂役的布袋,面无表情的交代一番,便带着独孤宏宇走出阁楼,一路庭院林立,阁楼无数,青石铺路,还有花草清香,如同仙境,

看的独孤宏宇心驰荡漾,心底的紧张与忐忑也少了几分。

“好地方啊,这里可比村子里好多了啊。“独孤宏宇目中露出期待,跟着老道走去,越是往前,四周的美景就越发的美奂绝伦,甚至他还看到一些样子秀美的女子时而路过,让独孤宏宇对于这里,一下子就喜欢的不得了。

片刻后,独孤宏宇更高兴了,尤其是前方尽头,他看到了一处六层的吊脚楼,在那青山绿水之间,矗立着一座座独特的吊脚楼。它依山而建,临水而居,仿佛是大自然怀抱中的精灵。

吊脚楼的主体以木质结构为主,褐色的原木散发着岁月的沉香。底部由粗壮的木柱支撑着,高高地悬于地面之上,如同稳健的巨人之足。楼身精巧别致,飞檐翘角,犹如展翅欲飞的鸟儿,灵动而富有生机。

“师兄,我们到了吧?“独孤宏宇顿时激动的问道。

“恩,就在那。“头发花白的老道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开口,指着旁侧的小路。

独孤宏宇顺着对方所指,满怀期待的看去时,整个人僵住,揉了揉眼睛仔细去看,只见那条小路弯弯曲曲,地面还有多处碎裂,四周更是破破烂烂,几间茅草房好似风大一点都有可能被风吹塌,甚至还有一些怪味从那里飘出……

此时的独孤宏宇欲哭无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了头发花白的老道一句。

“师兄,你会不会指错了……“

“没有。“头发花白老道淡淡开口,径直走上这条小路,独孤宏宇听到后,心里一切的美好瞬间坍塌,板着脸跟了过去。

没走多远,他就看到这条破破烂烂的小路尽头,有几只猴子窜来窜去,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猴子,是有人在那搬运柴火,每一个都是干瘦干瘦的,瘦骨嶙峋,似乎风一吹都可以把他们吹倒,不是一般的瘦,尤其是里面一个最瘦的家伙,像根棍似的,独孤宏宇都担心能不能站稳。

那几个人的四周,有着好多好多的柴火,有几个人正在搬运柴火。

察觉有人到来,尤其是看到了花白老道,那跟棍立刻一脸惊喜,拎着一个拂尘,就跑了过来,竟然没有一点声响,一身的衣服都感觉要飘了起来,独孤宏宇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准备要把飘起来的他拉下来。

“今早师弟听到喜鹊在叫,原来是大师兄你来了,莫不是师兄觉得师弟还能培养,觉得我有几分才气,趁着今日,要将我调离杂役区。“那根棍一脸谄媚的表情,激动的边跑边喊。

“我送此子加入你们丹房,人已带到,告辞!“花白老道在看到那根棍后,面色极为难看,还有几分恼怒,赶紧后退。

独孤宏宇倒吸口气,他留意花白老道一路了,那饱经沧桑的相貌,让人难以琢磨透。

还没等独孤宏宇想完,那棍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立在哪儿,上下打量这新来的小师弟。

独孤宏宇抬头看着面前这根棍,那身衣服下感觉不到一点有肉的感觉,努力咽了口唾沫,这么瘦的人,他还是头一次看到。

那根棍满脸幽怨转过头看着那花白老道远去的背影,又回头扫了眼独孤宏宇。

“嗬呦,居然来新人了,能把原本安排好的肥仔挤下去,不简单啊。“

“师兄,在下……在下独孤宏宇……“独孤宏宇觉得对方高瘦的身体,让自己感觉有根棍要劈下来一样,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独孤宏宇?恩……憨厚,傻乎乎的,模样还很清纯,不错不错,你的名字起的很好听嘛。“高棍眼睛一亮,拍下了独孤宏宇的肩膀一下子差点把独孤宏宇直接拍倒。这干瘦的人居然这么有力。

“不知师兄大名是?“独孤宏宇倒吸口气,翻了个白眼,鄙夷的看了眼高棍,心底琢磨着也拿对方的名字玩玩。

“我叫李最瘦,那个是黄二瘦,还有林竹竿……“高棍嘿嘿一笑。

独孤宏宇听到这几个名字,大感人如其名,立刻没了玩一玩的想法。

“至于你,以后就叫独棍……小师弟,你太胖了!这样出去会丢我们丹坊的脸啊,不过也没关系,放心好了,最多一年,你也会瘦的,以后你就叫独棍。“李最瘦一拍胸口,感觉都要把自己拍倒。

听到独棍这两个字,独孤宏宇脸都挤出苦水了。

“既然你已经是小师弟了,那就不是外人了,咱们丹坊向来有烧火的传统,看到我背后这把拂尘了吧,它是拂尘之王,千年雷击木打造,刻着地火阵法,用这拂尘烧出的火,成丹的机率超出寻常的太多太多。你也要去选一把拂尘,以后背在身上,那才威风。“张大胖摸了摸下背后的拂尘,吹嘘的开口。

“师兄,这烧火的事儿,我能不能算了……“独孤宏宇瞄了眼李最瘦背后的拂尘,顿时有种这丹房的人,都是添柴火的感觉,脑海里想了一下自己烧火的样子,连忙说道。

“那怎么行,会烧火是我们丹房的传统,你以后在宗门内,别人只要看到你背插着拂尘,就知道你是火丹的人,就不敢欺负你,咱们丹房可是很有来头的“李最瘦向独孤宏宇眨了眨眼,不由分说,拎着独孤宏宇就来到草屋后面,那里密密麻麻叠放着数百把拂尘,其中绝大多数都落下厚厚一层灰,显然很久都没人过来。

“小师弟,你选一把吧,我们去烧火了,不然丹炉的火灭了,那些炼丹的弟子又要嚷嚷了。“李最瘦喊了一声,转身与其他几个师兄弟,又开始在那抱着柴火窜来窜去。

独孤宏宇唉声叹气,看着那一堆拂尘,正琢磨选哪一个时,忽然看到了

在角落里,放着一把被压在最下面的拂尘。

这把拂尘有些特别,一点也不光滑,而是凹凸不平,看起来不像是拂尘,反倒像是一把扫把,隐隐可见似乎还有一些黯淡的纹路。

“咦?“独孤宏宇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后,将其抽了出来,仔细看后,目中露出满意

他自幼在家就喜欢扫地,因为扫地最简单,而他之所以来修道,就是为了更简单的生活,如今一看这个拂尘像扫把,他就认为,简简单单,应该是好兆头。

将这把拂尘抽出去后,李最瘦远远的看到,拿着拂尘也跑了过来。

“小师弟你怎么选这把啊,这把拂尘放在那里不知多少年了,没人用过,因为像扫把,所以也从来没人选背着它在身上,这个……小师弟你确定?“李最瘦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心的劝说。

“确定,我就要这把拂尘了。“独孤宏宇越看这把拂尘就越喜欢,坚定道。

李最瘦又劝说一番,眼看独孤宏宇执意如此,便古怪的看了看他,不再多说,为独孤宏宇安排了在这丹房居住的草屋后,就又忙碌去了。

此刻天色已到黄昏,独孤宏宇在茅草屋内,将那把扫把一样的拂尘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拂尘的把手,有几十条纹路,只是黯淡,若不细看,很难发现。

他顿时认为这把拂尘不凡,将其小心的放在了床上,这才打量居住的屋舍,这房屋很简单,一张小床,一处桌椅,墙上挂着一面日常所需的铜镜,在他环顾房间时,身后把平淡无奇的拂尘上,有一道紫光,一闪而逝!

对于独孤宏宇来说,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如今虽然来到了梦寐以求的修道世界,可他心里终究是有些茫然。

片刻后,他深吸口气,目中露出期望。

“我要变强,我要斩妖除魔,我要长生!“独孤宏宇坐在一旁取出杂役处花白老道给予的口袋。

里面有一枚丹药,一把木剑,一个铃铛,再就是杂役的衣服与令牌,最后则是一本小册子,上有几个小字。

“道家符箓,黄阶。“

黄昏时分,丹房内张大胖等人忙碌时,屋舍内的独孤宏宇正看着小册子,眼中露出期待,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变强,而变强的法门,此刻就在他的手中,深呼吸几次后,独孤宏宇打开看了起来。

片刻后,独孤宏宇眼中露出兴奋之芒,这册子里有三幅图,按照上面的说法,修行符箓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境界,而这黄阶的道家符箓又分为十层,

分别对应凝气的十层。

且每修到一层,就可以用所学的符箓驭驾外物为己用,当到了第三层后,可以驾驭重量为自己小半的物体,到了第六层,则是大半个自己的重量,而到了第九层,则是一整个自己,至于最终的大圆满,则是可以驾驭重量为自己两个的物体。

只不过这书上的功法,只有前五层,余下的没有记录,且若要修炼,还需按照特定的呼笔画和符号,才可以修行这道家符箓。

独孤宏宇打起精神,调整呼吸,开始照着书上第一幅图的动作画了起来,只坚持了三个呼吸,就全身酸痛的惨叫一声,无法坚持下去,且这种画符的方式,也让他觉得自己气不够用。

“太难了,上面说这修炼这第一幅图,可以感受到体内有一丝气在符箓里隐隐游走,可我这里除了难受,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独孤宏宇有些苦恼,可为了变强,咬牙再次尝试,就这样磕磕绊绊,直至到了傍晚,他始终没有感受到体内的气。

他不知道,即便是资质绝佳之人,若没有外力,单纯去修行这道家符箓的第一层,也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而他这里才几个时辰,根本就不可能有气感。

此刻全身酸痛,白独孤伸了个懒腰,正要去洗把脸,突然的,从门外传来阵阵吵闹之声,独孤把头伸出窗外,立刻看到一个青年大胖子一身肥肉抖出无数波澜,一脸铁青的站在火灶房院子的大门外。

“是谁顶替了我肥仔的名额,给我滚出来!“ 第三章丹房的秘密 独孤宏宇这么一伸头,肥头大耳的青年立刻就看到,目光落在独孤宏宇的脸上,气势汹汹。

“就是你顶替了我的名额!“

“不是我!“独孤宏宇缩头已来不及了,赶紧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胡说,你这么瘦,头这么小,分明就是新来的!“肥仔握紧了拳头,怒视独孤宏宇。

“这真的和我没关系啊。“独孤宏宇眼看对方的怒意似要炸了一样,觉得委屈,小声说道。

“我不管,三天之后,道门之巅韭菜坪,你我决一死战,若你赢了,这口气我肥仔忍了,若你输了,这个名额就归我了。“肥仔大声开口,从怀里扔出一张挑战血书,直接扔在了独孤宏宇面前的窗台上,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无数的血色的死字。

独孤宏宇看着那张挑战书,看着上面那么多血色的死字,只觉得杀气扑面,心底发毛,尤其是听到对方说要决一死战,更是倒吸口气。

“师兄,多大点事啊,用自己的血,写了这么多个字……你不怕失血休克啊。“

“多大的事?啊,我这些年省吃俭用,偷接了多少道事,攒了七年的铜钱,七年啊,整整七年!孝敬给执事,这才换来一个进入丹房的资格,却被你插了一脚,我与你势不两立,三天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肥仔歇斯底里,咬牙切齿。

“我才不去呢,简直莫名其妙。“独孤宏宇赶紧用指尖夹起血书,一脸嫌弃的扔出窗台。

“你!“肥仔刚要发火,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过来了,一回头身边已多了一根棍了,不知何时,李最瘦已站在了那里,正冷眼打量肥仔。

“独棍,去和你二师兄一起烧火,至于你,别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一边玩去。“李最瘦一挥手,掀起阵阵风声。

肥仔面色变化,连连退后几步,想要说些什么,可看到李最瘦后又忍住,最后怨毒的看了眼独孤宏宇,这才悻悻的离去。

独孤宏宇想了想,觉得对方离去时的目光太阴毒,稳妥起见,决定自己还是不要随意出丹房为好,留在这里,对方应该不敢进来。

一晃数日,独孤宏宇也渐渐适应了丹房的工作。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丹房的小院时,独孤宏宇便早早地起身,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他要清扫炼丹炉旁的灰烬,整理摆放杂乱的药材,还要为师兄们准备好烧火用的木材。

夜晚时便修行道门符箓功,可惜进展缓慢,始终无法坚持超过四息,让独孤宏宇很是苦恼。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角落里,眉头紧锁,试图寻找突破的方法。

这一夜,他正修行时,突然的,听到外面传来丹房内的那些棍杆子们师兄兴奋的声音。

“关门了,关门了,黄二瘦,快去关门“

“林竹竿,快去查看一下四周有没有偷看的!“

独孤宏宇一愣,这次他学聪明了,不从窗户去看,而顺着门缝看去,只见外面几个胖子灵活无比,在院子里健步如飞,神神秘秘,一片忙碌。

很快的,丹房的大门就被关的密密实实,四周更是不知谁展开了什么手段,居然起了一层稀薄的雾气,使得那几个棍杆的身影,更为神秘起来。

独孤宏宇看了半天,直至看到那几个棍杆不再窜来窜去,而是神秘在一处草屋前围在一起,哪怕隔着雾气,他也能看清李最瘦枯瘦的身影,似乎在那里低声说着什么,他觉得隐秘的事,自己还是少知道为妙,于是退后一些,努力做出自己没看到的姿态。

可就在这时,李最瘦的声音传来。

“独棍儿,你都看到了,还不快赶紧过来。“声音不算大,似刻意的压了下来。

独孤宏宇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乖巧的样子,一副人畜无害般,走了出去。

刚一靠近,李最瘦便一把抓来,就将独孤宏宇带到了身边,与身边几个棍杆围在一起的独孤宏宇,就像菜园的竹竿篱笆一样插在哪儿立刻就闻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味,吸入鼻孔内,化作了无数暖流,融入全身。

再看其他人,也都是神色露出舒爽之意,独孤宏宇精神一振,看到了在李大胖的手中,拿着的一块婴儿头颅大小的蜂糖李,这蜂糖李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之物。

“小师弟,来,吃一口。“李最瘦看了独孤宏宇一眼,将手里的蜂糖李递了过去,憨声道。

“啊?“独孤宏宇看了看蜂糖李,又看了看身边几个棍杆师兄,眼看独孤宏宇迟疑,李最瘦顿时生气了,一副你若不吃,咱们没完的模样。

不仅是他如此,四周黄二瘦,林竹竿等人,也都这般,盯着独孤宏宇。

独孤宏宇咽了口唾沫,这种把如此价值不菲珍贵非凡的蜂糖李,当成普通水果一样送给自己,非逼着自己吃一口,如果不吃就翻脸的好事,他做梦的时候遇到过,现实里还是头一遭。

独孤宏宇心脏怦怦跳动,一咬牙,接过蜂糖李,狠狠地咬下一大口,那果肉入口就化,融入全身后,阵阵比之前强烈了无数倍的舒爽感,让独孤宏宇脸都涨红了。

“好,吃了这王道长点名要用来入丹的百年蜂糖李,咱们就真的是自己人了。“李最瘦神色露出满意,也咔嚓一口,吃下了一小块,扔给了下一个瘦子,很快的,众人就咔嚓咔嚓的,将这蜂糖李吃掉了大半,看向独孤宏宇时,也都露出自己人的笑容。

独孤呵呵一笑,顿时明白这就是同流合污了,而这几位师兄以前估计也没少偷吃现在也还没事,想来这种吃法是安全的,难怪那个肥仔要给自己下战书,写那么多死字……

“师兄,这蜂糖李真好吃,吃的我浑身发热。“独孤宏宇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的看向李最瘦。

李最瘦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哈哈大笑,无比豪爽的从怀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得樱桃,递给独孤宏宇。

“师弟,现在知道这里好了吧,师兄之前没骗你吧,吃,以后管饱!“

独孤宏宇眼中冒光,接住咬下一大口,刚吃完,张大胖又拿出一株仙草,这仙草遍体金黄,香气四溢。

这一次不用李最瘦说话,独孤宏宇连忙咬了下去,满口酸甜,浑身舒爽时,李最瘦又拿出一枚红色的灵果,这灵果气味甜腻,里面还有一丝气在旋转。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什么蜂糖李,药材,灵果,仙草,独孤宏宇全部都吃了一口,其他几个棍杆也都如此,直至吃的独孤宏宇眼前眩晕,如醉了一样,全身涨热,甚至七窍都冒出了白烟,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瘦了一圈。

随着他不断的吃下,李最瘦等人的目光越发的柔和,到了最后,都拍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副同流合污之感。

独孤宏宇醉晕晕的,放开了手脚,一巴掌拍在李最瘦的肚子上,一只脚踏在旁边,一样大笑起来。

“这杂役处别的房啊,为了获得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都打破了头,而我们,为了丢掉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也都打破了头啊,谁也不愿去啊,谁去当外门弟子啊,在这里多好。“李最瘦越看独孤宏宇越觉得对脾气,得意的说道,又拿出一根灵芝,那灵芝通体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光芒或如瑞彩霞光,璀璨夺目。灵芝的外形硕大而独特,菌盖厚实圆润,表面有着宛如云纹的轮状环纹,这些环纹犹如天地间自然形成的神秘符文,蕴含着无尽的灵气。

这么大的灵芝一看就有不少年份。

“小师弟,我们每个人修为早就足够成为外门弟子了,可我们得藏着啊,你看,这是一根百年灵芝,外门弟子为了吃一口,打破了头啊,你看咱这。“李最瘦直接掰下一小半,扔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咽了下去后,将这根灵芝递给了独孤宏宇。

“师兄,我饱了……这次真的吃不下了……“独孤双眼迷离,他是真的撑着了,正开口时,李最瘦掰下一小半直接塞到他的嘴里。

“小师弟你这太胖了,这样出去,道门里哪个姑娘会喜欢,咱们宗喜欢的都是师兄我们这样瘦得仙风道骨的,来,吃……我们丹房有副对联,叫做宁在丹房饿死,不去外门争锋。“李最瘦打了个饱嗝,一边拿出一摞空碗,一边指着身边的草屋,那里挂着一副对联。

“死,恩……都饿死。“看着这幅对联,独孤宏宇拍了拍肚子,也打了个饱嗝。

李最瘦等人闻言都大笑起来,觉得这独孤宏宇越来越可爱。

“今天高兴,小师弟我告诉你一个学问,我们丹房吃东西,是有讲究的,有一句口诀,小师弟你要记住,仙果留末梢,灵株吃边角,砍肉留半截,灵兽用大刀,练丹多放水,丹炉藏半罩。“

“这六句秘籍,是多少年来先烈前辈总结的,你只要按照这个去吃,保证不出事,行了,都散了吧,今天的宵夜结束,那些外门弟子还在等着喝汤呢。“李最瘦一边说着,一边向一个个碗中倒米汤。

独孤宏宇迷迷糊糊的,满脑子都是那六句秘籍,看了眼正在倒米汤的李最瘦等人,又看了看一口口碗,一个嗝打出后,蹲下身拿起一个空碗,仔细看了看后,咧嘴笑了起来。

“师兄,这个碗不太好啊。“

李最瘦等人听了后,看向独孤宏宇,露出诧异的神情。

“你们瞧这个碗,此碗看起来虽然不太好,可实际上也没坏,咱们为什么不让它看起来很能用,实际上装破烂一点呢?比如说这碗口.....缺一点?“独孤宏宇一副乖巧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

李最瘦愣了,有种好似被雷霆轰击的感觉,枯瘦如柴的身体都要倒下去,双眼冒光,其他几个棍杆,也都呼吸急促,一个个都呆立了原地。

啪的一声,李最瘦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起来。

“好,好,好,这可是能名垂千古,造福我丹房无数后辈的好主意啊,没想到小师弟你看起来这么的乖巧本分,肚子里居然这么有货啊,难不成小师弟入门前还要过饭!哈哈,你天生就是干丹房的料!“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气氛欢快至极。

“哈哈,小师弟,你这想法绝了!”黄二瘦拍着独孤宏宇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竹竿也凑过来,竖起大拇指:“独孤师弟,以后咱们丹房可就靠你这机灵劲儿了。”

李最瘦笑够了,挥挥手说道:“好了好了,都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儿呢。”

众人纷纷散去,独孤宏宇也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床铺。他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肚子里还在翻江倒海,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欢乐场景和那六句秘籍。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他望着天花板,心中思绪万千。想起自己初入丹房时的迷茫与不安,再看看如今与师兄们打成一片,还能出谋划策,这一切的转变都让他感慨万分。他深知在这丹房之中,虽然有着偷偷摸摸的小勾当,但师兄们之间的情谊却是真挚无比。

想着想着,独孤宏宇的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仿佛看到自己成为了丹房的大师兄,带着师弟们偷吃着各种珍贵的灵物,笑声回荡在整个丹房。 第四章拂尘有灵 丹房众人大喜,看向独孤宏宇时,已是喜欢到了极点,觉得这独孤宏宇不但可爱,肚子里坏水还不少,于是李最瘦做主,奖励给独孤宏宇一块朱砂,塞在了独孤宏宇的手中。

独孤宏宇笑逐颜开,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满心欢喜地接过朱砂,一路蹦蹦跳跳,迷迷糊糊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等爬上床,体内积累的无数天才地宝的灵气,就如汹涌的浪潮般爆发开来。脑袋一阵眩晕,独孤宏宇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接就倒在了地上,瞬间便陷入了香甜的沉睡之中。

这一觉,独孤宏宇睡得格外踏实,仿佛置身于宁静的仙境,没有丝毫烦恼与忧虑。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时,独孤宏宇缓缓睁开眼,只觉精神振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他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瘦了一圈,全身黏糊糊的,贴着一层黑色的污垢,那气味刺鼻难闻。

“哎呀!”独孤宏宇忍不住惊呼一声,连忙跑出房间,去清洗这一身的污垢。李最瘦等人正在丹房里忙碌着门中弟子们早上炼丹的辅助工作,看到独孤宏宇这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师弟,那些污垢是你体内的杂质,去掉后你修行时会顺利很多,你休息吧,这几天不用你帮忙,过几天再干活。“李最瘦一边笑着,一边停下手中的活,好心地叮嘱着独孤宏宇。

“那块朱砂是好东西,记得放好了,若放丢了就不好了。“另一位师兄也跟着说道。

独孤宏宇神清气爽,连连点头回应了一声后,便返回了房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扫把形的拂尘上,心中涌起一股好奇与冲动,索性拿着出去耍弄一番。他挥舞着拂尘,仿佛自己是一位高深的道人,那拂尘在他手中上下翻飞,虎虎生风。耍够了之后,他将拂尘带回房间放在床上,随后又将那块珍贵的朱砂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此朱砂拳头大小,晶莹光滑,散出阵阵灵气,那灵气如丝如缕,萦绕在朱砂周围,如梦如幻。

“这道人用的东西,果然都不凡啊。“独孤宏宇感慨万分,眼中满是惊叹与敬畏。他小心翼翼地将朱砂放下,来到丹房,只见丹房内的火灶内还残留着几块未燃尽的木头。独孤宏宇心血来潮,将其点燃,刚一燃烧,一股炙热顿时扑面袭来,让他眼前一焦,仿佛被火舌舔舐了一般。他赶紧后退几步,心有余悸地望着火灶内熊熊燃烧的火焰,啧啧称奇。

“这火也不一般啊,不但燃的快,比村子里的火温度也高了很多。“独孤宏宇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火灶内的木头,心中暗想,觉得应该是此木不同凡俗,或许是某种珍贵的灵木。

就在这时,随着火焰的燃起,独孤宏宇惊奇地看到,那把扫把型拂尘上的第一条纹路,竟由下向上,开始缓缓地变的明亮起来,就如同黑暗中被点亮的灯芯。很快这一条纹路,就从头到尾,全部亮起,光芒闪烁,璀璨夺目。

独孤宏宇愣了一下,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么,这是个宝贝,一定比大师兄的那把拂尘好。”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得意,越发觉得此拂尘不同凡响。他赶紧拿起拂尘轻轻一挥,那旺盛的火焰瞬间就熄灭了,仿佛从未燃烧过一般。独孤宏宇心生惊喜,便用同样的方法对着那块朱砂来了一遍,那朱砂刹那间就化作了粉末,如烟如雾。

独孤宏宇灵光一闪,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一边拿起道门符箓功的小册子,按照里面第一幅图的动作与呼吸,开始画着修炼。

几乎是刚一修炼,独孤宏宇就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发现这个昨天摆出来很困难的姿势,用拂尘蘸点朱砂,此刻居然极为顺畅,没有丝毫难受之感。甚至那种画符的方法,也都不再出现窒息,反倒是有种很舒服的感觉,仿佛全身的经脉都被打通,灵气在体内自由地流淌。

尤其是坚持的时间,他分明记得之前最多也就是三四个呼吸,可眼下已过去了七八个呼吸,竟没有丝毫酸痛。

忍着内心的振奋,独孤宏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直至坚持到了三十息后,在他感觉身体出现微弱酸痛时,突然的,从其体内竟出现了一缕气。这气冰凉,飞速在体内游走,如同一条灵动的小鱼,欢快地穿梭于经脉之间。虽然没有完整的游走一圈就消散,可依旧让独孤宏宇激动的跳了起来。

“有灵了,哈哈,有灵了!“独孤宏宇狂喜不已,在房屋里走来走去,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心中暗想,也想到了定是昨晚吃下的那些天材地宝的原因,心底懊悔觉得吃的少了。

“难怪大师兄说宁在丹房饿死,不去外门争锋,这等好事,外门弟子都不会有。“独孤宏宇赶紧坐下,调整好呼吸,再次修炼。

这一次,他按照道门符箓第一层的画符方法与第一幅图的动作,整整坚持到了九十息。在达到九十息的瞬间,他的体内一股比之前还要大了一倍的灵脉顿时滋生出来,如同涓流一样,在他的体内快速的游走。

独孤宏宇有了经验,连忙按照第一幅图上的标识,默默想着体内的几处路线。

很快,他体内的灵脉涓流就按照独孤宏宇所想,顺着路线而行。随着独孤宏宇还在坚持摆出第一幅图的动作,他甚至察觉到身体内还有一丝丝凉气从全身各个位置钻出,如同水滴一样,融入那条气脉涓流内,使得涓流越来越大。

到了最后,竟化作了一条小溪般,直至完整的游走了一圈后,独孤宏宇全身一震,脑海如拨开云雾一样,传来轰的一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灵之感,立刻就在他的身体上浮现出来,一团团污垢更是顺着汗毛孔不断地泌出,他整个人仿佛被洗礼了一般,焕然一新。

而他体内的那条小溪,也没有如以往那样消散,而是始终存在,自行的缓慢游走全身。独孤宏宇睁开眼,目中更为清澈,灵动之意多了不少,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

甚至身体也都明显感觉轻快很多,仿佛身轻如燕,能够自由翱翔于天际。

“灵脉常在,就是这道门符箓修炼到第一层的表现,也代表了达到那什么凝气第一层!“独孤宏宇喜不自禁,兴奋地跑出去又清洗了一番。

李最瘦等人看到后,露出一副彼此都懂的笑容,对于独孤宏宇这么快修成第一层,虽有惊讶,但却明白缘故。

重新回到屋舍,独孤宏宇深吸几口气后,拿起一旁的小册子,仔细地翻阅起来。

“这黄阶的道门符箓第一层修成后,就可以画符驾驭一些物体,这可是道人的法门啊,可以隔空摄物啊。“独孤宏宇眼中冒光,仿佛看到了一片神奇的新天地。他按照上面的方法,双手画出简单的符箓,向着旁边的桌子一指,符箓印在了桌子上消失不见。立刻他就感觉体内的那条小溪,如脱缰的野马直奔自右手食指而去,更是脱离指尖。

仿佛形成了一条无形的丝线,与那桌子连接在一起,可惜刚一连接,此线立刻不稳,啪的一声就掉地上了。

独孤宏宇面色微微苍白,好半晌才恢复过来。他仔细地想了想后,放弃了桌子,而是将口袋内的木剑取出。这木剑是桃木制成,重量虽不如桌子,但也有些沉重。定符之后他右手抬起一抬。

木剑顿时震动了一下,竟缓缓地漂浮起来,但只升起了一寸,就又掉了下来。

独孤宏宇也不气馁,兴奋的多次尝试。木剑也从开始的升起一寸高度就掉了,变成了十寸,二十寸,三十寸……到了黄昏时,他的房间内那把木剑,已能直线的漂浮而去,速度虽然不快,也难以转弯,但却不会像最早时那样轻易摔落。

“从此我独孤宏宇就是真正的道人了!“独孤宏宇站在那里,一副傲然的样子,左手背着身后,右手抬起向前挥舞,那把桃木剑摇摇晃晃的飞来飞去。

直至体内气息不稳时,独孤宏宇才收回木剑,正要继续修行,忽然闻到了阵阵灵气从一旁的朱砂粉末中传出。他抬头深吸一口,立刻功法大动。这一天他忙于修行,倒也忘了的朱砂,上前打坐运功。

运功的刹那,一股浓郁的灵气从边上的朱砂上散出。只是在那背后插着的拂尘上,不知为何,出现了一道刺目的银纹!

这银纹很明显,仔细一看,甚至有种摄人心神之感。但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成为了暗银色。独孤宏宇眯起眼睛,想了想后将那拂尘拿抽了出来,拿在手中查看一番。

“这纹有些眼熟……“独孤宏宇目中露出思索,低头看了边上的朱砂,发现边上的朱砂早已消耗殆尽,就连灰烬都没剩一点,而那把拂尘上的条亮纹,也重新黯淡了。

他立刻认出,这道门符箓里的银纹,竟与拂尘上的纹,一模一样。

压下心中的疑惑,安全起见,独孤宏宇没有将拂尘丢床上,而是插在了背后,思索片刻后,便走出屋舍,与李最瘦等人一起干活。

时间流逝,一晃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独孤宏宇修行又停顿下来,精进缓慢。他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不过他也打探出了别人用朱砂修炼时,拂尘不会出现什么银纹。

好奇之余,他越发觉得自己那把拂尘不对劲,尤其是用朱砂修炼后,觉得更为古怪。终于在几天后,随着林竹竿外出丹房去采购所需时,去了一趟天机房,那里是他打探出的,杂役可以前往知晓修行常识的地方。

天机房内,书架林立,书籍众多。独孤宏宇焦急地穿梭在其中,寻找着关于修行的典籍。他的目光急切而专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他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记载着关于炼灵的种种奥秘。独孤宏宇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当他看到炼灵的描述时,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文字,仿佛要将它们刻在心里。

从天机房回来后,独孤宏宇的心脏强烈的跳动,他强忍着惊喜,直至回到了房间,立刻就将那把拂尘取出,仔细的看着上面的银纹,目中慢慢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道人修行,有三炼不可缺少,分别是炼丹,炼器以及……符箓炼灵!“独孤宏宇想着自己在天机房查看到的典籍中描述炼灵的图片,对比拂尘上的银纹,越看越像。“

“炼灵!“好半晌,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炼灵,是一种以特殊的方法,为符箓强行注入天地之力的手段,如同代替天道行使造物之法,掠夺天地之力加持强化,无论是丹药符箓还是法宝,都可以炼灵,故而遭天地所不允,所以存在一定的几率,一旦成功则可使得物品威力大增,而若失败,则会让物品直接在天地之力下成为废品。

且炼灵最惊人的,是可以叠加炼化,甚至若能成功炼灵九次,可以让物品出现翻天覆地的开天之变。

只不过越到后面,成功的几率就越小,即便是一些符箓炼灵大师,也都不敢轻易尝试,毕竟一旦失败的代价,难以承受。

“典籍上曾说,我潜龙道门的护门至宝,就是一件莫大机缘下,炼灵了九次的镇神符!“独孤宏宇觉得有些口干,咽下一口唾沫,目中已露出骇然,更有迷茫,下意识的看了看那把拂尘上的九条黯淡的纹路,心脏跳动的速度,仿佛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一样。

他此刻已确定,拂尘之所以出现炼灵纹,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朱砂!

踌躇一番,独孤宏宇咬咬牙,若不解开这么谜团,他会睡不着觉,但也知道这把拂尘若真不俗,原来他这拂尘居然我也有灵!那么这等隐秘,万万不可让第二人知晓。

于是等到了深夜,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拂尘拿在手里,深吸口气后,患得患失的将那些他在丹房里偷拿得朱砂取出,按照当日修炼朱砂的样子,将朱砂粉末放在了面前。 第五章苟命最重要 那拂尘静静地置于桌上,如同一个沉默的谜团,没有显露出丝毫特别的变化。独孤宏宇轻“咦”一声,他的双眼中燃烧着不甘心的火焰,瞪大双眸,仿佛要将那拂尘看穿。

他就那样站在桌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可那期待中的奇异景象却始终没有出现。独孤宏宇眉头紧锁,稍作思索,目光在拂尘上的纹路与桌上的朱砂之间来回移动,脑海中思绪翻腾。终于,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灵感,转身匆匆离开房间。片刻之后,当他再次返回时,手中已多了那本小册子。

这朱砂在丹房内并非寻常可见之物,为了得到它,独孤宏宇可是使了些偷摸的手段。他小心翼翼地将朱砂搅拌均匀,然后运功,那拂尘瞬间就如同一支巨大的毛笔,蘸取了朱砂。就在这一刻,独孤宏宇惊喜地看到拂尘上的第一条纹路再次亮起,光芒璀璨,然而那朱砂却急速消耗,转眼间便消失殆尽。

独孤宏宇心神一动,决定依照道门符箓之法尝试一番。就在他动笔的瞬间,手中的拂尘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光芒之强烈,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独孤宏宇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心脏急速跳动。不多时,光芒逐渐消散,他立刻感受到一股凌厉之意从拂尘中传出,仿佛这拂尘瞬间拥有了灵魂。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紧张与激动,小心翼翼地靠近拂尘。定睛一看,只见拂尘上出现了一道与符箓相同的、刺目的银纹。这银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随后缓缓暗淡,最终成为了暗银色。

整个拂尘此时的模样与之前相比有了细微的差异。尽管材质仍是木质,但却给人一种如金属般坚实的质感。独孤宏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上前,谨慎地将这把拂尘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他明显感觉到拂尘比之前重了一些,当他将其拿到近处时,甚至能感受到一种寒芒逼人的气息。

“成了,这拂尘成功炼灵一次。”独孤宏宇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狂喜。他紧紧地握着拂尘,爱不释手,仿佛这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已经消耗殆尽的朱砂上,开始思索该如何遮掩这拂尘的不凡,以免引起他人的觊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还是将拂尘随身携带,毕竟越是看似平常,就越不容易引人注意。

至于朱砂,大不了再想办法去偷就是了。而刚刚使用朱砂的练灵之术,那是绝对不能让人瞧见的。独孤宏宇绞尽脑汁地琢磨着,想着用一些简单易得的物件,或许能够掩盖拂尘上的纹路。

想到这里,他整理好情绪,走出屋舍。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内心却充满了期待。直至数日后的一个宁静夜晚,月光如水,洒在丹房的角落里。独孤宏宇将这段时间搜集的丹房内的一些各色汁液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拂尘上,使得这把拂尘看上去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毫无出奇之处。他随后又轻轻操控了一番,仔细观察,发现灵纹确实被遮盖了不少,不再如之前那般显眼。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独孤宏宇在丹房内的生活可谓是如鱼得水。他与几位师兄相处得极为融洽,彼此之间的感情日益深厚。对于丹房内的各项工作,他也都逐渐熟悉,甚至能够得心应手地应对。尤其是在丹药炼制方面,他了解到不同的丹药所需的火候各不相同,甚至还细分出了一色火、二色火等多种类别。回想起之前那拂尘一挥便灭掉的火焰,他这才明白那便是一色火。

在众多师兄中,李最瘦对独孤宏宇尤为喜爱,对他多加照拂。在李最瘦的关心下,几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独孤宏宇的身形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正如李最瘦曾经所说,他渐渐地瘦了下来。如今的他,已不再是刚入宗门时那个胖乎乎的模样,整个人瘦了好几圈,皮肤反倒变得更为白净。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起来越发的温和可亲,仿佛真的在朝着独棍这个名字慢慢靠近。

说到加餐,这段时间也经历了几回。不过让独孤宏宇感到烦恼的是,尽管他的体重在不断下降,但修行的进展却始终缓慢如蜗牛。最初,他还为此焦虑不安,日思夜想,试图找到突破的方法。但到了后来,他索性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决定顺其自然。整天与几位师兄一起吃喝玩乐,享受着这难得的自在时光。在这几个月里,他从李最瘦那里听到了许多关于道门内的事情,对潜龙道门也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他清楚地知道,在道门中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分为内门以及外门弟子。对于像他们这样的杂役而言,如果能够修行到凝气五层,就有资格去闯各峰的试炼之路。一旦成功,就能够拜入所试炼之峰,成为此峰的外门弟子。只有成为了外门弟子,才算是真正踏入了潜龙道门的门槛,踏上了修仙的正途。然而,各峰的试炼之路并非易事,每月开启却只取前三。因此,一年到头能够成功成为外门弟子的人数,都是固定不变的。

这一日,原本应当是八师兄下山去采购日常所需的物品,可却因突发急事而耽搁。李最瘦大手一挥,目光落在了独孤宏宇身上,让他下山跑一趟。独孤宏宇心中略微犹豫了一下,想到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肥仔的身影,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出于谨慎,他还是觉得不太放心。

回到房间后,独孤宏宇翻箱倒柜,取出了七八张珍贵的符箓,小心翼翼地揣在怀中。接着,他又悄悄地潜入师兄们的屋里,偷拿了三四件内甲,一层一层地穿在身上,直到整个人看起来稍微正常一些,不再显得那么瘦骨嶙峋。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心里没底,仿佛有一种莫名的不安笼罩着他。思来想去,他又在角落里找了一把拂尘,插在了背上,这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一些。一切准备就绪,他这才晃晃悠悠地走出丹房,朝着山下走去。

走在道门那蜿蜒曲折的石板路上,独孤宏宇的心情格外舒畅。他仰望着四周美轮美奂的庭院阁楼,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优越感。

“时光匆匆,人生如梦,我独孤宏宇此生至今修行数月,回首往昔凡尘,遥想当年村子,满是感慨。”他轻声感慨着,声音中带着几分对过去的怀念和对未来的憧憬。此刻的他,背着手,腰里藏着七八张珍贵的符箓,背部插着那把拂尘,身上的道袍下还穿着一层层的内甲,模样看起来确实有些怪异。途中遇到了不少杂役,他们在看到独孤宏宇后,纷纷侧目,眼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尤其是几位路过的女弟子,看到独孤宏宇这副奇特的装扮,忍不住掩口轻笑。那清脆悦耳的笑声犹如银铃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独孤宏宇的圆脸微微泛红,心中却觉得自己此刻越发威风凛凛。他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昂首阔步,继续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他还没等走出这第三峰的杂役区,忽然看到远处有不少杂役,一个个神色兴奋,脚步匆匆,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奔去。那个方向是第三峰的山路所在,平日里那是外门弟子经常出没的地方。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杂役都怀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如潮水般纷纷奔跑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独孤宏宇不由得一愣,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赶忙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众人中,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为瘦弱的少年,一把紧紧抓住。

“这位师弟,到底发生何事了啊?怎么大家都往那里跑?”独孤宏宇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那少年被人突然抓住,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独孤宏宇背后的拂尘上时,眼中立刻流露出羡慕的光芒,神色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原来是丹房的师兄,你也赶紧去看看吧。听说外门弟子中的两位天骄蔡坤与周伦,正在道门之巅的试炼场斗道呢。他二人之间有些私怨,而且据说都已经达到了凝气七层的修为。这样精彩的对决,怎么能错过呢?说不定咱们还能从中参悟一二,有所收获。”少年快速地解释完,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生怕去晚了就没有好位置,说完便挣脱独孤宏宇的手,急忙向前跑去。

独孤宏宇听了,心中顿时大为好奇。他也不再犹豫,加快脚步,跟着人流一起向前奔去。不多时,他们就出了杂役区,来到了道门的最高处。在这里,独孤宏宇看到了一处极为庞大的高台。

这高台足有千丈大小,雄伟壮观。此刻,高台四周密密麻麻地围着无数杂役,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紧紧盯着高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甚至山上还有不少身影,他们的衣着明显更为华贵,一看便知是外门弟子,也都在全神贯注地观望。

至于高台上,此刻正有两个青年,他们身着同样华贵的道袍,英姿飒爽。一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凶狠凌厉;另一人面容白皙,气质儒雅。两人的身影在高台上交错穿梭,速度快如闪电,阵阵轰鸣之声不断传出。

这二人身体外皆有璀璨的宝光闪耀,那疤脸青年面前竖着一面镇魂旗,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却自动舞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挥舞着它。随着旗子的舞动,一个巨大的骷髅虚影逐渐浮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

而那面容白皙的青年,则身形灵活,如鬼魅般穿梭在高台上。他手中的一把蓝色木剑,划出阵阵神秘的灵痕,极为灵活地呼啸而去,剑势凌厉,让人胆寒。

这一幕看得独孤宏宇瞪大了眼睛,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震撼。他也能够操控木剑,可与那面容白皙的青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尤其是这二人出手时毫不留情,似没有太多保留,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杀气腾腾的气势。甚至在对决中,多次都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以至于他们的身上都出现了多处伤口,虽然都并非要害之处,但那鲜血淋漓的场景,也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是独孤宏宇第一次亲眼看到道士之间如此激烈的斗法,与他之前想象中道士们的仙风道骨、平和宁静截然不同。眼前的这种凶狠与戾气,让他不禁胆战心惊。

“修道……不就是为了修身养性么,为何要如此打打杀杀,万一丢了性命如何是好……”独孤宏宇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嘀咕。当他看到疤脸青年镇魂旗幻化的雾骷髅带着凶残之势,张开大口向着另一人吞噬而去时,独孤宏宇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下意识地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心中觉得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回到丹房那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想到这里,他赶忙转身向后退去,可就在他后退的同时,一声熟悉而又充满愤怒的大吼从不远处传来。

“独孤宏宇!!”

独孤宏宇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一回头,立刻看到当初写下血书的肥仔,正一脸狰狞地向自己冲来。肥仔的身前,一把桃木剑散出非同寻常的光芒,那光芒强烈而耀眼,显然不是凝气一层的修为所能比拟的。此刻,那桃木剑划出一道弧形,散出不弱的灵压,直奔独孤宏宇而来。

独孤宏宇的瞳孔瞬间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立刻有种强烈的生死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是要杀了我啊!”独孤宏宇意识到这一点,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要撕裂云霄。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脚下生风,速度快得惊人。

“杀人了,杀人了……”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亮,使得四周不少杂役都听到了,一个个纷纷诧异望去,甚至高台上正在斗法的蔡坤与周伦,也都彼此停顿了一下,可见这声音之大。

就连肥仔也被吓了一跳,他明明只是喊了对方的名字追过来而已,剑还没有碰到对方,可独孤宏宇的惨叫,仿佛是被自己在身上捅了好几个窟窿一样。

“独孤宏宇有本事你别跑!”肥仔面色铁青,恨得咬牙切齿,直追独孤宏宇而去。

“我要有本事早把你弄死了,我还跑个啥啊,杀人了,杀人了!”独孤宏宇惨叫着速度极快,如同一根被甩出去的棍子,转眼间就快看不到身影了。

与此同时,在这中峰顶端,有一处悬出的庭阁,其内一中一老两个修士,正相对而坐,彼此对弈,中年的正是林颜,他对面的老者,满头白发,面色红润,目内有流光闪烁,一看便非凡人,此刻扫了眼山下,笑了起来。

“林颜,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娃,有些意思。”

“让掌门见笑了,此子性格还需磨砺。”落下棋子后,摇头说道。

“丹房那几个孩子都心高气傲,此子能与他们相处和睦,不简单呀。”老者摸了摸胡子,眼中露出调侃之意。 第六章完了!完了!修炼上头了 在道门之巅韭菜坪下,独孤宏宇那带着哭腔、抑扬顿挫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在山谷间回荡,引来了众多杂役好奇而诧异的目光。远远望去,便能清晰地看到背后插着一把拂尘、穿着臃肿的独孤宏宇,那略显饱满的身躯正沿着山下杂役区崎岖的小路奋力奔跑,仿佛是在与命运进行一场激烈的角逐。

从远处瞧去,独孤宏宇的身形或许难以完全看清,但那背插拂尘、如戏台上演员般夸张奔跑的姿态却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他那看似苗条却在奔跑中尽显灵活与飘逸的身姿,让这场景更增添了几分奇特。

“杀人啦,救命啊,我可不想死啊……”独孤宏宇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一边脚下生风,跑得越来越快。他那惊恐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小鸟在拼命寻求庇护。

在他身后,肥仔则是一脸铁青,他那肥胖的身躯随着奔跑左右晃动,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他的眼中闪烁着强烈的凶芒,心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这一路上,他紧紧追着独孤宏宇,周围众多杂役的目光让他内心有些慌乱,生怕引起执事长老的注意。

“别叫了,该死的,你小点声,你叫什么叫,闭嘴!”肥仔愤怒地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烦躁。他咬牙切齿,双手快速掐诀,只见身旁的桃木剑瞬间光芒一闪,速度陡然加快,如一道闪电般直冲向前方拼命逃窜的独孤宏宇。

“砰”的一声巨响,桃木剑猛地撞击在独孤宏宇背后的拂尘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声。然而,独孤宏宇却仿佛未受到丝毫影响,依旧不顾一切地向前飞奔。

肥仔气得狠狠咬牙,望着独孤宏宇那瘦长如棍的身体,被宽大的衣服包裹着,让他根本无从下手。心中不甘的他只能再次加快脚步追了出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沿着下山的小路不断奔跑。

“这家伙瘦得跟竹竿似的,居然还能跑得这么快!”肥仔跑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看着独孤宏宇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满是憋屈和无奈。以他凝气二层的修为,此刻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对方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无论他怎么拼命追赶,都无法拉近彼此的距离。

更让肥仔感到恼怒的是,自己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却依然没能将独孤宏宇怎么样。而独孤宏宇那惊恐的叫喊声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减弱,犹如杀猪时猪的惨叫,尖锐而刺耳。

眨眼之间,独孤宏宇看到了前方通往丹房的小路,他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芒,那种终于看到希望的喜悦让他的眼眶几乎湿润。在他心中,那丹房就如同温暖的港湾,能给予他庇护和安全。

“师兄救命,有人要杀我!”独孤宏宇扯着嗓子拼命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一溜烟地冲进了丹房。李最瘦等人听到这凄惨的尖叫声,纷纷一愣,随即迅速走出。

“师兄救我,肥仔要杀我,我小命差点就没了。”独孤宏宇惊恐万分,毫不犹豫地躲在了李最瘦的身后,身体不停地颤抖,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肥仔?”李最瘦闻言,目中凶芒一闪,迅速向四周张望,可一开始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正说着,才看到远处肥仔那气喘吁吁、艰难跑来的身影。

此刻,独孤宏宇也注意到了肥仔的身影,心中满是诧异。

“咦,他怎么跑的那么慢。”

李最瘦低头看了一眼独孤宏宇,又看了看刚刚赶到、喘着粗气的肥仔,脸上闪过一丝寒意。

肥仔好不容易追到这里,刚一靠近就远远地听到了丹房门旁独孤宏宇那诧异的话语。这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仿佛一把利剑刺中了他的心脏,只觉得胸口一股闷气上涌,整个人瞬间怒火中烧,几乎要失去理智。他大吼一声,右手猛地向旁边一挥,身旁的桃木剑呼啸而出,直接刺入一旁的大树。

“砰”的一声,树木剧烈震动,出现了一个穿透而过的窟窿。

“独孤宏宇,我与你势不两立!”肥仔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独孤宏宇,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他又看了看李最瘦那略显瘦弱的身躯,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转身恨恨离去。

独孤宏宇的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看了看那颗被穿透的大树,又望了望歇斯底里的肥仔离去的背影,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李最瘦望着肥仔离去的背影,目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随后回头拍了拍独孤宏宇的肩膀。

“小师弟别怕,虽然这肥仔有点小小背景,可若他再敢来,我们师兄弟就打折他一条腿!”说到这里,李最瘦话锋一转,“不过小师弟,最近能不出门还是不要出门了,你看你都胖了,师兄给你好好减减肥,刚好过几天周长老过大寿。”

独孤宏宇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盯着被肥仔穿透的树窟窿,思绪万千。

跟着几位师兄回到丹房后,独孤宏宇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安。他想到肥仔那威力惊人的桃木剑,若是刺在自己身上,恐怕当场就会命丧黄泉。

“不行,除非我这辈子不出丹房了,否则一旦出去,被他堵住可就完了……”独孤宏宇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肥仔临走前那充满怨毒的目光,这让他的双眼逐渐布满了血丝。过了好半晌,他狠狠一咬牙。

“奶奶的,拼了,我拼起命来自己都害怕!”独孤宏宇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的性格与其说是怕死,不如说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今天所经历的这一幕,对他的刺激极大,将他内心深处的执着彻底激发了出来。

“我要修行,我要变强!”独孤宏宇喘着粗气,下定了决心。他立刻拿出道门符箓的小册子,目光紧紧盯着第二幅图,眼中充满了坚定,开始了艰苦的修行。

他虽然怕死,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狠劲。要不然也不会每次摇响铃铛都担心被雷劈,却还能坚持五年点了二十次。此刻,他发起狠来,按照第二幅图的动作,拼命坚持着。平日里,他做这个动作最多只能坚持十息左右,而这一次,他竟然坚持到了二十五息。

尽管体内传来阵阵酸痛,额头的汗珠不断滴落,但独孤宏宇眼中的狠意丝毫未减。他一直坚持到了二十息、三十息,体内的气脉小溪如同得到了滋养,猛地增加了一成。此时的他眼前发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仅仅休息了片刻,便又重新开始修行。

一夜无话,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连二十天过去了,独孤宏宇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从未踏出房间一步。

在这漫长的二十天里,独孤宏宇完全沉浸在了修行之中。房间内弥漫着他坚定的气息,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运功,都带着他对强大的渴望。

白天,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他顾不得感受温暖,全身心投入修行。夜晚,月光如水,他也未曾有丝毫分心。累了,就靠在墙边稍作休息;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

对于一个刚刚开始修行的人来说,这种枯燥而艰苦的修行是极难坚持的。修行中的痛苦和寂寞,一次次冲击着他的意志。然而,独孤宏宇却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他深知,想要在这道门中立足,想要不再受人欺凌,就必须咬牙坚持下去。每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就会想起肥仔那凶狠的目光,心中的斗志便再次燃烧起来。

李最瘦等人被独孤宏宇的修行劲头惊到了。要知道,道门符箓的修行并非易事,虽然入门容易,但每一层的动作画久了,都会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长久坚持。平日里,宗门的杂役们往往都是数日修行一次而已。

眼下,独孤宏宇连续修行已经超过了半个月。李最瘦等人纷纷前来探望,看到的独孤宏宇与他们记忆中几个月前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的衣衫褶皱不堪,头发乱得像鸡窝,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但他却神情专注,无比认真,哪怕再痛苦,也从未停止过修行。

他的身体明显瘦了一大圈,而体内散发出的灵威却明显增强了许多,几乎快要达到凝气一层大圆满的境界。

似乎是将堆积在肚子里的那些天材地宝,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硬生生地炼化成了自身修为的一部分,就连身躯也比平常人瘦了不少,显得更加坚韧。

“小师弟,休息一下吧,你都没日没夜地修行了大半个月了。”李最瘦等人看着独孤宏宇,心疼地劝说着。但他们看到的,却是独孤宏宇抬起头时那坚定无比的目光,那种执着让李最瘦等人的心神为之一震。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独孤宏宇已经整整修行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他的疯狂修行让李最瘦等人触目惊心。用李最瘦的话来说,独孤宏宇不是在修行,而是在玩命。

在独孤宏宇这般拼命的修行下,第二幅图的修行时间终于突破了一百息,达到了一百五十多息。他体内的灵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般的小溪,而是明显壮大了许多。

又过去了一个月,李最瘦等人一个个都胆战心惊,生怕有一天独孤宏宇会因为过度修行而把自己给折腾死。他们甚至打算悄悄去把肥仔给废掉,以免他再来威胁独孤宏宇。

就在这时,一声轰鸣从独孤宏宇的房间内传出。

随着这声音的回荡,一股凝气第二层的强大灵压瞬间从独孤宏宇所在的地方爆发出来,迅速向方圆十多丈的范围扩散。正在做饭的李最瘦等人立刻抬头望去,一个个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小师弟突破了!”

“凝气第二层,虽然在我们丹房不定时有加餐,可不到半年时间就达到这个境界,这也是极为少见的。想当年我达到凝气二层时,足足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就在李最瘦等人感慨万分时,独孤宏宇所在的房门“吱嘎”一声打开。只见满脸疲惫、一身邋遢,但眼中却闪烁着精芒的独孤宏宇迈步走了出来。

李最瘦等人刚要上前打招呼,却见独孤宏宇身体一晃,灵巧地落在了丹房院子的篱笆墙上。他背着双手,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遥望远方,神色故作深沉,仿佛是一位绝世高手,寂寞而又孤独。

“他站在那里干嘛?样子怪怪的。”

“小师弟这是……走火入魔了?”李最瘦等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就在众人对独孤宏宇的举动感到诧异时,耳边传来了独孤宏宇在篱笆墙上刻意发出的老气横秋的声音。

“肥仔身为潜龙道门杂役里的绝世天骄,凶名赫赫,天下无人不知,修为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凝气二层。而我也是凝气二层,我与他这一战,势均力敌。虽然能名传天下,轰动宗门,但必定血肉模糊,骨断筋伤……不行,此战至关重要,我还要继续修行!”

说完,独孤宏宇深深地看了一眼远方,潇洒地甩了甩衣袖,重新回到了屋舍内,“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李最瘦等人一个个咽了口唾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林竹竿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难道咱们给师弟吃错了什么东西?”

“完了完了,师弟修炼上头,修疯了……咱们别惹他!”黄二胖身体哆嗦了一下,语气坚定地说道。他的脸上满是惶恐之色,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还在回想着独孤宏宇那不同寻常的表现。“我看他那拼命的劲头,真怕他出啥事,咱们可得躲远点!” 第七章拂尘认主 在那些流逝的日子里,李最瘦等人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投向独孤宏宇的草屋,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自从独孤宏宇成功突破到凝气第二层,并在外出自言自语一番之后,他在那简陋的屋舍内又开启了艰苦的修行之旅。

屋内,独孤宏宇大汗淋漓,赤裸着上身,那瘦弱的身躯上每一块骨头都清晰可见。他紧咬着牙关,面部肌肉紧绷,用尽全力去摆出那艰难的第三幅图的姿势。他体内的气脉已不再是微弱的溪流,而是逐渐汇聚成了一条小河。每当这股气脉在身体中游走一个周天,他的身体就会传出清脆的咔咔声,仿佛是骨骼在重组,经脉在扩张。

原本就瘦弱的他,如今更是瘦骨嶙峋,仿佛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比起初到丹房时还要憔悴许多。那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他嶙峋的身体不断滑落,在他突出的肋骨和脊椎处汇聚,然后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小片潮湿的痕迹。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艰难地从空气中汲取力量。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坚定和执着,丝毫没有因为身体的极度疲惫和痛苦而有半分退缩之意。他深知,只有熬过此刻的艰辛,才能在修行的道路上更进一步,实现自己心中的追求。

然而,在这干瘪的身躯中,却蕴藏着阵阵强大的力量。随着修行的持续,他那如枯柴般的身体仿佛有了生命,全身的皮肉都在微微颤抖,甚至仔细倾听,还能听到他那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声在屋舍中回响。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战鼓在敲响,宣告着他对修行的执着与决心。

越来越多的灵压在他体内不断积聚,这种时刻都在变强的感觉,让独孤宏宇充满了动力。可又过了几日,独孤宏宇突然感到全身如被万箭穿心般刺痛,这种剧痛远超以往,迫使他不得不停止修炼。

他喘着粗气,双眼布满了血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虽然在修行时,他能够自行吸收周围的天地灵力,但明显跟不上身体的巨大消耗。而丹房的加餐全凭运气,并非每日都能得到。

要知道,其他人修炼这道门符箓功,通常都是数日一次,就算是勤奋的,最多也不过一天一次罢了。可独孤宏宇却没日没夜、不知疲倦地修行,这般疯狂的举动,不仅让李最瘦等人震惊不已,就算是宗门的内门弟子知晓,恐怕也会瞠目结舌。

尽管修炼到了如此程度,独孤宏宇却依然觉得不够安全。他向来谨慎求稳,于是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那些珍贵朱砂取了出来。他拿着朱砂,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满是慎重与期待。随后用惯用的方式补充灵气。随着浓郁的灵气散发而出,他毫不犹豫地大口吸纳。

这些朱砂蕴含着极为浓郁的灵气,其磅礴程度远超寻常,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灵气在他体内轰然奔腾,如汹涌的江河,冲击着他的经脉。独孤宏宇赶忙调整姿势,摆出第三幅图的样子,同时调整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风箱拉动,艰难而沉重。

就这样,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独孤宏宇的身体猛地一阵颤抖,他缓缓睁开双眼,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不知不觉突破了凝气第二层,成功晋升到了凝气第三层。

这一突破让独孤宏宇欣喜若狂,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中回荡,仿佛要将他长久以来的艰辛与压力都释放出去。他审视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体内那原本如溪流般的气脉已经彻底蜕变,成为了一条奔腾不息的小河。

这条气脉在体内飞速流转,速度之快远超从前。如今的他,只需一个念头,体内的灵气便能瞬间按照他的心意抵达身体的任何部位。那股对力量的掌控感,让他心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

“凝气三层!这炼灵一次的拂尘果然不同凡响!”独孤宏宇兴奋地站起身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中还想着再获取一些朱砂来进一步提升,但很快就感觉到体内的经脉有些肿胀。他想起小册子上的告诫,明白此刻身体需要适应,短时间内不宜继续强行修炼。

于是,他强压下内心的渴望,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踌躇满志的神情。可没过多久,他的脚步突然一顿,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门外。尽管此时已是深夜,但借着皎洁的月光,他依稀能看到丹房外小路上那棵古老的大树。那大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不行,肥仔的木剑透着古怪,就算我已经达到凝气三层,还是感觉不太保险!”独孤宏宇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看了看身旁那五颜六色的拂尘,又转头看向屋舍内那把桃木剑。那拂尘和桃木剑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

“要是能再对拂尘进行一次炼灵,或许就能万无一失了。”想到这里,他立刻下定决心,走出房间,在丹房内四处寻找朱砂。丹房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准备妥当后,在这个深夜,独孤宏宇怀揣着那把神秘的拂尘,取出朱砂。当看到一道光芒亮起后,他开始全神贯注地对拂尘进行修炼。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拂尘。

然而,这一次他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独孤宏宇眉头紧锁,疑惑地看着拂尘上的纹路,又瞧了瞧已经化为灰烬的朱砂,心中充满了不解与焦虑。沉吟片刻后,再次出去寻找更多的朱砂。可即便如此,任凭朱砂释放出再浓郁的灵气,拂尘依旧毫无变化。

“这些可都是品质上乘的朱砂,难道是纯度还不够,需要更高阶的极品朱砂?”独孤宏宇心中暗想。想到此处,他快步走出房门,再次回来时,手中已然握着一块极为罕见的极品朱砂。这种极品朱砂在丹房所剩无几,独孤宏宇也只找到了这一块。

他小心翼翼地将极品朱砂放置一旁,瞬间,一股浓郁的红色灵气涌现而出。这块极品朱砂由两种鲜艳的颜色交织而成,其纯度之高令人惊叹。那灵气如同燃烧的火焰,美丽而危险。

就在极品朱砂出现的瞬间,拂尘上的第二道纹路突然闪耀光芒,而那红色灵气则迅速黯淡下去,仿佛所有的灵气都被瞬间抽走。不多时,当这块极品朱砂彻底燃烧成灰烬,拂尘上的第二道灵纹终于明亮起来。

“成了!”独孤宏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将拂尘放在一旁,顿时,一道银光骤然闪耀,时间比之前炼灵一次时延长了好几息。那光芒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房间。

眼看银光即将黯淡,谁知突然之间,银光猛地暴涨,如一道闪电直奔独孤宏宇而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独孤宏宇猝不及防,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之气瞬间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御这股力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股冰寒在体内狠狠一抽。刹那间,他的面色变得苍白如纸,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体内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瞬间吸走,融入到了那把拂尘之中。

直至银光消散,一把崭新的拂尘出现在桌子上。这把拂尘比之前更加犀利,光芒耀眼,让人不敢直视。尽管外观依旧有些破旧,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内部的木质纹路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若擦掉表面的涂料,清晰可见那些纹路散发着璀璨的星芒。这把拂尘,已然从本质上得到了升华。

几乎在这拂尘完成蜕变的同时,潜龙道门南边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仿佛苍穹在愤怒咆哮。这巨大的声响回荡在整个潜龙道门,惊动了无数道士。好在这雷声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雷声的余音中,拂尘的手把上,第二道银纹闪烁了几下,随后渐渐暗淡,消失在那杂乱的色彩之下。

独孤宏宇顾不上查看拂尘,他脸色阴晴不定,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摇摇欲坠。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恢复过来。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让他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从我身体里抽走的到底是什么……”他满心忐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墙上的铜镜上。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随后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端详,渐渐地,整个人如木雕般呆立在原地。

镜子中的他,额头的发梢里,赫然多出了一根白发。他的容貌虽然没有改变,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一岁。那根白发在他的黑发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对他的一个无情警示。

“寿命!”独孤宏宇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刚刚失去的,竟然是我的寿命,我……我……”他欲哭无泪,他踏入修行之路本是为了追求长生不老,可如今长生未得,反而先损失了一年的寿命,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充满了迷茫与懊悔。

“亏大了……真没想到我独孤宏宇向来谨慎,竟也会有如此失误的时候……”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苦笑着摇头。待心情平复一些后,他抬起头看向那把拂尘,眼中渐渐流露出一抹奇异的神色。他隐隐感觉到,在寿元被抽走之后,自己似乎与这把拂尘产生了某种神秘的联系,仿佛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它。

他心中一动,右手缓缓抬起,指向拂尘。

瞬间,拂尘银光一闪,迅速飞起,径直朝着独孤宏宇飞来,眨眼间便落入他的手中。独孤宏宇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空荡荡的丹房。

“这……这……”他再次抬起右手,指向桌面,银光一闪,拂尘无声地回到了桌面上。

独孤宏宇反复尝试了好几次,表情复杂,既有获得神奇能力的喜悦,又有失去寿元的惆怅,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能够自如地操控它,但代价却是一年的寿元,怎么想都觉得太亏了。”

独孤宏宇心想,既然拂尘都能炼灵,那这桃木剑说不定也可以。反正寿元都已经被抽走了,不拿桃木剑炼一炼实在是不甘心。他心一横,拿出了全部的精品朱砂,虽然消耗巨大,但最终还是成功地将桃木剑炼灵了一次。

第二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丹房,独孤宏宇正坐在屋内的一角,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如何弥补被抽走的寿元。他的表情凝重,目光中透露出焦虑与不安。

就在这时,他突然心中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让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朝着丹房外望去。他清晰地察觉到,丹房外有七八道身影正急速赶来,那破风之声虽然细微,但在他如今敏锐的感知下却无所遁形。

在凝气一层时,独孤宏宇还无法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动静,那时的他修为低微,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极为迟钝。但如今他已达到凝气三层,实力大增,灵觉敏锐无比,立刻就感觉到那七八道身影中,为首的正是肥仔。

与此同时,肥仔那充满愤恨的声音如炸雷般传了过来。

“独孤宏宇,你有师兄护着,我肥仔也有,今日你我之间的恩怨,必须做个了断!”肥仔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火与不甘,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怨气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独孤宏宇听到这声音,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然。他明白,逃避是没有用的,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他紧了紧拳头,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这场纷争,心里暗自想着:“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彻底做个了断!” 第八章拼命三郎 眼看肥仔找上门来,独孤宏宇猛地站起身,心脏不由自主地急速跳动。“握草,来的这么快……”他眼中露出迟疑和一丝慌乱,虽然这小半年来,他没日没夜地修炼,做了十足的准备,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还是觉得自己没准备好。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等到了凝气第四层后,才能有足够的把握应对各种状况。

可眼下对方既然带着七八个人一起来了,那黑压压的一群人堵在门口,独孤宏宇知道自己躲不过这场纷争了,于是狠狠一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紧绷起来。“拼了!”他深吸口气,又偷穿上了七八件护甲,那护甲层层叠叠,压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但为了多一份保障,他也顾不得了。他将炼灵的拂尘插在背上,那拂尘的手柄冰凉,触碰到他的皮肤时,让他精神为之一振。此刻,他的手心里满是汗水,双腿也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紧张的情绪,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几乎在他走出的同时,李最瘦等人也都拎着桃木剑拂尘气势汹汹地站在丹房的大门前。只见他们一群人身着代表丹房的白色道袍,那道袍是丹房弟子独有的标识。白色的布料光滑细腻,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而又独特的光泽。袍袖宽松,随风飘飘,衣袂翻飞,仿佛一片片轻盈的白云在舞动。

这白色道袍的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那纹路蜿蜒曲折,犹如神秘的符文,彰显着丹房的尊贵与神秘。道袍的腰间束着一条蓝色的腰带,腰带上镶嵌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紧抿的嘴唇和紧皱的眉头显示出内心的坚决。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愤怒,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肥仔等人,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他们挺直脊梁,身姿伟岸,与肥仔等人对峙着,仿佛一座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誓要守护丹房的尊严与安宁。

“我说怎么今早听到乌鸦在叫,原来是你们这群监事房只懂得压榨同门的兔崽子,来我们丹房撒野!”李最瘦冷哼一声,他那高大壮硕的身躯站在那里如同小山,声音如雷,仿佛能震破云霄,传遍四周。

“李最瘦,别人忌惮你丹房,但我们监事房可不在乎你们,我们接到肥仔的哭诉,今日过来行使监事房的权利,你敢反抗?”肥仔身边的七八个身影,一个个都神色傲然,下巴高高扬起,仿佛自己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存在。

他们身着的黑色道袍,深沉而压抑,仿佛无尽的黑夜。那黑色道袍的布料粗糙厚重,透着一种冷峻与威严。领口和袖口处镶着暗红色的边纹,宛如流淌的鲜血,给人一种阴森之感。道袍上绣着的独特徽章,形状诡异,在黑色的映衬下若隐若现,仿佛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让人望而生畏。代表了他们监事房的权利以及身份的非同寻常,也彰显着他们自以为是的傲慢与不可一世。

尤其是其中一个大汉,更是虎背熊腰,他每踏出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颤抖。散出凝气三层的灵压,那强大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眼中寒芒闪过,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冷眼望着李最瘦,对于李最瘦身边的其他人,视若无睹,仿佛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放屁,追杀我师弟还有理了!”李最瘦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冷笑一声,右手抬起时呼的一声,他背后那拂尘居然自行飘起,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那拂尘上的丝线根根直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气势如虹,使得大汉身边的众人,纷纷神色一变,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而那大汉则是双眼一缩,手中掐诀间一杆令旗飞出,令旗在空中展开,散出阵阵雾气,隐隐能听到雾气内传出阵阵野兽的咆哮。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肥仔一眼就看到了走出草屋的独孤宏宇,顿时新仇旧恨齐涌心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吼一声。“独孤宏宇!”肥仔话语间身体猛地冲出,右手抬起一挥,立刻手中的桃木剑呼的一声飞出。那桃木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独孤宏宇而去。

李最瘦等人面色一变,正要去挡住时,监事房的大汉讥笑一声,身形一闪,立刻阻拦。

可就在肥仔话语刚刚传出,身体冲去的瞬间,独孤宏宇这里眼睛赤红,心中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肥仔,你逼人太甚,我和你拼了!”独孤宏宇的心脏怦怦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这一辈子也都没与人打过架,更不用说与道士斗法了。此刻紧张中近乎神经兮兮,大喊一声为自己壮胆的同时,凝气三层的修为之力顿时爆发,拼了全部修为。

他将体内灵气全部注入拂尘内,操控手中的拂尘,向着肥仔一指。拂尘嗡的一声,隐藏在五颜六色的丝线中的两道银纹,微微一闪,竟使得拂尘瞬间膨胀了一大圈,爆发出了一股逼人的寒芒,那寒芒如同冰冷的月光,直直地奔向肥仔。

速度之快,气势之强,使得李最瘦等人以及监事房的众人,全部都大吃一惊。他们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更让他们倒吸口气的是,此拂尘锋利之意外散,笼罩四周,让人触目惊心,他们彼此再顾不得争斗,纷纷转头看去。

肥仔还没等冲来太近,就先被独孤宏宇的气势吓了一跳,如此样子的独孤宏宇,与他记忆里几个月前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人完全不一样,仿佛换了一个人,那一副咬牙切齿拼命的样子,让肥仔心里一惊。紧接着,他双眼猛地睁大,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他看到独孤宏宇的拂尘飞来的速度之快,几乎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匹练,那匹练光芒耀眼,仿佛能斩断一切。尤其是那把拂尘的气势,他只在外门弟子的斗法中看到过,顿时骇然,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砰的一声,独孤宏宇的拂尘直接就撞在了肥仔的桃木剑上,肥仔的桃木剑猛地一颤,居然无法阻挡丝毫,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眨眼就彻底摧毁,成为了无数碎片向后激射。那些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如同星辰般散落一地。

而独孤宏宇的拂尘,没有半点停顿,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猛地冲出,直奔肥仔。肥仔吓的魂飞魄散,用出了全部力气快速闪躲,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才勉强避开。但那拂尘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被拂尘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就像一片落叶般被甩在了一旁的大树上。

轰的一声,那大树直接就被破开了大半,树干发出痛苦的呻吟,枝叶纷纷掉落。直接倒下,掀起阵阵尘土,尘土飞扬,弥漫在空中,让整个场景变得模糊不清。同时,肥仔也发出一声惨叫,右臂鲜血飞溅,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面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后退。

这还是因独孤宏宇对于控物不是很熟练的缘故,否则的话,那一拂尘一鞭足以让肥仔死无全尸!

“凝气三层!!不可能,这不可能!”肥仔看向独孤宏宇时,已是一副见鬼的恐惧神情,声音颤抖,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能让拂尘有如此威力,至少也需要凝气三层才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仅仅是数月的时间,这独孤宏宇居然变得如此惊人,这与他的认知发生了逆转,让他无法接受,如同噩梦。

莫说是他这里骇然,此刻监事房的大汉以及身边的众人,全部都倒吸口气,看向独孤宏宇时,已是极为凝重。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惊讶,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一直被他们轻视的对手。

“以灵化鞭,使拂尘灵光外散,这是将道门符箓修到了举重若轻的境界,才可以形成的神通之法!”监事房的大汉深吸口气,声音低沉,看向独孤宏宇时目中隐隐露出忌惮。他心中暗自思量,此子不可小觑,日后定要多加留意。

他们这里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李最瘦等人了,他们一个个看向独孤宏宇时,神色内同样满是震惊。独孤宏宇凝气三层之时,他们有所察觉,但那把拂尘上的灵光四散,且明显膨胀了一圈所代表的举重若轻的境界,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在独孤宏宇这里知晓。他们心中既为独孤宏宇的进步感到高兴,又对他的实力感到惊叹。

就连独孤宏宇自己,也都被这把拂尘的威力震了一下,他呆呆的看了眼倒塌的大树,又看了看此刻面色苍白的肥仔,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有如此威力,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立刻仰天大笑起来。

“肥仔,原来你这么弱啊,吃我一拂尘!”独孤宏宇振奋不已,他发现自己居然比肥仔强大这么多,心中的自信瞬间爆棚。立刻精神抖擞,哈哈大笑时直奔肥仔而去。他的脚步轻快,仿佛脚下生风。

肥仔被独孤宏宇目光扫过时,身体就哆嗦了一下,此刻看到独孤宏宇大笑以及来临的身影,他立刻恐惧得浑身颤抖,连滚带爬的就要逃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可还没等逃出几步,独孤宏宇已来到了近前,看着肥仔那狼狈的样子,独孤宏宇想到之前被此人追击的一幕幕以及自己这段日子的苦修,其中种种苦涩化作力气,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抬起脚狠狠的向着肥仔一脚踹了过去。

“让你再追杀我!”独孤宏宇右手握拳,一拳落在肥仔的眼睛上,肥仔惨叫倒地,有心反抗,可他凝气二层的修为,在独孤宏宇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击之力。

“惹到我的头上,让你知道小爷不是吃素的!”独孤宏宇跳起来狠狠踏了下去,咬牙切齿,拳打脚踢,肥仔的哀嚎不断。那一声声惨叫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心惊胆战。

砰砰之声传遍四周,无论是监事房的众大汉,还是李最瘦等人,此刻都呆在那里,看着被暴打的肥仔,又看了看越打越兴奋的独孤宏宇,纷纷心底发毛。他们有的不忍直视,有的则暗自佩服独孤宏宇的勇气和实力。

而肥仔眼泪都流了下来,内心委屈到了极致,他才不信独孤宏宇是这几个月变的如此强大,尤其是那举重若轻的神通,没有个数年乃至更久的造诣,根本就无法形成。

在他看来,这独孤宏宇分明是有大来头,而且在最开始就是这么强,因性格卑鄙无耻,所以装出那么一副弱弱的样子,最过分的是,他居然装的那么像,自己都当真了。想到这里,肥仔悲从心来,气恼上头,竟生生的昏了过去。

看到肥仔昏迷,独孤宏宇这才拍了拍衣衫,从肥仔身上站了起来,右手抬起一召,立刻拂尘飞来,被他插在了身后,摆出一副得道高人寂寞的样子,努力去掩饰目中的激动兴奋之意。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监事房的大汉深深的看了独孤宏宇一眼,面色阴晴不定,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最后一抱拳。“独孤师弟藏的真深,佩服,佩服。”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转身没有迟疑,带人离去,将昏迷的肥仔也拎走。

直至众人离开,李最瘦等人来到独孤宏宇身边,一个个看向独孤宏宇时,都露出笑意,监事房毕竟是外人,而李最瘦等人知道独孤宏宇数月来的努力,此刻对他这里,更多的是服气。

“你小子,行啊,那小半年没白玩命!”李最瘦一拍独孤宏宇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那是,我拼起命来,自己都害怕!”独孤宏宇一脸得意,趾高气昂的像一条干瘦的猎犬不饶人。那模样让李最瘦等一众师兄弟不由得大笑起来。笑声在丹房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第九章万古长青丹 白驹过隙,时日流逝,当一个月后寒风渐起,顺着乌蒙山脉吹过潜龙道门,一片片金黄璀璨的银杏叶如金色的蝴蝶般飘然而落时,独孤宏宇才恍然惊觉,自己来到这潜龙道门竟已悠悠一年。

这一年于他而言,可谓是波澜起伏,从一介平凡的凡人蜕变成为道门弟子,成功踏入凝气三层的修为境界,更巧妙地化解了因成为丹房一员而引发的诸多争端。

肥仔自那以后,再未在丹房门前露过面,就连独孤宏宇下山采购丹房常用物品时,远远瞥见肥仔,他也是匆忙避开,显然是对独孤宏宇惧怕到了极点。

然而这一个月来,独孤宏宇却总是愁眉不展,心中暗自叹息。每当夜深人静,他躺在那略显简陋的榻上,望着头顶漆黑的屋梁,思绪便如乱麻般交织。“一年的寿元啊……”他痴痴地望着不远处那棵银杏树上逐渐变黄的叶片,在秋风中萧萧而下,每一片落叶都仿佛在无情地撕扯着他的心。

“我竟如同这棵渐衰的银杏树,飘落的叶片便是我流逝的宝贵寿元……”独孤宏宇想到此处,满心的伤感如潮水般涌来,眼眶微微泛红。他眉头紧锁,那深深的纹路仿佛承载着命运的沉重与无奈。

这整整一个月,他绞尽脑汁尝试了各种滋补之法,可额前那根象征着寿元流失的白发,却依旧顽固地保持着苍白。每次对着铜镜,看到那刺眼的白发,他的心就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寒意阵阵袭来。他也曾小心翼翼地向李最瘦等人旁敲侧击,这才明了在这神秘莫测的修真界中,补充寿元的法门并非无处可寻,只是要么被种种严苛的条件所限,要么珍稀得如同传说中的幻影,难以触及。

渐渐地,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原本圆润的小脸也日益憔悴。当他终于在绝望中选择放弃,不得不忍痛接受自己失去一年寿元这一残酷事实时,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外出为丹房采购物品的他,在第三峰下偶然看到了那面巨大的石碑,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面石碑矗立在潜龙道门的南面,每座山峰之下皆有一块。碑上无数行字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时而如潺潺流水般滑动,被新浮现的文字所替代。那光芒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可能。

此处乃是潜龙道门发布任务的要地,但凡门中弟子,皆需完成相应的道门任务,方可换取修行所需的朱砂石以及珍贵无比的贡献点。

贡献点在潜龙道门中的地位尤为特殊,无论是聆听高深的经文讲授,还是进入神秘的镇魂阁探索,又或是前往那一处处神秘而特殊的修行圣地,几乎门内的所有事务,都离不开贡献点的支撑。在某种程度上,其价值甚至超越了朱砂石,成为众多弟子竞相追逐的目标。

此刻,在这第三峰下的任务石碑旁,众多外门弟子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碑上的文字,时而有人选定任务后,便会立刻向石碑下那位盘膝打坐、神色肃穆的中年道士恭敬低语。其间还有不少身着杂役服饰的弟子,他们与身着绿色道袍的外门弟子在衣着上有着鲜明的区别。那绿色的道袍,以细腻如丝的翠玉线精心绣制出层层叠叠的云纹图案,领口和袖口处镶着璀璨的金边,在微风中轻轻舞动,宛如春日里生机勃勃的绿叶随风摇曳,既显高雅又透着神秘。

潜龙道门有着严格的规定,只有那些需内门弟子方可承接的特殊任务,才不会在此处显露。至于其他的常规任务,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杂役,皆有资格选择。

一些心怀壮志的杂役弟子,将此地视作改变命运、鱼跃龙门的关键起点。

独孤宏宇在这石碑前已伫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面色阴晴不定,目光紧紧锁定石碑中段那行闪烁着微光的字迹,神情中满是迟疑与纠结。他的内心犹如一片汹涌的海洋,各种思绪的波涛相互碰撞。一方面,他对那可能存在的增加寿元的丹药满怀热切的渴望;另一方面,又担忧其中隐藏着难以应对的艰难险阻或苛刻条件。

“万古长青丹……没想到宗门内竟存有此等神丹,仅闻其名,便觉能增添寿元……”良久,独孤宏宇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眼中闪烁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希望之光。沉思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向石碑下的中年道士。

这位中年道士身着一袭青色道袍,那道袍仿佛是由清晨山间缥缈的薄雾织就,轻柔而飘逸。袍上绣着的栩栩如生的龙腾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随时都会破袍而出、翱翔九天之上。

中年道士周围簇拥着不少外门弟子,他们察觉到独孤宏宇的靠近,却无一例外地选择了视而不见。身份的悬殊使得他们对杂役弟子充满了轻视,根本不屑一顾。独孤宏宇心中虽涌起一丝失落与自卑,但一想到那关乎自己寿元的丹药,便又强行鼓起勇气,坚定地站在那里。他在心中不断为自己加油鼓劲,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直至中年道士身旁的人渐渐稀少,独孤宏宇连忙露出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恭敬地抱拳行礼道:“师兄中午好。”

中年道士微微抬头,目光淡漠地扫了独孤宏宇一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开口说话。

“师兄,此处有个任务,说是寻找几株草药,便能换取一枚万古长青丹。不知此丹当真具有增添寿元的神奇功效?”事关自身的寿元,独孤宏宇的声音微微颤抖,急切与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万古长青丹……嗯,确有此任务。此丹的确有延年益寿之效,可增加一年寿元。不过,限制颇多,仅限凝气五层以下使用,且仅有首次服用有效,再次服用便无作用。虽说珍贵,但仅一年寿元,实则用途有限。”中年道士见独孤宏宇态度恭敬乖巧,便多解释了几句。

“通常而言,此丹多为道门弟子为家中年迈的凡人长辈吊命所用,价格自然不菲。这任务,你确定要接?”中年道士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独孤宏宇抬头再次望向石碑,心中快速地盘算权衡一番,最终坚定地点了点头。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哪怕困难重重,他也绝不甘心放过。

中年道士见状,右手轻轻抬起,指向石碑,瞬间那行任务文字转为红色。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凭空多出一枚玉简,随手扔给了独孤宏宇。

“碧心草,乾元花,龙竹岩,集齐这三样药材若干,便可来此换取一枚万古长青丹。”中年道士说完,便不再理会独孤宏宇,转而与身旁刚刚走来的外门弟子介绍起其他任务。

独孤宏宇紧紧握着玉简,满心满眼都是“万古长青”这四个字,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无比。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换到这枚丹药,弥补我损失的那一年寿元!”

怀着这样坚定的决心,独孤宏宇直奔天机房,急切地查找可供杂役了解的相关资料。在其中,他找到了关于碧心草的详细介绍。原来,此草只生长于候碧心兽栖息之地,而这种神秘的灵兽喜好群居,且实力不凡,寻常一只便堪比凝气二层的修为,想要获取绝非易事,也正因如此,其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至于乾元花与龙竹岩,天机房的记录中并未提及。独孤宏宇无奈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苦笑着离开,回到丹房后向李最瘦等人打听。乾元花无人知晓,倒是龙竹岩被林竹竿道出了真相,原来这是一种名为龙竹的植物开花后所结的果实,因其质地坚硬如岩石,故而得名。

据说这龙竹岩不仅坚硬无比,而且沉重异常。在南边山脉极为稀少,而北面虽有产出,但多位于悬崖绝壁之处。尽管南北皆属潜龙道门,却被那雄伟险峻的天下第一锁桥所分隔。除非成为内门弟子,否则绝无资格踏上此桥往返于两岸。

“你打听这些药材作甚?这些东西又不能吃,而且山下南边坊市内的价格高得离谱。”李最瘦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脸诧异地问道。

独孤宏宇听闻“坊市”二字,眼睛顿时一亮,简单解释一番后便匆匆直奔山下。他在丹房这一年,出门的次数有限,但也知晓道门外有一处热闹非凡的坊市。

那里大多由道门弟子所属的门阀家族开设,甚至有些店铺干脆就是由道门弟子亲自经营,专为道门弟子服务。久而久之,规模逐渐壮大。平日里丹房所需的各种物品,也都是在此采购。

独孤宏宇在坊市中辗转徘徊,尤其是在几家草药坊内仔细探寻。然而,当他重新回到丹房时,却是眉头紧皱,连连长叹。

“太黑了!尤其是那乾元花,不过是一种生长在地底的植被所开之花,价格居然如此昂贵!”独孤宏宇无奈地发现,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和财力,根本无法换取那珍贵的万古长青丹。

他向来对钱财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在他心中,寿元远比钱财重要得多。只是此刻,囊中羞涩的现实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境。平日里与几位师兄相处,他深知他们虽看似心宽体胖,实则口袋也如自己一般干瘪,富裕程度甚至还不如自己。

至于丹房中的灵材,众人偷吃倒也未曾被抓现行。但若想将其私自变卖,监事房的监管可谓是严密至极,令人望而却步。

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可行的赚钱途径,除非将那珍贵的炼灵之物出售。

可此事他总觉得不妥,连续数日绞尽脑汁地苦思冥想。就在这一天,他在屋舍内盘膝修行时,忽然听到一声悠扬的钟鸣在道门内回荡。

这钟鸣声并不响亮,很快便消散于空中。独孤宏宇缓缓睁开双眼,脸上并无意外之色。自从进入道门以来,每月都能听到这熟悉的钟声。他早就从李最瘦那里得知,这是各峰试炼之路为杂役开放、赐予晋升外门弟子名额的日子。

在潜龙道门,若想从杂役晋升为外门弟子,首先需具备凝气三层的修为,其次要选定一座山峰的试炼之路。虽说那试炼之路看似只是一条蜿蜒至山顶的台阶,但实则被施加了强大的法力,使人举步维艰。若能成功登顶,便可获得成为外门弟子的资格。

然而,外门弟子的名额极为有限,每次各峰仅选取最快走完试炼之路的前三名,可谓是优中选优。而潜龙道门的杂役众多,仅南边山脉的杂役便多达上万人,因此每次的竞争都异常激烈。

至于丹房的众人,向来都是抱着“宁在丹房饿死,也不去外门争锋”的心态。每月的今日,他们都只是凑个热闹,脸上满是不屑与漠然。

独孤宏宇轻轻闭上眼睛,可片刻之后,他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瞬间又化作惊喜之色。脑海中渐渐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仔仔细细地将这个念头反复思量周全后,他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道者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能成!”他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将正在议论此次哪个杂役会不幸成为外门弟子的李最瘦等人召集到一起。

“师兄们,我有个发财的绝妙点子,还请诸位师兄助我一臂之力,咱们一起发大财!”独孤宏宇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紧紧地盯着李最瘦等人。

李最瘦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并不觉得陌生。想当初独孤宏宇提议碗底加厚之时,也是这般神情,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独棍,你到底有啥主意?说句实在话,咱们几个可都穷得叮当响啊!都怪那该死的监事房,管得太严,不然咱们卖点丹房的东西,早就发财了!”李最瘦用力地拍了拍独孤宏宇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期待。 第十章来来来!还有机会 眼看四周几个师兄都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那一双双大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法宝的光泽,尤其是李最瘦,更是看向自己时目中似火,仿佛要把自己的心思看穿。独孤宏宇干咳一声,心中颇有一些小小的得意,同时也有些紧张。

“道门每个月,三座山峰都会开启考验,给咱们这些外门弟子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遇,是吧……”独孤宏宇扬起青涩的脸庞,怎么看都是无比机灵。他目光中透着期待,继续说道:“这次咱们可得好好把握,说不定就能改变命运!”

听到独孤宏宇这么说,李最瘦等人点了点头。

“可道门是要择优录取,所以不管有多少人参加每个月的考验,每座山峰都只会选取最快通过考验之路的前三,是吧。”独孤宏宇眨了眨眼睛,目中开始放光,他说到这里时,李最瘦若有所思。

还有林竹竿,也是如此,至于其他人大多一脸茫然。

“你的意思是……”李最瘦看向独孤宏宇,目中慢慢露出异彩。

“以师兄们的功力,算上我一个,咱们实际上都能够走到每一座山峰考验之路的尽头……”独孤宏宇看了眼身边的几位师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练气五层,尤其是李最瘦与林竹竿,已然是练气五层的巅峰,若不是刻意压制,不愿太过出众以至于离开现在的居所,早就可以突破了。

“所以,只要我们在每一次考验开启时,最快走到尽头,占据了前三的名额后,就可以……卖名额给后面的人啊!”独孤宏宇快速说完,看向李最瘦等人。

李最瘦身躯一颤。

“太妙了……”他倒吸口气,狠狠地一跺脚,目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这方法并不复杂,极为简单,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思路,说出后人人都懂,可没说出时,却是人们思维的盲区。

李最瘦此刻甚至有种恍然大悟,从此人生被开启了一扇全新窗户之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招妙到了极点,哈哈!”李最瘦一甩衣袖,脸上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泛起阵阵红晕。他眼神发亮,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景象。

其他几个师兄,此刻也都全部反应过来,纷纷激动,一个个呼吸急促,看向独孤宏宇时都不由得越发赞赏。

“这招可行,干了!”

“那群狗执事总是刁难咱们,害得咱们这么多年资源匮乏,好在小师弟来了,干了!”众人立刻兴奋,相互讨论一些细节问题。

等大家都觉得没有疏漏后,准备在下个月考验之路开启时这么做,李最瘦高兴地一拍手。

“今晚加餐!”

欢闹之声在庭院中传出,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众人都鼓足了劲,甚至为了万无一失,罕见地修炼了好些时日。每日清晨便开始打坐修炼,夜晚还在钻研功法秘诀,一刻也不敢松懈。最后一个个都盼着日子到来,满心期待着能在考验中大展身手。

终于,这一天到了。

清晨,微风和煦,潜龙道门南边的三座山峰,在薄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三道通往仙境的神秘门户。阳光努力穿透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使得山峰间的草木都闪耀着点点金光。

三座山峰下,出现了一番从未有过的景象,只见每一座山峰下的考验之路的入口处,远远一望,赫然都有三把拂尘。

仔细一瞧,背着拂尘的,一个个身姿干瘦的小道士立在哪儿,气质不凡。他们身着统一的道袍,虽身形清瘦,但目光坚定,脊背挺直。微风拂过,道袍飘动,仿佛与周围的山水融为一体,自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正是独孤宏宇等人,他们可以说是第一批到了三座山峰考验之路的外门弟子,按照之前的安排,三人一峰。

此刻大量的外门弟子正快速从四面八方赶来,这些弟子一个个摩拳擦掌,精神饱满,他们有的已多次失败,有的则是首次参加考验,纷纷紧张中带着期待,渴望自己能从此一飞冲天,从外门弟子晋升为内门弟子。

可随着他们的靠近,当来到自己所选择的山峰时,立刻就看到了独孤宏宇等人。

“他们怎么来了?”

“我参加考验都快二十次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出现在这里……”就在这些弟子纷纷诧异时,彼此交流了消息,知晓了三座山峰全部都有独孤宏宇等人后,立刻全部喧哗起来。

独孤宏宇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他暗自给自己打气:“我一定能行,为了高级功法,拼了!”

“出大事了,他们居然要来抢内门弟子的名额,这怎么可能!”

面对四周弟子的惊讶议论,在第三峰下的独孤宏宇,李最瘦与林竹竿三人,神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对于身边的一切议论毫不理会。但其实他们的内心并非如此平静,李最瘦在心里不断盘算着能得到多少好处,林竹竿则想着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而独孤宏宇紧张又兴奋,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们已经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身边的考验入口上,只等开启的那一刻,在他们看来,这已不是什么考验之路,这分明就是一条铺满法宝的康庄大道。

尤其是独孤宏宇,他更是神色极为专注,目不斜视。

很快的,就有三道身影分别从三座山谷上飘然而下,在独孤宏宇所在的山峰上下来的,是一个中年道士,一身青色道袍闲庭信步。身姿挺拔,青袍随风飘动,颇有仙风道骨之姿。面容清俊,目光深邃而宁静,似能洞察世间万物。气质高雅出尘,每一步都仿佛与天地自然相融,让人望之生敬,宛如仙人临世。此人气质高雅,走来时刚刚到了考验之路旁,就看到了李最瘦那枯瘦身姿。

目光从独孤宏宇三人身上扫过,这中年道士身为负责考验之路的执事,也都心底诧异起来。

“太阳从北面出来了?这几个小子,平日里一个个安于现状,今个怎么来了?”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神色内渐渐露出期待之意,长袖一挥,声音传遍四方。

“晋升内门弟子的考验,开始!”

他话语刚一传出,立刻一声钟鸣在潜龙道门内回荡,与此同时,考验之路的入口光芒一闪,瞬间开启。

就在刚刚开启的刹那,李最瘦一脸坚定,身影一晃,带起一阵清风,顺着山路快步前行,似身后有恶鬼追赶一样。

林竹竿也是如此,他目中露出决然之意,仿佛谁和他抢考验之路,就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紧跟李最瘦身后。

第三个是独孤宏宇,他速度更快,如同一只猴子,满脑袋都是高级功法,一闪而过,转眼间三人就在这山路上飞奔。

山路崎岖不平,两旁的树木草丛仿佛都在给他们施加压力,独孤宏宇一边跑,一边感受着四周愈发凝重的灵气,心中想着:“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此刻,独孤宏宇脑海中不断闪过以往被其他弟子嘲笑的画面,还有那些执事对他们的冷眼相待。他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这个时候其他的弟子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面色变化,咬着牙纷纷跑上考验之路,向着山谷深处快速追赶。

不但是此峰这样,其他两座山峰一样如此,奔跑在最前面的,全部都是独孤宏宇等人。

这第三座山峰名为神雕峰,此刻在考验之路上,独孤宏宇三人速度极快,遥遥领先,但渐渐地也都慢了下来,感受到了来自四周的压力不断地增强,如身上背负着重山。

独孤宏宇连忙回头看了眼,发现身后有五六人紧紧跟随时,他有些着急了,有种高级功法快要被人抢走的感觉。

“抢我高级功法,就是在要我的命啊!”他咬了咬牙,脸色越来越红,体内灵气猛然爆发,化作一股推力,如被点燃的火箭,嗖的一声就冲了出去,直接超越了林竹竿,超越了李最瘦,速度暴增一倍以上。

林竹竿也在此刻娇喝一声,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一样速度增加,又将李最瘦超越,紧随独孤宏宇身后,眼看二人都要跑的没影时,李最瘦急了。

他深吸口气,身上的衣带竟自动松开了一些,如同体内的束缚被打破般,速度顿时暴增,呼呼间,追上了林竹竿,三人一起,疾驰而去。

他们后面的弟子,看到这一幕,全部瞠目结舌,很快就露出绝望,可却不甘心,纷纷拼尽全力,可怎么也都追不上独孤宏宇三人,有些性子急的,直接骂了起来。

“该死的,他们莫非吃了神丹,怎么这么快!”一位弟子忍不住破口大骂,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嫉妒。他望着独孤宏宇等人远去的背影,气喘吁吁,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拼命追赶,期望能出现奇迹。

直至一炷香后,始终跑在最前面的独孤宏宇,已到了山峰高处,甚至看到了出口处站着的两个等待那里,准备录取外门弟子的内门弟子。

“恭喜师……”山谷出口的位置,那两个内门弟子眼看独孤宏宇到来,微微一笑,开口话语刚说了三个字,还没等说完,就立刻睁大了眼,愣在那里。

只见独孤宏宇身体猛地一停,踉跄的又走出几步后,瞬间停顿下来,距离面前的考验之路的出口山峰,只差一步。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却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眼面前两个内门弟子,那两个内门弟子也看着他,独孤宏宇乖巧的笑了笑后,立刻转身。

“停!”他转身时向着身后抬手一摆,口中大喊,顿时紧随其后的林竹竿与李最瘦,气喘吁吁的急速停顿,在这靠近出口的位置,三人都喘着粗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心的大笑起来。

而他们身后出口位置的那两位内门弟子,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三位是否脑子进水了,到了这里,居然不上来。两人满脸疑惑,小声嘀咕:“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三位师弟,你们是最先到来的,可以过来了,走过这里,此番晋升内门弟子的名额,就是你们三人了。”两个内门弟子中的一人,好心的开口。

“内门弟子?谁想成为内门弟子啊。”李最瘦一甩头发,索性与林竹竿一起站在了那里,两道身影直接挡住了出口的通道。

独孤宏宇站在她们身前,扬起下巴,一脸骄傲的等待着。

“啊?不想成为内门弟子,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有毛病吧!”那两个内门弟子有些生气。他们眉头紧皱,脸上满是不解和恼怒。

面对这两个内门弟子的话语,李最瘦等人充耳不闻,一双双大眼睛都盯着山下。他们心里只想着即将到手的好处,哪还顾得上别人说什么。

直至又过去了一炷香,才看到远处的台阶上,有个圆脸弟子正气喘吁吁,缓缓到来,看到独孤宏宇三人时,这圆脸弟子叹了口气,眼中带着不甘心,这是他第八次参加考验了,如今是最有希望的一次,可却遇到了独孤宏宇等人。

他满脸悲愤,正要转身放弃时,独孤宏宇连忙站起,高呼开口。只见独孤宏宇神色急切,声音洪亮且带着一丝急切,“师兄莫走!且听我一言,此次机会难得,莫要这般轻易放弃,或许会有转机也未可知,相信定能让师兄如愿以偿!

“这位师兄别走啊,来来来,我想了想,舍不得现在的兄弟啊,忽然不想成为内门弟子了,要不这个名额…师兄你若有意,咱们可以商量商量,价格绝对公道。”

圆脸弟子一愣,双眼顿时一亮。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之火,原本黯淡的神情也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第十一章大美女宫颜 绝处逢生,这是此刻圆脸杂役在听到独孤宏宇的话语后,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可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独孤宏宇身后的两位枯骨干瘦的师兄时,迟疑了一下。

“你……”

独孤宏宇一脸笑容,模样憨厚,毫无威胁的走上几步,那眼神中透着几分单纯与无害。他轻轻拍着圆脸杂役的肩膀,笑容可掬的开口:“师兄,你看咱们能在这相遇,也是缘分呐。我这一路跑来,那是累得气喘吁吁,可心里还是为师兄你高兴啊,你马上就要成为内门弟子啦。”

“恭喜师兄即将成为内门弟子,从此一飞冲天,前途无量,未来不可限量啊,可师弟我辛苦的跑到这里,师兄你看是不是要给点补偿啊。”

圆脸杂役面色难看起来,他此刻若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就真的是白活了这么多年,看了独孤宏宇一眼,又看了看李最瘦与林竹竿,他脸色阴晴不定,思绪飞快的打转,衡量得失。

很快的,圆脸青年狠狠一咬牙,脸色阴晴不定。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若是放弃这个机会,的确心有不甘。等一个月是小事,可谁知道下个月时,是否会遇到其他的强者?说不定比眼前这三人更难对付。且眼前这三人……说不定下个月还会在。

最重要的是,他内心想要成为内门弟子的心已急切,那渴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燃烧起来。此刻希望就在面前,仿佛触手可及,于是猛的一顿足。

“你要多少补偿!”他咬牙说道。

“不多不多,我为了这一次试炼,准备了好几个月,这样吧,你给我三十朱砂石就够了。”独孤宏宇眉飞色舞,连忙狮子大开口,听的尖嘴青年内心一颤,甩袖就要拒绝时,独孤宏宇再次开口。

“可不是师弟我要的多啊,你看我们是三个人,你不能只给我一个吧,我大师兄和二师兄为了这一次试炼,都累瘦了。”

这一点独孤宏宇倒真没说谎,这一路跑上来,为了速度,李最瘦与林竹竿,的确是本来就很瘦得身体又瘦了一小圈。

圆脸杂役看了眼李最瘦与林竹竿,心底不知骂了多少句,又与独孤宏宇砍价一番,最后定在二十五颗朱砂石,最后忍着心痛,扔给独孤宏宇一个储物袋。

“可以了吧!”他声音都沙哑了。

“没问题了,师兄在旁等等,一会再来两个后,我们一起开门。”独孤宏宇把朱砂石向着李最瘦一扔,喜悦的开口。

听到还要再等两个,圆脸杂役不知为何,竟心底有了一些期待,那是一种我若不好,你也别想好的复杂心绪。

与此同时,出口旁的那两个内门弟子,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交易,早已睁大了眼,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竟公然的贩卖内门弟子名额,好大的胆子!”这两个内门弟子,立刻声音严厉,低吼起来。

“喊什么喊,我们爬到这里累了,不想爬了,让给同门难道不行啊,同门师弟看到我们这么辛苦,主动要给我们一些补偿不行啊。”李最瘦正美滋滋的数着朱砂石,闻言不乐意了,转头狠狠地瞪了那两个内门弟子一眼。

他这一番话,竟说的这两个内门弟子一时无语,不知该怎么反驳。

也就在这时,试练之路的台阶上,有十来个人正涨红着脸,喘息的声音如打雷一样,挣扎的快速走来,最前方的一个是位四十多岁的壮汉,这壮汉袒露胸膛,一副威猛的样子,一步步走到山上后,独孤宏宇眼睛一亮,连忙上前。

“这位师兄,你来晚一步啊,不过我师兄忽然不想成为内门弟子了,这个名额你要不要?”

那壮汉怔了一下,听到了李小明的话语后,又看到山顶上这么多人,立刻明白过来,冷哼一声。

“你这个小崽子也敢勒索老子,滚开!”他低吼一声,右手抬起猛地一挥,一股凝气五层后期的灵压顿时散开。

独孤宏宇后退一步,大喊一声。

“大师兄!”

几乎在独孤宏宇话语传出的瞬间,李最瘦悄然而来,从天而降。

壮汉面色大变,骇然的看向上方时,一阵风声而过,一根棍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身上。

壮汉的惨叫传出,被李最瘦直接一巴掌就拍倒在了身下,挣扎半天,始终无法从李最瘦身下爬起,若非是身体健壮,怕是早就岔了气晕倒。

这一幕被后方的十来个紧随壮汉身后的杂役看到,一个个目瞪口呆,纷纷心惊。

还有那两个内门弟子,也都在这一刻倒吸口气,看着被李最瘦一巴掌拍倒的壮汉正躺在在李最瘦身下,身体都似乎要被拍变形了,不由得同情起来。

“大师兄,有人看着呢。”独孤宏宇眼珠一转,在李最瘦身边低声开口。

与独孤宏宇接触一年多的李最瘦一听这句话,顿时明白,牛眼一瞪,抡起钢铁般坚硬的拳头,向着身下的壮汉轰隆隆的砸去。

“敢在你瘦爷面前吃白食,你胆儿肥了啊!”李最瘦一拳落下。

“我们兄弟几人辛辛苦苦上来这里,本是要成为内门弟子,因临时放弃,要你一些补偿过分么!”

“你奶奶的,你居然敢拒绝!”说着,李最瘦不但用了拳头,抬起手又是一巴掌,那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呼风声狠狠拍下。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拍得壮汉连连惨叫,他原本就涨红的脸此刻更是憋得发紫,身体颤抖着,仿佛风中残叶,差点断了气。

壮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直冒,整个人都懵了。眼看李最瘦的手又抬起,作势还要再打,这壮汉一脸恐惧,心中的倔强瞬间被恐惧所淹没。他不顾一切地挣扎着,使出浑身力气伸出一只手,高举一个口袋,急声开口。

“我给补偿!我给补偿!别打了,求求您别打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求饶。那惊恐的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不再挨打,让他做什么都愿意。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之前的威风,全然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李最瘦一顿,赶紧起身将这壮汉扶起,脸上露出喜悦,一把抢过口袋看了眼,眼中瞬间绽放出兴奋的光芒,顿时喜不自禁。他忙不迭地上前亲自拍去壮汉衣衫上的灰尘,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呀,兄弟,早这样不就好了嘛,你看这多好,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哈哈,好兄弟,你早说嘛,来来来,在那里排队等等,再来一个,咱们就开门喽。”李最瘦满脸堆笑,那模样仿佛刚刚的凶狠从未有过。

壮汉委屈,敢怒不敢言,憋屈的来到圆脸杂役的身边,郁闷的不得了,圆脸杂役却心底舒坦了很多,觉得自己之前非常英明。

“大师兄威武!”独孤宏宇脸上都快笑出了花,尤其是看到壮汉后面的那些人此刻驻足,一个个面色惊魂未定的模样,更是欣喜。

李最瘦一脸得意,晃晃的走到了出口旁,堵住门,又坐了下来。

出口外的那两个内门弟子,此刻面面相觑,他们觉得之前这三个家伙就够过分了,居然勒索,可现在这么一看,似乎之前还是温和的。

“他们……他们居然敢强抢!!”“这就是抢劫!”二人怒火燃烧,心底甚至更多的是嫉妒,隐隐觉得自己当年怎么没想到这么个主意。

相比于他们,心中最百感交集的,是那十来个随着壮汉后面上来的杂役,他们眼睁睁的看到了壮汉被李最瘦抽几个巴掌的全部过程,此刻一个个站在那里,目中却慢慢出现了奇异之芒。

原本他们是很难成为内门弟子的,可眼下这么一耽搁,似乎……有了机会。

“诸位师兄,还有最后一个名额了,这样好了,你们价高者得!”独孤宏宇多精的人啊,看到这一幕,立刻开口,他声音尖细,传遍四周,如同引爆了众人心中的思绪,使得粗重的呼吸声,顿时强烈起来。

那十来个杂役目中原本的奇异,顿时无限的放大,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个又一个心脏加速跳动的念头。

“我出十五颗朱砂石!”

“十六颗!”

“这个名额我要定了,我出二十颗朱砂石!”

一时之间,叫价之声此起彼伏,仿佛此地成为了拍卖场,听的独孤宏宇三人越发兴奋。

而落在门口处那两个内门弟子耳中,更是火上浇油一样,在他们看来,勒索不说,就算是抢劫也就罢了,可居然在这里开起了拍卖行,立刻二人脑海嗡鸣,心中的荒谬感如惊涛骇浪,觉得三人中最可恶的,不是李最瘦了,而是这看起来老实的独孤宏宇!

“太过分了,太无耻了!”其中一个咬牙,眼睛都红了,心底不知是嫉妒还是愤怒,赶紧转身走远,要去通报道门执事。

眼看叫价持续,可独孤宏宇还觉得不够激烈,他眼珠一转,心中暗自琢磨起来:“这样可不行,得再加把火,让这价格冲得更高些。”想到这里,他再次开口,准备用更具煽动性的话语来刺激众人的竞争欲望,好让这场拍卖达到一个让他更为满意的高潮。

“诸位师兄要快一些啊,不然时间耽搁的久了,其他同门杂役爬上来了,对他们而言,这是卖身都可以的机会啊。”

他这话语一出,立刻从众人身后的试炼之路上,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激动,蓦然传来。

“我宫颜出五十颗朱砂石!我家里是修道世家,就不缺朱砂石,谁敢和我抢!”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子,身材高挑,亭亭玉立,宛如风中摇曳的修竹。她那一头如瀑的青丝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白皙如玉的脸颊旁。眉如远黛,似轻烟缭绕,双眸犹如秋水含情,波光潋滟,眼角微微上挑,透着无尽的妩媚风情。琼鼻挺直,朱唇不点而赤,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倔强与骄傲。此刻她贝齿轻咬,香腮微红,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却丝毫不减其倾国倾城之貌。那婀娜多姿的身形,在阳光下勾勒出迷人的曲线,仿佛世间所有的美丽都汇聚在了她一人身上,令人心醉神迷,不敢直视。

独孤宏宇一看到这年轻女子,眼睛都直了,正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但却情不自禁的瞄了眼独孤宏宇。

随着宫颜的叫价,此地相互开价的众人立刻就爆了一样,价格顿时飙升,到了最后,那位自称修道世家后人的宫颜,直接开出了一个让尖嘴青年与壮汉都觉得心惊肉跳,甚至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的价格出来。

不多时,宫颜挺着优美的身姿,一脸得意的走出人群,轻蔑了看了眼身后的众人,这才与内心苦笑的圆嘴青年以及自称熊爷的壮汉,三人走上了最后一处台阶,踏出试炼之地。

他们的身后,独孤宏宇三人满脸堆笑,抱拳深深一拜。独孤宏宇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开口说道:“恭喜三位道友,从此一飞冲天,前途无量!希望三位日后飞黄腾达了,莫要忘了今日这机缘。”李最瘦和林竹竿也在一旁附和着,眼神中却透着狡黠。

圆脸杂役等人站在山顶,有些恍惚,虽然成为了内门弟子,可却发现自己竟没有多少想象中的喜悦,耳边回荡独孤宏宇等人的话语,圆脸杂役与壮汉相视一番,只能感慨苦笑。

唯有身边开出天价的宫颜,激动的振奋不已,美丽动人的面庞,此刻红扑扑的。

“想不到我宫颜,居然遇到了这种好事。”宫颜得意的想到。

宫颜心中不禁回想起自己在家族中的成长经历。作为修道世家的子弟,她自幼便接受着严格的修炼教导,被寄予厚望。然而,家族中的竞争同样激烈,资源分配也并非均等。为了能够脱颖而出,她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

此次能够以这样意外的方式获得内门弟子的名额,对她而言,既是幸运,也是挑战。她深知,进入内门只是一个新的起点,未来的路还漫长且充满艰辛。

宫颜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在内门中站稳脚跟,不辜负家族的期望。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宫颜绝非只是依靠财富和运气,而是有着真正的实力和潜力。

想着想着,宫颜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抬头望着天空,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辉煌成就。 第十二章试炼风波 这一次外门弟子选拔试炼,就这样落下了帷幕。随着宫颜三人踏入内门,身影渐行渐远,李最瘦望着宫颜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瘦巴巴的脸颊,神色若有所思。

“嘿,娇娇的,柔柔的,美美的......”说着,李最瘦的目光中满是欣赏与陶醉,那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容。随后又瞅了瞅一旁的独孤宏宇,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些回应。他那消瘦的脸庞在此时仿佛也因这痴迷的神情而多了几分光彩。

独孤宏宇此刻,也正望着宫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尤其是听到李最瘦的话,再看到李最瘦瞄向自己的眼神,独孤宏宇忍不住大喊一声。

“别瞅我!”

眼看独孤宏宇眉头紧皱,双目圆睁,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发火了,李最瘦心头一颤,赶忙嘿嘿一笑,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神情。只见他手忙脚乱地在腰间一阵摸索,迅速掏出一个绣着精美花纹、散发着淡淡灵气波动的储物袋,试图转移话题。

“来来来,咱们瞧瞧朱砂石吧,这一次收获颇丰,哈哈,这个策略真是妙极了。”

“朱砂石有什么好看的,看来看去不就那些么。”独孤宏宇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冷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将头扭向一边不再去看那储物袋。

“这个独孤师弟你就不懂了,看的是朱砂石,品的是修行。”李最瘦嘴里难得说出这般富有深意的话语,听得独孤宏宇一愣,也学着李最瘦的样子查看了一番朱砂石,最后觉得无趣,扔给了李最瘦。

就在这时,试炼之地光芒闪耀,所有人眼前一晃,当视线清晰时,已都到了山脚下。

那位之前开启试炼之地的白发道长,在看到独孤宏宇三人后,表情怪异,半晌后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有关外门弟子的这些事情,他觉得还是交给各峰观去处理为好。

独孤宏宇三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见长老没说什么,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立刻纷纷干咳几声,迅速离去,沿着捷径直奔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

李最瘦自顾自地摆弄着朱砂石,一遍又一遍,直至回到了外门住所后,其他几个师兄弟也都回来了,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相互见面后都得意洋洋。

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后,独孤宏宇将其放在房间里,他的追求是成为一代道宗,若不是这一次急需法朱砂石提升实力,他也不会参与这次的试炼。

这一夜,外门弟子的住所内,所有人都没睡踏实,李最瘦等人是突然暴富之后,兴奋了一夜,回想起之前被其他弟子欺压的日子,又畅想未来的风光,随后又有些担忧害怕,于是都失眠了。

而独孤宏宇这里,想着如何提升实力,同样失眠。

当第二天来临,随着外门弟子试炼的事情传播开来,在门派的外门区域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几乎无人不晓。

“听说了么,外门弟子试炼出大事了!!”

“他们难道是穷疯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天哪,居然在试炼中抢夺他人朱砂石!太过分了,怎么我之前没想到这个办法!”说这话的弟子瞪大了眼睛,气得满脸通红,不停地挥舞着手臂,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这独孤宏宇我早就听说不简单,都是与门派内某些高层有些关系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大胆!”外门区域,各个庭院,所有人,在这一天几乎全部都在谈论这次的试炼。

独孤宏宇等人在这几天低调了许多,所有人几乎从不单独外出,直至数日后的一个清晨,独孤宏宇正在整理自己的修炼功法时,忽然的从外面的小道上,传来阵阵脚步声。

“外门弟子独孤宏宇出来,戒律房奉命前来调查尔等试炼之事!”严厉的声音骤然传来时,外门弟子的院门,被人直接一脚踹开。

哐当一声,院门被踹倒,从大门口闯进了十多个穿着黑色戒律房道袍的外门弟子。那道袍以黑色为底,衣袂边缘绣着暗红色的神秘符文,在阳光下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为首之人,正是之前与独孤宏宇有过冲突的那位身材高大的男子。

“我说怎么今天早上听到乌鸦叫,原来是王猛你又来了。”李最瘦嘴角上扬,略带嘲讽地说道。王猛可是肥仔找来帮他找回面子的那个魁梧师兄!李最瘦与独孤宏宇相互看了看,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随后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们微微仰头,挺直了腰杆,与其他几个师兄弟一起,淡定地望着气势汹汹走来的戒律房众人。李最瘦甚至还悠闲地抖了抖衣袖,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足为惧。

王猛冷哼,目光扫了眼李最瘦,又看了看独孤宏宇,忽然眉头紧皱,眼前这几个人,实在太镇定了。

他来时的路上内心无比激动,认为自己终于抓住了独孤宏宇等人的把柄,可以一举打压他们,结束双方之间长期的争斗。

“故作镇定!”王猛心中冷笑,那冷笑在他心中如毒蛇般蜿蜒。他的双眼眯成了危险的细缝,目光像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众人,脸上露出狠色,腮帮子的肌肉因愤怒而紧绷着,微微颤抖。冷冷开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强装镇定,在我面前玩这套把戏,简直是自不量力!”他咬着牙,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寒意和压迫感。

“独孤宏宇,王某问你们,数日前外门弟子试炼,你们几人可曾参加!”

“参加了。”李最瘦笑着说道。

“参加了就好,带走!”王猛没有多说废话,右手抬起一挥,立刻身后十多位戒律房的外门弟子全部冲出,手中拿着绳索,似要捆绑独孤宏宇等人。

独孤宏宇眼看如此,笑着传出话语。

“戒律堂权力这么大呀,都要限制我们修炼的自由了,真是威风。”独孤宏宇双手抱在胸前,微微眯起眼睛,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他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冷冷的笑,目光斜睨着王猛等人,“瞧瞧你们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整个道门都是你们说了算。哼,打着维护门规的旗号,肆意干涉我们的修炼之路,真当自己是这道门中的霸主了?”

王猛看到独孤宏宇,心底不由得浮现出当日独孤宏宇施展功法的一幕,摆手时身边的众人停顿下来,他盯着独孤宏宇,渐渐眯起眼睛。

“独孤师弟你既然不服气,那么王某就再问你一句,你们在外门试炼中,抢夺他人朱砂石,你们既然做了,敢不敢承认!”

“当然承认,是我们做的!”独孤宏宇很坦然,一副乖巧的模样,连连点头,还一指李最瘦他们。

“他们也都做了。”

“没错,我们都做了,怎么的!”李最瘦挺直了腰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无比豪放,仿佛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那消瘦的脸上此刻满是不羁,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其他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此起彼伏。有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有的人笑得直拍大腿,还有的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一边笑,一边还朝着王猛等人扬了扬下巴,那神情充满了挑衅和无所畏惧。

这一幕让王猛面色一变,他没想到独孤宏宇等人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在他想来,这是需要一番激烈的争辩后,才会让他们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此刻觉得诡异,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不再多言,低吼一声。

“好好好,既然承认了,也省的王某继续问了,那么就随我走一趟执法观吧,若有人敢反抗,依据道门门规,将逐出道门!”

王猛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休要狡辩!”说着,他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一跃而起,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奔独孤宏宇而去。他那壮硕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脸上肌肉紧绷,表情狰狞,仿佛要将独孤宏宇生吞活剥一般。

在他身后,众人也都齐声呐喊,个个双目喷火,脚下步伐急促,如潮水般冲来。他们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可就在这时,独孤宏宇右手忽然抬起,掐诀间一道光芒从其掌心飞出,那光芒化作一把朴实无华的桃木剑,一瞬飞出,在戒律房与外门弟子之间呼啸而过,光芒耀眼,让那王猛脚步一顿,面色顿时难看。

“独孤宏宇,你敢反抗!”

“王师兄,戒律房有调查的权力,哪里来的抓人权力?”

“哼,你们都承认自己犯了门规,我当然有抓你们的资格!”

“不知我们犯了哪一条门规?”独孤宏宇笑眯眯地问了一句,李最瘦等人也都眯起眼,嘴角露出冷笑,望着王猛。

“你们抢夺他人朱砂石,违反了道门门规第……恩?”王猛正说着,忽然一顿,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目光中充满了惊愕和慌乱,原本高昂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随后面色快速变化,先是涨得通红,紧接着又变得苍白如纸,那表情就像是调色盘一般精彩。渐渐额头居然出了冷汗,豆大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下来,划过他那因紧张而微微抽搐的脸颊。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骇然的发现,道门门规内竟没有明确规定不许在试炼中抢夺他人朱砂石……毕竟这种事情,很少有人能做得出来,即便是想到,也没有那个胆量去做。

“王师兄你怎么出汗了,到底我们犯了哪一条啊,你倒是说啊,莫非我们没有触犯门规,是王师兄你欺骗执法观,公报私仇,来这里要对我们动私刑?王师兄,你这是犯下门规第七卷第八条啊,依据门规,惩罚可不轻啊!”独孤宏宇摆出诧异的神情,追问了一句后,声音越来越大,内心暗自得意。

“你胡说,我……”这一刻不但是王猛面色变了,他身后的其他戒律房的外门弟子,也都意识到了问题,一个个面色瞬间都变化起来。

与此同时,李最瘦冷笑的抬起双手,在身前咔咔地活动几下,其他几个师兄弟眼中露出凶光,向着戒律房众人走去。

“王猛,你犯了门规的事,自有执法观负责,现在我们外门弟子这无数先辈当年修建的院门,该怎么赔偿,你今天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李最瘦笑容阴森,气势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他们既然敢在试炼中抢夺朱砂石,自然准备周全,早在独孤宏宇一个月前提出这个想法时,他们就已把门规研究透彻,这才敢如此行事。

“打!”随着李最瘦话语传出,他消瘦却灵活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出,瞬间就冲向了王猛等人。李最瘦身形如风,拳脚生威,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让王猛等人心神一颤。

一时之间,院子里打斗之声噼里啪啦乱响。只见李最瘦一个侧身避开对方的攻击,紧接着反手一拳轰出,直接砸在一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其他师兄弟们也毫不示弱,各自施展出拿手的招式,与戒律房的众人混战在一起。

独孤宏宇身体一晃,又习惯性的站在了院子旁的石头上,小袖一甩,背着双手,故作深沉的看着天空,摆出那副高手寂寞,功成身退的模样。而院子中的战斗愈发激烈,有人被打倒在地,有人被击退撞到墙壁,尘土飞扬,呼喊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我独孤宏宇弹指间,戒律房不堪一击,小小戒律房,轻松拿捏......”独孤宏宇双手抱胸,昂着头,目光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他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狂傲的笑容,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风吹动他的衣角,他却纹丝不动,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以一种绝对的强者姿态俯视着面前的戒律房众人。 第十三章你也一起吧 戒律房与炼丹房的纷争,已延续了数年,彼此之间纠葛不断,可却都维持着底线,不会让局面变得难以收拾,最多也就是受些轻伤而已。

独孤宏宇

如今这场因试炼之争而引发的打斗,持续了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只见李最瘦身形如风,拳脚迅猛如雷,每一次出击都带着凌厉的劲风。他的拳头如同钢铁铸就,狠狠地砸向戒律房的人,那股力量仿佛能开山碎石。而他的双腿则灵活多变,扫、踢、踹,招式连贯,让人应接不暇。在他身旁的其他炼丹房弟子也毫不示弱,个个施展出自己的绝技。有的双手舞动,打出一道道绚烂的灵力光芒,如流星般划过,击中戒律房的弟子;有的则身姿矫健,如灵猴般穿梭在人群中,出其不意地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戒律房的王猛等人在这猛烈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一个个被打得东倒西歪,鼻青脸肿。有的脸上布满了淤青,有的嘴角溢出鲜血,模样十分狼狈。最终,他们不得不各自拿出几块朱砂石赔偿损失,这才心有不甘地丢下一番狠话,然后忍着怨气离去。

临走前,王猛回头看了站在亭子里装叉的独孤宏宇,心底的恨意犹如熊熊烈火燃烧得更旺。他那充满怨毒的眼神,仿佛要将独孤宏宇生吞活剥。他咬牙切齿地想着,自从独孤宏宇到了丹房后,这丹房就越发难缠了。

这场打斗也引起了整个道门区域的关注,当南边的诸多弟子发现戒律房竟对丹房无可奈何之时,一个个心中都愤愤不平,但也有一些弟子如宫颜一样,觉得丹房的作为,对自身而言是一个机遇。

直至第三个月到来,试炼之路再次开启,早早的丹房的众人就疾驰而去,昂首挺胸地守在试炼路的入口处。

四周的弟子,一个个怒目而视。他们眉头紧皱,双目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紧咬的牙关咯咯作响,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诸位师兄弟,你们要是比我们速度快,自然不用求我们的名额,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道门,为了让大家有动力,优中选优!”李最瘦清了清嗓子,对着四周弟子说道,这番话是独孤宏宇教他的,此刻说出来,顿时众弟子纷纷握拳。

直至钟声响起,道门试炼之路开启的瞬间,丹房的众人以及所有弟子,都拼命般地冲了出去,似鼓足了劲,要与丹房一较高下。

可很快的,他们望着丹房这几个瘦子以及独孤宏宇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后,一个个顿时无奈,但却咬着牙不甘心地继续前行。

这么一来,还真多多少少的符合了李最瘦的话语……

又一次成功之后,丹房众人意气风发,彻彻底底地惊动了整个道门区域,使得无数弟子近乎谈之色变,偏偏他们道法技艺高超,速度之快,手段之神秘,让人敬畏有加。

这种风光,是这么多年来,丹房所没有的,尽管之前丹房在道门区域就有一定的名声,可现在,这名声之大,已是丹房历史上的巅峰。

此后又过去三个月,只要是试炼之路开启,丹房的众人就一个个精神饱满,飞奔而去,在他们看来,每个月的这一天,就是收获朱砂石的日子了。

独孤宏宇这里同样兴奋,看着自己的朱砂石越来越丰富,提升实力所需的种类即将要凑齐时,又一次的试炼之路开启了。

这一天清晨,李最瘦,林竹竿,还有其他瘦子师兄早早起身,与独孤宏宇一起,九人疾驰而去,路上三三分开,独孤宏宇三人直奔月亮峰。

可就在途中,戒律房的人突然出现,不由分说地随意找了个借口,就与独孤宏宇三人打斗了起来。一时间,灵力激荡,光芒四射。戒律房的人施展出各种法术,有的操控火焰,有的召唤冰霜,有的驱动狂风,试图将独孤宏宇三人困住。而独孤宏宇三人也不甘示弱,他们紧密配合,李最瘦在前,以他雄浑的灵力形成护盾,抵挡着敌人的攻击;林竹竿在侧,趁机释放出一道道犀利的剑气,斩断敌人的道法;独孤宏宇则在后方,不断地施展咒术,干扰敌人的心神。这场混战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直至钟声响起,李最瘦瞬间急了,眼睛都红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戒律房的众人却一哄而散,气得李最瘦狠狠跺脚,来不及去追击,连忙与独孤宏宇以及林竹竿,三人飞速冲向翠玉山的灵材采集之路,到了那里眼看四周人不多了,三人着急,赶紧上山。

“戒律房的那群混蛋,等一会我下山的,召集所有咱们丹房的师弟,去砸了戒律房!”李最瘦喘着粗气,怒声开口时爆发全部力量,体内灵力急速运转,身形都显得挺拔了几分,速度随之不断地飙升。

独孤宏宇这里也心中有气,他只差一点灵材就够了,此刻狠狠一咬牙,本就不慢的速度,立刻再次加快,与李最瘦还有林竹竿一起,三人在这试炼之路上奔跑时,纷纷超越了前方的弟子。

直至快要到了山顶时,三人忽然面色难看了起来,因为在那山顶上,距离出口很近的位置,赫然有三个身影站在那里。

当首之人正是戒律房的王猛,他身后两个青袍道士,也都是筑基初期的样子。王猛双手抱胸,一脸的嚣张跋扈,他身后的两个青袍道士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三人站在那里,察觉独孤宏宇等人的身影后,一个个大笑起来。

“李最瘦,独孤宏宇,你们来晚了!不过没关系,我这里刚好有多余的朱砂石,你们要不要。”

“卑鄙,无耻,小人!”李最瘦两眼圆睁,咬牙切齿。

“既然不违反门规,你们丹房能来,我们戒律房一样能来!”

“哈哈,这生意以后归我们戒律房了!”

王猛三人声音传出,落入独孤宏宇三人耳中,李最瘦怒火冲天,显然对方早有谋划,所以之前才有戒律房的人来阻拦他们三人。

李最瘦怒吼一声,正要对王猛三人动手,在他想来,这一次争斗是避免不了了,而且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不知会出现多少次,这等于是抢他的朱砂石一样,让李最瘦这里怒火中烧。

林竹竿同样愤怒,可就在二人要出手的瞬间,独孤宏宇眼珠一转,忽然低声说道。

“大师兄,全力冲,把他们三个推下山,我们宁可这一次不要朱砂石了,也要断了戒律房日后与我们抢生意的念头!”

他话语一出,李最瘦目中顿时露出惊喜,越发觉得独孤宏宇头脑灵活,计谋甚多,哈哈大笑时,身体猛然冲出。他就像一头狂暴的巨兽,全身灵力涌动,光芒耀眼。林竹竿那里也是双眼一亮,嘿嘿笑了笑,身形晃动,与李最瘦并排。他们二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试炼的山路本就不宽,此刻李最瘦与林竹竿横在一起,立刻就如同一道屏障般,随着冲出,带起了阵阵风声。

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划破长空,瞬间直奔王猛三人。所过之处气流涌动,掀起阵阵尘土,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能冲破一切阻碍。

很快就接近了。

独孤宏宇在李最瘦身后,大声呼喊

王猛三人眼看如此,毫不犹豫地纷纷出手。王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道巨大的黄色符箓就出现在身前。他身后的两个青袍道士也各自施展出看家本领,一个召唤出铃铛,一个操控着桃木剑。然而,可他们就算再出手,也不如眼下红了眼,如同发狂猛虎般的李最瘦以及林竹竿。

这二人此刻的冲击,可以说是惊天动地。李最瘦的身体犹如一颗炮弹,直接撞向黄色符箓屏障,瞬间将其撞得粉碎。林竹竿则身形一闪,避开桃木剑和铃铛,从侧面冲向王猛三人。他们一路猛冲,直接就撞在了王猛的身上,王猛三人身体立刻后退,随即面色猛地大变,一个个眼中露出惊恐。他们此刻已然看出了炼丹房的意图,纷纷头皮发麻。

若是在其他的区域,王猛三人可以躲避,也可以反击,但在这里,他们的反击不但没有效果,反而加快了身体的后退。

越是后退,王猛三人面色就越是慌张。

要知道他们也不想这么快失去戒律房的职位,一旦离开戒律房,就不再有诸多便利,而是普通弟子,会少了太多的好处……

“李师兄别冲动,有话好说…”王猛额头冷汗直冒,连忙开口,话语刚说到一半,立刻被独孤宏宇高亢的声音打断。

“大师兄冲啊,把他们推下山!”

李最瘦闻言狂吼,身体猛地速度再快一倍。他的身体周围灵力环绕,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风暴,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林竹竿同样如此,二人并排而去,轰轰之声传出时,王猛身后的一个戒律房的大汉,第一个无法抵挡,在这狭窄的区域被直接撞出了山路,落在了山脚下,站在那里时,他欲哭无泪。

几乎在他被撞出去的同时,另一个戒律房的青袍道士,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蹬蹬蹬的后退,一脚踏空了采集之路,站在了山脚下后,他捶着大腿,不甘心到了极点。

最后一个是王猛,任凭他如何抵抗,在这狭窄的山路上,也最终被轰的一声,直接撞了出去,他眼睛彻底红了,踏在山脚下时,看向李最瘦等人,目中露出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独孤宏宇!!”他最恨的不是李最瘦,而是出了这个阴招的独孤宏宇。

此刻在这山脚下,那两个在这里负责监督的内门弟子,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彼此轻咳一声,退后几步没有说话。

靠近出口的采集之路上,李最瘦与林竹竿,张狂地大笑起来。

“王猛,再见了,哈哈,以后在道门区域看不到你,我会想你的,真羡慕你可以脱离戒律房啊。”李最瘦

一拍胸膛,衣衫掀起无数褶皱。

王猛三人差点气晕,脸色涨得紫红,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浑身颤抖,杀人的心都有了,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拼命。

“三位师兄不用感谢,恭喜你们脱离苦海,成为普通弟子,自由自在,师弟这里非常羡慕啊。”独孤宏宇扬起嘴角,一脸得意。

可就在他这得意的话语传出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蓦然的从月亮峰的峰顶,淡淡传出。

“不用羡慕了,你也一起吧。”

这声音落入独孤宏宇耳中的刹那,他身体猛地一个颤抖,眼中露出恐惧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从山顶传来,一把笼罩了独孤宏宇,将他的身体瞬间一卷,直奔峰顶。

独孤宏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要穿透云霄,让人毛骨悚然。他手忙脚乱地一把抱住采集之路旁边的一颗大树的树干,那树干粗壮而粗糙,他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双臂死死地环住,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他的身体紧紧地贴在树干上,双腿也拼命地夹住,仿佛稍一松懈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叫声更为凄惨,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在山谷间回荡。

“师兄救我!”

这一幕太突然,李最瘦与林竹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咔嚓一声,独孤宏宇抱着的树干直接折断,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就被卷到了山顶。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道士从山顶走出。只见他身着一身淡紫色的道袍,那道袍领口绣着精致的云纹,边缘处则镶着一圈细密的银丝,闪烁着微光。道袍的衣袖宽大而飘逸,随风轻轻摆动,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衣摆上绣着神秘的符文,时隐时现,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紫色的布料如绸缎般光滑,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如梦如幻的色泽,显得高贵而神秘,令人望而生畏,正是……

林颜。 昊天山!昊天观! 看到这一幕,王猛三人瞬间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独孤宏宇身上,那神态仿佛在昭示着天道的公正严明。而那两个负责此地的外门弟子,脸上也不约而同地显露出解恨之色,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对杂役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情绪。

“我不去啊……”独孤宏宇的身体轰然落地,他扯着嗓子发出惨嚎,那声声悲泣犹如杜鹃啼血,声音中所蕴含的无尽委屈,足以令听闻之人禁不住潸然泪下。

与此同时,在试炼之路上的李最瘦与林竹竿,一瞅见林颜,身子便猛地一阵颤抖,赶忙低下头,企图趁着林颜未加留意悄悄溜走。

“小师弟啊,不是大师兄不救你,昊天观观主都现身了,你只能在外门吃苦咯……”李最瘦在心底不停哀叹,他猫着腰,正准备脚底抹油迅速开溜之际,突然,林颜那威严的声音在他耳畔炸响。

“还有你们两个,一起过来。”几乎在李最瘦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陡然涌现,瞬间就将李最瘦和林竹竿席卷而起,根本不给他们抱住大树以求脱身的丝毫机会,径直把他们拽到了山顶。

“我不想上山啊,宁可在丹房饿死,也不去外门争什么!”李最瘦声嘶力竭地惨嚎着,那声音凄惨到了极点,比起独孤宏宇来还要强烈数倍,以至于独孤宏宇都听得惊愕地抬起头,连自己的惨叫都瞬间遗忘。

林竹竿默不作声,只是一脸的郁闷,紧咬着嘴唇,默默望着山下,眼中那浓郁的不舍之情仿佛能化作实质。

“闭嘴!”林颜听着李最瘦的惨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刹那间,独孤宏宇立刻挺直了身体,神情变得庄重而严肃,稳稳地站立在一旁,此刻的他身上再也不见半点委屈的模样,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

李最瘦也愣了一下,赶紧跟着站直了身子,可心底的委屈却如汹涌澎湃的波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他心里不禁暗自嘀咕,之前独孤宏宇惨叫时,林颜并未在意,怎么自己一叫,就立刻遭到呵斥。

“李无敌,从今日起,你去韭菜峰,成为韭花观的外门弟子!”

“林幺幺,你前往白云山!成为灵山观的外门弟子”

“独孤宏宇,你留在我昊天山,从此便是昊天观的外门弟子,跟我来!”林颜扫了独孤宏宇一眼,眉头紧紧皱起,显得颇为头疼。他不过是闭关了一段时间,出来后就听闻了道门内关于丹房众人的种种事情,此事甚至传到了道门长老那里。在那些长老看来,这种事算是修道途中的一点小插曲,倒也没打算加以惩处。

但林颜觉得长此以往绝非良策,这才亲自来到了此地。

说完这番话,他大袖一挥,不再理会王猛三人,朝着昊天山更高处的山峰大步走去。

独孤宏宇满脸苦相,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与李最瘦以及林竹竿依依道别。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古怪地看向林竹竿,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

“二师兄的大名是……林幺幺,哈哈,好名字,听起来就像个绝世美女啊。”

林竹竿正郁闷不已,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转身就朝山下匆匆走去。

“他这是怎么了?”独孤宏宇转头看向李最瘦。

李最瘦也神色怪异地看了独孤宏宇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师弟,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林竹竿是你的师兄,实际上……她是你的师姐。”李最瘦说完,干咳一声,脚底抹油,赶紧撒腿跑开。

独孤宏宇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感觉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瞬间变得扭曲变形。

“师……师姐?”过了好半晌,独孤宏宇倒吸一口凉气,刚想要转头看向林竹竿渐行渐远的背影,耳边就传来林颜那冰冷的声音。

“啰啰嗦嗦的,还不赶紧跟上来!”

独孤宏宇顿时苦着脸,连忙快跑几步,紧紧跟在林颜身后,一边走一边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遥望着山下的火灶房,心中满是长叹短吁。

至于林颜的身份,独孤宏宇早就打听得清清楚楚,他知晓潜龙道门南边有四座山,北边有三座山,而林颜正是南边四山中昊天山中昊天观的观主,在整个道门中位高权重,声名远扬。

这昊天山从外面看起来规模似乎不大,但一旦踏入其中,便能深切感受到四周那如诗如画的鸟语花香,犹如置身仙境一般,实际面积更是比从外面看上去大数倍不止。

试炼之路的出口山顶,实际上仅仅是昊天山的一处小小的分支山头,与整个昊天山相比,只能算是山脚罢了。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昊天山,四周云雾缭绕,阵阵浓郁的丹香混合在雾气之中,仅仅闻上一口,就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仿佛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欢快地舒展开来,暖洋洋的惬意之感弥漫全身。独孤宏宇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超凡不凡,连忙大口地呼吸起来,就连他体内那许久未曾有过进展的凝气三层修为,都在这一刻变得活跃了不少。

走在前面的林颜,虽然没有回头,但眼中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对于独孤宏宇这一年多来的修行速度,他觉得还算差强人意。

“你成为外门弟子之后,切不可再肆意妄为、肆意胡闹,我们修行之人,如同在逆水中奋力行舟,必须时刻自我勉励,丝毫不得懈怠。”林颜语气平淡却又充满威严地说道。

独孤宏宇哪敢有丝毫反驳,只能摆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连连点头,应声称是。

“对于外门弟子而言,道门所提供的资源只是一方面,自身的勤奋努力和机缘同样至关重要,所以道门中有大量的任务可供选择,你稍后去仔细查看一番,挑一些适合自己的任务好好磨练自身。”林颜接着郑重地交代道。

独孤宏宇听到这里,心中突然一动,他想起之前翻阅门规时,曾看到过一条关于外门弟子的明确规定,似乎外门弟子每隔一段时间,至少要完成一件任务,若是未能完成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被收回外门弟子的身份,贬为杂役。

他心中刚感到一阵欣喜,前面的林颜似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打门规的主意,别人完不成会被贬为杂役,你要是偷懒,我就直接把你逐出道门,送你回村子。百年之后,要是我还能想起,或许会去给你上一炷香。”

独孤宏宇吓了一大跳,要是没见识过这道人的神奇世界倒还好,可如今既然已经踏上了这追求长生的漫漫之路,如果被送回村子,那无异于彻底断绝了长生的念想。于是,他赶紧拍着胸脯郑重保证,自己一定会主动积极地完成任务,绝不懈怠。

没过多久,在昊天山的中段,云雾之中有一处典雅的吊脚楼若隐若现。这吊脚楼规模不大,却显得格外精致典雅。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青年正安静地专注看书。

察觉到有人到来,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张俊朗非凡的面容。看到林颜后,他连忙起身走出阁楼,恭恭敬敬地向林颜行礼。

“弟子拜见观主。”

“此子独孤宏宇,你带他去办理外门弟子的身份。”林颜回头看了独孤宏宇一眼,随后身形一晃,拂尘一挥,化作一道长虹,眨眼间便直奔山顶而去。

看着林颜离去,独孤宏宇这才如释重负,感觉身上那沉重的压力瞬间减轻了许多,甚至觉得天空都变得更加湛蓝澄澈了。

那青年上下仔细打量了独孤宏宇几眼,忽然笑了起来。

“你就是这几个月来,堵住我昊天山试炼之路,贩卖名额的……独孤宏宇?”

“师兄过奖了,这点小事,不值一提。”独孤宏宇讪讪地笑道。

青年听到这话,笑声愈发响亮了,看向独孤宏宇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饶有兴趣的意味,不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而是带着独孤宏宇行走在昊天山间,路过一些独特的建筑时为他进行详尽的介绍。

“我昊天山在宗门南面的地位超群绝伦,相比起韭菜峰的凌厉剑修和白云山的奇妙术法,我昊天山最为擅长的乃是炼制功效神奇的丹药。”

“即便是在这广袤的乌蒙山脉之上,西南各大道门之中,我昊天山也是声名赫赫,尤其是观主大人,更是整个黔州内仅有的两位顶级丹师之一。”

“所以,成为我昊天山的外门弟子,也就成为了丹童,需要深入学习草木知识,精心钻研炼丹之法。”一路上,青年为独孤宏宇介绍得十分详细,还带着他去领取了外门弟子专属的道袍、物品,甚至还给他一个空间更大一些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内部的空间虽然比之前大不了太多,但依旧让独孤宏宇感到神奇不已。他反复尝试了几次之后,立刻如获珍宝般将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最让他感到开心的是,成为外门弟子后,道门竟然奖励了二十块珍贵的朱砂石,这使得他原本还差一点才能购买所需草药的朱砂石数量一下子就足够了。

一直到黄昏时分,在青年的耐心介绍下,独孤宏宇对昊天山有了比较全面且深入的了解。随后,青年带他来到了一个叫做闲药阁的地方。

在这里,他取到了一本厚重的经书。

“这经书之中记载了一万种草木,你必须牢牢记住,才有资格换取第二本更加珍贵的经书。”

“独孤师弟,修道之路漫长而艰辛,丹药乃是不可或缺的强大助力,若能成为一名杰出的丹师,定能让你在修行之路上平步青云。”

“丹童、丹徒、丹师……独孤师弟日后能达到何种高深境界,就看你的自身造化了。”青年温和地笑着说道,傍晚时分,他将独孤宏宇送到了道门为其精心安排的院子。

“独孤师弟,明日我要下山,就不能陪你去万宝阁了。你记得明天清晨过去,领取玄阶的道门符箓,另外还能够额外挑选一门功法,这是每一位外门弟子仅有一次的挑选功法的宝贵机会,往后再想要选择功法,就需要花费大量的贡献点了。”

“日后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叫宫本意,感谢独孤师弟之前对舍妹的悉心照顾。”宫本意微微一笑,向着独孤宏宇抱拳行礼,然后转身潇洒离去。

“宫本意?”独孤宏宇回礼之后,抬头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思索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宫颜!”他眨了眨眼,心中涌起一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奇妙感觉。

独孤宏宇站在原地,思绪飘飞。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种种经历,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到如今成为昊天观的外门弟子,这其间的曲折与艰辛,又岂是他人能够轻易知晓的。

他抬头望向那逐渐西沉的落日,余晖将天边染得通红,宛如一片燃烧的火海。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昊天山中闯出一番名堂,不负自己所经历的种种磨难。

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独孤宏宇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院子走去。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的布置虽然简单,却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他走进屋内,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小木箱上,那里面装着他视为珍宝的物品。

他轻轻打开木箱,里面是一些他在丹房时留下的小物件,每一件都承载着他的回忆。他拿起其中一个小巧的炼丹炉模型,想起曾经自己对炼丹的向往和憧憬,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尽管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挑战和未知,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也罢,外门弟子的生活,似乎也还不错!”独孤宏宇潇洒地甩了甩衣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