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挖出千年人参精开始成神》 第1章 采药人谢安 大乾国,青乌县。

夜。

谢安背着空竹篓子回到李府。

府内的家丁丫鬟们瞧见了谢安,也当做没看见,自顾自忙碌着。

快到后院杂物房的时候,才有个撅着翘臀正在收衣服的漂亮丫鬟叫住他:“二夫人说,你这半个月来没采着白纹参,府库最近又吃紧,给你母亲疗养的白纹参,就不继续供给了。”

“知道了。”

虽然丫鬟态度傲慢,但谢安早已习以为常。

作为从婴儿降落在这个世界的穿越者,谢安很清楚在封建乱世生存有多难。

三宫六院,妻妾成群,制度倒不失友好……可那是别人家的孩子才有的待遇。

对谢安而言,有口饭吃,有衣服穿,没中途夭折已属不易。

自个儿清苦点倒也能忍,就是苦了生养自己的母亲。

带着自己寄宿在李府仰人鼻息不说,如今生了病,李府连药都不给了。

才十五岁大的谢安只好亲自进山为母亲寻药。

‘这世道,难活啊!’

迎着深秋刺骨的寒风,谢安裹紧身上破旧的袄子,踩着露脚指头的黑布鞋一路来到杂物房,推开破旧的房门。

“娘,我回来了。”

老旧漏风的土胚房里,仅有一张破木床,火炉,几个木箱子。东南角堆砌着个土灶,散发着炭焦味。

床榻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妇人。

带了些皱纹的憔悴脸庞仍旧难掩美丽,就是全身病怏怏的没精神。

见谢安归来,妇人的眼眸里便有了光,变得慈祥怜爱。

“怎么回这么晚啊,冻坏了吧。快去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谢安放下药锄和空竹篓子,走到灶台边,端起锅里热着的粗米粥,就着汤水将两个硬邦邦的馍馍艰难咽下。

握着筷子的手都起了几个开裂的冻疮,嘴上却说:“我身子骨健壮着呢。这点寒意冻不着我。对了,娘吃过药了没?”

“吃过了。白纹参呢,李府没少的。”

看着娘亲嘴硬,谢安心里酸溜溜的。

自小有记忆开始,妈妈就是李府采药的女工。整日进山,风里来雨里去,艰难拉扯自己长大。

这两年落了病,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全靠李府的白纹参调养才没恶化。

如今被李府断了白纹参,她不想自己担心,硬是不说。

谢安不忍心说破,吃完饭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白参,主根中间长着一圈类似年轮的白色纹路。

“娘,你看。我今天挖到一株白纹参哩,这就给你熬煮下药。”

妇人激动的坐直身体,伸手抚摸着两株白纹参,脸上笑容渐浓,“好,好啊,我儿本事渐长,都能采着白纹参了。我刚刚吃过药的,再吃浪费了。你拿去给二夫人吧,还能讨个赏识。”

谢安麻利清洗白纹参,一边轻哼,“二夫人就是故意落井下石,我给她白纹参,也换不来赏识。”

妇人很诧异的看着这个儿子,似乎头回发现一个十五岁大的孩子这么通透。

“那就拿去卖给药铺。一株普通的白纹参也价值百文钱。正好给自己买身体面的衣服。别出去叫人看轻了。”

谢安点燃炉子,将药罐“嘭”的放了上去,道:“我是个男孩子,穿着不用太讲究,我只要娘亲好好的。”

看着那个耐心煎药的削瘦少年,妇人终是没执拗,叹气道:

“诶,这两年是做娘的拖累你了。非但没给你谋个好的前程,还让你在李府备受冷落。”

谢安不敢回头,怕破防。

“娘亲千万不要这么说,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还把我拉扯长大,便是对我最大的恩情了。

等我挖了更多的白纹药,换了银子,就带娘亲离开李府。再不用受他们的冷落。再找个名医把娘的病瞧好。”

前世的母亲死的早,谢安都没太感受到母亲的爱。

这一世,谢安才算真正的感受到了母爱的温暖。

随着炉子的炭火熄灭,药已煎好。

“娘,吃药了。”

谢安端着热腾腾的药碗,送到娘亲身边。还用汤匙舀起来吹凉,送到娘亲嘴边。

娘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刚刚真吃过药了。”

“那就再吃一碗。白纹参大补,多吃有益。”

妇人终究执拗不过,便笑着张开了嘴。

细心喂娘亲吃完药,谢安为她盖上棉被,收拾好碗筷,这才出门。

看着那个远去的瘦小背影,妇女的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感慨。

“正英,整整过去十五年了,你看见了么。咱们儿子……懂事了。”

随即,妇女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

……

出了房间,谢安到院里的古井旁,转动轱辘打了桶井水烧热洗澡,再把衣服清洗晾晒好,这才回到旁边的偏房。

地处李府东南角落的杂物房很偏僻,也没人在意。

若哪天娘亲忽然病发求救,都不会有人听见。甚至病死了,也得等次日丫鬟送药时才会被发现。

穿越至今十五载,起初谢安也萌生过“既然穿越了,就要大干一场”的念头。

可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放下了这股子执念。

生逢乱世,并非努力就可以出人头地的。

渐渐地,他习惯了这种不起眼,没人在意的日子,艰难的“苟活”着。

庆幸的是,有个关爱自己的母亲。否则这悲苦得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他真不知道拿什么坚持下来。

唯一不习惯的是这世道没手机,不能大半夜刷某音看黑丝大长腿……

“咳咳!”

隔壁房间传来的剧烈咳嗽声,打断了谢安的沉思。

对于可能失去至亲的恐慌,唤醒了他的警觉。

“娘亲的气色越来越不好了,万一……”

谢安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本来生活就够难了,现在母亲一病,非但失去了生活来源,还要面对即将到来的秋税。

这个风雨飘摇的家,随时可能会崩塌。

而这一切的担子,都压在了谢安身上。

“郎中说过,母亲的病很奇特,得用白纹参才能续住命。一株白纹药远远不够,我得持续挖到白纹药才行。”

普通的白参在青乌县不值钱,疗养效果几乎为零。

只有吸收了日月精华之灵气,并且生长出灵纹的药材才值钱,疗养效果也显著。

入门的就是白纹药。

普通人吃了可以滋养气血强健体魄。武师们更是靠着吸收白纹药的灵纹之灵气修炼。

只是白纹药太难寻了!

谢安进山采药也有两年了,也就今天运气好才挖到一株白纹药。

挖更多的白纹参?

谈何容易啊!

“明天,再去大阴山碰碰运气。”

谢安暗暗打定主意。

取出一块磨刀石,舀了瓢清水泼上去,拿起药锄就开始打磨锋利,为明日进山做准备。

虽然忙碌了一天,身体却没有前世人到中年的腰酸背痛感,腰好肾也好。

十五岁的身体,精力澎湃。还没开封的二弟随时蠢蠢欲动——青春那种一夜十三郎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大概是谢安对这次穿越唯一感到满意的地方……

很快锄磨就被打磨的锃亮,映照出帅气的脸蛋儿。

谢安这才满足的收拾好行头器具,在床头盘坐下来,心念一动。

脑海中出现了一只闭着的猩红巨睛,巨眼旁边还有几行字幕。

【宿主:谢安】

【已收录技艺:望气(未开启)】

【开启进度:99/100】

【气精:0点(得到气精可以加快进度)】

【提示:望气可以看见灵药灵宝的隐藏气色,大成后寻药觅宝如探囊取物。】

“穿越十五载,进度总算快加满了。”

“不知道气精是什么,也从来没获得过气精。但只要长时间凝视日月星辰,就会慢慢提升进度。”

想到这里,谢安推开窗户,瞪大眼睛盯着天空的明月。

长时间聚精会神盯着一样东西,会非常疲累。

谢安硬是忍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

【进度:100/100】

【开启望气中……】

叮!

【望气:入门】

【进度:0/100】 第2章 望尽人间生死气! 气乃万物之根,生命之源。

生灵死灵,日月山川皆有气。

望气,可望尽人间万物万灵的气色。

随着莫名的信息注入脑海,谢安变得兴奋无比——整整十五载,望气终于开启了!

“听起来牛逼轰轰的样子,可具体怎么使用望气呢?”

正思索间,脑海中的猩红巨眼忽然发出一抹红光,注入谢安的双眸之中。

‘啊!’

‘眼睛疼,好疼!’

谢安顿时双手抱头,疼的在地上打滚。

眼睛里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热流,导致眼球都要烤熟似得。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前世吃麻辣羊头时扣下羊眼津津有味咀嚼的画面……

谢安本能就要大声呼救。

就这时,眼眸的痛苦如潮水般退散。

待得痛苦完全退却,谢安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身上的棉袄子都已被汗水浸湿。

手指摸过眼角的时候,赫然摸到了黏糊糊的滚烫液体,还散发着血腥味。

是鲜血!

眼睛流血了!

不会瞎了吧?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催促着谢安迫不及待睁开眼。

仍旧是熟悉的房间,桌上的油灯散发出昏暗的光。

闭眼,睁开。

再闭眼,再睁开。

画面无异。

确定眼睛无恙,他连忙把头伸出窗户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还好,眼睛没事。”

“刚刚的热流怎么回事?”

念及此,谢安将目光看向远方。

院里的枯木上停着两只乌鸦,一只散发出饱满的透明色气息,另外一只大个子乌鸦的透明气息则非常微弱,还散发出浓郁的黑气。

黑气?透明气?

之前的视线里没这玩意儿啊。

随着那只大个子乌鸦身上涌流出来的黑气越来越浓,透明色气息近乎快断绝了。

而那乌鸦明显变得死气沉沉,身体也开始摇晃,跟要死似的。

几番对比之下,结合面板给出的信息,谢安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透明色似乎代表生气,黑色似乎代表死气。那么,这只大个子乌鸦要挂了?”

话音刚落,那大个子乌鸦悲鸣两声,竟然直接从枝头坠落而亡。

“还真是啊!”

谢安吓了一大跳。

兴奋之余,谢安冲出院子里。瞧见每一株花草树木上都蕴含着一缕气流。

年幼或者壮年的花草,气息为透明色,很饱满。

而年老快枯萎的花草,透明色气息很微弱,黑气更浓。

两种气息交杂,就好像前世长腿大胸细腰的女主播之间人气pk的黑白进度条。

黑气过半,那就意味着进入衰亡期。

当黑气完全覆盖进度条,就是死亡。

反之亦然。

震惊许久,谢安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冲到水沟旁边,找出倒掉的白纹参药渣。

果然,上面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透明色,而是……白色!

这个发现让谢安激动的全身骨头发酥。

“如果我再去大阴山采药,岂不是一眼就可以从万千草木之中看见白纹药?”

一株最普通的白纹药,价值百文。

十株,千文……也就是一两白银。

如果遇到凝结出三四道灵纹的白纹药,直接就可以卖出几两银子。

这不……发达了?

就算李府断了娘亲的白纹参,我完全可以自力更生啊。

谢安惊喜万分,有了这望气,进山采药简直开挂啊。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青乌县背靠八百里大阴山,山间宝药无数。当地人多以采药贩卖为生。

而普通的山参药材不值钱,只有长出灵纹的白纹药,才是值钱的硬通货。

白纹药之上,还有青纹药,橙纹药等。

李府当年就是靠大量采集更高级的青纹药发家,借此笼络了一大批强大的武师,而后开设药铺,武馆,医馆等。最后成为了青乌县的顶级势力,连县令老爷都要看李家面子。

谢安立刻就想拿着竹篓和药锄去大阴山练手了。

不过想到大阴山夜间多猛兽妖魔,只好作罢。

“明天一早,就去大阴山试试望气!”

……

翌日。

天才蒙蒙亮,谢安就爬了起来,给娘亲煮好粗米粥,还留了两个馍馍给母亲做午餐。

随即,谢安便背着竹篓拿着药锄出门。

刚要出李府,忽然有人叫住自己。

“安儿哥,你这是进山采药呢?”

来的是个高挑漂亮的丫鬟,穿着真丝罗裙,胸口的大物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甚是汹涌。

谢安知道此人,叫陈瑜,原先是个流落街头的乞丐,后来娘亲见她可怜,就把她领回李府做了丫鬟。

如今发育的越发好了,加上脑瓜子好使,现已是二夫人身边的心腹丫鬟。

“瑜儿姐,有事吗?”

陈瑜小跑着到了跟前,汹涌才慢慢停下,“最近府主老爷在查账,管着生意的各房夫人都出了缺漏,尤以二夫人缺漏最大。二夫人这几天忙着填补窟窿,说是要遣散一批闲人。你再采不到灵药的话,你们母子可能会被赶出府区。”

说完,陈瑜偷偷塞给谢安二两碎银子,“灵药哪是那么好寻得啊。回头去外面租个住处。不至于没个落脚的地方。”

也不等谢安回绝,陈瑜又小跑着走了。

留下一抹汹涌波涛。

“瑜儿姐有心,谢了。”

谢安记在心里,随即将银子塞进兜里,匆匆进山。

心中的紧迫感,又重了几分。

若是没采着白纹药,别说娘亲的病会恶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要没了……

深秋时节,山里的草木都铺上了一层寒霜。

“真冷啊!”

破旧的棉袄子根本挡不住山里的寒气,谢安不得不猛搓双手取暖。

他用药锄撩开一层层荆棘蔓藤,钻进去努力寻着白纹药。

没几下胳膊就被荆棘刺出血来,想着卧病在床的娘亲,便只好忍着疼痛前行。

瞧见一株青色的干林草,一锄头挖下去,拔出根茎一看,冷不丁失望起来。

“根茎没纹,不值钱。”

接连挖了几株药材,根茎都没有长灵纹。

抬眼望去,草木枝叶散发着的都是透明色气流。

白色气息……压根没看见。

忙活了一个上午,连一株白纹药都没找到。

“诶,宝药难寻啊。”

大阴山外围虽然宝药不少,但早就被青乌县人世世代代的采药人给挖光了。

至于大阴山深处,自然更多宝药,但也遍布妖魔的巢穴,却是寻常采药人不敢去的。

日头偏西,倒是不觉得冷了。

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采药走山,攀悬崖,爬峭壁,斩开道道荆棘,真是个耗费体力的辛苦活儿。

谢安在一处山谷口,找了条涓涓小河。

用溪水清洗完身上的伤口,便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休息。

从兜里掏出两个挤压成饼状的馍馍,就着溪水艰难啃吃起来。

“娘亲为李府采药十多年,还采到过价值不菲的青纹药。都上交给李府,就为了能带着我在李府寄宿。不想落下病根后,二夫人就断了药。真是落井下石啊。”

对寻常采药人来说,能寻株白纹药就算不错了,够兑换百来文钱,足够一家三口半月的口粮。

青色纹的药材,少则几十两白银,多则几百上千两。

却都难有人得此际遇。

娘亲为李府采过不少青纹药,价值少说在千两以上。

才病两年,二夫人就落井下石。

断药不说,还要把母子俩赶出家门。

世态炎凉啊!

虽然搞不懂,娘亲明明是采药的行家里手,为什么不带着自己去外面过活?

不管怎么说,谢安都见不得母亲病症加重。

别人都靠不住,还得自己有本事才行啊。

吃完馍馍,谢安站起身四处张望。

周围的泥土都有被采药人挖过的痕迹,可见这片区域难寻到白纹药了。

谢安忍不住叹气。

“太阳快下山了……”

天黑猛兽出没不说,还可能遇见妖魔。采药人都不敢夜里在山间逗留。

“今天空手而归的话,娘亲的病可怎么办呐……”

当谢安将目光落在山谷方向的时候,发现里面草木繁盛,没被挖采过。

“这里还属于大阴山外围,尚属安全,防着猛兽就没事。去里面看看。”

谢安背着竹篓,拎着药锄朝山谷走去。

走进谷口,视线里出现了一缕白色的气流。

“白纹药?”

谢安连忙赶过去,对着那株枝叶平平无奇的山参下锄头。

为了不挖断根茎,谢安用锄头在周围挖了一圈,松软周围的泥土,然后改用手顺着根茎方向往下挖。

很快,根茎上出现了一道白纹。

“白纹参!”

“一百文到手!娘亲今天的药终于有着落了……” 第3章 安身立命的本钱! 白色的纹路,环绕根茎一圈。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土腥味。

这是灵气凝结成实质的征兆,是为灵纹。

一道白色灵纹,价值一百文。

白色灵纹越多,则价值倍增。

“母亲每天都需要服用一次白纹药,才可续住身体,今天有这一株就够几天的药量了。”

谢安加快了双手下挖的动作。

很快看见了第二道白色灵纹,顿时大喜。

“两道白色灵纹!”

谢安激动的手都有些哆嗦,生怕损坏了根茎,便趴下脑袋一点点扒开泥土,最后确定所有根系都出土了,才把整株白纹参拔出土。

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笑容。

“这株白纹参,至少价值五百文。”

“今天收获可以啊!”

亲吻了把白纹参,才恋恋不舍扔进背上的竹篓。

正打算美滋滋回家的时候,抬头却看见不远处还有一道白色气息涌动。

“竟然还有……”

谢安立刻窜过草丛,小心翼翼的挖起山参。

仍是两道白色灵纹!

“两条白纹。今天一两银子到手了。”

按着大乾的货币兑换比例,一千文是一两白银。

一两银子,已算一笔小款了。

要知道寻常捕快一年的俸银也不过十多两,一些辛苦劳作的农民大户,一年收成也才二十两。

如果不是母亲长期卧病在床的话,四五两白银就足够母子俩过活一年了。

忙活一阵后,谢安发现周围还有两道白色气息涌动,免不得大喜过望,连忙过去挖了起来。

又是两株白纹参,两道白色灵纹。

看着磨破皮的双手,谢安却仿佛不觉得疼,还兴奋的笑着。

“才一会儿功夫就赚了二两白银,这望气术果然厉害!”

再次望向四周,发现高过脖子的草木群深处,还涌动着一道白色气息。

这气息远比之前的要强。

“大货?”

谢安赶忙凑过去,顿时惊呆了。

寻常的白纹参,长出土的枝叶不过一尺高。

而眼前这株山参的枝叶,竟然快接近一米高。主干都有手腕粗。

跟老妖似的。

“这么粗的参树,之前都没见过。”

Tui!

对着药锄的把柄吐了两口唾沫,增加摩擦力。然后双手握紧把柄,下药锄。

这回,谢安用锄头细细松软方圆一米的土地,这才动手开挖。

才看见根茎的头部,谢安就被震惊到了。

“好粗,有四指粗!”

寻常的白纹参,主根部分有一指粗就不错了。两指粗的都很罕见。

至于三指粗的白纹参,谢安都没见过。

更何况是四指粗……

“粗好啊……”

谢安挥汗如雨,耗费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把整株根茎完好无损的挖出来。

主干部分,竟然有一尺长。

除却主根部分,还延伸出无数细小的根系。都算上的话,长度超过一米了。

竹篓都装不下。

这可把谢安给难住了。

拎在手里下山?

这可是五道白色灵纹的山参啊。至七八两银子起步,还属于抢手货。

若是被村民恶霸看见,免不得遭来祸患。

“粗大有粗大的烦恼,会遭人惦记。”

权衡再三,谢安走到旁边的溪流,用山泉把这株山参清洗干净,再用药锄割下主根之外的所有根系。

“主根留给娘亲下药,这些支根和须根,就当犒劳我了。”

进山的采药人,由于不敢在山里过夜,一般只带中午一餐的干粮。

更何况谢安是寄宿在李府的小厮,府里每天发放的粮食仅够温饱。

由不得谢安多带干粮。

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谢安直接啃咬起来。

本以为这么大药龄的白纹参,啃起来会很硬。

不想……

清脆爽口,还带着甘甜。

真香!

谢安不知道的是,便是大户人家的武师得了五灵纹的白参,都格外珍惜,往往泡着酒,每天喝一碗。

又或者每次往泡澡的水缸里倒上一碗,借药浴强健体魄,充盈气血。

哪有谢安这么豪横的?

直接当食物充饥了……

没几下功夫,谢安就把重量超过半斤的根系全部塞肚子里了,还打起了饱嗝。

“过去几年都没吃这么饱过。嗯?”

【技艺:望气术(入门)】

【进度:0/100】

【收获气精:1点】

【提示:可将气精用于增加进度。】

“我这是得到气精了?增加进度。”

谢安也不晓得气精怎么来的,立刻加点。

【进度:1/100】

加点完成,谢安没感觉特别明显的变化,就是视力似乎更清晰了。

望气也更加清晰。

好好好。

捯饬之后的谢安越发的兴奋起来。

抬头看见夕阳已经落山,满天云霞,将半边天染成了猩红。

山间暗了下来,响起白日里未曾听见过的野兽嘶鸣声。

“今天收获满满,该回去给娘亲熬药了。”

“五纹白参,滋补效果极好。母亲吃了,说不定病根子就好了哩。”

谢安将又粗又长的五纹白参塞进竹篓,拿起药锄准备下山。

结果没走两步,小腹的位置传来一阵滚烫。

跟烈火焚烧身体似得,燥热难受。

“补过头了?”

只片刻功夫,小腹位子的热流就传遍四肢百骸,全身肤色变得通红。

热!

好热!

要自焚了似得。

谢安立刻丢掉药锄和竹篓,剥了身上的衣服,一把跳进溪水里。

借着冰冷的山泉水,总算冲刷掉体内大部分的燥热。

再次爬上岸时,谢安全身都虚脱了。

有一种捡回一条命的劫后余生之感。

“难怪五纹白参这么值钱,武师们争抢着要。其中蕴含的灵气真是吓人啊。普通人得慎服。”

稍许缓了几口气,谢安便起身穿衣服。

明明是深秋寒月,竟也不觉得冷了,体内盘踞着一股冗长磅礴的热气,经久不散。

手脚都仿佛利索了不少,举手投足间有股子前所未有的力量。

还有……擎天一柱!

“五纹白参进补效果这么好?”

震惊之余,谢安惊骇的发现自己能感受到体内涌动着一股热气!

不是感受。

而是能看见。

跟前世道家说的“内视”差不多。

清晰‘看见’体内流淌着一股生机勃勃的透明色气流。

“这是我自己的生命元气?”

按照望气的解释。

万物万灵,生灵死灵都有气色。

那么自己也有气色。

既然望气能看见生灵和宝药的气色,今日看见自己的气色也很合理啊。

“山间宝药,靠着长年累月吸收日月精华,转换为灵气,化作灵纹。吃了宝药,就等于吸收了天地灵气。这才是宝药的真正价值。”

“五纹白参,灵纹凝固,蕴含的灵气密度大。让我身体发生变化,也就合理了。”

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往好的方向发育,谢安才松了口气。

“要是经常服用五纹白参,搞不好我这副普通的根骨也会逐渐蜕变,最后具备修炼武功把式的根基呢。”

要说这世道最牛逼的,还真不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也不是那帮官老爷。

而是修炼了武功的武师!

就拿李府来说,同样是打杂的。护院武师的待遇就超过普通家丁十倍不止。

谢安亲眼见过有的护院武师可以一掌击碎砖头石块,威猛的不行。

至于李府内领头的那几个大武师,还被李老爷奉若上宾,日夜好酒好菜好女人招待着。

而且,李府最赚钱的行当,并非药铺,也不是布坊食肆。

而是武馆。

前去武馆求学的学徒,需要缴纳高昂的学费不说,还需要花费重金购买药材,功法,武器等等。

直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都说穷文富武,一点都没说差。

只是谢安这些年生活过的拮据,连吃饭穿衣都成问题,习武这样耗费甚大的行当,他想都不敢想。

但是现在,可以想想了。

“先回去,明天再来这里。只要日日采得白纹药,积攒够了钱,未必不能习武。”

“在这世道,只有习得一身武功本事,才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捡起药锄,背上竹篓,准备下山。

就这时候,谢安看见山谷前方的草木之中,流淌着一股青色的气色。

“我曹,青纹药?” 第4章 满载而归 两侧悬崖千丈,中间是一条蜿蜒幽深的峡谷。

峡谷里大树遮天,草木繁盛,一眼望不到头。

高耸的悬崖挡住了霞光,导致峡谷里很昏暗。不过谢安抬头时,透过一线天,恰巧能瞧见天空里的北斗七星。

不对,还多了两颗星星。

这星象没见过,总感觉怪怪的。

前方约莫数百米外的黝黑峡谷里,一道青色的磅礴气流冲上树梢,笔直冲上高空五余米。

几次眨眼,确认是青色气无疑。

如果在白天,肯定毫不犹豫就过去开挖了。

这会儿赶上天黑,周围传来的野兽嘶鸣委实瘆人。

加上青乌县一直流传着山间有妖魔猛兽吃人的传言,让谢安犹豫不决。

妖魔?

谢安没见过。

但县里的采药人都这么说,而且都在天黑前下山。

近乎成了惯例。

搞得谢安心里慌慌的。

“这么大的青纹药,没一两个小时挖不出来。”

“我不完全挖出来,就掘开根茎看看。”

嗯,我不进去,就是蹭蹭……

想到这里,谢安把心一横,用药锄撩开荆棘,艰难走到那青色气的参树旁边。

一株三米高的参树!

虽然叶子枯黄将落,但这树干比谢安的大腿还粗。

相比之下,之前的五灵纹白参都是小老弟了。

Tui!

谢安往药锄把柄上吐了口唾沫,挥锄开挖。

寒秋的泥土冻得发硬,没挖几下,谢安就已满头大汗,手掌都磨出了血泡。

“真疼啊!”

总算把周围两米的泥土都给挖松软了,谢安忍着满手血泡,蹲下身崛起个小屁股开始扒土。

主根,粗如大腿。

青色!

浓郁的青色气,极其辣眼睛。

“这至少几十两白银起步了吧?”

谢安看见的仿佛不是树,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恰时,一滴冰冷的液体滴落在脖子处,打断了谢安的幻想。

“什么东西?”

伸手一摸,放在鼻子前闻了下。

腥臭无比。

谢安本能觉得是树汁,便没多想,反而快速将泥土盖回去,免得被人发现。等明天来挖。

滴答。

更大一坨黏糊糊的液体落在脖子上。

“什么玩意儿?”

谢安厌烦抬头,然后整个人就“卧槽”出声。

只见旁边一棵大树上,盘踞着一头十七八米长的棕色大蛇,高昂的巨大蛇头恰好横在头顶上方,正用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自己。

张开的血盆大口,唾液顺着森寒獠牙掉落下来。

刚刚的粘液……是它的唾液?

想到这里,谢安哪里还敢再挖?

拎着药锄和竹篓就玩命往外狂奔。

只觉一股死亡的威胁,如芒在背。

万幸的是……大蛇没有追击过来。

饶是如此,谢安也一口气跑出了山谷才敢停下来歇脚喘息。

“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蛇。而且蛇头上都长出蛇冠了,估摸着快成妖了,这要是被它缠上,还有活路?”

趁着喘息的间隙,谢安回头望向山谷。

只见黝黑的山谷里,仍旧有双碧绿的光盯着自己。

“艹,还看着我呢……”

“我不休息了,我走行了吧。”

落霞隐退,暮色四合。

大阴山里野兽阴吼,丛林深处不少发着绿光的灯笼,那都是猛兽们的眼睛。

谢安一刻也不敢停留,直到下了山,看见了周围的住户灯火,才安心下来。

却仍旧没放慢脚步,继续小跑着朝县城赶去。

大乾国的各大城市都有宵禁的制度,若不能赶早进城,就只能去附近的镇子找客栈落脚,等天明才能入城。

哪怕最简陋的客栈,住一晚也需要十多文钱。

谢安舍不得,也没钱。

更何况,娘亲还在等自己回家呢。

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总算赶在宵禁之前进了城。

入夜后的县城,正当繁华。

食肆酒楼灯火通明,食客络绎不绝。

一些公子哥,官老爷们流连在各个勾栏听曲,好不享受。

青楼的大门口,灯红酒绿,不少穿着性感的姑娘们在搔首弄姿,奔放揽客,一口一个“公子进来玩儿啊。”

可这些热闹都是别人的。

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作为一个从小跟着母亲寄宿在李府的小厮,身份卑微,积蓄微薄。

路过食肆门口也只能闻把荤腥的香味过过瘾,却舍不得进去……哪怕只点一碗阳春面。

更别说声色犬马了。

穷的穷死,富的爽死。

这就是亘古不变的世道啊。

“今天收获颇丰。”

“四株两纹白参,一株五纹白参。够母亲接下来好些日子的用药了。还能变卖两株白纹参换一两银子,给母亲买点荤腥补补。”

“而且,我自己也半个月没吃过荤腥了……”

谢安摸了摸没有油水的肚子,打定了主意,便朝来到了花柳巷的回春堂。

接待自己的陈掌柜算熟人。

此前娘亲每次采药回来,除却上交给李府的部分,剩下的都会拿来这里私下变卖银两,置办点日用品。

“两株两纹白参,算你一千文,凑个整,算你一两银子。你看合适不?”

一块银闪闪的碎银子,放到了谢安手里。

虽然一千文在理论上可以兑换一两银子。

但银子不易生锈,更保值。

相比之下铜钱就更容易生锈,储存久了容易贬值。加上容易作伪。

因此大乾国家家户户都更愿意储存银子。

一千个铜板兑换银子,得折价。反过来就不用。

这一波,算谢安赚了。

也是陈掌柜没坑人。

谢安收下银子,“合适,谢谢陈叔。”

“以后挖了灵药,可以随时来回春堂。保证让你不吃亏。”陈掌柜拿起两株白纹参细细查看,一个劲的说着好品相,还夸赞谢安采药本事见长。

“云夜生了个好娃啊,才十五岁大就有出息了。”

离了回春堂,谢安又去斜对面肉食的摊子上买了只老母鸡和鸽子,打算回去熬煮给娘亲补身子。

正要离去时,一个黝黑少年匆匆跑了过来。

“安儿哥。终于找到你了,差点把我的腚都给跑没了。快跟我来,你家里出事了。”

陈力。

一家三代都是李府的采药长工。因为父亲健在,又精通采药的手法,日子倒是过的比谢安母子好些。

此前经常和陈力结伴进山采药。

倒是很谈得来,交情也不错,算得发小了。

主要是陈力人好。

过去两年娘亲卧病,生活窘迫举步维艰。若非陈力一家多次接济吃食和药材,谢安母子俩都未必能活下来。

“阿力,我家里咋了?” 第5章 日子会好起来的 “瑜儿姐刚刚找到我说的……二夫人今早发了话,说是府里不养闲人,要遣散掉一批干事不利索的长工。你娘为了留在李府,便拖着病去药材加工作坊上活。体力不支……晕倒了!”

“艹!”

谢安拎着鸽子和老母鸡就往李府后门跑去。

早上瑜儿姐善意报信,才一天不到,娘亲就病倒了?

过往多年时间里,娘亲可是为李府创收不下千两啊。而且签了长工契约,按照契约主家有义务为长工看病疗伤,不可随意开除。

想着本就身子不好的娘亲再次病倒,谢安只觉心尖都被刀子割了,有股子说不出的心疼内疚。

穿越十五载,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厮。

谢安一直都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度日,从来不觉得人世间有太多留恋的东西。

却唯独珍视生养自己的娘亲啊。

从呱呱坠地就觉醒了前世记忆的谢安,很清楚娘亲为了拉扯自己长大,付出了多少。

年幼时自己得个病发个烧,娘亲可以背着自己跑了几十里山路去看郎中……

如此种种,谢安都铭刻在心呢。

二夫人欺我太甚!

……

……

李府杂物房。

陈瑜焦急的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看见谢安赶来,立刻迎了上去。

“安儿哥,你可算回来了。”

谢安早已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瑜儿姐,我娘怎么样了?”

“嘘!”

陈瑜做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我刚刚请外面的郎中来看过,郎中说你娘是操劳过度,导致气血不足而晕厥,吃了副药后大有好转,刚刚睡下了。”

谢安这才松了口大气,忍着红眼圈,赶忙弯腰道谢。

“瑜儿姐,谢谢你。”

如果不是陈瑜及时帮忙,后果会变成怎么样,谢安都不敢想。

在这乱世,大家活着都不容易。

陈瑜接连出钱又出力,着实让谢安感动。

虽然陈瑜比自己还小半岁,但人家如今是二夫人身边的心腹丫头,地位摆在这里。称呼一声瑜儿姐也适合。

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厮,总不能小瑜小瑜的叫吧?

被人听了容易被扣上僭越的帽子。

陈瑜赶忙扶起谢安,“安儿哥可别这样。当初要不是你娘把我领回府,我早在街头饿死了。如今我能帮衬点,也是应该的。”

说着,陈瑜又拿出几贴用黄皮纸包好的药,塞到谢安手里。

“一天吃一包,疗养两三天就没事了。另外,安儿哥还是赶紧在外面租个住处吧。别再让你娘这样受累了。”

“谢谢瑜儿姐提醒,明天我就和娘亲合计一下。”

这事儿谢安还真得和娘亲合计。

娘亲身体康健的时候,可是李府采药的一把好手,深得二夫人器重。完全有能力带着谢安离开李府过活。

但娘亲似乎不想离开李府……

陈瑜叹气离去,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

“对了,安儿哥,你要小心刘文。”

“刘文怎么了?”

陈瑜犹豫了下,终是说了出来,“今天二夫人遣散一批干活不利索的长工时,原是没把你娘亲算在里面的。后来是刘文嚼了你娘的舌根子,二夫人才将你娘算进去。这才逼得你娘不得不去药材作坊上工。

还有,最近二夫人给你娘断药,也是刘文一直在二夫人身边嚼舌根子。”

“谢谢瑜儿姐提醒。”

送走陈瑜后,谢安的目光立刻就冷了下来。

刘文。

也是李府的长工。

他爹爹刘本山也是个采药的好手,此前娘亲康健时盖了刘本山的风头。可刘本山却不想着提升自个的采药手艺,总想方设法给娘亲使绊子,迫切想在二夫人面前出风头,试图得到重用。

这两年,娘亲病倒了,刘本山才有机会熬出头来,得了二夫人重用。连带他儿子刘文也跟着出了风头。

不想,这一次刘文竟然这么阴损,把娘亲往绝路逼,差点害死娘亲了。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却因妒生恨,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二夫人,刘文……”

谢安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目光里闪过一抹恨意。

“先给母亲熬煮鸽子汤。”

谢安放下竹篓药锄,打了桶井水剖开老母鸡和鸽子。

取出内脏肠子,清洗干净后晾晒起来,留给明天清炒。

穷人家过日子,得有个打算。

将老母鸡的肉斩碎,混合鸽子熬煮了一锅汤。

伴随着浓郁的肉香味飘出,谢安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好香啊。真想吃两口。”

但谢安没舍得先吃,只用筷子插了把肉,确定炖烂了,然后吮吸筷子上沾染的鲜美汤汁,算是过了把嘴瘾。

“可以起锅了。”

忍着饥饿翻腾的胃,谢安端着热腾腾的砂锅进了娘亲房里,舀了一大碗鲜汤,加两个煮烂了的大鸡腿,送到了床边。

看着秀发凌乱,脸庞憔悴的娘亲,谢安心疼不已,轻轻呼唤了声。

“娘,儿子给你煮了碗鸡汤。”

妇人听见了熟悉的呼唤,慢慢的睁开了眼,脸上的褶子逐渐舒展开来,慈祥含笑。

“小安,你回来啦。”

谢安赶忙将娘亲扶起来,再用枕头垫在后背,让她靠坐好。

然后舀了一勺子母鸡汤,吹凉后送到母亲嘴边。

“娘,啊,张嘴。你尝尝儿子炖的老母鸡鸽子汤。”

虽然娘亲吃了药病情有好转,但终究身子骨弱,不进补点荤腥怎么好得了啊。

妇人凝视谢安良久,终是张开了嘴。

“味道可还行?”

“好的很呢。这是娘吃过最美味的鸡汤了。”

“嘿嘿,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来,再喝一碗。”谢安由衷感到一股满足感,接连喂给娘亲喝下三大碗鸡汤,还吃了鸡翅鸡腿。

待得娘亲连连说吃不下了,谢安估摸着娘亲的食量差不多到位。这才蹲在旁边,大口吃着剩下的鲜汤和鸡肉。

大半个月没吃过荤腥的他,每一口咬下去都感到爆汁的肉香味,让胃部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妇人就靠在床头,欣慰的看着大口吞咽的谢安。

“你又采到白纹参了?”

“嗯,今天收成可以。四株两纹白参,一株五纹白参。我将其中两株白纹参卖给回春堂陈掌柜,换了一两银子。顺势买了老母鸡鸽子给娘亲炖汤补身子。另外……我还切了快五纹白参在外面熬煮着,一会娘亲就可以喝了。”

“我儿有出息了。”妇人欣慰含笑的同时,眼里却闪过一抹心疼之色,“就是让你个十五岁大的孩子栉风淋雨进山采药,受苦啊。”

谢安身体一颤,只觉心都要被揉碎了。

“娘亲可别这样想,十五岁……都可以娶媳妇儿了呢。之前都是娘亲撑着这个家,现在儿子长大了。也该轮到我支棱起这个家了。”

吃饱喝足,谢安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还不忘把熬煮好的五灵纹参药端进来喂给娘亲吃下。

五纹白参的滋补效果惊人。

才喝下一碗,妇人的气色就好转了很多。

谢安看在眼里,松了口大气。

“娘,李府刻薄,落井下石。如今儿子能采药谋生了。要不咱们离了李府,去外面过活。还图个清净,也方便给娘亲养病。”

妇人吃着药,气色明显好转了不少。

“我知道你孝顺,什么事都念着娘的好。但外面世道纷乱,匪徒恶霸横行,你又还小,离了李府难活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就不活了。”

谢安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反驳。

来这世道十五载了,谢安自然知道娘亲说的话有相当的道理。

为什么那么多采药好手,还要来李府做长工?

就是因为外面匪患恶霸横行,哪个采药人若是寻得灵药,难免被恶霸匪徒惦记,丢了药不说,还会有性命之忧。

做了李府的采药人,便是得了宝药,寻常恶霸匪徒也不敢打主意了。

另外,大阴山险峻,进山采药难免受伤,疗伤买药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疗养期间还耽误工夫。而李府对长工会免费提供疗伤和郎中。

更何况,采药本身是个看运气的活计。运气不好的时候,便是好手也容易数月颗粒无收。加入李府好歹可以领稳定的月钱。

做了长工,不求大富大贵,就是图个安稳。

但在谢安的印象里,娘亲和那些采药好手不同,而是具备了稳定的采药能力,只是娘亲体弱多病,又不想出风头,才有意控制着采药收成?

但母亲的担心也没错,采药人崭露头角,若无靠山,在外面迟早被人惦记。

枪打出头鸟。

这世道就是如此。

你可以好,但不能太好。

很多亲朋乡邻的确希望你过的好,但并不希望你过的比他好。

看着母亲投来关切的眼神,谢安终究不忍驳斥,点头道:“好。那咱就先不出去,继续留在李府。不过娘亲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以后不许去药材作坊干活了。儿子代你采药,上交给李府的份额就是了。”谢安生怕娘亲不答应,又低声加了句。

“娘亲刚刚说,若我有个三长两短,娘亲便不想活了。对儿子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了。”

妇人愣神许久,忍不住伸手抚着谢安的脸,“好,娘亲答应你。”

谢安握紧娘亲的手,鼓励道:“娘要好好调养身子,咱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第6章 收获气精! 喂完药,谢安给娘亲盖上棉被。

然后收拾好锅碗,这才出门。

照旧打了桶井水,把两株两纹白参和五纹白参清洗干净。自己洗过澡,晾晒好衣服,这才回到隔壁的小房间。

一天采药奔波,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

谢安却没有睡意。

一下子搞得压力好大。

之前都是母亲在前面挡着风雨,这一次母亲的晕倒让谢安意识到——

自己真的得扛起这个家了。

家这个东西,在封建乱世太脆弱了,随便一个意外可能就家破人亡。

可家于个人而言,却无比的珍贵。

享受了母亲十五年的抚养,也曾有个相对快乐的童年。

如今家中变故,谢安觉得自己守护好这个家。

心念一动,打开了眼前的数据面板。

脑海中,仍旧高悬着一只紧闭的猩红巨眼。

【技艺:望气(入门)】

【进度:1/100】

【气精:0点】

【提示:得到气精可以加快进度。】

“服用了五纹白参的根系后,体内的元气越发浓郁了。肌肉和骨骼都更加壮硕,身体的力气也大了些。若能长期服用,感觉我的根骨会蜕变。”

“不急,慢慢来。先练习望气。”

谢安推开窗,凝视着天空的明月。

通过十五年的捯饬,谢安可以确定自己的金手指属于熟练度爆肝一类。

长时间凝视日月,望气进度会缓慢提升。气精属于是加速器,可遇不可求。

就是没气精的话,望气进度慢的离谱。

十五年,才望气入门啊。

参照之前的进度,得再有二十年才可能入门圆满。

二十年后,自己都三十五了。

这世道可没前世的医疗卫生条件,普通人的平均寿命也就四十岁……

三十五……老子都快挂了。

圆满有个卵用啊。

“看来提升的关键在于得到气精……”

“诶,我白天没怎么凝视太阳啊,怎么得到了一个气精?”

这气精来自……五纹白参的根系?!

“白天在山里的时候就有这个猜想,但不确定,现在可以确定了……”

想到这里,谢安立刻从旁边的竹篓里拿出四指粗的白参仔细观摩起来。萌生了切一块吃下去的冲动。可联想到卧病在床的娘亲,又舍不得自己吃。

“我得自己有了本事,才能更好的采药帮娘亲养病。山谷里的那株青纹药虽然采不得,但周围还有不少白纹参。娘亲的药……不会断。”

吃!

准备好一大桶深秋时节的冰冷井水。

切下一半,塞进嘴里就大口咀嚼起来。

鲜甜可口。

很快,药力散发,灵气热流入体。

谢安的身体也再次变得滚烫起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谢安倒是不害怕了。直接钻进大水桶里,用冷水降温。

熬过烈火焚烧的痛楚,暖流便滞留在体内,流经四肢百骸之中,强壮筋骨,力气见长。

【得到气精:1点】

【可以自主选择是否用于提升望气进度。】

看着眼前的面板,谢安终于可以确定——五纹白参有气精。

谢安揉了揉太阳穴,扫除杂念,把注意力用于当前。

“用于提升进度。”

叮!

【技艺:望气(入门)】

【进度:2/100】

【气精:0点】

加点完成,谢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眸之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待得热流消散后,视力明显提升了很多。

可以更清晰的看见窗外草木的气色了。

气色的画面提升明显。

就好像480p的画质,提升到了720p。

体内的元气,也看的越发清晰了。

比较遗憾的是,元气是越发的浓郁了,就是没有引气的法门,导致元气在体内乱流冲撞。

不过看着体内元气渐浓,谢安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五纹白参果然有气精!我吃了半斤根须得到一点气精,刚刚吃了一半主根得到一点气精。算下来,整块

五纹白参拢共大概三点气精。”

“要是挖到青纹药的话……那气精的点数不得更多?”

自从遇见那大蛇之后,谢安就没敢去打青纹药的主意了。

现在随着元气浑厚,身体精干,力气也大了不少。

想法也越发大胆了。

“要挖那青纹药,得引开大蛇才行……”

话虽如此,可谈何容易啊?

若是个美女,谢安还可以施展一波美男计。

可那是大蛇啊……

能不能分辨出男人女人都是个问题。

“算了,我还是继续凝视明月吧。三十五岁能望气小成也不错……”

……

……

翌日清晨。

谢安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二夫人说了,最近府库吃紧,不养闲人。你都养病两年了,儿子也是个没用的,无法替你采得白纹参上交。昨天没让你们走已是张管家仁慈。今天你怎么还好意思赖在府里?”

谢安赶忙穿衣出门。

却是刘文带了两个家丁和二房的张管家过来撵人。

两个家丁生的威猛,握着棍棒,凶神恶煞的指着卑躬屈膝的娘亲。

而张管家身高一米八,面色冷峻,也不阻拦刘文对娘亲的大声呵斥。

瞧着病弱的年轻被刘文这十五岁大的少年指着鼻子呵斥,谢安只觉满腔愤怒,赶忙过去扶起娘亲,又把自己的棉袄子脱下来披在娘亲身。

“娘,外面风大。你身子骨弱,可别冻坏了。我扶你进去。”

“把他们房间里的物件日用品都搬出去,免得他们继续赖着不走。”刘文让两个家丁进门去般箱子棉被。

俩家丁手势挺快,没两下就把箱子和棉被仍在院子里。还作势要去拉拽娘亲。

“别碰我娘!”

谢安一把推开两个家丁。

俩家丁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谢安一个十五岁的小子哪来这么大力,竟然把他们给推飞了三四米。

摔了个狗啃泥。

这一下可把全场人都惊呆了。

在李府做长工的,哪个不是卑微苟活?可从来没人敢反抗。

更何况一个十五岁大的少年?

刘文都吃了一惊,“谢安,你这是要和二夫人过不去么?”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绝不是一个长工能扛得住的。

张管家担心刘文要把事情闹大坏了二夫人名声,毕竟违反长工契约赶走下人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儿,便清了清嗓子,道:“云夜,我晓得你之前是个采药的好手,给二夫人的药行挖了不少宝药。但现在府库吃紧,二夫人也是没办法。要么交够足额的灵参,要么……”

“娘,你等我下。”

谢安阻止娘亲继续哀求,急忙跑进房间,拿出一株两纹白参,递给张管家。

“张管家,按着府内长工的约定,每个月上交两株一纹白参就可以了。这是我昨天挖到的两纹白参,抵两株一纹白参绰绰有余。以后……我会按时上交宝药。”

谢安虽然心中愤懑,但也知道实力不足的时候,愤怒除了显得自己无能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张管家拿着两株白纹参,仔细抚摸,连连点头,“品相不错啊。行,以后每个月一株两纹白参少不得。若是哪个月交不足数,该走还得走。”

“都散了。”

张管家手一挥,带着众人离去。

刘文明显不甘心,但也只好闷哼一声,跟着走了。

只剩下满地狼藉。

深秋的风越过院墙吹拂过来,卷起娘亲的秀发,引来阵阵咳嗽。

“娘亲,我扶你进去。”

搀扶云夜回到房间歇下,谢安又跑出来将洒落在地的棉被衣物箱子一样一样收好,心中感到无尽的愤懑。

世不欲人活啊。

脑海中第一次萌生出杀人的想法。

刘文不死,接下来必会继续搞事情,自己和娘亲永远不得安身。 第7章 我要你命! 迎着寒风将洒落的棉被衣物收拾好,清理干净,搬进房间里重新折叠放好。

娘亲躺在被窝里,有了温暖,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谢安又切了块五纹白参,点燃炉子,放进去熬煮好。

“娘亲,你好好修养着。我去进山采药。若是回来的晚了,你就先吃着药。”

谢安打算离开的时候,被娘亲叫住了。

“你过来。”

妇人从被窝里面拿出一件灰色的新棉袄子,放到谢安身前比划起来,“前些天阿力他爹陈贺送来些棉絮,我便寻思着给你缝件袄子。你快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再改。”

布料是很糙的粗布,捏在手里硌手。

但缝补的手艺却很精细,表面的线条都隐藏起来,穿在身上很暖和。

大小也合适。

“合身呢,也暖和。以后回家就穿这个。”谢安嘴上连连夸赞,双手却在脱棉袄子。

大山里荆棘密布,极容易刮坏衣物。

谢安舍不得。

“山里冷,你穿着去吧。回头娘再给你做件更好的。”

“行。那就听娘的。”

穿回袄子,带好干粮。

谢安背着竹篓和药锄出门。

不过这一次谢安没着急进山,而是在李府对门的一家包子铺门口等着。

他在等刘文出门。

“昨晚还在想怎么引开大蛇取青纹药……刘文,你就是最好的引子啊。”

“你欺我母子,我要你命!”

这会儿天色还早。

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升气了袅袅炊烟,街道上的食肆商贩也陆续营业,沉寂了一个晚上的青乌县,渐渐热闹起来。

就是包子铺传来面粉和肉的香味,极大的刺激着谢安的味蕾。

咕噜!

谢安咽了口唾沫,捏紧裤兜里的三两银子,很想去买两个肉包子。

其中二两是陈瑜给的,另外一两是昨天在回春堂卖药换来的。

最终,谢安还是忍住了。

娘亲的病不太稳定,保不齐什么时候恶化了,还得花钱请郎中。

这钱,得留着应对突发情况。

念及此,谢安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硬邦邦的馍馍艰难吞咽起来。

“安儿哥,你咋在这哩。”

随着熟悉声音传来,却是陈力背着竹篓和药锄走了过来,自来熟的挽住谢安的肩膀,“走,我请你吃包子油条去。”

谢安心中一动,笑着回绝:“不用破费,馍馍能填饱肚子就行。”

陈力力道很大,半拉着谢安往包子铺里去,“之前你娘好的时候,你不也经常请我吃香的喝辣的嘛。我昨儿刚领了李府的月钱,现在阔得很。你不让我请客就是不认我这朋友了。”

朋友……

这两个字让谢安心中一沉。

之前娘亲在李府当红的时候,谢安身边总是围着一群长工少年,一口一个安儿哥的叫着。

这两年娘亲落了病,那些个围着自己的少年都消失了。只剩得阿力和瑜儿姐还关心着自己。

人在风光的时候,四海皆兄弟。

一旦落魄了,人性丑陋的画卷才会展开。

也只有在落魄时,才知晓什么是人情冷暖。

“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去。”

两笼肉包子,两碗豆浆,四根油条。

虽然简单,两个少年人却吃的分外香甜。

特别是谢安,简直跟饿死鬼似得。

娘亲好的时候,自己也可以隔三差五吃俩包子。

这两年,过的太苦了。

都快一个月没吃过肉包子了……

“安儿哥,你慢点吃。不够再点。”

谢安摸着八分饱的肚子,虽然还能再吃点,但不想再让阿力破费了,“够了够了,今天吃的饱饱。”

恰时,阿力又叫了一笼肉包子,放到谢安身前,“我还不知道你的饭量啊。一人两个。”

吃着最后两个肉包子,谢安心中很感动。

阿力大大方方结了账,摸着鼓鼓的肚子出门,“对了,安儿哥。我昨天和爹娘商量过。若是李府容不下你娘俩,就搬来我家里住。”

今早的事情,看来阿力不知道。

但昨天娘亲晕倒的事情传开了,他却是知道的。

不想还惦念着帮自个儿。

阿力一家本来生活也一般,却愿意接纳自己和娘亲过去常住。

要知道,这年头的百姓很排斥外人入住的。

哪怕在前世也是如此。亲戚来家里住个两三天已是大部分人的极限,住久了就会不舒服。

“阿力,我记在心里了。不过暂时用不着。等回头我采了药,买点礼物去看看陈叔。”

“哎呀,我爹那糟老头子有啥好看的,你先过活好自个……诶,你跑什么……”陈力话还没说完,谢安就跑了。

“回头再说,我先走了。”

倒不是谢安有意想溜,而是刘文扛着药锄竹篓出门走远了……

……

……

大阴山。

刘文背着竹篓和药锄,在一处熟悉的荆棘丛中挖药。

捯饬了大半天,总算收获了一株一纹的白纹参。

他坐在石头上,拿出油纸包裹着的牛肉干就着清水吞咽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自云夜病倒后,我爹总算迎来了出头之日,得了二夫人的重用。我这个做儿子的也跟着沾光。二夫人还帮我介绍了个路子,将我推荐给李府的武馆。等练了武功把式,总会有出头之日的。到时候不做长工,在县里买处宅子,再娶几个娇妻美妾,那日子才叫一个痛快。”

“要不是云夜这贱妇一直抢了我爹的风头,我早就出头了。就是她那个贱儿子,竟然能采到两纹白参,继续留在府里,真叫人不痛快啊。”

“等我学了武,定要好好教他做人!”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迅速靠近,刘文立刻警觉起来,收起牛肉干,拽着锄头警惕四望。

虽然白天进山采药相对安全,但也保不齐会遇到猛兽。

很快,就看见谢安满头大汗的从旁边路过。

“谢安,你站住。”

刘文顿时大喜叫住谢安,想着暴揍谢安一顿的机会来了。

虽然都是李府的长工,李府明文不允许长工互殴。

但谢安如今落魄,母亲卧病。

被欺压了也不敢说。

这世道的底层平民,有几个人受了欺压凌霸敢吱声的?

“刘文,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谢安停下脚步,假装刚看到刘文。

这一路跟的好辛苦啊……

刘文捏着锄头靠近,打算给他俩锄头,嘴上却露出伪善的笑容,“我采药呢。你呢?”

谢安挠挠头,装傻充愣:“我也来采药。哦对了,我刚刚在里面看到一株青纹药。但我锄头不够硬,挖不动。正打算去李府叫人来。”

一听青纹药,刘文的眼睛都放出亮光:“我不就是人嘛。我这药锄精钢做的。能挖。”

见谢安有所迟疑,刘文便过去亲昵挽着谢安的肩膀:“早上的事,其实是张管家的意思。我就是个帮工,也是被逼无奈。哥哥给你赔不是了。”

听着此等虚伪的话,谢安只想吐。

刘文年十八,比谢安大三岁,块头长的大。

硬刚的话,谢安没必胜的把握。

哪怕最后弄死了刘文,自己也得受伤。

那就得不偿失了。

有大蛇在,不用白不用。

演戏,谢安很擅长。

“我若是带你去挖青纹药的话,你不会让我吃亏吧?”

刘文拍着胸脯保证:“那怎么可能呢。都是李府的帮工,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助本就理所应当。挖了青纹药,咱们一人一半。你看合不合适?”

谢安艰难思索了一番,最后截手道:“行,那我带你去。”

刘文大喜:“以后咱们就是兄弟。哥哥以后发达了,必不忘了弟弟。”

“谢谢啊。”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见外。快带路。”

刘文嘴上说着自家兄弟,心里想的却是:等挖了青纹药,第一个打断你的腿。青纹药都是我的…… 第8章 青纹药到手 正午时分,日头当空。

茂盛山林的丛密树枝却撕裂了阳光,化作稀碎的光斑,洒落在两个赶路的少年身上。

穿着精布短打的刘文,扛着锄头跟在谢安身后,一个劲的催促。

“好老弟,还多远啊?”

“远着哩,还得翻过一片山脊,大概六七里路。”谢安跑的飞快。

山路可不比平地,攀岩爬壁不说,还得斩开荆棘,难走的很。

莫说六七里了,便是两三里都费力得很。

每每遇见荆棘,谢安就假装气喘吁吁,一副要不行的样子。刘文只好扬起药锄劈开荆棘,开出一条路来。

大乾国的药锄和寻常的锄头不同,一面是横向的锄头,用来挖土。另外一面是纵向的斧头形状,可以砍伐荆棘树木。

奈何这一路的荆棘委实太多,没两下刘文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好弟弟,你带的什么路哦。这么难走。”

“快了。就在前面。”

刘文披荆斩棘开路,谢安就在后面跟着。

倒是舒坦。

其实谢安故意绕路了。

虽然走了很远,他却不觉得疲累,反而觉得体内元气澎湃,越发的精神。反观刘文,因为一路劈砍,早就跟蔫鸡似得。

谢安实则有自己的考量。

万一今天大蛇不在青纹药旁边……那就自己动手。

结果掉刘文这厮!

先弱化刘文,让他耗尽力气,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七绕十八弯,待得刘文接近虚脱的时候。谢安才带着刘文进了山谷。

此地悬崖高耸,大树遮天,遮挡了日头,走在树阴下很昏暗。

周围传来阵阵瘆人的鸟兽嘶鸣。

刘文冷不丁握紧了手里的药锄,但联想到青纹药……终是兴奋起来。

整个李府,除了云夜和另外几个老采药师傅外,极少人寻到过青纹药。便是他老爹刘本山,也没能寻到过青纹药。

此番自个若能带回青纹药给二夫人,必得二夫人器重,出头在望。

“好弟弟,你说的青纹药在哪里呢?”

距离青纹药二十米的时候,谢安停了下来。

前方熟悉的磅礴青色气清晰可见。

开了望气的谢安,视力远胜常人。透过昏暗的光线,看见那株青纹药后面的大树上,仍旧盘踞着那头棕色大蛇。

不过大蛇的肤色和大树的树干颜色相似,此刻似乎在睡觉。

寻常人极难发现。

大家伙,你果然还在。

谢安凑到刘文耳边,指着那株青纹药,嘀咕道:“就是那棵参树。根茎有青色灵纹……”

谢安话都没说完,刘文已经急不可耐的拎着药锄冲了过去,一顿“咔咔”开挖。

虽然参树下面的泥土被挖过,刘文也没多想,只当谢安之前开挖过没挖出来的。

掘开一片松软的泥土,立刻就看见了根茎上有一道青色的灵纹。

“果然是青色灵纹。青纹药……哈哈哈!”

“好老弟,快过来帮忙……”

刘文冲身后吼了一嗓子,没听见回应,便回头瞧去,却发现谢安人不见了。

“好老弟,你人呢?”

吼了两嗓子也没听见回应。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着眼前主根粗如大腿的青纹主根,刘文兴奋得全身骨头都酥麻了,只想着尽快挖了药去找二夫人讨赏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走了也好。免了一顿毒打……”

“这青纹药,便是我刘文一个人的了。”

刘文大力下锄,很快挖开尺许深的土地,瞧见那主根还没到头。

“发了发了。”

恰时,有黏糊糊的液体滴落在头顶。

起初他并没当回事,可随着粘液大坨大坨的落在头顶,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刘文终于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去。

只见头顶上一棵大树上,盘踞着一头十七八米长的棕色大蛇,正张开血盆大口,大坨的唾液从森寒獠牙往下流,滴滴答答的落在自个头顶。

“啊……”

刘文立刻将药锄甩向大蛇,然后撒腿就跑。

嘶!

被药锄击中脑袋的大蛇立刻狰狞嘶鸣,扭动巨大的身躯就朝刘文追了过去。

“啊啊啊啊……你别过来啊!!”

……

……

一直躲在不远处树干后面的谢安摸了过来。

“刘文还真是快啊,才几下就挖了一大半。正好帮我省了工夫。”

没多废话,挥动药锄开挖。

由于时间紧迫,谢安没之前挖的那么细,也不管损坏主根,几药锄粗暴下去,把主根挖断。再用药锄另外一边的斧头劈断主干。

完整的主根就出土了。

大腿粗,一尺半长。

虽然只有一道青色灵纹,但视线里的青色气浓郁磅礴。

“赚大了!”

谢安将主根扔进竹篓就开溜,没入丛密的树林里,还没走出百米,就听闻一阵“沙沙”声快速传来。

大蛇回来了?

谢安立刻不敢动,躲在树干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去查看情况。

只见那棕色大蛇回来了,森寒獠牙上还染着肉沫,还有衣物。

不用说也知道……刘文多半是被这家伙给吃了。

牲口,果然凶残。

谢安都忍不住生出一股后怕来。

刚刚一波操作,委实危险的很。

但凡自己多耽误一些工夫,只怕自己也成了大蛇的腹中餐。

不过谢安并不后悔。

富贵险中求。

若是一点风险都不想承担,那注定一辈子都将庸庸碌碌。

自己要做的,就是想法设法把风险降到最小。

让刘文引开大蛇,自己趁机挖取青纹药。

此计,无错!

“嗷!!”

大蛇回到青纹药旁边,发现宝药被挖走,顿时愤怒的仰头嘶鸣。强大的音浪震得谢安耳朵都一阵生疼,林中无数飞鸟振翅飞走。

声势极其吓人。

谢安的小心脏都“突突”跳个不停。

‘看来非但人要宝药,孽畜也要。这大蛇定是长期盘踞此地,把青纹药看成是它自己的了。如今被我挖走,免不得暴走。’

‘只不过这孽畜没我这望气,瞧不见青纹药在什么地方。只能干着急了。’

谢安庆幸之余,却也不敢大意,趴在树干后面一动都不敢动。

“嗷嗷嗷……”

大蛇持续暴怒,掀翻旁边几棵碗口大的古木,最后才消停下来。

谢安本以为大蛇会四处去寻青纹药,不想大蛇竟然没这么做,稍许生气后就平和下来,扭动蛇躯朝着山谷深处游了百米,盘踞在另外一棵大树上,继续假寐。

“这就算过去了?淡定的过分了吧?”

“怎么感觉丢了个青纹药,对大蛇来说好像不算什么?”

孽畜可没人这么高的智力,懂得强行压下愤怒。

就拿前世的平头哥来说,谁要是敢弄它一下,平头哥得追几十里去报复……

若哪个弄了平头哥的心爱之物,平头哥只要一息尚存,莫说几十里了,几百里也追着你不放……

宁招独身狼,莫惹平头哥。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大蛇,不对劲!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谢安蹑手蹑脚的往前潜行了百米,顺着大蛇身后方向看去,顿时目瞪口呆。 第9章 报仇 青色气!

一道青色气,两道青色气,三道青色气……

整整五道青色气!

每道气色至少冲出地面六七米高。

都比谢安竹篓里的那株参药的青色要浓郁。

“乖乖……”

“难怪大蛇不是很生气,原来丢失一株青纹药,对大蛇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啊。”

头次看到这么多青纹药,谢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任凭谢安怎么眨眼睛,那五道青色气都是实打实的。

由于谢安望气的有效距离不够长的缘故,他甚至觉得在这五道青色气背后还有更好的宝药。

大蛇犹在,谢安却是不敢再靠近去看了。

很快,谢安就酸了。

一头孽畜占据五株青纹药,凭什么啊?

“迟早得想个法子,把这五珠青纹药变成自个的。搞不好,这批青纹药,就是我改命的机缘。”

“这大蛇如此凶猛,寻常猎人怕是拿捏不住。得武师才有可能和它掰掰手腕。”

“算了,今天收获一株青纹药,已经足够了。这里面的青纹药,日后再说。”

谢安压下心中的激动,蹑手蹑脚朝着山谷外面潜行。

顺着小河,一路出了山谷,周围的树木明显稀疏了,午后的阳光倾洒下来,有了几分暖意。

谢安觉得安全了,便在小溪旁边停下,拿出青纹药的主根来清洗干净。

竹篓不够长,青纹药放里面凸出一大块。

这般下山的话,免不得被人惦记,那就可能有性命之忧。

穷山恶水出刁民恶霸。

谢安深知其中凶险。

清洗干净药锄的斧头那一面,将青纹药的主根切成五段。

塞进竹篓,竟然还有一块露出来。

“既然装不下,那就吃了!”

忙活大半天,本就饥肠辘辘。

拿起一段大腿粗的青纹药就啃吃起来。

虽然山参的味道比不得肉食,但有回甘味,跟雪梨的味道差不多,还带了点土腥味。

就是这一块太大了。

足足有四斤重。

吃到后面就有点吃不下去了,反胃想吐。

想着青纹药实在珍贵,谢安舍不得浪费,硬着头皮给吃完。

“太撑了……”

按照经验,药力散发之后,身体会滚烫。需要靠寒秋的山泉降温。

他很自觉的脱着衣服。

不想,这一次的滚烫来的太快。

轰!

一股空前的热浪从胃里面释放,蔓延到整个小腹,最后如洪流般倒灌进入四肢百骸之中。

谢安赶忙扯下裤衩,一把跳进了冰冷的寒潭里。

“好热!!”

烈火焚烧的痛感实在难忍,身体都要被烧成灰炭似得。

想着这是好事情,谢安便硬着头皮忍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的灼烧感逐渐的退散。

谢安明显内视到体内的元气越发的浑厚,流入四肢百骸后,骨骼肌肉都仿佛得到了洗淬。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无法想象的力量。

走出深潭时,寒风袭来,谢安却丝毫不觉得冷。

细看身体,原先还有些松垮的肌肉变得越发的凝实。

全身充斥着的肌肉非但具备优美的线条,更潜藏着极大的力量。

“莫说了一夜十三郎了,便是一夜五十郎……感觉不是事儿啊。”

“我来试试这臂力。”

走到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前,目测这石头少说得有三百斤。

张开双臂,握紧石头两边。

蹲下身,发力。

喝!

一声轻呼。

双臂肌肉绷紧发力,豁然将石头给举了起来。

本以为会很吃力,结果……还凑合。

感觉还能再加个几十斤。

随着发力持续,谢安将石头举过头顶,重重往前方的草丛扔了过去。

石头竟然被扔飞十多米。

这可把谢安给吓到了。

“这力量也太强了吧?”

要知道,谢安虽然经常进山采药,皮肤黝黑,身子骨还算健朗。但毕竟长年过的穷困潦倒,吃的都是粗米馍馍,营养跟不上。一直都瘦不拉几的。

可从来没想过身子骨会如此壮硕。

便是一个成年的汉子,也远远做不到高举三百斤重物,还扔出十多米的。

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如果再次遇到刘文,直接就把他给按在地上狂揍了。

普通人干架,没什么手法讲究,拼得就是看谁力量大。

“难怪一株最普通的青纹药也能卖出几十两银子。还有市无价。盖因这效果太好了。”

谢安不知道的是,即便是初级的武师得了青纹药,也不敢直接吃的。多用来泡酒药浴,长期逐步吸收其中药力。

人家半个月一个月才吸收掉的药力,谢安一口气就吞了个精光。

谁顶得住啊?

“诶,刚刚草丛里怎么还传来叫声?”

谢安走过草丛,发现一头果子狸被石头给砸死了。

这也行?

收了。

叮!

【收获气精:5。】

【可用于提升望气进度。】

看着眼前的面板,谢安忍不住笑了。

别人吃青纹药,只有滋补效果。

而自己还多了个气精的收获。

“用于提升望气进度。”

叮!

【技艺:望气(入门)】

【进度:7/100】

【气精:0点。】

脑海中那紧闭的猩红巨眼之中又有热浪注入双眸之中。

适应之后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视力更进一步。

动念施展望气时,可以更加清晰的看见周围草木的气色了。而且望气的有效范围也扩展了不少。

这世界没有长距离的卷尺,测距不太精确。

但谢安粗略估测过,之前望气的有效范围大概四五十米,如今应该有六十米了。

再远的距离,视力可以看见,但显示不出气色了。

“果然,用气精提升望气才是正确玩法,不必等到三十五岁……”

“要不再吃一块青纹药?”

他倒是想啊,但肚子太撑了,实在吃不下。

“今天收获满满,回去再说。”

用草叶子将果子狸捆起来吊在药锄上,再用些草叶子盖住竹篓里的四段青纹药,谢安高兴下山。

刚走不远,听见个熟悉的求救声。

“有人吗?救救我啊。”

嗯?

这不是刘文的声音么?

他没死?

谢安赶忙顺着声音摸过去,看见血淋淋的草丛里躺着个没了双腿的少年,正是刘文。

我擦了……

大蛇你做事不干净啊。

好在这山谷偏僻,常年无人来。加上夜间猛兽出没,便是刘文这会儿没死,到了晚上也必然成为猛兽的腹中餐。

最后连骨头都剩不下半点。

不过,谢安还是决定过去补上一刀。

看见谢安过来,刘文大喜,“好老弟,你可算来了。快背我下山。”

谢安假装完全不知情,“你这是咋了?”

“诶,别提了。刚刚特麽遇见一头大蛇,特娘的,我回去后定要告诉我爹,让李府带武师过来铲除了这孽畜。顺带挖了那株青纹药。快背我下山……”

谢安把竹篓往地上一放,力道不小,震出两块巨大的青纹药来。

刘文呆呆看着青纹药,联想到此前谢安的突然消失,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踏马坑我,比崽子你给我等着……啊!”

话还没说完,胯下就被狠狠踹了一脚。

自觉那什么东西断了。

那两个晃荡物也好像爆掉了。

刘文终于是怕了。

“安哥,之前的事是我猪油蒙了心,我给你赔不是。那都是二夫人的意思,我不过是个跑腿的……啊!”

谢安捡起块石头,对着刘文脑袋就砸了过去,“人生没有后悔药。你个狗东西,还是死了好。”

嘭!

嘭!!

扑哧!

随着鲜血溅射一地,刘文的脑瓜子都开了瓢……

确定刘文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谢安才丢了石块,又从他衣服里摸出二两碎银子,还有一株一纹白纹参。

“平时吆五喝六的,兜里竟才二两银子……”

赶到不远处的小河里洗去身上的血迹,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下山。

山间野兽多,次日他的尸体就会被啃吃干净,倒是免了处理尸体的工夫。

就是生平第一次杀人,多少有点紧张后怕,免不得自顾自做心理建设。

“刘文欺我太甚,若是今日留他狗命,他日受苦就是我和娘亲了。他合该死!”

念及此,心中果然通畅了很多。

忽然,谢安脑海中浮现出刘文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那都是二夫人的意思。

二夫人……

谢安忽然感到一阵胆寒。 第10章 世不让人活 二夫人虽然是李府老爷的二房,算妾。却把持着整个李府的药行,地位着实了得。

在谢安了解到的信息里。

整个李府最核心的产业分为两块。

武行和药行。

二夫人执掌的李府药行,涉猎采药,药材加工处理,药铺,医馆等等。

李氏药行产业做的很大,把持着民生用药,还支持军中所用,连官府都要给李氏药行面子。

整个青乌县能够媲美李氏药行的也没两家。

不过相比二夫人把持的李氏药行,大夫人手里经营的李氏武行才是李府真正的核心。

旗下经营着一家大型的武馆,培养出了大批的武者,这些武者进入县讲武堂,或为捕快捕头,或参加武考的童试乡试,或者进入军中成了武官。

委实了不得。

正妻就是正妻,不是妾能比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来刘文最后说的话并未作伪。好在我现在有稳定的采药能力,过活日子没问题。希望交足李府的药量后,二夫人不要再继续针对我们母子了。”

……

……

回到县城时,已是黄昏。

照旧来到回春堂,把从刘文身上搜刮出来的一纹白参兑换了百文钱。

接待的陈掌柜看谢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诧异,连连夸赞。

“安子你可以啊,接连两天都采到白纹参了。看来学了你娘的真本事。以后青乌县又要多一个采药好手了。”

谢安谦虚应付,“也就这两天运气好。”

财不外露,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不然被人惦记上,难免遭来祸端。

当然,青乌县数十万人口,大多以采药为生。其中不乏采药的一流好手,每天都有收成。

谢安才接连两天采得白纹参而已,也无须过度隐瞒。

就是竹篓里的青纹药,得谨慎贩卖。

相比白纹参,青纹参可就太珍贵了。一旦找了个有坏心思的药铺贩卖,立刻就会遭来祸患。

谢安不得不谨慎对待。

离了回春堂,谢安来到附近一家食肆,点了两斤牛肉,一只烧鸡,还有一壶古烧酒,大快朵颐起来。

忙活大半天,赶了二三十里山路。

中午吃下的青纹药早已消化了,此刻饥饿的不行。

加上今日收获青纹药,还报了仇,心情痛快。

还额外从刘文身上搜刮出了二两银子和一株白纹参。

这顿饭,就当是刘文请客了。

酒足饭饱,谢安叫来店小二结账。

一共二十文钱。

方才兑换的百文钱,还剩下八十文。

算上昨日卖药的一两银子,陈瑜给的二两,还有刘文“给”的二两……

总算有五两积蓄。

手里有钱,安全感就多了不少,腰杆儿都越发的挺直。

更重要的是,日子有了盼头。

刚出食肆,谢安就瞧见不远处的太白酒楼门口聚满了人,热闹非凡。

啥情况?

太白酒楼算是青乌县内最名贵的几家酒楼之一了,普通一顿饭下来也得一两多银子,但凡吃的好点花掉十几两银子也正常,出入其中的食客非富即贵。

而且,太白酒楼有护院武师维持秩序,谁敢在这地方撒泼闹事?

谢安摸着饱饱的肚子,凑去人群里。

还没见着人群里面什么个场景,就听人群议论纷纷。

“诶,陈贺在李府做了半辈子的采药长工,好不容易攒了十两银子,给他儿子陈力买了个进入李氏武馆的名额。却不想名额被人抢了。过来找李氏武馆的刘元武师理论还被打成重伤……”

“陈贺买的名额,多半被别人顶替了,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父子俩也真是不容易。”

“十两银子,那得积攒多少年啊。”

“……”

陈贺叔被打了?

听到这里,谢安赶忙挤进一层层人群。

只见陈贺叔血淋淋的躺在酒楼门口,死死抱着一个绿衣青年的大腿,急切哀求,“刘元武师,我给您交过了钱的,您说过会保举我儿子进入李氏武馆。那可是我所有的积蓄啊……”

“你一口一个我收了你的钱,却拿不出证据来。这不是在诬陷我么?更何况,李氏武馆招募学员,需要公开考核。休要玷污武馆的名声。”

嘭!

嘭,嘭!

刘元生的高大,身上气息远超常人。接连几脚猛踹在陈贺胸口。

一脚比一脚狠。

陈贺疼的蜷缩在一起,身体都痉挛抽搐起来,终是松开了手,捂着肚子凄厉惨叫。

周围的人只敢在远远站着看热闹,眼睁睁瞧着刘元扬长而去。

没一个人敢出去阻拦。

谢安虽然心中愤懑,却也不敢去阻拦。

刘元可是被大家称作武师的存在。

随便一拳都能打死个成年汉子的。

封建乱世之下,几个老百姓的死活,官府根本不会在意。

历朝历代,老百姓都是最底层的存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甚至刘元走远了,都没人敢上去扶李贺一把。

过活日子本就不易,谁愿意为了个小小的长工,去得罪高高在上的武师呢?

大口大口的鲜血顺着陈贺的嘴角流出,他吃力的蠕动身体,朝着人群伸出手,想去抓住救命稻草。

“救……我!”

可是,人群无动于衷。

他往前蠕动一步,对应方向的人群就后退一步。只剩下一双双惋惜无奈的眼神。

终于,陈贺没力气了,近乎绝望的哑笑,“世不让人活啊。”

就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少年冲出人群,在陈贺的视线里逐步靠近,将他搀扶起来。

“陈贺叔,坚持住。我带你去看郎中。”

谢安一把陈贺横抱起来,快速朝人群外边飞奔。

围观的人群改了方向,都望向那个在街道上飞奔的少年。

“诶,大家过活日子都不容易,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顾得了别人啊。”

“这好像是李府女工云夜的儿子谢安,倒是个心善的。他就不怕得罪刘元武师吗?”

“谢安是个有种的。”

……

……

李府后门,清平巷末尾,陈家。

一处很破旧的老房子。

“娘,你做的这短打真好看呢。回头我就穿这身衣服去武馆。”陈力换上了娘亲缝制的短打,高兴的不行。

陈母站在一旁端详了一阵,眉开眼笑,“确实威风了不少。等你爹从太白楼回来,你加入李氏武馆的事应该就有着落了。以后到了武馆,得用心学点功夫。咱们老陈家,就指望你成个武师了。”

“娘亲就放心吧。我从小就力量过人,爹常说我是个天生练武的材料。等我在武馆有出息了,就买个二进的大宅子,接爹娘过去享福。”

陈母笑得合不拢嘴,“可别是哄我的。”

“我哄谁也不能哄娘啊。”陈力嬉笑着,“对了,娘,我上次说的把安儿哥母子接过家里来住段时间……你考虑的咋样了?”

这事儿,陈贺倒是同意的。

就是陈母还有所犹豫。毕竟一下家里就多了两口人吃饭。

之前陈力见谢安走投无路,不想谢安母子没个落脚的地方,加上年轻气盛,就先答应谢安了。

今天看着娘亲心情好,陈力又说了起来。

果然,女人心情好,也更通道理了。

“行。回头你去把他他们母子接过来住吧。十天半月也就罢了,若是住的久,他们母子的伙食费得交。”

陈力大喜:“谢谢娘亲。”

陈母叹气道:“云夜也不容易,从小一个人拉扯谢安长大。之前云夜好的时候,也没少帮衬老陈的。如今落了难,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就这时候,门外传来急切的踹门声。

“准是爹带好消息回来了。”

母子俩赶忙去开门。

开了门,却见谢安抱着血淋淋的陈贺。

“孩子他爹,你咋了?”

“爹!!”

谢安赶忙大概讲了下事情的经过,然后把陈贺塞到陈力手怀里,“阿力,陈叔伤的重,快带你爹去看郎中。”

“谢谢安儿哥!”

阿力抱着陈贺就要走,旁边的陈母却瘫坐在地上绝望大哭。

“额滴娘啊,没法活了!”

阿力没反应过来,“娘,你干嘛呢。快跟我去回春堂找陈掌柜。”

陈母哭的死去活来,“家里的积蓄都给你去买武馆名额了。哪里还有半点余钱啊。咱们在县里也没个亲戚……这可怎么活啊。”

陈力顿时泪流满面,“都怪我,非要去什么武馆……是我害了爹爹。爹,对不起……”

刚走到门口的谢安,听着身后两人的绝望悲呼声……

终是没忍住折返回去,把兜里仅剩的五两碎银子都塞到阿力手里。

“拿着。把陈叔的伤瞧好来。” 第11章 小汉子 “还有,千万别昏了头去找刘元报仇,也别在私下里嚼人家舌根子。”

再三嘱咐,谢安才转身离开。

摸着袖子里空荡荡的内兜,谢安免不得叹息。

好不容易搞来的五两银子,一下就空了。

还是穷啊。

但谢安并不后悔。

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脑子里到底还滞留着21世纪的文明知识,还有价值观。

过去两年谢安母子过的苦,陈贺叔没少接济吃食穿衣被褥等。就谢安身上这件棉袄子的棉絮都还是陈贺叔送的呢。

如今陈贺叔有生命危险,而谢安兜里恰好有钱。

见死不救,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谢安还有五纹白参和青纹药这些积蓄,又具备了稳定的采药能力。带着娘亲过活日子问题不大。

有了本事,人也就有底气。

“能做的我都做了,希望陈叔能好起来吧。”

“不过,陈叔的遭遇倒是给我敲响了警钟。”

“普通平民百姓,命贱如狗!”

若想安身立命,还得练武!

……

回到李府后院杂物房。

谢安用井水洗去鞋底的淤泥,又把身上棉袄子脱下来擦拭干净。把自己拾掇干净后才推开娘亲的房门。

昏暗的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

娘亲云夜靠在床头纳鞋底。

虽然脸上还带着褶子,但气色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瞧见娘亲安好,谢安只觉情绪一下就安静下来,仿佛在外面承受的万般风雨都值得了。

妇人抬起头,含笑看着谢安,“小安,你回来了啊。”

“嗯,我还捡了只果子狸呢。这就做饭。”

谢安扬了扬手里的果子狸,从柜子里拿出昨天剩下的鸽子老母鸡内脏肠子,开始做饭。

过去两年,娘亲病情日益加重,下床都很艰难。

不过娘亲仍旧坚持下床,给自己准备粗米粥和馍馍,为的就是让自己回来能吃上一口热饭。

这不,刚揭开锅就看到里面热着粗米粥和馍馍。

谢安动容。

“娘,你还病着呢,以后不用给我做饭了。我回来自己动手就好。”

妇人继续低头纳鞋,轻声笑着:“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是家里没什么好食材。”

谢安没再多说了,开始捯饬晚饭。

过不多时,一碗香喷喷的红烧果子狸肉,一碗清炒内脏,加上粗米饭就已经上桌。

“娘,我扶你起来吃饭。”

母子俩挤在逼仄的房间角落,吃着热饭肉食。

谢安在食肆吃过了,倒是不饿,多给娘亲夹菜。

然后,谢安收拾好碗筷,拿过旁边的竹篓,掀开上面的草叶子。

“娘,你看……”

云夜抚摸起竹篓里的四段药材,震惊不已。

“这是……青纹参!有人知道么?”

“没呢。我把青纹药切成段,盖上草叶子。一路都小心的很。”

“我的儿啊!”云夜忽然激动的将谢安揽入怀中,“青纹药若是被人发现,要遭来祸患的。青乌县历年来,不知多少采药人因为青纹药而被劫掠打杀的。”

感受到来自娘亲浓浓的关心,谢安只觉心中一股暖流在涌动。

“娘亲放心好了,我知道分寸的。”

谢安一边谨记,一边将剩下的五纹白参和四块青纹药放在床头的箱子里。

虽然兜里没了钱,但这药就是钱啊,还足够娘亲接下来一个月的用量了。

那种对失去至亲的恐慌感,也逐渐消散了。

“娘,我刚刚回来的路上看见了陈贺叔……本来想留着银子给娘亲换床被褥的,这下又得延后了。”

听闻陈贺的遭遇,云夜叹气惋惜,又不住夸赞谢安。

“我儿做的好!”

简单的五个字,让谢安感到一阵暖流。

“娘亲,我想去武馆学点防身用的武功把式。”

陈贺的遭遇,极大的唤醒了谢安的警觉。

这一次是陈贺。

如果下次轮到娘亲或者自己呢?

在这世道,太没安全感了啊。

云夜认真的打量着谢安,察觉到谢安真的长大了。

“青乌县最顶级的有四大武馆,李氏武馆就是其中之一。你想去哪家武馆?”

听娘亲这口气,就是答应了。

谢安沉凝许久,忽然问起:“大夫人和二夫人关系和睦吗?”

云夜倒是没想到谢安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叹气道:“大夫人是妻,二夫人是妾。哪有妻妾和睦的?”

谢安心中有了主意,道:“那我想去李氏武馆。”

云夜似乎看出了谢安的心思,也没点破,“李氏武馆对招人严格,最低需要力举两百斤石墩,学费十两银子三个月。如果举重越高,学费也随之降低。否则,只能花费十两银子去托关系买名额。”

“如果力举三百斤呢?”

“六两银子。”

谢安心中有了估测。

自己力举重量,大概就是三四百斤。

六两银子就行。

就这时候,云夜开口道:“你拿着两块青纹药,连夜去找陈掌柜的。他靠得住,可信。”

谢安直接拒绝,“那不行,这青纹药是留给娘亲治病的。”

之前谢安也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但想到娘亲卧病不起,就直接打消了。

毕竟,生病这玩意儿,一旦恶化起来……会很吓人。

云夜倒是看的很开,“晓得你孝顺,但这青纹药块头大。剩下两块足够我大半个月的药量了。倒是你,若练成出了个火候,将来再去大阴山采药不但多了自保的能力,也更容易寻到灵药。只有你强大了,娘亲才有可安稳啊。”

这话倒是说进了谢安心坎里。

……

回春堂,后堂。

夜色深沉。

陈掌柜的掌着油灯,仔细打量两块青纹参,赞不绝口。

“品相真好啊。可惜不是完整的主根,不然价值要高不少。两块,一共四斤,合着给你十两银子。你看可行?”

谢安赶忙同意,“可行的,谢谢陈掌柜。”

陈掌柜拿出一锭银子,当着谢安的面称重,确认无错,才让谢安收下。

“安子真是越发的出色了。不过你现在既无官身,又不是武师。以后采了青纹药可千万不能让人知晓。”

“晓得的。”

谢安又问起了陈贺的伤情。

陈掌柜高看谢安一眼,“还好送来及时,暂时断骨接上,只需调养数月就没事。

陈力都跟我说了,是你及时把陈贺从太白楼背走,还给了治病的银子。安子可以啊,是个小好汉!”

“陈贺叔于我家有大恩。我帮衬点应该的。”

……

回到李府大门口的时候,已是深夜。

瞧见几个家丁还在周围寻找什么人,嘴里喊着刘文的名字。

其中有个一米八的壮汉盛气凌人的冲过来。

“谢安,你看见我儿子刘文了吗?”

谢安瞧了眼这壮汉,知晓他就是刘文的父亲刘本山。

心里想着,你终于知道找儿子了啊。

但嘴上却若无其事的说,“今早倒是看见找我来着,后面没见到了。本山叔,文哥咋了?”

演戏演到底。

不问后半句不合适……

刘本山满脸焦急,“阿文一大早就进山采药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平时回来都很勤快的,今天真是奇了怪……若是看见了阿文,过来说一声。”

“一定。本山叔也不用太担心了,文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嗯,你儿子吉人自有天相……

你也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回到杂物房,谢安瞧见娘亲房间熄了灯。

还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谢安倒是没着急睡,开始思考加入武馆的事儿。

如今手握十两银子,交学费是够了。

就是自己的力举重量。

想到这里,谢安来到院子角落,从堆积的杂物里找出几个带把手的石墩。

这些都是李府不要的废弃物。

现在倒是用得上了。

石墩上标着重量的刻度。

其中有块石墩上标注着350斤的字样。

“就你了。”

Tui!

往手掌吐了口唾沫,搓抹均匀,然后双手握住把手,站稳脚跟,猛然一提。

石墩应声离地。

有点重。

随着谢安持续发力,双臂肌肉逐步收缩发力。终于将石墩给举过头顶了。

停留十多个呼吸,放下。

“大概用了八九分力。若是再加练,几天后力举四百斤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确认无误,谢安又尝试了十多次。

每次都没出意外。

六两银子,入李氏武馆应该没问题了。

这让谢安自信心大涨,不由看向旁边四百斤的石墩。

“三百五十斤和四百斤也就差了五十斤,来试试?”

握住把手,发力。

“草,闪到腰了……” 第12章 刘本山的怀疑 自被四百斤石墩闪到腰,谢安便不敢继续练习力举了,好在没大碍。

应该没伤到宝肾……

赶忙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也没有去凝视明月提升进度。

太慢了。

得搞到气精才有明显提升。

“被窝里好冷啊……”

“要是有个暖被窝的妹子就好了……”

……

翌日。

谢安早早起来,照旧做好粗米粥和馍馍,又切了块五纹白参放入药锅。

“娘,我去进山了。”

冲娘亲的房间里喊了一句,谢安便背着竹篓和药锄出门。

虽然凑够了加入李氏武馆的银两,但谢安并不着急立刻去报名。而是打算观察两天动静再说。

毕竟刘文死了。

本山叔还在到处找人呢。

虽然谢安自认为做的滴水不漏,但还是要看看动向才安心。

更何况,练武可不只是缴纳学费就行的。

药浴,兵器,秘籍等等都要钱。

总要筹备着点。

另外,去了武馆后,以后采药的时间就少了。谢安打算多给娘亲备点白纹参,这样才稳妥。

刚出李府大门,就看见本山叔还在门口来回踱步,十分焦急。

显然一夜没睡了。

谢安心里冷哼,脸上却很礼貌的和本山叔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出城。

一路到了大阴山脚下的古婆村。

大阴山连绵八百里,连着周围几个县。只有靠西边的部分属于青乌县的范畴。

而古婆村是最安全的登山口。

谢安往常都走这里山上。

古婆村是产药大户,世代采药,其中不乏彪悍的采药人。

今天却发现村里来了不少外乡人,大肆从家家户户收购药材原料。

谢安免不得停下来观望,顺便在摊子上买了两张烙饼,外加两个白馒头。用油纸包裹好,塞进竹篓。向摊主打听情况。

摊主是个中年胖子,倒是热心起来。

“说是县里李氏武馆的人,一大早就派人来村里,高价收购白纹参。还想收购青纹参哩。”

李氏武馆收药?

李府旗下有药行的啊。平时武馆修炼的用药都从自家药行里拿。还需要特意出来收购?

告别摊主,谢安匆匆上了山。

来到昨天刘文死的地方。

果然,尸体被山间猛兽吃抹干净了。就剩下几块零散的骨头。

正想着挖个坑把骨头给埋了。

恰时一头幼年野狼跑了过去,叼起骨头就开溜……

“叼的好。”

谢安没着急去山谷,毕竟大蛇在,没事还是别去招惹这孽畜的好。

顺着山谷两侧的山坡,开始寻找白纹参。

运足目力,打开望气。

嗡!

目光所及,六十米范围内的草木气色,一览无余。

简直跟雷达扫描似得。

有没有白纹药,一眼就看的出来。

“白色气!”

很快,谢安便看见了前方不远的山坡上涌动着一缕白色气,赶忙过去挖开。

两纹白参。

五百文……

不过,对谢安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开了望气,在山间寻药简直无往不利。不过一个上午,就收获了四珠两纹白参。

二两银子到手了。

虽然相比青纹药不算什么。

但蚊子肉也是肉啊。

更何况,如今是深秋时节,正是山参冬眠落叶的时节,普通人寻药的难度更大。

也就谢安开了挂,不受季节影响。

“天色还早,继续往山顶走走看。”

谢安看着眼前陡峭的山坡,还有望不到头的山顶。奋力将药锄插入峭壁,整个身体跟蛤蟆般紧贴着山坡,一点点往上攀爬。

脚下一滑,身体大震,差点滑落下去。

冷不丁低头,只见脚下石头滚落,是个十几米的悬崖。

这要是摔下去,还能活?

“草!太危险了,还是回去吧。”

就在谢安打退堂鼓的时候,眼角余光看见上方山坡位置有青色气。

“青纹药……”

挂在陡峭山坡上的谢安,陷入了两难。

最后,谢安心一狠。

“总比面对大蛇要安全的多。只要小心点,应该不至于掉下去。”

两年的采药经验,早就练就出攀爬岩壁的过人本事。

耗费半个多时辰,总算攀爬到了那青纹药旁边。

掘开主根一看。

青纹药没错了。

就是主根不如上次的粗,但也有手臂粗大。全部挖出后约莫一尺半长。

“这波不亏。”

谢安没敢继续往上爬,将青纹药扔进竹篓,小心翼翼爬下了山坡。

经此一番操作,谢安整个人都累瘫了,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太累了!

不过看着竹篓里的青纹参,感觉再累都值得了。

恢复力气后,谢安便拎着竹篓来到山谷外的溪流旁边。吃了两块烙饼,却不觉得饱。索性把整块青纹参掰成三段,拿出其中一段清洗干净,大口啃咬起来。

吃完一段青纹参后,体内的热流再次涌现。

不过,有前两次的适应。

这一次谢安倒是忍住了,不必脱衣服下水降温了。

待得体内的热流消散,谢安分明感到根骨再次得到了强化,力气也增长了不少。

【得到气精:2点】

“用于提升望气进度。”

叮!

【技艺:望气(入门)】

【进度:9/100】

【气精:0点。】

眼眸中有热流涌动,催促谢安的视野越发的清晰锐利。

非但可以清楚的看见周围的气色,就连视力都提升了不少。可以看见十米外树上蚂蚁的脚。

跟开了放大镜似得。

更欣喜的是,谢安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再次增强。

“现在力举那四百斤的石墩,必不可能闪到腰了。若是再遇刘文,直接就打杀了。便是刘本山,赤手空拳我也不惧。”

虽然谢安没修习武功把式,但就凭这一身非凡的力量,普通人里几无对手。

“这山谷里,出了青纹药外怕是还有更好的宝贝啊。”

谢安看着前方的幽深山谷,隐约觉得山谷似乎不太对。非但山谷里青纹药很多,就连两侧的山坡上都有青纹药。

就是那头大蛇在……

“天快黑了。以后常来。”

将剩下两段青纹药塞进竹篓,隐藏好,谢安便朝着山下走去。

……

山下,古婆村西边入山口。

刘本山带着一个红衣汉子,在山口摸查寻找。

“本山叔,刘文昨天就是从这里上山的。”红衣汉子指着眼前蜿蜒的山路,信誓旦旦道:“我当时和文哥一起走登山的,后面就分开了。”

刘本山捏着个长柄药锄,目光凶悍,“阿文,多半是遭遇不测了。”

都是采药的,自知山间有猛兽,山外有劫匪恶霸。

两天没回家,大概率是出事了。

红衣汉子道:“文哥体格精壮,还经常跟着护院武师学点武功把式。寻常采药人不是文哥的对手,恶霸也不敢觊觎李府的。我看多半是在山里遭遇猛兽了……”

刘本山却直摇头,“阿文采药多年,轻车熟路,不会轻易去陌生的地方。可能是……仇杀!”

红衣壮汉顿时吓了一大跳,“谁敢杀文哥啊?”

刘本山眯起眼,“我倒是想起个人来。”

刘江道:“谁啊?”

“谢安!就他和阿文有大仇。”

虽然没证据,但人有直觉。

跟衙门捕快断案一样。

遇到杀人案,首先想到的就是仇杀。从和死者生前有过节的人身上查起。

说到这个名字,刘本山就满脸愤懑,“本来他和云夜都要被赶出李府的。竟然采到了两纹白参,还敢在太白楼公开抱走陈贺,据说还舍了五两银子给陈贺治病。明明过去两年都没寻到白纹参,怎么忽然就行了呢?”

刘江满脸诧异,“会不会是谢安在山里发现了山参窝?这才交了李府的分量,还挣了银子。”

这样的事儿不少。

当初刘本山就发现了个白纹参的窝,借此连续高产,不但私下里发了财,还得到了二夫人的重用。

“多半是这样了。他有了钱就请人把阿文做掉。此子忒坏!”

谢安才十五岁,身子骨削瘦的很,万万不可能刘文的对手。

大概率是靠山参窝挣了银子,花钱请人做掉阿文。

恰时,刘江忽然指着前方的下山路,“本山叔,你看,那个不就是谢安么?” 第13章 入李氏武馆(求追读!) 却说谢安今天心情不错。

一路下山都哼着小曲儿。

四株两纹白参,二两银子。

两段青纹药,少说值十多两银子,也可以留作给娘亲下药。

拿一部分去换银子,都足够给娘亲换条被褥了,另外给自己买件衣服。接下来去武馆的额外开支也有了。

省着点花的话,足够一两个月的开支了。

另外,自身力量暴增,根骨更进一步。

心情不好都不行。

忽然,谢安停下了脚步。

只见刘本山和刘江凶神恶煞的站在不远处。

特意来拦我的?

怀疑到我头上了?

谢安立刻警觉起来。

不排除他们在野外对自己动手的可能。

好在这里是村口,天色还亮堂,不远处就有五六个摆摊的药贩子,围聚着不少人。

早上看到的那些外乡人在药摊子旁边和摊主讨价还价呢。

念及此,谢安稍许松了口气,却仍旧暗暗捏紧手里的药锄把柄,慢慢走过去。

“本山叔。”

打了个招呼,谢安假装无事就走。

“等下。”

刘本山把药锄一横,挡在谢安身前,“你竹篓里装的什么?”

刘江此刻握紧药锄,断了谢安的后。

谢安越发的警觉了,琢磨着难道刘本山觉得竹篓里装着他儿子尸体?

还是说想借此生事?

谢安打算先看看再说,一边捏着药锄,一边卸下竹篓把里面的白纹药拿出来,“今儿运气好,采了四株二纹白参。”

四株两纹白参。

便是刘本山这个老采药人,也难一天有这样的收成。

刘本山和刘江交换了一个眼神。

显然默认了之前的推测——谢安肯定发现了白纹参的窝。

这价值就大了,足以让人得红眼病。

刘本山瞥了眼竹篓,下面用草叶子遮住了,显然还有大货,“把下面的拿出来看看。”

谢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刘本山不得先问刘文的情况么?

怎么关注点直接在药材上了?

从小在李府长大的谢安,自是听过山参窝的事情,再看刘本山叔侄二人贪婪地眼神,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穷山恶水多刁民。

刘本山和刘江都是平民出身,大字都不认识多少个,可别指望他们做事会有什么体面的。

逼急了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而且,人家两个人呢。

如果大家赤手空拳,谢安凭着力气大倒也不惧。

问题是人家手里还握着精钢药锄。

自己只是力气大而已,并未修习打架的把式,万一火拼起来,不小心吃了对方一锄头……保不齐就嗝屁了。

念及此,谢安忽然拽起一段青纹药,冲远处的外乡人大吼一嗓子。

“我今儿运气好,采到了青纹药。有没有人要买的?”

唰!

周围群众一片哗然,纷纷围了过来。

足足大几十号人,把谢安刘本山刘江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还真是青纹药呢。”

“这是哪家的娃娃,看着也就十五六岁,采药的本事就恁好嘞?”

“青纹药可太难得了。就这一块,少说三四两银子了。”

大家世代都是采药人,自然认得谢安手里的是货真价实的青纹药。经大伙儿这么一吼,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但大家也只是看热闹而已。

几两银子,可不是什么人都拿得出来的。

“小伙,三两银子卖不卖?”

一个胖胖的药贩子走了过来。

谢安主要是想借此脱身,眼看有人出价,自然乐意。正要答应的时候,人群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出四两银子。”

风铃般的声音很好听,还中气十足,盖下了周围人群的议论声。

谢安好奇看去,只见人群朝两侧分开。一匹青鬃马徐徐走来,马鞍上坐着一个身穿青衣罗裙的高挑女子,背挎长剑,穿着白色皮靴的大长腿夹着马腹。

风一吹,便浮动满头青丝,俏脸无瑕,碧落玉珠。

待得女子走到跟前时,谢安分明感觉到一股强横的血气压迫感。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个实力强横的武师。

女子倒是有讲究,主动做了介绍。

姓萧,名青衣。

此番带着李氏武馆的小厮们去大阴山脚下的各大村落收取药材。

“四两银子,卖不卖?”

“卖,卖。”

谢安送上青纹药,萧青衣则给了银钱。

交易顺当。

刘本山和刘江见了大武师到场,眼睁睁看着谢安拿了四两银子,便灰溜溜的没入人群。

谢安收了银钱也没着急开溜,而是一直远远跟在那群外乡人后面,尾随进城。

就是担心本山狗急跳墙,在半路动手。

城外都是乡野之地,毫无治安可言。

城内的治安还是不错的。

……

刘本山和刘江悻悻入城,走在偏僻的街道。

“本山叔,谢安这厮一定发现了山参窝,而且窝里还有青纹药。这小子要发一笔横财了。迟早会得到二夫人赏识。”

刘本山面露凶悍,“这横财未必是他的了。”

刘江都没反应过来,“啊?”

啪!

刘本山狠狠敲了把刘江的脑袋,“蠢货。我们既然知道了,还能有他的事?你最近别进山采药了。就跟着他。但凡他进山就来告诉我。”

刘江有点慌,“本山叔,你这是要干啥?”

刘江虽然不是好人,但到底年轻。

刘本山冷道:“下次跟着他,咱们确定山参窝具体位置后,就暗中做了他。”

刘江大惊失色。

虽然他平时没少做劫掠采药人的事,但最多就打人一顿,要说杀人……他还是头次。

“你慌什么?便是不为阿文报仇。就冲这小子发现了山参窝,我便不能留他。否则,他娘压了我多年。如今岂能让他在二夫人面前出头?”

……

“萧大人,那小厮一路尾随咱。”

入城后,萧青衣骑马直奔李氏武馆去。

一个壮汉跑步跟在萧青衣旁边,嘴碎嘀咕起来。

萧青衣策马扬鞭,“他是被另外两个汉子围着了,这才大声叫卖脱身。他竹篓里应该还有青纹药。你跟上去问问他还卖不卖。我最近疗伤在即,急需大量的青纹药。”

……

谢安回到李府,直奔后院杂物房。

旁边几个干活儿的丫鬟家丁们瞧见了,冷不丁侧目嘀咕起来。

“诶,谢安这娃娃怎么看着健壮了很多?”

“这几日谢安变化大着哩,不但给张管家交了白纹参,母子俩得以留在李府不说。听说他还在太白楼救了陈贺,舍五两银子给陈贺疗伤呢。”

“这娃要出息了啊。”

谢安没太在意这些人的议论,一路回到杂物房。

关上院门,这一方属于自己的世界才安静下来。

还没来得及放下竹篓,谢安惊骇的发现娘亲竟然能下床了,此刻就坐在屋檐下纳鞋。脸上气色也好了很多。

谢安大喜过望,“娘,你能下床来了啊。”

云夜看到谢安归来,笑呵呵的开口,“今天日头好,我出来晒晒太阳。在房间里呆久了,人都要发霉了。对了,你过来,我看看鞋底大了没。”

谢安笑嘻嘻的过去,脱了布鞋,任凭娘亲用鞋底比划起来。

瞧着娘亲身体渐渐好转,比挖了青纹药还开心。

天色渐暗,谢安又去回春堂把四株二纹白纹参卖了二两银子,还买来精米,牛肉等。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饭后,谢安又把剩下一段青纹药拿出来放入箱子里保存好。

云夜虽然没说什么,却都看在眼里,欣慰不已。

收拾完锅碗瓢盆,谢安陪着娘亲聊了会儿天,瞧着娘亲上传睡觉,这才出门。

夜已深沉,月光如华。

少年仰望那片星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下午遇见刘本山的场景来。

今天是侥幸遇见了李氏武馆的人在收药,才幸免。

下次呢?

便是自己力气大,可拿着锄头若拼杀起来,也随时有生命危险。

又或者,刘本山下次继续摇人来怎么办?

安稳,对这世道的普通人来说,根本就是奢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明天,就去李氏武馆!”

念及此,谢安再不犹豫。走到院墙角落那个四百斤的石墩旁边,双手握紧把手,愤然一提。

果然,顺势提起。

再举过头顶。

虽然有些吃力,却也举得稳稳当当。

“果然,青纹药和气精双重加持之下,我的体格根骨每日都在蜕变。”

放下石墩后,谢安挺直腰杆儿,心满意足回房睡觉。

……

翌日清晨。

谢安早早起来,给娘亲做好早餐,便带上银两直奔花柳巷尽头而去。

花柳巷是青乌县城内最繁华的几条街道之一,尽头有两棵数百年的大榕树。越过榕树便看见一栋气派的大宅子。

门头格外气派,两侧各摆着一头三米高的石狮子。

天才蒙蒙亮,门口排上了长长的队伍,都是赶着去武馆报名的年轻人。年长的有二十几岁,年幼的才十三四岁。

大部分人的穿着打扮都很穷酸,多是怀惴着梦想的少年。

谢安也是其中一员,顺着队伍缓缓前行,等待着缴费登记。

李氏武馆招收学员,要求最低力举两百斤。

之前阿力就是因为不够这标准,才花钱去买名额,结果被人坑惨了……

顺着队伍靠近武馆大门时,谢安才看见地上放着几个重量不一的石墩。一旁摆放着长桌,一个穿着名贵绸缎袍子的青年考校官坐着低头记录。

“一个一个来,力举两百斤的,学费十两;力举三百斤的,学费六两……”

恰时,有个穿着灰色丝绸锦袍的帅气少年探出个脑袋,问:“如果力举四百斤呢?” 第14章 基础五关 这话一出,立刻就引起一阵议论。

“力举二百斤都很难,三百斤算是佼佼者。四百斤……应该没人做的到吧。”

“力举四百斤,对于没修炼过武功把式的人来讲,几乎不可能。”

“……”

谢安也好奇的看向那灰袍青年。心道此人口气不小,开口就问四百斤……

约莫一米七出头的个头,大概十五六岁。身子骨还算健壮,白白净净的,加上一身名贵的锦袍,一看家里就是不缺钱的。

坐在长桌旁边青年考校官抬头瞥了眼灰袍少年,“你能力举四百斤?”

灰袍少年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帮大家问问嘛。”

青年考校官抽了抽嘴角,心说‘你觉得自己很幽默?’

但嘴上却说:“力举四百斤者,可以免学费。”

人群一阵唏嘘。

“看来李氏武馆还是重人才的,就是太难了。”

“四百斤啊,有谁能举起啊……”

谢安听了心中一喜。

看来,今天又赚了六两银子……

愣神之间,有个穿着乞丐服的少年走了过去,恭恭敬敬行礼。

“小的张铁,今年十六岁,来自槐花村,自小就仰慕李氏武馆的武师大人……”

一通马屁还没拍完,青年考校官就不耐烦的挥挥手,“能否力举两百斤?”

“还差点……不过我真的很仰慕大人……”

考校官轻轻哼道:“仰慕我也没用。下一位。”

顿了顿,他又冲队伍道:“大家都听好了,我李氏武馆乃是青乌县四大武馆之一,可不是什么酒楼客栈,更不是难民所。力举不足两百斤的,自行离去。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这话一出,队伍里立刻走了一批人,只剩下十几人。

力举两百斤,对十几岁普通家庭的少年来说不是易事。

毕竟生活窘迫,常年吃不上荤腥,营养跟不上,大多瘦不拉几。哪来的力气?

能力举两百斤的,也多是家境还算不错的娃。

随着力举不足者退出,接下来的进展倒是很快。

剩下的十几人敢留下,自然都可力举两百斤,缴纳十两银子站到武馆大门另外一侧。

很快轮到灰袍少年上前登记。

“张门庆,今年十六。”

考校官似乎对张门庆印象不佳,只抬了抬眼皮,示意张门庆去旁边力举测试,“两百斤,三百斤,四百斤三个档次的石墩,自己选个能举起的。举过头顶坚持三秒就行。”

张门庆煞有其事的直接走到四百斤的石墩旁,握住把手要发力。

这操作直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就连考校官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力举四百斤的新学员,李氏武馆今年招新一共也没遇到几个。

若能在自己手里遇到个四百斤的新学员,接下来出业绩的概率很大……搞不好还能在武馆里升一升地位哩。

谢安也诧异的看了过去,心说青乌县到底是个大县,人才济济……

忽然,张门庆来了句,“算了,我还是挑个三百斤的吧。”

谢安直抽嘴角:你是来搞节目效果的么?

考校官也无语的抽了几下嘴。

业绩难呐……

不过,张门庆倒是很利索的举起了三百斤石墩。

考校官还算满意,颔首登记,“还凑合。”

“四百斤的其实我也差不太多,就是怕闪到腰。毕竟我还年轻……”张门庆放下石墩,缴纳了六两银子。站到了另外一侧。

考校继续。

大部分都力举力举两百斤,缴纳十两学费。

倒是有个叫做李铜山的壮硕少年,力举四百斤,震惊全场,唯一免学费。

就连考校官都连连叫好,一脸含笑。

保底业绩,稳了。

最后,轮到了谢安。

“谢安,十五岁。”

自我介绍后,谢安直接走到了四百斤的石墩旁。

还没动手,就引起议论。

“他的身子骨明显比李铜山小一号,应该举不起来的。”

“又和那个什么门庆一样,来搞节目效果的?”

喝!

一声轻呼。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里,谢安手里的四百斤石墩猛然离地,举过头顶。

我真不是来搞节目效果的。

只想省六两银子而已……

“很不错。”

青年考校官给出很高的评价,登记名字,随后打上红勾,转身看着通过考校的二十几个少年,态度缓和了很多。

“恭喜诸位,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李氏武馆的学员了。我叫廖兵,负责你们接下来的教学,你们可以叫我廖哥。都跟我来。”

在廖兵的带领下,谢安跟着众人总算踏入了李氏武馆的大门。

进门就是个很大的演武场,两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良兵器。

天色尚早,倒是没人。

越过演武场,穿过七绕十八弯的回廊,最后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

这儿也算个小的演武场,不过相比前院的演武场就差了许多。无论是地面用的砖石,还是周围的盆栽林木,亦或是两侧的兵器,都差了一大截。

咳咳!

廖兵轻轻咳嗽,压下众人的嘈杂声,开口道:“以后你们就在这里修习,没允许不可去往其他地方。

李氏武馆招收学员,三个月为一期。你们二十四人,为今年的第五期学员,我负责你们的教学。只有通过三个月后的考校,才有机会继续留在武馆,成为武馆的正式弟子。得到武馆的精心栽培。”

李铜山问:“三个月后的考校标准是什么?”

廖兵道:“至少要把皮炼好了。考核的时候,馆主会亲自到场检阅。”

眼看大家一脸懵逼,廖兵只好耐着性子解释:“练武的根基是打磨自身的皮,肉,骨,脏,血。此为基础五关。普通人为什么容易受伤,就是因为皮肉骨脏太脆弱。练好了五关,皮结实如牛皮,肉骨脏强横,便是受到巨力撞击也不易受内伤。而且,随着五关推进,力气也会越来越大。”

“只有五关炼扎实了,身体强硬了,力气大了,才能够承受武道接下来的淬炼之重。”

李铜山道:“五关之后呢?”

廖兵察觉到李铜山眼眸中流露出对武道的浓浓渴望,不由颔首,“第五关炼血,大成后可以炼出外劲。这便可以称之为武师了。”

在双方一问一答之间,谢安对武道也有了粗浅的了解。

五关过后,炼出外劲方是武师。

看来武师两个字,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担当起的。

“你们当中莫说武师了,三个月后若能出两三个炼皮的好手都算了不得。”廖兵一脸懒散,“淬炼五关,除了耐心和毅力之外。需要法门和药辅。

接下来,我会传授你们李氏五关法。照着上面的一步步练习就好了。

但光靠五关法太慢,也太难。还需要配合药辅。最好是白纹参泡酒或者药浴。纹路越多的白纹参效果越好。但超过五纹的白纹参就要小心了,用量过大容易伤身,把身体吃废的都有……”

谢安认真听着,吸收消化这些知识。

炼皮,就是把皮炼结实了,不容易被划伤,御寒抗热能力也大大提升。皮肤是人体的保护层,皮肤结实了,生存能力大大提升。

炼肉,顾名思义,前世的健身主要就是炼肌肉,涨力气。不然身体虚浮,那和猪肉没区别。

炼骨,骨是人体支架,皮肉都靠骨骼支撑。只有骨骼强横了,才能真正挺起脊梁。

炼脏,这就比较深层次了。无论皮肉还是骨骼,受伤都不致命。但脏器受损往往很致命。不练不行。

炼血,是最难的。血液遍布皮肉骨脏乃至身体每个部位,气血充盈者才是真正的强大,还能炼出外劲成武师。

习武之路,听起来就很难。

好在,自己药是不缺的。

只剩下……努力了。

接下来,廖兵口述了五关法第一关炼皮的详细法门。

不能外传,不能记录,只能靠记忆。

不过谢安两世为人,记忆力还是可以的。

倒是一遍就记住了。

有些脑瓜子笨拙的,只怕就不太记得住了。

好在廖兵还算有耐性,对于记不住的学员就多解释几遍。

待得所有人都铭记于心,廖勇才继续往下说。

“现在开始练习桩功,桩功是五关法的根基。李氏桩功分为三十六式,等你们把三十六式桩功都练会了,就可以开始修习炼皮法了。”

“都看好了,我给你们演练一遍三十六式桩功。”

待得廖兵演练结束,大伙儿便忙不迭的依葫芦画瓢开始站桩。

谢安也分开双腿,含胸拔背,沉肩坠肘,想象自己就是个木桩子,做到身体协调,下盘纹丝不动。

动作看起来简单,和前世扎马步差不多,但实际上标准要高得多。

没几下功夫,谢安就感到手脚肌肉抽搐,大汗淋漓。

只能苦苦支撑了。

于此同时,谢安内视到体内原本混乱的元气,第一次变得安静下来,开始顺着四肢百骸有序的游走…… 第15章 乐子人 每每谢安肌肉酸楚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体内的元气就会自发的注入其中,缓解肌肉症状。给了谢安继续坚持站桩的能量。

他心中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元气是什么?

似乎有妙用啊。

就不知道别人体内是否也有这样的元气。

有了元气的加持,虽然累,但谢安觉得咬牙可以坚持许久,而且进步明显。

而周围的学员们,才站了一个桩就纷纷坚持不住,七倒八歪,摊在地上大呼太难。

只有少数几个学员还在坚持。

两个桩后,大部分学员都倒下了。

就张门庆和李铜山以及谢安还在咬牙坚持。

三人好像较上劲了。

三个桩后,张门庆呜呼一声倒下。

全场只剩谢安和李铜山还在站桩,引来人群观望。

有些人已经休息好了,开始第二轮。

坚持到第四个桩的时候,谢安感觉很难顶了。

太累了!

就算有元气缓解症状。

但似乎缓解效果有限,这会儿全身肌肉都达到了极限。

眼角余光看见旁边的李铜山还在坚持,对方也看着自己,颇有几分不服输的样子。

我卷尼玛呢……

你慢慢卷吧。

坚持站完第四个桩,谢安虽然还能再坚持坚持,但放弃了。

再搞下去,肌肉得出问题。

没必要逞一时之能。

细水长流才是正解。

下一秒。

呼!

李铜山瘫软在地上。

谢安算是发现了,这逼纯粹就是来卷的。

“不错不错,你们继续加练。午饭自己解决,争取在五天内都练会三十六个桩。”廖兵给予鼓励,顺便矫正了几个站桩姿势不准确的学员,随后便离去了。

大家又开始卷起来。有的开始交流心得,彼此间熟络不少。

“廖哥人还挺不错的,都会指点咱们哩。”

“十两银子可不是白交的。”

“咳咳,我纠正一下,有人交的是六两,还有人免学费。”

“诶,真是没对比就没伤害啊。”

“……”

谢安倒是没参与议论,休息过后继续站桩。

一个上午,学了六个桩。打算离府去吃饭。

“谢兄弟,要不一起去吃饭?我知道一家食肆味道极好。”

张门庆这时候热情的走了过来。

谢安摸了摸兜里的银两。

至今足足存了十六两银子,按理说算小富了。可联想到娘亲病还没好全,得备着请郎中。

“我买俩个烙饼吃饱就行。”

“别啊,我请你。”

谢安还想拒绝,张门庆赶忙道:“站桩太他娘的累了,不吃点肉食,怎么撑得住。反正我也要吃饭的。多双筷子而已,顺便还能交流心得哩。”

谢安想想也是。

一上午站桩,可比进山采药累多了,消耗太大了。

没肉食,身体的确扛不住。

不过总感觉单独和张门庆吃饭有点别扭,便指着蹲在不远处啃吃自带馍馍的李铜山,“你把那个大个子叫上。”

“叫过了,这家伙高冷的很,自诩不凡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张门庆还是冲李铜山喊了句,“我和谢兄弟要去吃饭交流心得,你去不?”

李铜山瞧了眼谢安两人,随后收起馍馍走了上来,“好。”

张门庆大惊,“我……你刚刚不是拒绝了我嘛。”

“你瞧着就是个花花肠子的,单独跟你吃饭我怕被坑。但这谢兄弟看着就诚实靠谱多了。”

张门庆人麻了,“你说的甚话,我不就是热情了点麻,怎么就花花肠子了?你就一坨肌肉,我能坑你啥?”

“可是你瞧着就很阴险的样子。”

“你说清楚,我哪儿阴险了?十里八乡的姑娘们,哪个见了我都说我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少年……”

谢安摇头苦笑。

他算是发现了。

李铜山不是高冷,纯粹是……社恐。

就和前世高中的时候,有个同班的校花平时沉默寡言,被认为是高冷。结果被一个小流氓给泡到手了,人家校花也是社恐……

早知道校花是社恐的话,自己至于高中做三年的单身狗?

至于张门庆,天生乐子人。

武馆斜对面不远处,是一家叫做“老张食肆”的饭馆。张门庆似是这里的常客,刚进门就和张掌柜的闲聊起来,顺便点了四斤牛肉,一只烧鹅,还有鱼汤加白米饭。

经过一上午站桩,三人都跟饿死鬼似得大快朵颐起来。

待得七八分饱,才有心思放慢速度闲聊。

谢安也大概知道了这两个人的来路。

李铜山家里是古婆村世代的猎户,从小跟着父亲进山打猎,加上父亲曾经在武馆学习过,这才把李铜山培养得骨骼精壮。

张门庆家里在乌桥镇做药材生意,家中小富,虽说不上锦衣玉食,但比普通人要好的多。靠着嗑药,加上勤勉,身子骨养的也不错。

而这食肆的张掌柜,就是张门庆父亲的好友。

李铜山的关注点倒是特别,“说好了,我可没银子摊饭钱。”

张门庆落落大方,“都说我了我请客,你放心吃吧。要不再来一只烧鹅?”

李铜山:“成。那就再来一只。”

“你还能吃得下?”张门庆大惊,心说我就和你客套下,你咋当真了呢?

“能啊。”

张门庆很豪迈的冲路过的张掌柜道:“张叔,还有烧鹅吗?”

“有啊。”

“不是……你刚刚不是说我们吃的就是最后一只烧鹅么?”张门庆一边说,一边不断暗暗冲张掌柜挤眉弄眼。

张掌柜有点懵:“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张门庆人傻了,“有没有,张叔你咋能问我呢,你自己不知道嘛。”

张掌柜似乎明白了。

这货想装大款,奈何囊中羞涩……

“那就是没有。”

张门庆这才松了口大气,冲李铜山两手一摊,“李兄,你看,真不巧。没烧鹅了。”

噗!

谢安没憋住,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真是乐子人啊。

李铜山也没多说什么,倒是看向谢安,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的。昨个儿在古婆村卖了青纹药。一度引起村里轰动。”

谢安没想到古婆村的事儿传的这么快,“运气好罢了。”

李铜山严肃提醒道:“以后你要小心的。采青纹药的人,多被恶霸劫匪惦记。我见过很多人因为这个招来祸端。”

谢安记在心里。

张门庆立刻凑到谢安身边,满脸震惊,“你能采到青纹药。那可要小心得,财不外露。我爹就因为贩卖青纹药被土匪惦记,最后被莫名打断了腿。”

听着这些话,谢安心中挺不是滋味的。

自己本来可以低调发财的,都怪刘本山叔侄俩,害自己暴露了。

该死的……

太没安全感了。

得加紧练习武功把式,尽早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接下来,三人交流了一番站桩的心得,便匆匆回到李氏武馆,开始下午的站桩练习。

有了上午的经验和根基,下午站桩就更顺利了。

一个下午,新学会了八个桩。

一整天下来,共学了十四个桩。

反观其他人,普遍才学会三四个桩。

张门庆倒是脑瓜子灵光,中午从李铜山和谢安这里取了经,一天下来学会了十个桩。

至于李铜山,虽然悟性不高,但身子骨硬朗,加上是个卷王,竟然也学会了十四个桩。

谢安都很佩服。

确实是个猛人。

临近黄昏时,廖兵又出现了,了解了一番大家的成果,给予一番鼓励。

“大家都回去吧,明天再来。也可以在家勤勉练习站桩。李铜山谢安你们留下。”

大家乌泱泱散去,嘀咕着廖哥要区别对待了,但也没办法,谁让这两个厉害呢,不服都不行。

倒是张门庆,厚着脸皮说:“廖哥,我能留下不?”

廖兵瞧了眼张门庆,“那你也留下吧。三位跟我来。” 第16章 基础六十四路剑法 谢安三人跟在廖兵身后,穿过一层层回廊。

趁着赶路的间隙,李铜山哼了声:“门庆兄,你这脸皮可真厚。”

张门庆不乐意了,“只要能习得武功把式,脸面算什么。还有,你能不能叫我张兄。别一口一个门庆兄,听着怪怪的。”

两世为人的谢安倒是很认可张门庆的话。

只要习得武功把式,脸面算什么。

虽是个乐子人,但看的很是通透。

“我觉得门庆听着舒服。姓张的满大街都是,门庆就很特别。”

李铜山立刻附和:“就是。”

张门庆人是聪明,就是知道的太少了。当下歪着脑袋想了想,“也是。那就叫我门庆吧。也不必称兄了。”

“门庆。”

“门庆。”

“在呢,别叫了。”

“安静。”廖兵这时候发话了,“前面是武馆藏书楼,不得喧哗。”

三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很快,进入一处雅致的别院,前方是一栋六层高的木楼,亮着灯火,很是气派。

“廖哥,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廖兵解释道:“你们三个算是我手下最出色的学员,为了加快炼皮,我特给你们谋了个福利。每人可以进去选一门武技修习。”

“谢廖哥。”

“廖哥大善啊。”

廖兵倒是个实在人,直接说道:“若是你们能在三个月内修习到炼皮关,我也会有好处。好了,跟跟我进去选武技。”

进入藏书楼,谢安算是开眼界了。

只见偌大的场地里,摆放着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

除了谢安三人,还有其他学员在这里阅读。个个都气宇不凡。

想来也是,第五期学员二十四个人,也就谢安三人能来这里。来的其他期学员,自然也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见了大场面,三人都不敢乱走,紧紧跟在廖兵身后。

走到一排书架前,廖兵开始主动为三人选取武技。

“铜山你力气大,骨骼强。适合拳法。这本《猿王拳法》就很适合你。不但能加快炼皮,后续炼骨炼血都大有帮助。”

接过秘籍后,李铜山若获至宝,连连道谢。

“门庆,你身子骨不如铜山,但是悟性好,也懂得变通。虽然表面浮夸,但也耐得住性子。箭术适合你。这本《蛮牛开弓术》就很好。”

张门庆激动接过书本,“谢谢廖哥。我一定努力修炼,绝不辜负廖哥。”

人会说话,就是有好处。

历朝历代,外向型人格都占优。

廖兵听了很受用,笑着颔首。

终于轮到谢安了。

廖兵倒是没着急推荐,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谢安,“我特别关注过你。你与铜山门庆都不同。铜山每次是蛮炼,你却能很好的掌控火候,不急不躁,稳得住性子。也不急于出头,讲究细水长流。以此观之,剑术,枪法,刀法更适合你。你想学哪个?”

谢安心中震惊。

这廖兵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却在暗中观测的如此通透。

是个好教习。

谢安不敢轻易做决定,“我对着三种兵器不太熟悉,还请廖哥指教。”

廖兵耐心解释道:“刀法以迅猛和凶残著称,要想刀法大成,往往需要心性狠辣果决。”

“那剑法和枪法呢?”

“剑法主要依靠身法和腕力,使得剑术动作更加灵活多变,适合快速攻击和防御,讲究精确性和灵活性,是百兵之君,多了几分君子气。相比之下,枪法则更注重腰背力,使得枪术动作更加稳定和有力,适合远距离攻击和防御,乃是百兵之王。”

听了这番解释,谢安心中有了估测。

自从连续服用青纹药之后,谢安的力气越来越大,按理说枪法更合适。

但是,前世剑x小说看多了。

“廖哥,我选剑法。”

廖兵倒是觉得谢安更适合学枪法,但学武这东西个人兴趣很重要,也就没多劝说,“你想好了就行。这本《基础六十四路剑法》适合你。”

谢安恭敬接过泛黄的古书,“谢谢廖哥。”

“嗯。”廖兵带着谢安三人到了一楼柜台旁边,找老头做好登记。

谢安三人显然是没资格借阅的,用的是廖兵的名字。

“小廖,用你的名字借阅可以。可别弄丢了啊,更别泄露。不然你可不好交代。”

老头做好登记,才放任廖兵三人出门。

出了藏书楼,廖兵又在院子里将三人选的拳法,箭术和剑术各自演练了一遍,这才让三人回家。

张门庆挠了挠头:“廖哥,我学的是箭术,可我没弓箭啊。”

“自己买去。剑,也自己买,如果没银子,可以回家削把木剑代替。等炼出了些火候,再来找我。”

三人悻悻辞别。

恰时,那个负责登记老头走了出来,一边锁上大门一边摇头叹息。

“小廖啊,用你的名义同时借阅三本书,可得好几两银子呢。你这又是何必呢。不会真指望他们能给你长业绩吧。”

廖兵道:“试试看嘛。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没用的。这年头,出业绩的多是通过介绍信进来的富家子弟。穷人家的孩子……多少年都没出过业绩了。无非是给武馆提供点营收而已。你命不好,被分到给穷人家子弟做教习,难出头的。”

老头一边叹息一边离去。

……

“廖哥对我们挺不错的。”

“人家也指望咱们早日炼骨出业绩呢。不过确实对我不错……”

出了武馆大门,三人各自告别。

谢安摸着夜色朝李府走去。

明月高悬,倾洒在少年身上。

呼吸着周围的空气,感觉有些甘甜。

生活,开始有盼头了。

嗯?

怎么感觉有人跟踪我?

谢安视力过人,余光看见身后有黑影跟着,每次转头,那黑影就没入墙角。

好在这是城里,谢安也没带个怕。早早回到李府杂物房。

“小安,你回来了。快来吃饭。”

娘亲早早做了顿丰盛的晚餐,有老母鸡,有肉汤,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

娘亲虽然腿脚不方便,但扶着物件儿已经能够行走了。

回家,终于有口热饭吃。

吃着热饭,久违妈妈的味道。

两年来,第一次啊。

谢安都有些泪目,“娘,我进入李氏武馆了。遇着的廖兵人还不错……”

趁着吃饭的间隙,谢安说起了武馆的事。

云夜一个劲的笑着,夸赞儿子有出息。

饭后,谢安收拾好碗筷,便来到院里,挑了个木棍,粗略削成剑的形状,照着基础剑术六十四路演练起来。

同时脑海中浮现出廖兵演练的画面来。

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

每一招一式看起来简单,但要做到精确稳重,发力精巧却非常的困难。

没几下,谢安就大汗淋漓,双腿发麻,站都站不稳。

“看来还是得把桩功练完才行。都说桩功是一切武学的开始,一点都没错。”

谢安收下木剑,开始练桩功。

站桩熟悉了,下盘上盘,手脚稳定,呼吸也会平稳。不至于劈砍几剑就身体不稳,也不会因为发力几次就气喘吁吁导致动作变形。

武师战斗,毫厘之差都可能受伤甚至殒命。

谢安深知其中危险。

站桩,必须尽快练完。

一路练到深夜凌晨,终于练到二十一个桩。

进步不可谓不快。

但谢安却知道,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体内的那股子沉厚的元气起到了大作用。否则,就是把二弟干碎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进步。

“睡觉,明天再练。”

……

……

翌日,谢安早早起来,做好早餐。

他倒是没着急去李氏武馆。

目前就是站桩和基础剑法。

自己都知道门道了,只需要努力加练就行。

而且,留在家里陪陪娘亲也挺好。

囫囵吃过早餐,谢安来到院子里练习桩功。

或许是看见了希望,也或许是因为刘本山带来的危机唤醒了谢安的求生欲。

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焕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意志力。

化身勤奋帝。

从天色蒙蒙发亮,练到太阳升起。

从清晨到正午,再练到黄昏。

一天除了吃饭就是练桩功。

每次必须坚持到元气滋补不了酸麻的骨骼肌肉才停下,恢复力气后又马不停蹄的积蓄。

看着简单,实则艰难,耗费极大。

光是午餐和晚餐,就吃了三只鸡。才勉强扛住了身体的消耗。

光是这吃食就不是寻常人能消耗起的,更别说药浴和秘籍兵器的开销了。

都说穷文富武,一点都不差。

终于赶在黄昏时分,三十六路桩功,全部练完了。

比廖兵说的五天学会,快了足足三天。

谢安瘫软在地上,看着满天霞云,嘴角露出灿烂的微笑,“多亏了体内的元气积累。才有这效果啊。两天桩功练完,我感觉身子骨精悍凝实了很多。剑法发力也不会虚浮不稳了。晚上,开始全力练基础剑法。”

回过头,看见娘亲坐在屋檐下纳鞋。金灿灿的霞光洒落在娘亲脸上,映出那慈祥的笑容。

此间宁静安详,美如画。

“小安,努力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可别累坏了身子。”

“知道了。”

谢安稍作休息,拿起木剑开始演练剑法。

果然,桩功到位,每一剑出手,或砍,或劈,或刺都精悍有力,稳健精确。

谢安大为欢喜,决定学习李铜山开始蛮干了。

等剑法有了火候,便再不是那个只靠力气的莽夫了。

恰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面对谢安的问话,外面也没个回应。却是继续敲门。

谢安赶忙收下木剑藏好,然后去开门。

只见门外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白衣汉子,另外一个是穿着青色罗裙还戴着斗笠的高挑女子。 第17章 萧青衣深夜上门 斗笠边缘垂落一圈朦胧黑纱,遮住了女子的面容。

不过,谢安看她这身丝绸束腰长裙,开叉处露出来的大长腿,便知道是个大美女。

更让谢安诧异的是,这女人身上的气息冗长强横,绝非凡人。

谢安倒是多了几分警惕,也没让他们进门,“找我的?”

斗笠女子道:“可否进去说话?”

谢安让了一步,迎两人进门。

就这女子强横的气息,自己不让也不行啊。

进了门,斗笠女子揭开头上的斗笠,垂落一袭长发,露出精致无暇的绝美脸庞。

萧青衣。

来这世界十五年了,这是谢安见过最美最飒的女子,没有之一。

诚然,谢安这种长工小厮,过得穷苦,也没见过几个美女。这世道的大家闺秀大部分都养在闺阁,却不是寻常百姓能时常见到的。

“萧大人。”

萧青衣点点头,让白衣汉子去门外守着,自己却打量起了破旧的院子,看见屋檐下低头纳鞋的云夜。

愣了片刻,萧青衣才开口,“听说小郎君加入李氏武馆了,恭喜啊。”

谢安不知道怎么回了。

眼前这位可是高高在上的武师。

素昧平生,恭喜我?

怎么感觉别有企图的样子呢。

“萧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萧青衣尴尬的笑了笑,“我也知晓,深夜上门多有冒昧。但眼下我急需青纹药。这两天我带人去各个村落收取药材,就是为了买青纹药。小郎君采药一把好手,不知小郎君可否卖我些青纹药。”

倒是个有礼貌的。

这并不在谢安的计划中。

原本想苟着挖药发财的。

但在古婆村被刘本山一逼,显然瞒不住了。

大家都知道自己采到了青纹药,接下来恐怕麻烦不断。

若能借此结交个武师,倒是不错。

还是个女的……

见谢安不答,萧青衣继续道:“小郎君放心,我是李氏武的四大教习之一,在青乌县还算有些名声。必不会坑了你。”

谢安点点头,“萧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自是不担心的。不过……李氏武馆应该不缺青纹药的吧?”

青纹药虽然稀缺,有价无市。

但李氏武馆这样的庞然大物,应该还是能搞到青纹药的。

萧青衣愣神片刻,随即道:“我也不瞒小郎君,李氏武馆的确不缺青纹药。是我个人原因。”

看的出来,萧青衣是真的很缺青纹药。

谢安也没再多问,“行,那我下次采了青纹药,就卖给萧大人。”

既然苟不住,就不如卖给女侠好了。

人家给的价格还比世面上的高不少哩。

谢安也想凑钱,高低给自己整把真剑耍耍。

木剑太轻,影响演练效果。

“多谢小郎君,这是我的住址。你随时可来找我。”萧青衣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谢安,“对了,你入了李氏武馆。咱们也算同门了。若是修行上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随时来问我。”

“谢谢萧大人。”

顺着竹竿往上爬这事儿,谢安熟。

送走萧青衣,谢安连忙关上院门,凑到娘亲身边,“娘,你知道萧青衣这人吗?”

云夜低头纳鞋,“她是李氏武馆的几个大教习之一,深受馆主倚重,名气大的很。风评也很好,倒是个可信的人。”

“李氏武馆的馆主不是大夫人吗?”

“当然不是。大夫人只是出资的。李氏武馆由馆主萧振东说了算。”

“萧振东?”

“嗯,一位大武师。距离登堂入阶都不远了。在整个青乌县那是一等一的武师。大夫人是萧振东的亲妹妹,两人合伙开了李氏武馆。”

原来如此。

谢安没再多问,拿起木剑继续演练六十四路基础剑法。

虽然木剑轻盈,但基础剑法对手腕,臂力,身体平衡,还有各种腾挪的动作要求极高。要求每个动作都精确稳健,还要靠手腕发出大力来。

太累了。

……

接下来两日,谢安都没去武馆。

而是留在家里继续演练六十四路基础剑法。

虽然疲惫不堪,但谢安却看见了未来的希望,倒也乐在其中。

更何况,还能时常陪在娘亲身边,眼看着娘亲持续服用五纹白参,身体也恢复的越发好了。

生活,逐步好起来了。

不知道是体内气精的加持,还是爆肝的效果。

两天时间,谢安将基础剑术练到了十八路。

进步神速。

不过,到了十九路剑法后,就很难再进一步了。

木剑,太轻了。

感觉也不对劲了,怎么脸都感觉不舒畅,有种硬不起来的那种感觉。

“看来,买一把剑势在必得。”

这天夜里,结束一天练剑后,谢安瘫坐在地上思忖。

县里铁匠铺的普通铁剑,也要三四两银子。精钢的需要七八两银子。

铸剑的工艺可比锄头高的多,寻常铁匠做不出来。

也就造成了价格昂贵。

对谢安来说,这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要知道,过去三天在家苦练基础剑法,消耗极大。为了补身子,三天就吃掉快二两银子。

全身家当加起来也才十两出头。

还要留一部分备着给娘亲请郎中。

“我太穷了。”

“看来得再进山一次,挖点青纹药卖给萧青衣了。不然练武没法继续了。”

“明天,去武馆报个到。”

翌日清晨,谢安早早起来做好早饭,告别娘亲去了李氏武馆。

李氏武馆大门口有精壮门卫把守,谢安表明身份才放行。

刚来到那逼仄见了的院子,就听见一片叫好声。

“李铜山真厉害啊。才三天就把三十六个桩功全部练完了。还把一手拳法修习的有模有样。”

“那个不要脸的门庆也不错,都把桩功给练完了。咱们得加把劲。”

李铜山三天就练完了?

挺快的。

不过,我一天半……

谢安之所以没过早来武馆,就是担心吓到人……

虽然总有些少年迫不及待的展现自己。

但两世为人的谢安,心态早就平稳了。

他倒不是有意隐藏什么。

而是就个桩功而已,实在没什么好表现的。

“谢安,你快来评价下,我的桩功是不是和铜山一样标准。”张门庆正和李铜山比拼桩功的标准度,见了谢安赶忙大呼起来。

“这货总说我桩功不够标准。我呸,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谢安瞄了眼两人,给出评价:“铜山体格精壮,常年打猎,下盘本身就比你稳。你和他比什么。你的桩功够用了就行。”

张门庆大喜:“铜山,你听听。咱们谢安多实诚。”

李铜山哼哼唧唧,“你没听出来谢安在夸我?只是人家说的比较含蓄而已……”

咳咳咳。

张门庆连忙咳嗽,掩饰尴尬的同时还表示不服,“谢安,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站个桩给我看看。”

谢安两手一摊,“这没必要吧?”

“站一个给我看看。”

廖兵这时候走了过来。

“好的廖哥。”

教习都开口了,谢安也只得照做。

含胸拔背,沉肩坠肘,身体缓缓下压,开始一个桩一个桩的演练。

很快谢安就投入其中,看见了体内的元气顺着站桩的动作有序的流动,俨然有一种身体和大地空气契合的特殊感觉。

下盘扎地,上身融气。手脚往哪里摆,体内元气就跟着往哪里流动。

有几分太极老手在打太极的流畅感。

顷刻间,嘈杂的院子里登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窃窃私语。

“好标准,好流畅。”

“有几分廖哥的味道了。”

张门庆和李铜山都看呆了。

他们也都把三十六路桩功都练完了,但很生硬,拧巴,还很疲累。远没有谢安这般流畅。

便是没人评价,都感觉出来其中差距。

随着三十六桩功演练完,谢安才深深呼吸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

烦躁的心情归于平静,体内紊乱的元气也都沉入小腹。

身体舒服的很。

廖兵连连颔首,“不错不错。你的悟性很好,桩功流畅,浑然天成。做到了气与力合。其他人都以谢安为表率,勤勉加练的同时也要自己多感悟。”

说完,廖兵走到谢安身前,甚是欢喜,“基础六十四路剑法演练到几路了?”

谢安没隐瞒,“十九路。”

廖兵大惊:“多少……九路?” 第18章 大蛇不在家(求追读) 廖兵加入李氏武馆足足三年了,至今已二十二岁。

也算武馆的老人了。

当初他演练六十四路基础剑法,耗费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才达到十九路。

谢安加入武馆才四天时间啊。

就成了?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九路才合理啊。

谢安再次确认:“十九路。”

外人自是看的懵比,并不觉得三天演练十九路剑法有什么特别的。

但廖兵却深知谢安有多么逆天。

愣神许久,廖兵才缓过来,“你等下。”

廖兵匆匆离去,过不多时拿了把沉甸甸的铁剑归来,递给谢安,“你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接过铁剑。

很沉。

大概有八九斤。

一米四长的剑,不算短了。而且这世道冶炼技术有限,没有轻盈的铝合金等金属。这把剑用的是普通的黑铁,着实重的很。

“廖哥,我家里用的是木剑,这铁剑……我不确定能演练出十九路基础剑法。”

“没事,你演练给我看看,我自可分辨。”

嗡!

长剑在手,猛然一刺,发出金属嗡鸣声。

开始演练。

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

势大力沉,迅猛流畅。

每一次转身,挑剑,压腿,侧击……都蓄势威猛。

这不但要求桩功基础扎实,还需要腕力过人。

全场人看的如痴如醉。

这哪是新人啊?

分明是个有了一年半载苦练之功的剑客啊。

李铜山和张门庆更是看傻了。

怎么才四天时间,差距就开始显现出来了呢?

就连廖兵都连连点头,眼神里露出兴奋之色。

不过对谢安来说,木剑换铁剑,真的累啊。

没几下就满头大汗,脸色潮红。

木剑在他手里轻盈的很,都可以玩出剑花来。可这厚重的铁剑委实太重,太考验腕力了。

忽然间,谢安就切身体会到了刀法,剑法和枪法的区别。

枪法,考验的是腰力和臂力。大开大合。

刀法,考验的还是臂力居多。毕竟多以劈砍为主。

但剑法,太多灵巧精细的动作了。极其考验腕力。

难怪练剑的人非常少。

太难了。

到了第十二路的时候,谢安就感到要撑不住了。手腕酸楚的不像话。

不过也激发了谢安体内的元气流入体内组织细胞之中,催促细胞变强,力气被进一步激发出来。

硬是被谢安咬牙坚持下来。

虽然累,但只要坚持下去。对身体裨益极大,剑术领悟也越发的深刻了。

‘看来,我能异于常人。除了青纹药的灵气滋补,更核心的还是系统带来的气精功效。’

随着剑风呼啸,十九路基础剑法终于演练完毕。

“吭!”

谢安猛的把铁剑倒插在地上,整个身体都押在剑柄上,大口喘息。

太累了。

虚脱了要。

“好好好。”廖兵兴奋不已,“当年我耗费半个月才练成十九路。你才三天就做到了,做得好啊。”

谢安想说。

我没来武馆三天,第一天练桩。

练习基础剑法,才两天……

不过此刻谢安只顾着踹气。

“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烙饼和豆浆。”廖兵慷慨解囊,引来学员们一阵叫好。

谢安的关注点倒是不在吃上,“廖哥,我今天能否用这把铁剑练习?”

“当然可以。以后你只要来武馆,都用铁剑。”

“谢谢廖哥。”

放在前世,这样的铁剑随便买。

这世道,竟然被一把破剑给难倒了。

穷啊。

一个上午,谢安练到了二十二路。

手握铁剑,进度一下就慢了很多。

太考验腕力。

谢安力气大,力举四百斤。臂力不是问题。但是腕力差了。拖慢了进度。

不过想着耍的是真剑,也就释然了。

趁着午饭吃烙饼豆浆的时间,李铜山和张门庆立刻围了过来。

“谢安兄弟,你这天赋恁好了。以后我就服你。”张门庆从不远处的行囊里掏出一只烧鸡,主动过来和谢安分享。

李铜山看着那金黄金黄的烧鸡,咽了口唾沫,也想吃。

“叫哥就分给你。”

“门庆哥。”

“草……你还真叫啊。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要脸了。”张门庆嘴里嘟囔着,把一只鸡腿递给李铜山。

李铜山大口啃咬,“为了吃鸡,面子值几个钱。”

“学得倒是挺快。”

看着李铜山这模样,谢安只觉好端端一个老实人,要被门庆给带歪了。

“门庆,你的蛮牛开弓术练的如何了?”

“蛮牛开弓术分为三十六路,我才学会三路。和谢安哥你差远了。”

“三路……也不错了。铜山你呢?”

“猿王拳法三十六路,我学会了五路。”

“不错啊。”

“得了吧,和你比差远了。才三天就有差距了……这日子一长,差距会越来越大。”

谢安忍不住讪笑。

其实门庆和铜山都很出色了,如果自己没金手指的话,未必进度会这么快。

下午,谢安加练了一个小时,练到二十四路基础剑法。感觉体内元气已经无法催促自己更进一步。

便找廖兵告假离去。

刚出武馆,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谢安假装无事,溜回李府杂物房,拿了药锄和竹篓出出城。

身后的尾巴一直在。

虽然躲得好,但谢安视力过人,可都看在眼里呢。

经过一路摸查,谢安发现对方似乎并非练家子。只是身子骨不错,勉强能跟上自己的脚程。

那就不怕了。

谢安没走古婆村上山,而是走了一条险峻的山坡进入大阴山。

“诶?人呢?”

穿着黑衣服蒙着面的刘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山坡,抬眼一看,四野茫茫,哪里还有人?

茫然间,忽觉身后一股大力袭来。不等刘江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被击飞十多米,砸在地上吐血。一把精悍的药锄已经压在脖子上。

看到握着药锄的谢安后,刘江心中大骇。

这家伙的力气恁大?

不过刘江脑子倒是转的快,“我就是进山采药,你这是干嘛?”

谢安扯下对方面罩,见得是刘江,直接就两脚踹他脑袋,“采药蒙着面呐?锄头篓子也不带?老实交代……”

“采药之前不得先巡山……啊!”

接连被踹了几脚,脑袋都开了瓢。

刘江终是怕了。

“是我叔……他说你发现了青纹药的窝,让我来跟踪你。找到青纹参窝后就做掉你,霸占青纹参窝,顺便给文哥报仇。该说的我都说了,求你放我走。”

果然。

刘本山好狠毒啊,亡我之心不死。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啊。不想去见你文哥么?”

嘭!

一锄头下去。

脑浆迸裂。

第二次杀人,就比较淡定了。

而且,我这是属于把危险扼杀于摇篮之中。

也属于正当防卫。

谢安做完心理建设,便拖着刘江的尸体进山,找了处满是辣条的蛇窟,直接丢了进去。

这片山路蛇多狼密,少有人来。

不出一两日,刘江的尸体就会被啃吃干净。

完全不必担心被发现。

如今学了桩功,还练会了二十四路基础剑法。使得体内积蓄的大力有了施展的手法,战力大增。便是刘江拿着药锄也不必担心受伤了。

本事大了,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若在四日前,在被刘本山盯上的情况下,自己还真不敢上山。

赶到熟悉的山谷,谢安准备去上次的山坡上碰碰运气。

不过,将目光看向山谷深处的时候,谢安还是忍不住动念起来。

“要不去里面看看?万一大蛇不在家呢?那不发了……”

谢安捏紧药锄,小心翼翼摸进去。

来到之前的地方,打开望气术往里面看去。

青色气,涌动可见。

“五道,六道……七道……八道青色气!”

随着望气进度提升,有效望气距离增加。

上次只能看见五道。

这次在同样的位置看见了八道。

“里面的青纹药应该不止八道,只是我有效望气距离不够。确系个青纹药的窝没错了。”

“大蛇呢?”

谢安专注目力扫视周围的林木,没有看到大蛇。

“大蛇……真不在家?” 第19章 武师 “今天要发了啊!”

再三确认大蛇不在,谢安赶紧溜过去。

靠近之后,看见的青色气足足有十二道。

十二株青纹药!

谢安兴奋的头皮发麻。

立刻开挖。

一边警惕的看向山谷方向,一边加速挖药。也不管是否破坏了根系,粗暴开干。

很快,第一株青纹药杯谢安拔了出来。

很粗!

很长!

比第一次看到的青纹药还要粗长。

“芜湖,发了。”

丢进竹篓,继续开挖第二株。

因为担心大蛇随时回来,搞得谢安非常紧张。眼角不断地看向山谷入口。全身肾上腺飙升,搞得跟偷东西似得。

“等换了银子,我得去买只上好的猎犬,让它站在谷口给我放风。这样才有安全感。现在危险啊……”

说话之间,谢安拔出了第二株青纹药。也顾不得除却主根上的泥土便塞进了竹篓。

就在谢安准备开挖第三株的时候,山谷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卧槽……”

谢安立刻撒腿跑到旁边的密林里躲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果然。

大蛇出现了。

棕色的鳞片,比水桶还粗的身躯,头上的两块蛇冠越发的大了。

直把谢安看的牙齿发酸。

待得大蛇回到青纹药所在地,谢安才敢蹑手蹑脚的离去。

刚出山谷,就听见谷里传来大蛇的狂暴怒吼声。

尖锐刺耳,震的耳膜都要碎掉似得。

谢安捂着耳朵奔跑。

肯定是大蛇发现有人偷了它的青纹药,继而暴怒……

“太危险,太危险了。”

一路出了山谷,发现身后大蛇没追来,谢安才敢停在小溪边喘息。

回想刚刚见到大蛇的场景,至今都一阵后怕。

“虽然我现在炼了桩功和基础剑法,但在这大蛇面前……感觉我和蝼蚁没区别。这定然是异兽无疑了。以后得悠着点……”

一边拿出两株青纹药清洗泥土,一边心里嘀咕起来。

“诶?这大蛇出去干嘛呢?深秋时节,不得准备冬眠么?”

“如果我能搞明白大蛇外出的时间规律,知晓它每次出行的时间……那我去偷药岂不手到擒来?”

“啊呸,怎么能叫偷啊。明明是靠本事挖的。”

权衡再三,谢安觉得这法子可行。

“看来以后我得多来山里研究这大蛇的规律……”

清洗完两株青纹药,谢安感到满足。

这两株青纹药,少说十七八斤。

不损坏的话,高低值七八十两银子了。

损坏的话,价值减半。

念及此,谢安找来大片的树叶,把两株青纹药严实包裹好,确定表面上看不出来,这才塞进竹篓下山。

之前进山采药,谢安往往早上就要来。耗费一天收成还小。其中大量的时间都花费在寻药上了。

但现在省却了寻药的时间,直接来山谷就行了。

倒是节省了大量时间。

想着前几天在古婆村出了头,谢安这次没走古婆村下山,而是走小路。

赶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晚。

谢安又按着萧青衣先前给的地址,来到一处幽静的宅子门口,拉着铜环敲门。

过不多时,门开了。

是上次那个白衣壮汉,见了谢安后很是欢喜,“是小郎君啊。快进来。”

宅子不大,但是很雅致。

其中盆栽凉亭,假山池塘应有尽有。

汉子看出谢安很紧张,便解释道:“我叫白河,是萧大人的随从。萧大人是个讲信誉的,小郎君不必担心。”

走到一处厢房门口,白河拱手:“萧大人,小郎君来了。”

俄顷,房门打开。

穿着青衣罗裙束腰带的萧青衣走了出来。

和上次相见不同。

此刻的萧青衣面色惨白,额头还密布细汗,挤出来的笑容也很勉强,“小郎君,可是挖了青纹药来?”

“是。”

谢安瞧她模样,只觉她应是受了不轻的伤。却不敢多问,卸下竹篓,将两块硕大的青纹药铺开。

“品相真好啊,虽然支根受损,但主根完好。”萧青衣惊喜上前拿捏掂量,“两株,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看怎样?”

一百两!

比谢安估测的高出不少。

看来萧青衣是个厚道人。

谢安道:“我想留下半株给自己用。”

萧青衣抬起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放在一块青纹参的中间分割点位置轻轻往下一按。

竟然将一块一尺半长的青纹参切成两半,切口光滑平整。

直把谢安看傻了。

萧青衣的手明明没发力啊,就切断了?

青纹参很硬,和木头差不太多。得用斧头才可劈得开啊。

这……

“我给你七十五两。可行?”

愣神中的谢安竟然忘了回答。

“小郎君觉得少了?”

面对萧青衣的二次提醒,谢安才缓过神来,“不,不少。就七十五两。”

萧青衣给了银子,收起青纹药就要回房间,还嘱咐谢安如果再挖到青纹药可以继续来交易。

谢安忍不住问道:“萧大人。我能问个问题么?”

萧青衣脚步微停,回头道:“小郎君请说。”

“你刚刚这一手是什么武技?”

萧青衣道:“暗劲。”

见谢安一脸懵逼,萧青衣继续耐着性子解释:“炼皮成功,可以称作武生,或者武者。只是寻常百姓不懂其中就里,喜欢称他们为武师。其实他们只是武者。

破五关,练出暗劲,是为武师。暗劲是气血强大之后淬炼出的特殊力量,可游走体内。护住筋骨心脉不伤。这就是为什么武师不容易受伤的原因。

小郎君聪颖过人,又吃得苦。还采得青纹药。假以时日,小郎君也有希望成为武师的。”

出了宅子,谢安愣愣出神。

脑海中怎么都忘不了萧青衣不经意展现的那一手功夫。还有萧青衣说的那些话。

“这么说的话,刘元并非武师,只是武者……”

确定这一点后,谢安松了口大气。

就是萧青衣年纪比自己大不了两三岁的,竟然是个破五关的武师。

恐怖如斯!

若自己能习得这手功夫,谁还敢欺压自己和娘亲?

要努力啊。

兜里有了银子,谢安自然想买把真剑。

到了附近的王氏铁匠铺。

铁匠铺做的多是农具,猎弓等等。剑这种属于兵器,寻常铁匠铺很少见。王氏三代打铁,倒是会售卖些寻常的剑。

“黑铁剑,三两。精钢剑,十五两。就这两种了,你看着要哪个?”

谢安掂量了两把剑。

黑铁色泽丑陋不说,剑锋也容易钝化。精钢剑就不同了,手感好,做工精致,剑锋锐利,耐磨性好。

那就奢侈一把。

“王掌柜,来把精钢剑。”

“好嘞,附赠一个木质剑鞘给你。”

提着精钢剑出门,谢安走在路上都不忘拔剑挥舞。

瞧着路人惊异,谢安便立刻收剑入鞘,按在腰间,风尘仆仆的走着。

高低也是个小剑客了。

都说剑有君子风。

气度不能输。

一回到杂物房,谢安关上院门就没气度了,拔出精钢剑开始豪耍起来。

娘亲在逼仄的灶台边捯饬晚饭,拿着锅铲到门口看,打趣道:“呦,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噗!

谢安差点一口唾沫喷出来,“娘,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连基础六十四路剑法都没练完呢。”

“你也知道啊。赶紧洗手,来吃饭。”

洗手吃饭。

娘亲的气色越发好了。

“娘,五纹白参快吃完了吧?”

“嗯。”

“明天你用青纹药试试,说不定身子骨好的更快呢。”

“知道的。”

饭后,谢安拿着精钢剑继续耍起来。

直到深夜累的不行才收工。

“腕力越发的强,但基础剑术却进展缓慢,仍旧卡在二十四路。看来是体内气精不足了。”

谢安拿出下午采来的半株青纹参,准备啃吃。

“这块青纹参比之前吃过的任何一块都要大。不知道能带给我多少气精……” 第20章 二夫人(求追读) 咔嚓!

谢安一口咬下,直接开啃。

带点土腥味,却很甘甜。很像雪莲果。

按理说,青纹药蕴含的灵力远超过白纹药。寻常武者都得泡酒药浴使用。不然身体会扛不住药力的爆发。

自己之所以能够直接啃吃,而身体还能承受得住。想来多半是气精的功效。

至于气精是什么东西,谢安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嗡!

随着啃吃完好几斤的青纹药,小腹位置豁然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

烈火焚身,难以忍耐。

这次药量太大,谢安不得不用深秋冰冷的井水浇灌身体,借此降温。

十多桶冷水下去,情况也只有丝丝好转。

无处发泄的灵气在体内乱窜,简直要把谢安的身体都给撕裂掉似得。

“不行,这样我会被烧死的。”

“我需要发泄!”

谢安拿起精钢剑,按照六十四路剑法疯狂演练起来。

十几斤重的精钢剑,硬是被谢安舞出朵朵剑花,如臂使指,灵活而迅猛。掀起道道尖锐的破空声。

第一路剑法。

第二路剑法。

……

从头开始演练。

体内涌动的热流,总算找到了宣泄的口子。随着谢安的演练,体温逐步下降。

谢安也得以松了口大气。

于此同时,脑海中猩红巨眼旁边的面板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收获气精:9点。】

9点!

好多。

“用于提升望气进度。”

叮!

【技艺:望气(入门)】

【进度:18/100】

【气精:0点。】

气精入体,望气提升。

谢安明显感觉到有一股特殊的东西注入体内,洗淬肉身筋骨。

骨骼和血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种增幅,效果明显好过先前的青纹药灵力。

院子闭塞,谢安没法验证望气距离。倒是觉得身体有着使不完的力量,索性埋头练习基础六十四路剑法。

一番练习下来。

果然,进度没继续卡在二十四路,而是继续提升。

“看来,气精才是我的根本啊。气精不但可以提升望气,还能加持肉身根骨。”

“再来……”

忽忽七日,恍惚而过。

谢安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中练剑。外带照顾娘亲,还不忘进山摸索大蛇的出行规律。

自娘亲开始吃青纹药后,气色好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如今已经能够打着拐杖自由行走了,还能外出买些食材了。

母子俩的日子,总算慢慢好转了起来。

不过家中仍旧撩倒,期间除了瑜儿姐常带些参汤食物来,就没有其他访客了。

终于,在第七天黄昏时分。

嗡!

一剑横斩,卷起满园落叶。

谢安也停下了练剑,抬头看着西方洒落下来的余辉,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六十四路基础剑法,终于练完了。”

走到古井旁边,谢安看着井中倒影出来的模样,感慨万千。

相比十多天前,自己已经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人高了些,身子骨也精壮了,就连肌肉线条都更加流畅饱满。通晓六十四路基础剑法,再也不是那个只靠蛮力干架的少年了。

随着腕力暴增,随手挥出一剑的力道奇大。

绝非寻常男子能用锄头抵抗的。

“六十四路基础剑法只是帮我夯实剑法根基而已,都还没开始学习真正的剑法呢。明天得去武馆找廖哥要一门真正的剑术学学。”

生活有了奔头,谢安那绷紧的心态也逐步松弛下来。

之前十多天时间,每天都活在惊恐和压力之下。

现在才敢松口气。

“小安,快别练了,折腾坏身子可了不得。来吃饭。”

“来了,娘。”

……

翌日清晨。

天光微曦,寒霜蒙蒙。

谢安早起练剑。

六十四路剑法在谢安手中越发的纯熟锐利,颇有几分浑然天成的味道。

辛苦没有白费。

谢安感到很满意。

眼看时间差不多,谢安便挎着精钢剑出门。

“卖包子喽,两文钱一个的牛肉包子!”

“豆腐花,新鲜出炉的豆腐花,趁热尝尝嘞。”

大清早的清平巷分外热闹,买早餐的居多,随处可见叫卖的商贩。

扑鼻而来的香气,刺激着谢安的味蕾,独子饿得不行。

抹了把兜里的银两,感叹银子不经花。

前阵子刚从萧青衣手里得了七十五两雪花银,加上之前的积蓄一共有八十几两,也算小富。

可这七天下来,整日进山练剑,消耗甚大。

不得不每日大肉滋补。

加上给家里置办些棉被衣裳和其他日用品。如今只剩下六十两不到了。

穷啊。

穷归穷,但也不能饿着肚子了不是。

“老板,来五个牛肉包子,帮我挑大的。”

“好嘞。”胖子老板拿出油纸给谢安包了五个包子。前四个包子个头还算大的,第五个却不经意把个小的给混进去了。

谢安:“??”

奸商啊。

不过谢安也懒得计较,拿着包子就狂啃。

好吃!

想着以后若是每天能吃上肉包子,都知足了。

正时候,眼角余光看见街道转角处的灰坑旁边,有个熟悉的少年在翻灰坑的垃圾,找些碎纸破布放入竹篓。

陈力。

才七天时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

“老板,再来十五个肉包子。”

谢安打包了十五个肉包子,又回到家里拿了块两纹白参,匆匆往陈贺叔家里赶去。

过去七天时间,谢安除了练剑就去大阴山摸索大蛇出入路线。虽然青纹参难寻,但凭借望气搞几个白纹参不在话下。

再次来到陈贺家里时,谢安着实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到了。

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掉了,只剩得家徒四壁。

陈贺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连棉被都卖了,靠盖了些破烂棉衣取暖。

而陈力就伏在床前,伺候陈贺吃着谷糠粥。说是粥,其实大多都是水。

一问才知道,陈贺叔被李府解雇了。

一家人没了收入,紧靠陈母去浆洗衣服维持生计。

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谢安过去拿走粥碗,把包子送过去,“陈贺叔,吃几个包子。”

接着又把白纹参放在桌上,“阿力,这是白纹参,大补。多给陈贺叔煎煮吃,身子骨恢复的快些。”

也不等他们回绝,谢安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阿力的磕头声。

紧接着就传来阿力和陈贺的对话。

“爹,我都打听过了。刘本山给刘元塞了银子。刘元就把原本属于我的名额,给了刘文。刘本山欺人太甚啊。不过我倒是听说安儿哥加入了李氏武馆哩。”

“安子帮我们已经太多了,你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了,别去麻烦人家了。”

“知道的爹。”

谢安听了却很不是滋味。

……

李府。

蔷薇苑。

“二夫人,刘本山在外面等了几个时辰,说是有要事向夫人禀报。”

陈瑜毕恭毕敬站在正厅门口,弯腰朝里面汇报。

俄顷,正厅里面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过不多时,刘本山到了正厅门外,却不敢踏入门槛,跪在地上就哀哭起来。

“二夫人,还请您为我做主啊。”

“大清早的哭什么,有话好好说。”

刘本山抬起头瞧着旁边的陈瑜,似有难言之隐。

正厅里很快就传来二夫人的声音,“小瑜,去厨房看看雪梨莲子羹好了没。”

陈瑜走后,刘本山才往前跪了两步,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

“前阵子我就怀疑云夜的那个贱儿子在大阴山发现了青纹药的窝。让刘文刘江去跟踪……想着发现参窝后告知二夫人,为夫人出一份力。不想刘文和刘江都遭遇了不测……”

“如今谢安加入了李氏武馆,靠着有了后台,就想私吞了青纹参窝,还敢杀人啊!”

“他吃着李府的饭,住着李府的房子,他娘病着时二夫人还慈悲送药,他发现了青纹参窝也不上报,还杀人灭口,这是恩将仇报呐……此子歹毒,不能留他啊!”

刘本山哭啼好一阵子,终于换来二夫人的回复。

“我已知晓了。今晚亥时,你到清平巷北桥等着。我会给你个交代。”

“多谢二夫人!”

刘本山破涕为笑,接连磕了三个头才离去。

刚端着莲子羹回来的陈瑜看了都觉得奇怪,却不敢多问。

“二夫人,莲子羹好了。您现在吃么?”

“不吃了。你去府库拿十两银子,外加一株五纹白参。一起给云夜送去。” 第21章 没有出头路? 谢安早早赶到李氏武馆后院。

第五期的二十几个学员都到了。

廖兵还没来。

大伙儿就自个练习桩功。

李铜山一手猿王拳法打的虎虎生风,张门庆练习拉弓射箭,弓弦松开时发出阵阵尖锐的“嗡嗡”声。

见了谢安,两个人立刻停下练功,围了过去。

“嘿嘿,我的蛮牛开弓术练到28路了。再有三五天差不多就成了。你的六十四路基础剑法练到几路了?”

李铜山也好奇的看向谢安。自己的三十六路基础拳法已经接近完成。

看着两人炽热的眼神,谢安无语了。

还卷?

没必要啊。

谢安正想着找个说辞糊弄过去,免得打击这两个卷王的积极性。忽闻廖兵的声音传来。

“谢安,基础剑法练到几路了?”

“廖哥。”谢安赶忙拱手,再不敢搪塞了,“六十四路剑法都练完了。”

廖兵脚下一滑,险些踩空了台阶,“演练给我看看。”

当初廖兵可是耗费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才勉强练完六十四路基础剑法。

谢安加入武馆才不到半月啊……

“好!”

谢安拔出腰间精钢剑,在李铜山和张门庆震惊又怀疑的眼神里横斩起手,开始演练六十四路剑法。

原本嘈杂的院子立刻安静下来,学员们的目光都落在谢安身上。瞧见谢安挥剑流畅如云。

桩功扎实,上下盘稳健蓄力,每个动作都十分标准。或进步崩剑,或退步剪形,转身劈头剑……六十四路剑法在谢安手中行云流水般展现出来。

刹那间院子里响起阵阵尖锐啸声,偶尔还有阵阵剑鸣。

随着托剑和藏身剑结束,谢安豁然收势。精钢剑“哐啷”一声入了鞘,金属嗡鸣声却还在回荡。

一时间人们都忘了鼓掌。

特别是李铜山和张门庆两个人,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才七天时间,谢安的变化太大了。

隐约有小剑客的威势了。

恐怖。

啪!

还是廖兵头一个缓过神来,带头鼓掌。紧接着全场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谢安,你跟我来。其他人,继续加练。”

廖兵冲谢安颔首,随即转身离开。

谢安也走过人群,在张门庆和李铜山的大拇指中跟着廖兵出了院子。

“廖哥,这是带我干嘛去呢?”

廖兵丝毫不掩饰对谢安的夸赞,“我原本以为你至少需要一两个月才能练完六十四路剑法,没想到……你小子可以啊。现在具备炼皮的火候了。我带你去见武馆的四位大教习。”

“大教习?”

“嗯,四位大教习都是破了五关的武师。在武学上有相当的造诣。但凡武馆内具备炼皮火候的,都有机会得到四大教习的亲授。”

谢安心中了然。

虽然世道难活,权贵勾结,欺压百姓。

但李氏武馆对武者还是很重视的。

努力练武,让谢安看见了出头的希望。

很快,到了一处气派的别院门口。

院墙高约丈许,白墙表面铺满了爬山虎,深秋落叶时节。微风卷过,便见枯黄树叶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谢安,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向四位大教习说明情况。”

廖兵拍了把谢安的肩膀,示意他在这里等待。

“呦呵,这不是廖师弟嘛。你的第五期学员就有人到了炼皮火候?”

随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却是刘元带着四个学员走了过来。

廖兵讪笑:“刘元师兄,恭喜啊。你教授的第四期,至今不过两个月,就有四个人达到了炼皮火候呢。在武馆高升在望。”

“那是自然。”刘元也不谦虚,随即将目光落在谢安身上,蹙眉而起。

廖兵主动做起了介绍:“这是第五期学员里的佼佼者,谢安。谢安,这是第四期的教习刘元。二关炼皮的武者……”

不等廖兵说完,刘元就哼了一声,“我知道他。当初在太白楼救走陈贺的那个小厮。名气不小呢。花柳巷的人都说他是个小汉子呢。倒是衬托得我不明事理了。”

廖兵显然头回听说这个事儿,连忙出来说和,“刘元师兄大人大量,何必跟孩子一般计较。走走走,一块进去见过大教习。”

两人一路进入院门,走出很远,刘元还不忘回头瞪了眼谢安。

目光阴森。

如芒在背。

谢安竟感到一阵冰凉。

俄顷,廖兵和刘元折返出来,各自带着手下的学员进入院门。

“四大教习有三位在其中。三位大教习都很重视人才,你无需紧张。一会好好演练基础剑术就是了。若是哪个教习看上了,必然会带你炼皮。”

廖兵还不忘安慰谢安,“按照武馆的规矩,三个月内练成六十四路剑法的,都可以炼皮。更何况你才十多天呢。稳的。”

“谢谢廖哥。”

入了庭院,谢安看见院子早早站着十多个学员。个个都不亚于李铜山和张门庆。

不用说也知道,应该是各期学员里面的佼佼者,具备了炼皮的火候。由各期的教习带来此地给三大教习看。

炼皮的法门和资源,得武馆的四大教习首肯才行

而在屋檐下,摆放着三张太师椅,上面分别坐着三个气息强横的青年。

便是武馆到场的三位大教习了。

其中有的学员已经开始演练基础武技。

每每演练结束,都会有教习出来点名要人。

分配很平均,每个教习都带了三四个人。

刘元带来的四个学员,全部被大教习收下,他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坐在正中央的青年还不忘给出高评价,“刘元师弟做的不错。带的第四期学员,不足两月就有四人具备炼皮火候。”

刘元大喜,“多谢李军山师兄夸赞。”

李氏武馆注重师门礼仪。馆主在上,其他教习都算是他的门生弟子。自然以师兄弟相称。

嗯!

李军山微微颔首,才将目光落在廖兵身上,“廖师弟,我记得你带的第五期,开班至今不到半个月吧。就有人能炼皮了?”

廖兵恭恭敬敬抱拳,“回李军山师兄的话,此人叫谢安。年十五。才十来天,就把三十六路桩功和六十四路基础剑法练完了。已经到了炼皮的火候。”

李军山淡淡瞥了眼谢安,随后便兴致阑珊的拿起旁边的茶壶喝茶,“希望你没言过其实,开始演练吧。”

廖兵很是兴奋,给了谢安个鼓励的一声,“谢安,别紧张。把你的水平发挥出来。”

“好。”

谢安拔剑。

一步踏出,以进步崩剑起手。

开始演练基础六十四路剑法。

手腕灵活而有力,演练出来的剑法时而轻灵迅猛,时而势大力沉。剑招衔接起来也没有凝滞感,浑然天成。偶尔引起阵阵尖锐的啸声。

直把周围的学员看的目瞪口呆,如痴如醉。

他们大多都是早期的学员,练习都好几个月了。原本还有着浓烈的优越感。

看着看着,心中那份优越感就荡然无存了。

自愧不如。

“好熟练的剑法,好灵活的手腕,好大的腕力。便是我这个练剑三月的老手,也比不上啊。”

“确系是个天才。”

“……”

进步炮剑。

收势,精钢剑回鞘。

虽然大汗淋漓,浸湿了衣服,谢安却丝毫不觉,笔挺站立。

廖兵露出满意的笑容,从三位教习拱手,“三位师兄,这是我第五期最出色的学员。完全具备了炼皮的火候,还请三位教习……”

话还没说完,李军山就站了起来,冷哼:“此子戾气太重,性子太急,还需好好打磨心性。过两个月再看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了。”

廖兵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

他也是二关武者,深知谢安的剑法没任何问题。

明显就是李军山故意为之。

可李军山是三大教习之首,廖兵还无法反驳。

“李师兄……”

廖兵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李军山瞪了一眼,重视不敢往下说了。

“廖师弟,李师兄都发话了,定然是你这学员还没到火候。”刘元这时候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还不忘冷冷瞥了眼谢安,这才昂首离去。

……

正厅内。

三位大教习在喝酒闲聊。

李军山位居首位。

旁边两个教习分别坐在左右两侧。

“李兄,那个谢安明明剑法天赋过人,在这一批学员之中当属极为出色的。你为何……”

“韩破师弟,你说的对。但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学员,而去开罪刘捕头的儿子么?”

“刘元和谢安有过节?诶,那就没办法了。”

“赵山师弟说的是。这年头有些天赋的穷人多得去了,可最终能有成就的又有几人?没有我们武馆的资源加持,天分算个球。”

……

院外。

廖兵低下头,心情沉到了谷底。

最后在无数人的冷眼之下,带着谢安匆匆离去。

出了门,廖兵一声长叹。

“诶,可惜啊。定是刘元暗中使坏了。这个睚眦必报的混账,仗着家世好就打压别人。”

说到这里,廖兵还不忘安慰谢安,“谢安,你别气馁。等到月底馆主回来,我带你去找馆主。必不让你埋没了。”

谢安何尝不知道是刘元在背后捣鬼?

但廖兵的话,却让谢安心中感动,“廖哥,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怎好再麻烦你。”

既然刘元不让自己出头。

那只能等三个月毕业后,去其他武馆试试看了。

虽然愤懑,谢安暂时也没办法。只得在心里感叹出头太难了!

寻常人没出头路啊。

都怪刘元此贼!

就这时候,一阵香风轻拂而来,却是穿着青色束腰罗裙的萧青衣路过。

廖兵赶忙拱手行礼,“萧师姐。”

萧青衣看到两个人,顿时停下脚步,还不忘多看了眼谢安,“你们干嘛呢?”

诶!

廖兵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连连叹息,“真可惜啊。谢安这么好的苗子,我却没能力让他得到该有的资源。”

萧青衣打量谢安许久,似是做出了决定,道:“我不也是武馆的大教习么。让谢安把六十四路基础剑法演练给我看看。” 第22章 萧师姐(求追读) 廖兵猛然抬头看着萧青衣,欣喜又忧虑。

“可是刚刚教习们考察结束了……”

萧青衣倒是十分平静,“无妨。李氏武馆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培养人才。若谢安真能在短短十天内练完六十四路基础剑法。我亲自带他。给他炼皮资源。”

廖兵大喜过往,一把身后的谢安给拽了过来,“谢安,这是武馆的四大教习萧青衣。好好演练基础剑法给萧师姐看看。”

说完,廖兵还凑到谢安耳边低声嘀咕了句,“萧青衣从来没带过师弟,是四大教习之中最有前途的。你可一定要把握机会啊。”

谢安听了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子有这么大来头。

四大教习年纪都不大,和武馆的其他弟子以师兄弟相称。

那么这李氏武馆的馆主……该是何等人物?

谢安再次看到了出头的希望。

虽然才刚刚演练完,身体有些疲劳。

但谢安自然不会放过出头的机会。

当下来到一处花园假山旁边,拔剑。

进步炮剑起步。

开始演练基础六十四路剑法。

得益于今早的两次演练,如今演练起来越发的纯熟了。此前的一些关卡都逐步融合贯通。真正有了几分剑客火候的味道。

廖兵看的都赞不绝口。

待得演练结束,谢安猛然收剑。已然卷起了满地的枯叶,在周围飘落。倾洒下来的阳光透过落叶的缝隙,在少年脸上映出斑驳光点。

廖兵满脸期盼的看向萧青衣,“萧师姐,你看可行?”

萧青衣那清眸碧眼始终凝视着谢安,过了良久才开口,“不错!廖师弟,你带出了个好学员。他由我亲自带。”

廖兵大喜,催促谢安,“你小子还发什么呆呢,快谢过萧师姐啊。”

谢安陡然缓过神来,拱手道:“谢谢萧师姐。”

萧青衣的温润朱唇微微翘起个弧度,“嗯。你跟我来吧。”

廖兵兴奋地不行,“快去快去。从现在开始你就算结业了,以后不必来第五期学堂上课。若是得空,回来指导指导其他学员就好。”

“谢谢廖哥。”

告别了廖兵,谢安便跟着萧青衣走过一道道寂静的回廊。

心中难掩激动。

本以为被刘元使坏后,自己在三个月内就再无出头的可能了。

不想,峰回路转啊。

还是个美女师姐,比另外三个大教习可要好多了。

忽然,萧青衣开口问:“刚刚你怎么没说之前就认识我?”

谢安缓过神来,道:“我瞧着武馆人员复杂。更何况,若非我练成了基础剑法,便是说出来也没用。反而让师姐觉得我是个攀附关系的。”

萧青衣回头审视了谢安一番,不住的颔首,“你倒是个通透的。切记,咱们之前的事儿,不可在武馆里声张。”

“我记住了。”

“嗯,跟我去药浴房吧。”

药浴房。

虽然谢安没去过,但久闻药浴是修武必不可少的流程。是武馆专门配置灵药给学员药浴的地方。

实际情况和谢安想的差不多。

药浴房是个独立的院子,刚进门就闻到了各种药材沁人心脾的味道。不少配药的师傅在院子里忙碌。

见了萧青衣来,老师傅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拱手行大礼。

“萧大人。”

“萧大人怎么亲自来了啊。”负责药浴房的胖掌柜快速冲出来,露出讨好的笑脸。

萧青衣面色平静,“王掌柜,这是我师弟谢安。到了炼皮的火候。麻烦你准备三副虎皮元汤。”

虎皮元汤,是李氏武馆炼皮必不可少的药浴。

价格昂贵。

一副的价格少说五六十两银子。

寻常达到火候的学员,需要拿着大教习的便签来这里领取。只能免费领取一副,接下来要花钱。

开口就要三副虎皮元汤的,很少见。

不过萧青衣都开口了,王掌柜自然不敢多说,连忙招呼伙计去拿药。

“萧大人,您的药。”

萧青衣接过桑皮纸包裹好的药,递给谢安,也不提钱的事儿,带着谢安就离去。

一个记账的伙计过来问,“掌柜的,不问萧大人要钱啊?”

啪!

王掌柜狠狠拍了把那伙计的脑袋:“萧大人和另外三位大教习不同。你可别不懂事。”

伙计满脸委屈,“那这笔钱,我怎么入账?又如何向大夫人交代?”

馆主萧振东不管钱。

武馆的账目,都由大夫人一手掌控。

“写上萧青衣三个字就行了,大夫人不会说什么的。”

……

出了药浴房,萧青衣仔细叮嘱。

“这药浴讲究火候,你对药浴不熟。自个用药的话容易出事。而且炼皮还要功法的辅助,我也还没来得及传你。你先去找廖兵学习点把式。黄昏时分在武馆门口等我。”

“好的萧大人。”

“还叫大人?”

谢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太习惯的说出三个字,“萧师姐。”

“去吧。”

告别萧青衣,谢安便拎着药回到了五期学员的别院。

这些学员或许是被自己刺激到了,练习把式变得越发勤勉。大老远就看见门庆和铜山开始疯狂内卷起来。

“铜山,差不多得了。你别这么拼啊。你就算把蛋蛋炼碎了也赶不上谢安哥的。认清现实行不?”

嘴上这么说,实则是门庆快坚持不住了,又偏偏好面子不肯先停下射箭。

李铜山仍旧打着拳法,“你蛋蛋才要碎呢。我自是知道赶不上安哥的。但我想缩短点差距。”

张门庆嘴毒:“你干脆全缩没算了。”

李铜山打呼:“你好恶毒呐!”

咳咳!

谢安咳嗽两声。

两人便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谢安哥,快讲讲,廖哥带你干嘛去了?”

“就是到了炼皮的火候,给我找了个师姐,准备药浴炼皮。”

“真羡慕啊。”

“有什么好羡慕的。勤能补拙。你们俩个好好加练,半个月后也能炼皮。还有闲情聊天?”廖兵这时候走了过来。

张门庆和李铜山只好继续去加练。

眼角余光却看见廖兵拉着谢安进了内堂喝茶,还吃着煎饼果子。

张门庆酸了,“铜山,看见没。这就是差别对待啊。”

“你要是能达到安哥的水平,廖哥也请你去喝茶。别跟我说话了,影响我加练。”

内堂里。

廖兵又是给谢安泡茶又是送果子的。

谢安分明感觉到廖兵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从最初的居高临下,到后来的平辈交谈。

而现在,廖兵有股子高看自己一眼的味道了。

“廖哥,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廖兵讪笑道:“你可别这么说,别看我们现在还能坐在一起喝茶。要不了多久,只怕连喝茶的机会都少了。”

谢安很诧异,“?”

廖兵娓娓道来,“四大教习都是武馆的佼佼者,个个都是破了五关的武师。但也有高低之分的。你别看李军山是大师兄,一副馆主不在他坐大的气派。实际上,李军山的前途远不如萧师姐好。”

激动之余,谢安赶忙给廖兵倒了杯茶,“这话怎么讲啊?”

廖兵左右环顾,见得没人才压低声音道:“萧师姐是武馆四大教习中最年轻的,但天赋过人。实力不见得就逊色李军山的。更重要的是,据说萧师姐还是南阳郡镇魔司的镇魔使。”

“镇魔使?”

“嗯。萧师姐并非本地人。据说是代表南阳郡镇魔司来青乌县调查某个事情。为了行事方便,才伪装成咱们武馆的大教习。萧师姐的身份背景硬着呢。更何况,萧师姐从来没带过人,这次破天荒带着你。你的未来,比我和刘元都要好的多。” 第23章 玄龟胎息功 谢安倒是没想到萧青衣有这么大的来头。

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廖兵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些都是秘事。师弟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就刚刚这些信息,我也是有一次不小心偷听馆主说起的。真假我也不敢确定。”

馆主都说了,那必然是真的。

而且,廖兵主动把这些信息告诉自己,也存了示好的意思。

谢安自然承下这份情。

“这么说来,刘元使坏导致我被李军山否决……反而还是件好事了。”

廖兵笑呵呵道:“那是自然。师弟是个有福气的人。等你炼皮成功,就会成为李氏武馆的正式子弟。会得到武馆的大力栽培。以师弟这天资,前途无量。不消一年半载,就会赶上我的。”

这一点谢安倒是不怀疑的。

各期学员达到炼皮火候的,各期教习都不能再带了。而要去找四大教习,由四大教习亲自带。

可见武馆对人才还是很重视的。

谢安压下心中的欢喜,轻声问道:“廖哥,炼皮是不是很难?”

廖兵道:“对寻常人来说,炼皮自然是极难的。需要力气,功法和药浴的配合。让皮肤发生蜕变,达到结实如牛皮的地步。炼皮之后,不易受伤,力举也会大幅度增长。也就踏入了武者的门槛。”

谢安心中了然,“谢谢廖哥告诉我这些。”

“师弟客气。接下来萧师姐亲自带你修习。却不是我能多插嘴的了。只希望师弟记得是从我这里出去的就好。”

敢情廖兵此番请自己喝茶吃果子,是为了拉关系。

有点像前世大学毕业的酒会。

谢安道:“廖哥对我有知遇教导之恩,他日若有所成就,绝不会忘了廖哥的恩情。”

这倒是实话。

若廖兵也是个刘元那样的货色,只怕自己在李氏武馆再无出头之日了。

闲聊间,黄昏已至。

谢安起身告别,又去院子里调停了一番两个卷王,这才来到武馆门口,在隔壁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子,蹲在街道边啃吃起来,静静等着萧青衣。

约莫半个时辰,耳畔穿来个风铃般悦耳的喊声。

“师弟。”

回头看去,只见穿着束腰罗裙的萧青衣牵着一匹高大的青鬃马走出武馆大门。

“萧师姐。”

“去我家吧。我帮你药浴炼皮。”

“好。”

……

青宅。

将青鬃马归入马厩,让白河准备好草料去喂马。萧青衣便带着谢安来到一处房间,准备好一个泡澡的大木桶。注入热水,倒入虎皮元汤。

不一会儿,木桶里原本透明色的热水就变成了棕色,散发出刺鼻的药香味。

闻着很舒服。

谢安还能看到热气里面涌动着白色的气色。

显然其中加入了高品质的白纹药材。

“脱了衣服,进去药浴。”

“啊?”

谢安吓了一跳。

虽然两世为人,但有个大美女在场,脱衣服总归还是有点害羞啊。

萧青衣仿佛看出了谢安的心思,“留条裤衩就行。”

习武之人果然豪放。

谢安也没扭捏,留条裤衩就坐了进去。

嘶!

随着药气顺着皮肤毛孔流入体内,谢安全身都变得滚烫起来。

虽然这股药力不如啃吃青纹药那般强烈,但却非常有针对性。紧紧吸附在皮肤表层之下,专门用于淬炼皮肤之用。

相比谢安粗犷的吸收药力,这种药浴方式精细得多。

萧青衣就站在不远处,轻声开口,“不要抗拒药力淬炼皮肤。另外,我传你一门炼皮的功法。你照着做,可以更进一步吸收药力,淬炼皮肤。如果顺利的话,以你的根骨,两三天就可以炼皮成功。”

谢安大惊:“师姐,我要在这里药浴两三天?”

“有问题?”

“我还没告诉我娘亲呢……”

“无妨,我回头去通知你娘。”

“多谢师姐。”

“嗯,专注精神。我现在传你玄龟胎息功,这是炼皮甚至破五关的核心法门。你学会了,炼皮就快……”

谢安闭上双眼,聆听着萧青衣详细讲解玄龟胎息功,依葫芦画瓢照做起来。

【已收录玄龟胎息功】

【进度:1/1000】

【气精:0(得到气精可以加快进度)】

谢安心中震惊。

为什么之前的桩功和六十四路基础剑法没被收录?

莫非这两门是基础,不算技艺?

多半是如此了。

看到熟悉的熟练度面板,谢安越发的来劲了,持续运转玄龟胎息功。

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艰涩难懂,随着萧青衣的不断解释,谢安也逐步入门了。

总的来说,玄龟胎息功是一门很全面的呼吸吐纳之法,可以控制体内的元气流动,注入皮肤后加快吸收药力,主动淬炼皮肤。

大概两个时辰,谢安已经粗浅学会玄龟胎息功,引导体内元气一遍一遍的游走四肢百骸。

药力开始有序的进入皮肤,一轮一轮的洗淬皮肤。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引导药力一遍一遍的洗淬皮肤。每一遍洗淬,都会洗去皮肤的杂质,让皮肤更加凝实。几百次的洗淬过后,药力会洗淬出皮肤所有的杂质,更改皮肤结构,达到皮实如牛皮。就算炼皮成功了。”

萧青衣鼓励了一番,确认谢安稳当进入状态,这才转身出门。

白河早早在门外等着了,“萧大人,谢安这天赋很可以啊。才两个时辰就学会了玄龟胎息功。洗淬结束,炼皮效果应该非常好。”

萧青衣不置可否的点头,“师弟体质特殊,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一个毫无根基的寻常子弟,十天就练完了基础六十四路剑法,便是把我放在他这个处境,也未必能完成。你这两三天哪都别去了,盯着师弟别出乱子。我出去一趟。”

……

深夜。

乌云盖月,秋风凛冽。

才入夜不久,屋瓦上就铺上了一层白霜。

清平巷北桥。

刘本山早早赶到此地,在桥头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柳树下等着。

寒风袭来,刘本山不住哆嗦着身体,给双手哈了口白蒙蒙的热气,脸上却露出兴奋之色。

‘如果说阿文的死我还不确定是你谢安干的,后来我让刘江去跟踪你,结果也消失几天没个音讯。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凶手是你谢安了。’

‘嗯哼,这下我捅到了二夫人这里,看你还怎么活……’

‘今晚二夫人约我来这里秘密见面,多半是筹谋青纹窝的事情。倒是个我立大功,出头的好机会。’

恰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刘本山赶忙回头看去。

寂静的街道上,走来一个穿着黑色罩袍的女子,还戴着个黑色的兜帽。

临近后,刘本山看见女子的脸,连忙拱手:“二夫人。”

二夫人微微颔首,“谢安发现了青纹参窝的事情,你没和别人讲吧?”

刘文山只当立大功的机会来了,连忙道:“没有。二夫人对我有提携之恩,小的处处都想着为二夫人出力。”

“你做的很好。”

“谢二夫人夸奖。”

“不过……”二夫人忽然话锋一转,“青纹参窝,价值至少上千两。千两银子,我自是不放在眼里的。更重要的是,能滋生出青纹参窝的地方,往往伴随着更高级的灵药异宝。这样的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的明白,以后必定守口如瓶。”

二夫人忽然笑了,“与其相信你的忠诚,不如相信一个死人。”

刘本山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二夫人……噗!”

话还没说完,一掌就排在了刘本山的胸口。

看起来轻飘飘的掌印,按在胸口的时候,竟然把后背都打出了一个掌印窟窿来。还发出肋骨碎裂的声响。

“你,竟然是内劲武师……”

刘本山刚说完这话就气绝身亡,身体倒地,翻过栏杆,坠入了滔滔河水之中。 第24章 炼皮成功(求追读) 李府,杂物房。

陈瑜拿着十两银子和白纹参过来看望云夜。

“云姨,二夫人今天忽然改了性子,不单单给你续药,还让我送来银子哩。我自个没什么积蓄,给云姨买了只鸽子。我给你熬汤啊。”

云夜坐在床榻上,剧烈的咳嗽着,却露出很欣慰的笑容,“小瑜,你不必经常来看我。你自己的活儿都多着哩。”

“没事,白天二夫人就让我带着白纹参和银子来看你的。我拖到现在,就是把蔷薇苑的活儿都干完了。这才有时间给云姨多唠会,顺便给云姨熬汤喝。”

云夜看在眼里,眉开眼笑,却没再说什么了。

过去两年时间里,云夜都卧床不起,而谢安又整日进山采药讨活计。多亏了陈瑜经常过来帮忙照顾。

“小瑜,这两年多谢你了。”

“云姨可别这么说,当初若不是你,我早就饿死街头了。”陈瑜麻利的解剖鸽子,清洗干净,然后开始熬汤,嘴里不忘念叨起来。

“现在安儿哥出息了,不但采药本事渐长。还加入了李氏武馆。保不齐以后就是个武者了。云姨也有个盼头,这苦日子,快到头了。”

云夜含笑道:“小安这家伙,就是个大老粗,性子鲁莽。还得有个懂事的女娃儿在旁边照料着才行。”

陈瑜脸色微红,“安儿哥以后出息了,不缺好女人的。”

很快,鸽子汤熬煮好了。

陈瑜便舀了一碗,坐在床头,轻轻吹凉,再送到云夜嘴边,“云姨,你的脸色好多了呢。来,张嘴啊。”

云夜张嘴,吃着鸽子汤。

“小瑜,你今年也十六了吧。”

“嗯,还差几天就满十六了。”

“到了出嫁的年纪啊。”

陈瑜脸色暗淡,“我是二夫人的丫鬟。签了卖身契。婚姻大事都得二夫人点头才行。而且,我也不奢望了。能好好过活日子就行。”

丫鬟和府里的长工不同。

长工是雇用关系。

丫鬟因为常年贴身伺候,多少知道主人的秘密,多是卖身关系。

一旦卖身,想自由就难了。

当初年幼的陈瑜流落街头乞讨,卖身进入李府做个丫鬟自然是很好的选择。如今长大了,也发育好了,赫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自然也想有个自己的婚姻家庭。

可就是太难。

云夜也没再提这个事儿,吃着鸽子汤。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准是安儿哥回来了,我去开门。”陈瑜放下汤碗,高兴的出去开门。

却发现进来的是二夫人。

旁边还跟着张管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

着实把陈瑜吓了一跳,“二夫人。”

二夫人满脸含笑,“我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云夜。”

陈瑜顿时不敢进门了,只守在院子里。

二夫人让张管家把礼物搬进房间,然后端起鸽子汤碗做到了云夜床边,“多日不见,云夜妹子怎么憔悴成这样了啊。怪我没管好下人,冷落了妹子。来,喝口汤。”

云夜只是静静看着二夫人,也没张口。

二夫人并不生气,只是叹了口气,“我晓得,云夜妹子心里怨我。我这不是深夜来赔不是了嘛。张廷玉,跪下!”

一声冷喝。

张管家立刻跪在地上,满脸惭愧,还不住扇自己的脸,“之前都怪我受了刘本山的蛊惑,瞒着二夫人,私下冷落云夜妹子。都怪我,坏了云夜妹子和二夫人的感情。”

二夫人冷哼一声,“若非我发现的早,云夜妹子指不定被你们欺凌成什么样子。当初我李氏药行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好,云夜妹子立了大功。你这狗东西要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地步么?”

砰砰砰!

张管家连忙磕头认错。

脸被打肿了,额头也磕出血印子来。

“碍眼的家伙,别在这里扰了云夜妹子的清净。跪门口去。云夜妹子若不原谅你,不许起来。”

被二夫人呵斥一声,张玉廷哪里还敢逗留,连忙跪到了院子里,还在磕着头。

二夫人舀起一调羹鸽子汤吹凉,再次送到云夜嘴边,“云夜妹子,刘本山这个贱人,我都严惩过了。这张玉廷也是个坏东西,你若是看不惯,我就把他发配去充军。可千万别因此让咱们生分了啊。”

云夜仍旧没去喝汤,倒是叹了口气,“二夫人,你有话不妨直说。”

二夫人说:“想当年,你是我李府最出色的几个采药人。帮着李府药行壮大。两年前你还为我李府采大药受了伤。如今谢安长大了,采药本事见长。我就想着你身子骨不方便,正好可以去药行做个掌柜的,你儿子可以继承你的衣钵,当个李府的采药人。

诶,你这些年独自拉扯谢安长大不容易。如今也到了享福的时候,让年轻力壮的小子们去采药就好了。”

李氏药行旗下的药铺作坊甚多,做个掌柜算是出人头地了。

这样的好事,会平白无故的落在云夜身上?

云夜倒是没说破,“谢谢二夫人器重。这事儿我做不得主,得等小安回来商量下。若是小安愿意,也就罢了。若是不愿意,还希望二夫人到时候别生气。”

二夫人笑容满面,“我看谢安是个懂事知恩的。又孝顺妹子你。还不是妹子一句话的事情嘛。”

云夜剧烈咳嗽起来,“我是我,小安是小安。他不想做的事情,我怎么都不会勉强他。”

二夫人面色微微一僵,眼眸中有抹狠意闪过,“云夜妹子,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做麽。”

就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瑜去开门,发现来的是个穿着青色束腰罗裙的高挑女子,英姿飒爽,气宇不凡。

“你找谁?”

“我谢安的母亲云夜。”

“二夫人在里面和云姨说话呢,你要不等下?”

“不必。”

萧青衣也不理会陈瑜的阻拦,直接走进房间。

恰巧看见二夫人和云夜聊到尴尬处,气氛有些微妙。

二夫人看到萧青衣后,瞳孔都缩了起来,不由放下汤碗起身打招呼,“萧大人。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虽然二夫人常年执掌李氏药行,但毕竟身在高位,加上大夫人还是她的死对头。自然认得李氏武馆的四位大教习。

李府其他人见了二夫人都战战兢兢,萧青衣却一脸淡定,“我来通知云夜夫人个事儿。”

云夜倒是知道谢安在李氏武馆的,这么晚还没回,不由担心起来,“萧大人,是不是我儿子惹事了?”

萧青衣看见云夜,微微笑道:“夫人多虑了。谢安在李氏武馆表现出色,具备了炼皮的火候。暂时由我带他。这会儿他在我的宅里药浴炼皮。怕是得两三天不能回家。还请夫人安心。”

当着二夫人的面,称呼云夜为夫人。

二夫人明显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说完,萧青衣还加了句,“如今谢安也是我在青乌县唯一的师弟了,若是夫人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有为难的。只管跟我讲。谁要是敢对夫人做什么不好的事,那便是和我萧青衣过不去。”

留下一句话,萧青衣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眼人都听出来,这话显然是说给二夫人看的。

二夫人强挤出一抹笑容,“云夜妹子,那就等谢安回来,你和他商量商量。我等你消息呢。夜已深,我就不打扰了。”

“有劳二夫人挂念,让张管家也早点回去吧。”

……

杂物房外。

二夫人气急败坏走在前面。

张玉廷毕恭毕敬跟在身后,恼怒道:“二夫人,云夜太不给夫人面子了。”

哼!

二夫人冷哼:“多半是她觉得自家儿子有出息了。腰杆儿也硬气了。却不知,这是李府!练武出头,哪是那么容易的。”

……

青宅。

谢安坐在木桶里药浴。

每次水凉了,白河就过来换水,重新扔下虎皮元汤药材。

而谢安一直盘坐其中,一遍一遍的催动玄龟胎息功。引导元气和药力一遍一遍的洗淬皮肤。

每一次洗淬,皮肤就更加凝实一分。

加上胎息功本身就有休息的功效,数日坚持下来倒是不疲惫。

终于,谢安运转完最后一遍玄龟胎息功后,药力再也没办法洗淬皮肤了。皮肤仿佛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

刷!

谢安猛的张开双眼,精芒爆射。

“炼皮,成功了!” 第25章 大河剑术 强横的力量充斥在血肉骨骼之中。

皮肤上散发出一层古铜色的光泽,包裹着流线型的肌肉。

伸手抚摸了一把皮肤,结实紧致,韧劲十足。

比之前凝实太多了。

用力在木桶边缘重重一擦,也没擦出个痕迹来。

若在往常,这么用力,必然会出现一条红印子,甚至可能会破皮的。

“这就是炼皮的功效么?”

谢安兴奋的站了起来。

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一身崭新的衣服。

连忙穿上,走到铜镜面前。

分明感觉镜子里的自己已经焕然一新,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和之前有本质的区别。自带一股子器宇轩昂的味道。

走在人群里,精气神和普通百姓已然有明显分别了。

“之前我在大街上看到那些威武的武者,一眼就分辨出来。如今,我也算是一关武者了。”

“练武,真会让人气质发生蜕变。”

“帅呆了,芜湖……”

兴奋了好一阵子,谢安才走出们去。

时值清晨,天光微曦。

明明白霜满地,寒气逼人。

谢安穿的很少,炼皮之后却可抵御掉大半的寒气,竟然不觉得太冷了。

“三日药浴,炼皮成功,恭喜师弟。”

萧青衣刚从外面推门而入,秀发上染上一层霜露,绝美的脸庞上却露出很欣慰的笑容。

谢安赶忙收起兴奋,拱手抱拳:“全靠师姐教得好。”

萧青衣拍了把青鬃马,马匹自发朝着马厩走去,“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也是你自己勤勉天赋好。如今,你已是一关武者了。看看你的力举多大。”

谢安走到院子角落的几个石墩旁边,一边寻找合适的石墩一边问,“师姐,一般的炼皮武者,力举多少?”

萧青衣到了古井旁边,打水洗手,道:“一般刚入门的炼皮武者,力举五百斤。炼皮大成的,可力举六七百斤……你体格不错,力举五百五十斤应该不成问题……”

话还没说完,谢安直接举起了个重量六百斤的石墩。

萧青衣诧异,改了口,“看来师弟的体格不是不错,而是相当不错。”

“这有个七百斤的石墩,我试试看!”

谢安感觉刚刚力举六百斤还不算太吃力。

结果一举。

“草,我的腰……”

举到一半就放下了。

扑哧!

萧青衣忍不住笑了,“你急什么。七百斤是炼皮大成中的佼佼者才能举起来的。你才刚入门呢。腰没事吧?要不要贴个膏药?”

“那倒不必,我还年轻……”

我才十五岁,怎么能贴膏药?

那不是中年人才干的事么。

萧青衣又道:“你再演练一遍基础六十四路剑法试试。”

“好。”

谢安拿起精钢剑,开始舞剑。

顿时心里就“卧槽”了。

之前舞剑还很累,如今竟然丝毫不觉得累了。而且感觉剑法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都不带思索的,就舞完了。

等到舞剑结束时,谢安竟然发现自己忘了刚刚的招式。

萧青衣也察觉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忘记了刚刚的招式?”

谢安:“是。好奇怪。”

“这就是肌肉记忆了。你是个练剑的天才。接下来适合修一门强大的剑法。”萧青衣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谢安还有些疑惑,但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前世打撸啊撸的时候,自己每次完成一波五杀操作,却根本记不得手在键盘上按了什么键。

还有开车和妹子打电话的时候,等到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记不得走过了什么路,避让了什么车。

这,就是肌肉记忆。

忘记,其实是最深刻的记住。

我真是个练剑天才?

因为气精?

可到现在谢安也明白气精是什么。

“强大的剑法?”

萧青衣凑过来,仔细为谢安做介绍,“李氏武馆最好的剑法,是萧振东创立的柳叶剑法,这在青乌县算得数一数二的剑法了。修炼到极致可以飞叶杀人。”

谢安大喜:“请师姐传我柳叶剑法。”

六十四路基础剑法,只是剑法的根基。

就像一座房子的地基。

地基打好,只是可以盖房子而已。

但盖什么房子,就需要具体的设计规划了。

剑法也是如此。

萧青衣沉凝良久,“不过,我感觉师弟或许可以学习更好的剑法。”

谢安的眼睛都放光了:“还有更好的剑法?”

萧青衣道:“嗯,是我从南阳郡学来的一门剑法。叫做大河剑术。就是修习难度非常大,很容易你修炼了一年半载,一无所成。师弟你看……”

“不用看,就这个大河剑术。”

两世为人,谢安有的就是耐心。

更何况,自己带挂啊。

有挂还不学点好点,对得起挂?

“师弟好自信啊。行,那我就传你大河剑术。”萧青衣倒是没想到谢安如此决绝,担忧之感消散不少,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大河剑术前三层分别为:滴水穿石,水波刃,大河剑气……”

一个上午,谢安都跟着萧青衣演练大河剑术。

随着谢安演练,脑海中的异瞳面板闪烁。

【收录大河剑术】

【滴水穿石进度:0/1000】

【提示1:多练习就能增加进度。满额后必成成功。】

【提示2:气精可以加快进度。】

谢安心中大喜。

只希望进度别跟望气一样就好。

严格意义上来说,大河剑术算是谢安来到这世上得到的第三门技艺。前两门是望气术和玄龟胎息功。

就是望气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整整一个上午,连入门都没做到。

进度竟然特麽还是0/1000。

难。

太难了。

望气术的龟速进度带来的阴影,再次浮现……

“师弟气馁了?”

“没有。就是……师姐能不能给我露一手?好让我有个目标。”

“也好。”

萧青衣拿过谢安手里的精钢剑,走到古井旁边,倏忽一剑插入水桶里,猛然往外一挑。飞溅而起的水花忽然变得迅猛无比,横掠十几米轰击在大柳树上。

倏忽“嘭”的一声,大柳树的树干竟然被水花给打出了个大窟窿来。

嘶!

谢安看的直倒吸一口凉气。

“好变态!”

“回家慢慢练吧。对了,下午记得去一趟李氏武馆。如今你是炼皮武者了,武馆当登记你为正式子弟,会给你更多的资源。”

“谢谢师姐。”

谢安拎着精钢剑,告别萧青衣朝家里赶去。

三天没回家了,很是想念娘亲。

……

“萧大人,你把大河剑术传给他。万一被南阳郡镇魔司知道了。只怕会苛责你。”

白河走了出来,轻声细语的提醒着。

萧青衣看着谢安远去的背影,喃喃道:“谢安真的是个剑道天才。若是修习柳叶剑法可惜了。大河剑术适合他。”

白河道:“可是镇魔司规矩森严,万一有人拿此攻讦萧大人,只怕很麻烦啊。”

萧青衣面色决绝:“无妨。我自有应对之策。” 第26章 二夫人豺狼野豹也(求追读) 出了青宅。

谢安去附近的摊子上买了点肉食和日用品。

回家之前先去看望了陈贺叔。

陈贺叔一家如今过活艰难,谢安生怕他们断了活计。

出生在李府的谢安,身份卑微,从小也没几个朋友。也就和阿力玩得好。

此前谢安母子俩落难时,多亏了陈贺一家接济才活下来。

如今陈贺叔落了难,谢安自然惦记着帮衬。

经过半月的疗养,陈贺的气色好了很多,见了谢安更是激动不已。

“阿兰,快去给安子泡杯茶。再去拿张烙饼来。”

陈母周兰连忙忙活起来。

“兰姨,别忙活了。我过来看看就走。”谢安顺便把日用品和部分肉食递给周兰。

周兰赶忙拒绝,“安子,你帮我们家已经够多了,这使不得。”

谢安硬塞过去,“当初我和娘亲落难时,要不是陈贺叔多次接济,咱们娘俩怕早就活不下去了。兰姨你可别拒绝,陈贺叔早点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眼陈贺的双腿,周兰才含泪收下,又一个劲的弯腰道谢。

阿力更是跪在地上磕头,“安儿哥,你的恩情,我阿力用这辈子来偿还。”

“阿力,你这是做什么。当初你帮我还少了?”谢安赶忙搀扶起阿力,“等陈贺叔伤情稳定了。咱们还要结伴进山采药呢。”

阿力摸着泪花,重重点头。

一家人这才正常起来,互相拉着家常。

“安儿哥,你听说刘本山的事么?”

“刘本山咋了?”

“刘本山死了。刚刚县衙的捕快从乌河里打捞出刘本山的尸体。”

听闻阿力的话,谢安的瞳孔都狠狠缩了起来。

上次杀了刘江之后,谢安还特别留意了李府的动向,时刻关注着刘本山是否会搞出什么动作来。

若是刘本山行为过分,那就提前把他给宰了。

如今自己还没动手呢……他就死了?!

而且,谢安本能感觉刘本山的死和自己有关。

浓浓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谢安起身离开。

“阿力,快去送送安子。”

阿力送谢安出门。

凑近谢安耳边低声道:“安儿哥,最近李府刘文刘江失踪,怕也死了。刘本山又被人打死。感觉李府不太平,你可要小心呐。”

“放心了,我心里有数。对了阿力,你现在力举多重了?”

“一百八十斤。距离两百斤还有差距……”

其实阿力的体格算健壮的,就是营养跟不上,若能进补上好的白纹参,几天就能力举两百斤。

谢安塞给阿力十两银子,“你去回春堂配几幅滋补气血的药方子吃。力举满两百斤后,我介绍你去李氏武馆。”

“安儿哥,这……”

“你都叫我哥了,就别见外。你记住,只有你有出息了,陈贺叔和兰姨才能过上好日子。”

告别阿力,谢安回到了李府杂物房。

再次看到杂物房时,谢安不由惊住。

破旧的院子被翻新了,堆积在墙角的诸多杂物都被清理掉。还做了个木制的凉亭,凉亭下放着茶几,茶具等雅致的物件儿。

瑜儿姐领着几个家丁在修缮花花草草。

就连自己和娘亲的房间都翻新了,窗户换上了崭新的窗户纸,里边的家具都换上全新的了。

“瑜儿姐,我家这是怎么了?”

陈瑜拿着麻布帮着擦拭窗台上的灰尘,见了谢安便欢喜回头,“三天前二夫人来这里亲切看望过云姨。还责罚了张管家……”

她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却也将知道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

“二夫人还准备让云姨去个药铺子做掌柜哩,这才让我们来翻新居所。安儿哥,看来二夫人是器重云姨呢。接下来你和云姨的好日子要来了。”

谢安却高兴不起来。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刘本山被打死的信息来。

“谢谢瑜儿姐,我去看看娘亲。”

谢安拎着几个用油纸包装好的熟食进了房间,瞧见云夜靠在床头缝补衣服。

“娘,我回来了。”

看到娘亲气色好转,谢安松了口大气,将熟食放在小木桌上。随后看着周围崭新的家具愣愣出神。

“娘,听说二夫人要让你去做掌柜的?”

云夜瞥了眼谢安,压低声音道:“你去把门关好了。我有话跟你讲。”

谢安依言照做,关好房门和窗户,这才回到云夜身边,“娘。怎么了?”

云夜把二夫人的谈话详细讲了一遍,最后道:“你老实跟娘讲。你是不是发现了青纹参窝?”

谢安大惊。

到底是娘亲。

还是个老采药人。

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发现青纹参窝的事情,谢安从来没跟任何人讲。毕竟属于自己的宝藏啊。以后武道一途,还需要靠着这青纹参窝呢。

不过面对生养自己的娘亲,谢安却不忍心隐瞒,点了点头。

云夜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坐直身子,严肃道:“刘本山和刘江刘文又是怎么回事?”

谢安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最后,谢安生怕娘亲数落自己,便加了一句,“刘文这厮欺我母子太甚,我必不能饶他。”

诶。

云夜轻轻抚着谢安的脸蛋,“我的孩子,娘不怪你。你已经长大了,做事果决。这是好事,就是苦了你啊。”

听着娘的话,谢安险些泪目,声音都哽咽起来,“娘,孩儿不苦。就是苦了娘。一个单身娘亲,拉扯我长大。这十五年里,娘吃了太多苦头。”

云夜轻轻道:“现在你知道二夫人什么用意了吧?”

谢安哪能不知道呢?

“知道。定是刘本山把怀疑我发现了青纹参窝的事情告诉了二夫人。二夫人才假惺惺善待娘亲。还要我成为李府的采药人,便是看中了青纹参窝。”

“我儿聪明。如今只是我还顶着李府采药人的身份,你却不算李府的采药长工。二夫人要你做采药长工,得签订契约。一旦契约落实,你就属于李府了。你发现的青纹参窝,都得归属李府了。”

谢安心中冷哼。

二夫人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还假惺惺的来示好,当着娘亲的面惩戒张管家,说什么都是张管家的错。

真是个甩锅侠。

若是一般的长工,见了二夫人这般施恩的手段,只怕就顶不住了,保不齐感恩戴德。

“我刚刚听闻衙门捕快在乌河里捞出刘本山的尸体,可我没对刘本山动手啊……”

云夜挥手道:“别猜了。刘本山定是被二夫人打死的。

别看二夫人是个女流,却早早是个武师。而且表面慈悲的面容之下,着实心狠手辣。刘本山以为告诉二夫人你发现青纹参窝的事情是立功表现,却不想是作死。”

谢安大惊。

刘本山……是二夫人杀的?

好狠毒的女人呐!

寄宿在李府,危机感越发的强了。

云夜深深凝视着谢安,“二夫人如豺狼野豹,如今盯上了你,必不会轻易松口。刘本山就是最好的例子。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呢?” 第27章 大夫人 虽然是上午时间,因为关了门窗,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有几分昏暗。

将谢安的半边脸映衬出一道黑乎乎的阴影。

谢安平静的外表之下,却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刘本山先例在前,足见二夫人的手腕之狠辣。

若是不从二夫人,只怕接下来麻烦不断。搞不好还有性命危险。

之前进山的时候,只是刘江跟着自己。

下一次进山,恐怕就不是刘江这种货色了。二夫人必然派出强大的武者暗中跟踪,一旦他们发现了青纹参的地点,自己也就活到头了。

虽然谢安现在炼皮成功,是一关武者。但在二夫人面前,仍旧不够看的。

可若是从了二夫人,签订采药长工契约。少则五年起步,多则十年甚至半辈子,期间所获灵药尽归李府,若是私下售卖,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打残,重则打杀了不算什么。

谢安就见过不少长工采药人,因为私下贩卖灵药被主家打杀的例子。

一旦签订长工契约,这辈子再想出头就难了。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谢安感到难以喘息。

“小安,你长大了,很多事儿可以自己拿主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娘亲都支持你。”

娘亲的话,让谢安感到阵阵暖意。还有一股子莫名的感觉。

怎么说呢……

就像前世,若是没文化的母亲,本能就事事凭借自己的经验给儿女安排她认为最好的路子。

而见过大世面的母亲,往往知晓子女不是自己的延续,子女有着独特的想法,往往不会干涉子女的决定。

此刻的云夜,就给了谢安后者的感觉。

如果在半个月前,面对二夫人这般来势汹汹,谢安还真没得选。

但是现在……谢安知道自己有选择了。

“若是屈从了二夫人,此生就再无出头改命之日了,保不齐还会成为第二个刘本山。萧师姐最近急需青纹药,我不如找萧师姐合计合计。”

听闻这话,云夜松了口大气,眉宇间都带着欣慰的笑容,“我儿晓得为自己打算了,有了反抗命运的勇气。如此就很好啊。”

谢安没想到娘亲的回答如此平静。

有那么一个瞬间,谢安都觉得娘亲不是寻常的妇人,而是见过大世面的。

可看着娘亲脸上的皱纹,两鬓白发,又觉得她终是个普普通通的娘亲。

谢安热了熟食,捯饬了一顿午饭,叫来陈瑜一起吃。

饭后,谢安便匆匆出门,直奔李氏武馆去。

二夫人这毒妇带给谢安的压迫感很强。

短时间内要想拥有对抗二夫人的实力,不现实。

但若能早点登记,成为李氏武馆的正式子弟,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多少能让二夫人有所顾忌。

……

李氏武馆,第五期别院。

刚刚进门,谢安就听见两大卷王洪亮的声音。

“铜山,你说谢安哥炼皮都三天了,成功了没?”

“你不想我安哥成功是吧?”

“你说的甚话,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谢安哥成功。他成功了,我才更有希望啊。我还想咱们是不是买点礼物去看望一下?”

“有道理,走,咱们不练了。买只烧鸡去看望我安哥。”

两人刚刚转身,就看见谢安站在身后。

“卧槽,你别突然出现在身后,吓死个人啊。”

“安哥,成了?”

谢安点点头:“就冲你们的烧鸡,也必须成啊。”

两个人兴奋的嗷嗷大叫。

周围二十几个学员也都跟着围了过来,齐声吆喝。

嘈杂声引起了内堂廖兵的注意,赶忙走了出来,听闻谢安破关炼皮,笑得一张大脸都舒展成了个大字。

“大家都好好向谢安学习。只要勤勉努力,你们就是下一个谢安。”

随即,廖兵一把拉着谢安的手往里走,“力举多少?”

“六百斤吧。”

“好好好,接近炼皮大成的力举了。我果然没看错人。走,我现在带你去找大夫人做登记。以后你就是武馆的正式弟子了。”

谢安大吃一惊,“登记正式弟子需要大夫人经手?”

廖兵满脸笑容,“成为正式弟子之后,武馆需要配备大量的资源培养。这都是不菲的开销。不得大夫人亲自过手啊。”

谢安没再多问。

如今二夫人逼得紧。

而大夫人和二夫人素来不对付。

接触大夫人,倒也未必不是个好事。

见谢安不吭声,廖兵以为谢安紧张了,出声安慰道:“师弟别担心,大夫人虽然平时严苛,但对待正式弟子还是很上心的。师弟这般出色,定能得到大夫人的赏识。”

“多谢廖哥提醒。我心中有数。”

跟着廖兵,一路穿过七绕十八弯的回廊,越过一间间的别院。发现不少别院都有学员在苦修,哼哈之声不绝于耳。

偶尔还传来教习们严厉的呵斥声。

对比之下,谢安才发现廖兵这个新人教习脾气算好的。

“这些都是另外四期新学员的修习之地。担任新学员教习的都是武馆的正式弟子,都想着多培养几个炼皮的学员,涨业绩,得到赏识,这关系到教习们的未来。所以教习们难免严苛。”

“我看廖哥脾气就很好。”

“我嘛,属于没什么野心,不强求躺平性格。教人这种活儿,主要看学员自己的悟性和努力。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勉强不得。”

谢安深以为然,没在这个话题继续,转而问道:“廖哥。李氏武馆破关的武者有多少?”

“拢共百来个。不过不少弟子都各奔前程去了,有在衙门做捕快捕头的,也有做官的,还有去考武举的,还有的去做了其他营生。如今还留在武馆的,大概三十多个。”

谢安听的暗暗乍舌。

难怪能列入青乌县的四大武馆之一。

“那武师呢?”

“除了大夫人和馆主外,一共有六个。”

六个修出了内劲的武师!

谢安不免感到积分头皮发麻,“大夫人也是武师?”

“那是自然,大夫人算是武馆的东家了。没本事哪敢开武馆啊。而且大夫人是馆主的亲妹妹,都出自萧家,萧家可是青乌县的武学门第呢。”

听闻这话,谢安震惊之余,喜忧参半。

想着若能得到大夫人的器重,倒是不惧怕二夫人了。

就是不知道大夫人,是否也是个毒妇。

虽然谢安从小在李府长大,拢共也没见过几次大夫人。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在李府年关设宴的时候,大老远的瞅了两眼。

“到了,这就是大夫人在武馆落脚的别院。”

谢安抬头看去。

高大院墙,院门上挂着个红木牌匾,上边写了三个字:守静堂。

听名字,似乎大夫人喜好清静。

廖兵隔着大门拱手,毕恭毕敬道:“第五期学员教习廖兵,带破关学员谢安,前来登记。”

过不多时,院里传来个平静的声音,“进来。”

“走吧,跟我进去。”

廖兵拉着谢安进门。

偌大的院子十分空旷简陋,没有特别名贵的装饰,也没假山池塘,只栽种了两颗菩提树。

正厅的门开着,里边还传来敲击木鱼的空灵声。

廖兵却不敢丝毫懈怠,带着谢安走到正厅门口,冲里面拱手道:“大夫人。我身边的就是谢安。入学半月,炼皮破关。已是一关武者。按着武馆流程,可以登记成为正式弟子。”

谢安也跟着拱手,“谢安见过大夫人。”

木鱼声未停,却传来大夫人的声音,“谁教他炼皮的?”

廖兵:“是萧青衣师姐。”

唰!

木鱼声陡然停下。 第28章 刘元发难(大章节求追读) 一直响着的木鱼声忽然停下,倒是让廖兵和谢安心中一沉。

特别是谢安,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凝滞感。

哒哒哒。

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靠近。大夫人的身影也从正厅里的阴影深处走了出来。

一袭灰色的宽松素裙,走姿挺拔,素装白簪,白皙的右手捏着一串琉璃剔透的翡翠珠子。

虽不似寻常大户人家的贵妇那般锦衣华服穿金戴银,却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威仪。

大夫人凝视谢安许久,才淡淡开口,“萧青衣来青乌县快一年了,从没带过弟子。你小子倒是运气不错。哪里人士?”

谢安小心翼翼回话,“小的跟随娘亲,常年寄宿在李府。”

听闻这话,大夫人眉毛一挑,“你娘是?”

“李府采药长工,云夜。”

“原来是云夜的孩子啊。那也算是本家人了。”大夫人神色明显轻柔了很多,“跟我进来吧。”

跟着大夫人到了偏房。

偏房不大,却摆放着大量的书籍和账本,还有各种印章,大箱子。

大夫人拿出名册,亲自写上谢安的名字,备注:一关武者,破关时间半个月。

“做了李氏武馆的正式弟子,每个月有两次免费药浴的机会。兵器铺,藏书楼随时可去。若是有看中的兵器或者藏书,可以借阅也可以打折购买。

你既是萧青衣带的,那么你接下来的教学,自然由萧青衣负责。不过,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随时来找我。这十两银子,算是对你的奖励。”

谢安收下大夫人给的银锭子,赶忙道谢,“谢谢大夫人。”

大夫人仍旧面色平静,“李氏武馆意在培养人才,虽然你如今进步神速,但也需时刻勤勉奋发。争取早日突破二关炼肉。另外,如今你已是武馆的正式子弟,一言一行都代表武馆的颜面。出门在外,当昂首挺胸,若遇争端,也无需处处见人脸色,莫要折了我李氏武馆的威风。”

“谢安谨记。”

“嗯,去吧。”

谢安拱手告辞。

大夫人站在窗边,透过虚掩的窗户凝视着谢安远去的背影,喃喃念叨着,“云夜的儿子啊……”

……

“师弟,大夫人待你可真好啊。当初我成为正式弟子的时候,可没有赏银的。也没有随时去找大夫人的特权。”

出了守静堂,廖兵露出羡慕的神情。

“都是廖哥教得好。”谢安谦虚打着哈哈。十两赏银,谢安倒不怎么看中。但遇事可以随时去找大夫人这特权,谢安觉得很有用。

将来或许就用得上。

“得了吧。可别给我戴高帽。你这个月还有两次药浴的机会,要不我带你去药浴房先拿药?”

“是虎皮元汤么?”

“师弟现在刚刚炼皮成功,自然还需继续用虎皮元汤淬炼皮膜。等到炼皮大成,就可以使用武馆配备的虎肉元汤,为炼肉做准备。”

“行,有劳廖哥。”

谢安有自己的打算。

之前在青宅药浴三天才炼皮成功。

二夫人豺狼虎视,谢安只想尽快炼皮大成,如此也多几分底气。

药浴房的王掌柜再次见到谢安,仍是热情满满。

听闻谢安成了武馆正式弟子,更是震惊不已,“恭喜恭喜。不愧是萧大人看中的小伙,三天就炼皮成功了。一个月两副虎皮元汤,你是一次性要还是?”

谢安道:“一次性吧。”

“好嘞,稍等。”

王掌柜亲自入内配药,再次出来时手里已拎着两副包装好的虎皮元汤,一起递给谢安。

“需要在这里药浴么?”

药浴房除了提供药材之外,也给武馆正式弟子提供药浴的房间和木桶等等。

就是条件不如青宅。

类似澡堂,一个三五平米的隔断,放着一个药浴木桶。需要药浴的弟子直接进去就行了。

“不必,我自个回家药浴。”

告别王掌柜,谢安跟着廖兵回到了第五期学员的别院。随着廖兵当众宣布谢安正式登记弟子的消息,全场都炸开了锅。

“谢安可真有出息啊,入学才半个月就破关炼皮了。”

“只怕以后的差距会越来越大,我们要加紧了。”

“……”

谢安倒是没理会大家的议论,走到院子边缘,拔出精钢剑,开始演练大河剑术。

这门剑法的难度非常大,远远超过六十四路基础剑法。

持续爆肝一个下午。

叮!

【技艺:滴水穿石(入门)】

【进度:1/1000】

总算有一个进度了。

可别小看这一个点的进度。

一点之差,谢安就感觉到剑法的进步非常大,有一股惶惶推开大门的味道。

黄昏时分,萧青衣来了。

“师弟,走了。”

在无数人震惊的眼神里,谢安跟着萧青衣绝尘而去。

“这就是武馆四大教习之一的萧青衣?真是英姿飒爽啊。”

“谢安哥竟然能得到萧青衣的亲睐,命真好啊。”

……

青宅。

在萧青衣的教导下,谢安学会了自个准备好的木桶和药浴。

准备药浴的时候,谢安有所犹豫。

药浴时间动辄半天甚至更久。谢安担心家中娘亲。

萧青衣仿佛看出了谢安的担心,轻声道:“师弟放心好了,我会让白河多去你家中看望娘亲。你尽快强大起来,有出息了,才能更好的尽孝。”

这话倒是说进了谢安的心坎里。

“谢谢师姐。”

然后剥了衣服坐进去。

滚烫的药水滋润皮肤,强大的药力顺着皮肤毛孔流入体内。

“吃青纹药是壮大元气,提升根骨。而这虎皮元汤是专门滋补壮大皮膜的。对于炼皮有莫大好处。”

谢安不想浪费药力,立刻运转玄龟胎息功,引导药力淬炼皮膜。

【技艺:玄龟胎息功(入门)】

【进度:4/1000】

很快,玄龟胎息功就发挥出炼皮的奇效。催促皮膜不断壮大。

门外。

“白河,师弟这次药浴怕也要一整夜的时间,你去李府杂物房知会一下谢安他娘。另外,你去一趟陈力家。”

白河很诧异,“陈力?”

萧青衣淡然道:“嗯。谢安的发小。据说是陈力花十两银子找刘元买了个入李氏武馆的名额。最后名额被刘文顶替掉了。你去问问此事是否属实,若属实……”

“大人的意思是?”

“我想全了师弟的难处,好让他再无后顾之忧,一心一意修行。”

“大人真是器重谢安呐。我有数了。”

……

时节如流。

倏忽半个月转瞬即过。

这天,谢安在青宅泡完药浴,睁开了双眼。

古铜色的皮肤,展现出非凡的韧性,还铺上了一层古铜的光泽。那皮肤都仿佛涂了铜漆似得。

“得益于师姐持续给的虎皮元汤,终于达到了炼皮大成。随时都可以破关炼肉了。”

走出木桶,穿上衣物,谢安走到院子里练剑。

剑鸣呼啸,虎虎生风。

身子翻转腾挪间都有了小剑客的风范。

十多斤重的精钢剑在他手里如臂使指,宛若游蛇。

时而轻灵,时而迅猛,卷起满园落叶。

【技艺:滴水穿石(入门)】

【进度:112/1000】

……

【技艺:玄龟胎息功(入门)】

【进度:234/1000】

看着脑海中的面板进度,谢安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还好有爆肝进度的熟练度面板,不枉费半个月来的努力。

这半个月来,谢安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青宅闭关,偶尔也去武馆和门庆铜山交流心底,大口吃肉喝酒。

还有,在萧师姐的帮衬下,阿力也加入了李氏武馆。成了第五期学员之一。

阿力非但勤勉好学,得空还带些手工编织的礼物去看望云夜。

每次溜回家,看见娘亲的气色也越发的好了。

生活中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随着修武逐步精进,谢安感觉这世道也不是那么不堪了。

未来,有奔头了啊。

“就是望气术进度还是18/100。这门技艺靠爆肝凝视日月提升得太满了。得用气精才行。”

其他技艺,爆肝进度还是可以的。

望气术太变态了。

没气精真不行。

“体内元气也达到了一个瓶颈,很难支撑我在短期继续突破,要想更进一步。得进山挖青纹药得气精才行了。”

“今天进山一趟。”

为了不引起二夫人的注意,谢安没回李府,而是在青宅找了药锄和竹篓。顺便带上精钢剑,找到白河。

“白哥,能不能借一身你的衣服用用?”

这半个月来,谢安倒是和白河萧青衣熟悉了。

白河十分诧异,“谢老弟,你要我衣服作甚?”

就这时候,萧青衣从内堂走了出来,“白河,给他身衣服。”

白河顿时就不说话了,拿了身衣服给谢安。

谢安换上白河的衣服,作势就要出门。

“师弟,你等下。”

萧青衣忽然追了上来,拿出三副桑皮纸包裹好的药材,塞给谢安,“如今你炼皮大成,到了破关炼肉的时候。这三副药材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安看着面色苍白的萧青衣,心中感动。

这半个月来,虽然师姐对自己严苛,但该教的该照顾的一样没少,反而把自己照顾的极好。

“让你拿着就拿着,别墨迹。”

“谢谢师姐。”

收下三副药材,谢安冲萧青衣行了个大礼,这才悄然走后门离开。

看着谢安远去的背影,萧青衣又嘱咐白河:“师弟应该是进山采药去了,二夫人的人盯着他呢。你去盯着二夫人的人,休让他们伤害到师弟了。”

白河都有点酸,“是。”

……

清平巷末,陈家。

经过一个月的疗养,陈贺的伤势好了大半,已能够打着拐杖下地走路了。

刚浆洗衣服回来的周兰,看见陈贺在院子里打拐杖练习走路,赶忙过去搀扶,“郎中都让你少活动,容易拉伤。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陈贺老脸一红,“我这不是想快点好起来,好继续找个活计么。”

周兰听了甚是欣慰,“你只管养伤就行了。现在阿力也加入了李氏武馆第五期,咱们家总算有盼头了。”

前阵子,李氏武馆来了人,重新测试了陈力的力举,达到两百斤。便把陈力招收进去了,还免了十两银子的学费。

可把一家人高兴坏了。

陈贺这个残疾人都精神了许多,“肯定是安子在武馆帮忙说了话。才让阿力有机会加入武馆。安子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啊。咱们一家给他做牛做马都应该的。”

周兰道:“我虽是个妇道人家,却也晓得知恩图报的道理。不过我听说之前在太白楼打伤你的那个刘元,被李氏武馆严惩了。真叫大快人心啊。”

陈贺长叹一声,“安子出息了啊。”

就这时候,院子大门忽然被粗暴踢飞。

却是刘元领着四个粗壮汉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陈贺,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当初收你十两银子是瞧得起你。不想你却恩将仇报,竟去武馆告我的状。害我被罚在武馆大门口跪了七天七夜。这笔账,今天该和你算个明白。” 第29章 端大蛇老窝,橙纹药 谢安从后门出了青宅,戴了个白河惯用的毡帽,低头匆匆赶路,同时不忘观察四周。

如今谢安炼皮大成,加上望气的加持,也算耳聪目明了。

没走出多远就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果然,二夫人这毒妇一直派人在暗中监控自己。

不过,这些躲在暗处的人倒是没跟上来。

大概率觉得谢安是白河……

毕竟他们都盯着青宅半个月了,熟悉白河每次外出穿的衣服。

却不想谢安这么贼溜……

一路出城,走小道钻进了大阴山。

入了大阴山就是龙入大海了,谢安也不担心被人发现,摘下毡帽放入竹篓,直奔山谷方向而去。

赶到熟悉的山谷外,谢安也没着急进去,而是趴在谷外的一块石头后面,时不时的看向天空的日头。

“按照之前的规律,大蛇应该差不多要外出了。”

过去这么长时间,谢安可不是吃素的。

早就摸清楚了大蛇每天外出的规律。

等它外出,进去挖药。

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至于找萧青衣合计,谢安打算往后延一延。

毕竟还没到最坏的情况。

更何况,谢安总感觉二夫人杀刘本山这个行动过激了些。

就为了一个青纹参窝?

不太至于吧?

二夫人执掌李氏药行多年,对李氏药行来说,青纹药固然珍贵。但也不是太稀缺的玩意儿。不至于让二夫人如此这般。

总的来说,先去山谷里面摸查一下情况再说。

“沙沙沙~”

一阵草木摇晃的声音,立刻引起了谢安的警觉。

抬头看去,果然看见棕色大蛇从山谷里面溜了出来,它还很警觉的朝山谷周围眺望,确定没人注意,才扭动庞大的蛇躯离开。

这是谢安第一次在阳光下看清楚大蛇。

比之前更粗壮了,蛇冠也仿佛大了些,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比之前强大很多。

隔着几百米,谢安都感觉到窒息般的压迫感。

“就是看不出它的气色。无法知晓这大蛇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

谢安的望气,可以看见灵药草木的气色,也可以看见自己的元气。可就是看不见别人的。

他尝试过多次,都不行。

过了约莫几分钟的时间,确定大蛇走远。谢安拽起药锄飞奔入了山谷。

这一次,大蛇没在,谢安才得以仔细查看周围的青纹药。

按照往常的踩点经验,大蛇出去需要两个时辰。

足够了。

十道青色气,清晰可见。

“我太需要气精了。我太需要滋补了。”

Tui!

谢安狠狠往药锄的把柄上吐了口唾沫,开挖。

时间有限,谢安没有挖的很细。

顾不得损坏主根。

砍掉参树的树干,几个锄头下去就凭借大力将第一株青纹药给拔了出来。

大腿粗,两尺长。

主根上长着一道青色的灵纹。

“这么好的青纹药,被大蛇霸占不合适。收了。”

扔进竹篓,继续开挖。

“还是一纹青参。”

接连挖出七珠一纹青参。

足足一百三四十斤重。

谢安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

好不容易寻得大蛇出去一趟,不得全部挖掉?

至于大蛇回来是否发疯,那是大蛇的事情了。

和我无关啊……

挖出第八株青纹参的时候,谢安被震惊到了。

“两纹青参!!好强的青色气。”

“发了。”

“芜湖……”

第九株青纹药,还是两纹青参。但是更粗大了。

第十株。

三纹青参。

上面散发出来的青色气,浓郁辣眼睛。

好好好!

“今天收获可太大了。吸收了其中的气精,我的望气都可以满额了。”

谢安兴奋的把十株青纹参主根摆放在一起。

竹篓装不下。

“还好,我早有准备。”

谢安从竹篓里拿出一个很大的麻布袋,将青纹参全给装进去了。虽然重达两百斤,但对如今的谢安来说,拎起来轻轻松松。

“总算把大蛇的老巢给一锅端了。大蛇威猛是威猛,就是智力差了点。”

谢安感到心满意足。

一看日头,大概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距离大蛇回来还一个多时辰。

时间还很充裕,谢安打算去周围查看一番。

背着麻布袋,顺着山谷往里面走。

两侧壁立千仞,大树遮天,极大的遮挡了阳光。

虽是上午时分,却也导致视线昏暗。

没走几步,谢安不由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棵苍天古木。

粗壮得有三人合抱的树干,高有三十米。

整棵大树,散发出浓郁刺眼的青色气,直上蓝空数十米。

若非谢安开了望气术,还真以为这是普通的大树了。

“乖乖,这么大的青纹药?”

这棵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树,竟然是青纹树。

愣神了好一会儿,谢安才缓过神来。抬头看着苍天大树,再看看手中细小的药锄。

这挖的动?

没个推土机,能挖这树?

非要挖的话,得找好几个人来,连续作业几天几夜才有可能。

“这么粗的玩意儿,我吃不下啊。下次真得找萧师姐合计合计了。嗯?树梢怎么有其他的气色?”

如今谢安的有效望气距离达到了六七十米,一眼就看见树梢有其他的气色。登时好奇的凑近去看。

然后,谢安骨头发酥。

“橙色气!树梢竟然还长出了橙纹药果子?”

“卧槽!”

谢安哪还顾得上别的,立刻就撸起袖子开始爬树。

如果说青纹药对李府来说不算太珍贵,那么橙纹药……就不同了。绝对是李府都稀缺的东西。便是破了五关的武师,也会为了一株橙纹药争得头破血流。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谢安总算爬上了树梢。匍匐在树干上,一点点的往前蠕动,最后终于靠近了那橙色气旁边。

是一颗白色的果子(气色和外表颜色不是一个概念)。

两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外形奇特,像一个婴儿。

栩栩如生。

谢安通过望气术,分明看到这婴儿果上面释放出极其浓烈的橙色气。

光是嗅上一下,都沁人心脾,浑身舒畅。

“这就是橙纹药?之前只在传说里听过,不想这回见到真的了。二夫人应是知道青纹参窝旁边有可能滋生橙纹药,才这般给我和娘亲示好的吧。”

谢安扫除杂念,哆嗦着伸出手,缓缓靠近那婴儿果。

“怎么总感觉这不是果子,是个真正的婴儿?而且很纯洁的样子,衬托的我很肮脏似得?”

“去特娘的婴儿,这就是个果子。前世不少商家为了增加销量,故意用个模版裹住苹果,等苹果长大了,就是个婴儿形状。一个样的。”

做完心理建设,谢安猛的捏住那婴儿果,正要摘下来。

发现果柄很坚韧。

怎么都拉不断。

“这么硬?不愧是宝药啊。乖乖……”

谢安拿起药锄的斧头那面,一斧头下去。 第30章 二关炼肉(求追读) 咔嚓!

斧头劈在果柄上的瞬间,仿佛触发了某个神秘的开关似得。

几十米高的青纹树竟然开始枯萎。大量的青色气犹如沙土般迅速朝着婴儿果的方向汇聚。

“卧槽,什么情况……”

突来的天地异象直把谢安吓了一跳,立刻丢了药锄,迅速朝树下爬去。

刚到树下,就看见这棵硕大的青纹树彻底成了一颗枯木,其中磅礴的精华都被婴儿果给吸干了。

然后,那棵婴儿果就从树上脱落,砸在了地上,雪白晶莹,玲珑剔透。

“这……”

谢安想着距离大蛇回来的时间不久了,便没多想,一把将婴儿果塞进袖口的内兜,撒腿就跑。

一颗大树被婴儿果吸干了,弄出的动静很大。谢安担心大蛇忽然回来,不得不先溜。

一路狂奔出山谷。

不知道跑出多远,谢安实在跑不动,才在溪流旁边歇脚喘息。

“这地方有诡异……”

休息片刻后,谢安已经饥肠辘辘了。

先前一路玩命狂奔,早就把竹篓里的干粮给丢了,就连借白河的那个毡帽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还好,青纹参收获满满。”

谢安拿出一株一纹青参,用溪水洗干净上面的泥土,就地大口啃吃起来。

吃了足足两三斤青纹药,总算饱了。

小腹位置照旧传来一阵阵热流。不过谢安如今已经炼皮大成,倒是扛得住这般滚烫。

盘坐若定,运转玄龟胎息功。

引导体内的药力和行气,游走四肢百骸。

有了胎息引气的法门,热流有了出处,不再灼烧肺腑,反而有序的滋养全身血肉和皮肤。

青纹参内蕴含的强大灵气,化作元气,融入谢安全身。

体内的元气越发的浑厚了。

好不容易才消化掉这股灵气。

叮!

【收获5点气精。】

【可以用于提升技艺。】

气精可以用于提升所有技艺的进度,胎息功和大河剑术都可以。但这两门技艺,通过爆肝,进度尚可。

唯独望气的进度,通过爆肝太慢。

用于提升胎息功和大河剑术,就很吃亏。

谢安毫不犹豫,用于提升望气。

【技艺:望气(入门)】

【进度:23/100】

【气精:0】

五个点的气精,提升望气的同时,进一步为谢安提供元气,壮大筋骨皮肉。

不一会儿,谢安就发现气精加持满了皮膜,开始疯狂加持血肉。导致全身血肉都要寸寸被撕裂了似得。

“看来不得不冲击二关炼肉了。不然肌肉受不了。正好趁这波气精的加持,尝试着能不能一举冲破二关炼肉。”

谢安立刻找了个溪水温泉浅滩。

把上流的水引道别处,如此确保浅滩里的水份不流失。然后倒入三包虎肉元汤药材。

本来想倒一包的,奈何这溪水浅滩比较大,得三包才有功效。

完成这一切,谢安赶忙剥了衣服,跳进浅滩,开始运转玄龟胎息功。

嗡!

药力入体,专门用于破关炼肉。

在胎息功的引导下,气精,药力,元汤三种大补之气,全部进入谢安全身的肌肉之中。一遍一遍的冲刷肌肉。

每一遍冲刷,谢安都感觉自己的肌肉在凝实。

去除杂质,壮大肌肉。

谢安也完全沉浸其中,一遍一遍的冲刷全身肌肉。

终于,在最后一遍冲刷过后,肌肉仿佛打开了某个玄妙的开关。忽然如水库开闸般宣泄出滔滔巨力。

炼肉,成功。

二关武者。

谢安猛然睁开双眸,精芒爆射。

“成了!二关炼肉!”

感受着全身肌肉蕴含着的巨力,谢安只觉自己已经不是人了,而是蜕变成了一头猛兽,拥有远远超过以往的力量。

“如果说炼皮是武者入门的话,那么炼肉就是属于释放肌肉巨力的进阶。”

走出浅滩,随手找了块两人高的巨石,直接就给举了起来。

“我的力举应该有一千五六百斤了。好大的增幅。而且,这才是炼肉开始。”

扔了巨石,谢安对如今这躯体感到十分满意。

【玄龟胎息功:278/1000】

哐啷!

谢安只觉全身有着使不完的力量,拔出精钢剑演练起来。

剑走龙蛇,呼啸嘶鸣。

再也不是之前炼皮能比的了。

【滴水穿石:157/1000】

“这把剑太轻了,回头得弄把重的。”

谢安虽然大汗淋漓,却满意收剑入鞘,背起麻布袋,拿起竹篓准备下山。

趁着赶路间隙,谢安掏出内兜里的婴儿果看了眼。

发现白色的婴儿果竟然有些泛黄。

这感觉,就像是青苹果在逐步成熟。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似得。

委实让谢安又惊又喜。

“算了,先去问问娘亲再说。”

……

李氏武馆。

第五期别院。

二十多个学员还在这里加练。

如今张门庆和李铜山都已经破关炼皮成功,成了武馆的正式弟子。此刻正在指导大家站桩修习。

而廖兵则坐在屋檐下,一边喝茶,一边时不时纠正大家的错误,好不清闲,眉宇间都含满了笑容。

他带的第五期学员之中,出了一个天赋超群的谢安不说,连李铜山和张门庆也炼皮成功了,都已经登记成为武馆的正式弟子。

对他来说,这可是之前未有过的业绩。

高升在望。

搞不好就有机会得到武馆的推荐,将来去衙门任职。做个捕头什么的。或者去其他武馆当任大教习。再不济也能带更好的学员。

“阿力,你虽然加入时间晚,但足够勤勉。三十六路猿王拳法也学会了五路。假以时日,两个月期满时有可能达到炼皮的。”

得益于阿力和谢安的发小关系,张门庆和李铜山免不得多加照拂阿力。

“谢谢门庆哥,铜山哥。我会努力的。”阿力赶忙停下练拳,冲两人纷纷抱拳道谢。

这一切,对阿力来说如梦幻一般。

半个月前,他还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不想,因为谢安的运作,竟然时来运转,非但爹爹的伤情好转,自个也有机会加入武馆。还能得到两位大哥和教习的特殊照拂。

心中感到无比的满足。

到了黄昏时分,大部分学员都各自回家了,阿力还在挥洒汗水,疯狂加练。

“阿力,勤勉是好,但也要注意身体啊。练武毕竟是个长期的活儿。”

“阿力,走,我请你吃鸡去。”

张门庆和李铜山纷纷收功,拉着阿力就走出了李氏武馆。

半个月下来,张门庆李铜山都和阿力熟悉了,态度十分热情。

月华如水,倾洒在阿力那还有些稚嫩的脸上,映衬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阿力头回走路挺直了腰杆儿。

“我爹爹能活下来,我能入得武馆。全靠安儿哥帮助。等我练会了武功把式,一定要好好报答安儿哥的恩情。”

阿力捏紧拳头,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忘恩。

恰时,一个乡邻小伙匆匆的冲了进来,大老远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叫着。

“阿力,阿力,你家里出事了。”

阿力大惊,“我家里咋了?”

“你爸妈被人打了。快,快去看看。”

阿力头都没回,一溜烟疯狂冲出大门。 第31章 刘元发狂 清平巷,飞鱼酒楼。

二楼一处靠窗的包厢。

李军山,赵山和韩破三位大教习坐着喝酒吃肉。

透过半开的窗户,刚好可以看见陈家的大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三位大教习都已微醺,说话也就肆无忌惮了。

“李兄,你可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啊。”穿着青色袍子的韩破喃喃开口,“上次你不要的那个谢安,被萧青衣收入麾下了。于半个月前就破关炼皮。今年五期学员之中,谢安是进步最快的小伙。”

赵山也露出惋惜之色,“李兄是被刘元给误导了。如今萧青衣出面,严惩刘元。还让刘元在李氏武馆大门口跪了七天七夜。刘元顶了这个污点,以后在武馆只怕没出头之日了。而且,就连李兄都被大夫人给批评了一顿……”

李军山只顾喝着闷酒,满是愤懑,“萧青衣这女人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怕刘元他老子呢。刘汉海可是青乌县的三大捕头之一啊。”

自古民不与官斗。

即便李氏武馆背靠李府,在青乌县成了一流势力。

见了官府也是要矮一截的。

谁都不敢轻易去触官差的霉头。

萧青衣怎么敢?

最初听闻萧青衣罚刘元在武馆们跪七天七夜的时候,李军山虽然也被大夫人批评了一顿,但在心里他是幸灾乐祸的。只当刘汉海必定会找萧青衣的麻烦。

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刘汉海竟然没个表示。

这就很奇怪了。

赵山道:“可能是萧青衣找了大夫人,大夫人私下里出面和刘汉海说了什么。”

李军山却是摇头,“萧青衣身上有什么砝码,能让大夫人这般屈尊?”

韩破:“李兄,这事儿就别再插手了。上次你公开拒绝谢安的事儿,已经在武馆引起了不小的非议。大夫人只怕也对你颇有不满。咱们来武馆当任教习,无非是讨个生活,谋个前程。既然大夫人心向着萧青衣,你又何必揪着不放呢。若是因此惹的大夫人不愉快,失了明年开春的山庙大祭,就得不偿失了。”

李军山猛的灌了大口酒,“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多年来,我都是四大教习里面的扛把子。却因为谢安这个事儿,害我威严受损。”

习惯了当头,忽然有个从来默不作声的女教习出来抢风头,压过自己。

李军山心中自然是不愉快的。

就这时候,刘元带着四个汉子气势汹汹的冲进了陈家。

紧跟着里面就传来一阵打砸尖叫声。

李军山眉毛一挑,露出笑容,“两位贤弟,有好戏看了。”

……

却说陈力刚刚赶到家门口的时候,就发现院子大门被踹飞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院子里早已一片狼藉。

冲进院子,便看见满地鲜血。

陈贺和周兰被吊在一棵古槐树下,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染满鲜血的衣服都嵌入了血肉之中。脸也被打花了。

刘元领着四期学员的四个炼皮学员,一人手里捏着根皮鞭,接连朝陈贺夫妇身上招呼过去。

“啪,啪,啪,啪!”

尖锐刺耳的鞭声,在庭院里炸响。

“我让你去告状!”

“我让你告状!”

刘元手持一根藤条长鞭,疯狂的招呼在周兰身上。直把后者打的哇哇大叫,一个劲的辩解没告状。

刘元哪里听得进去?

“还敢狡辩?”

刘元表情越发的凶恶了。

仗着他爹是县衙的捕头,平时就嚣张惯了。虽说不敢公开杀人,但暴打几个贱民,对他而来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别碰我娘!!”阿力猛然冲过去抱住周兰,用后背挡下鞭子。倏忽“啪”的一声巨响,肉沫都炸飞起来,阿力的身体跟着扭曲抽搐起来,却死死的抱着周兰不肯松手。

“儿啊,你还回来做什么,快跑啊!”周兰牙口都在流血,却不忍看着儿子被抽。

阿力却死死抱着周兰,一个劲的叫着娘。接连用自己的背挡下一次次的鞭子抽击。

周兰早就哭成了泪人,“儿啊,你这会被活活打死的。走啊!”

啪嗒!

阿力忽然转身,一把跪在地上,“刘元师兄,是我告状的。求求你放过我爸妈。你若是生气,就打我好了。”

反抗?

陈力不敢。

只求用自己的命换了爹妈。

Tui!

刘元此刻已经被愤怒吞噬了理智,直接往陈力身上吐了口唾沫,“你个贱种,终于肯承认了是吧。给我往死里打!”

啪啪啪!

四个炼皮学员没二话,扬起鞭子就往陈力身上狠狠的抽了下去。

鞭鞭见血,肉沫横飞。

抽了几鞭子后,刘元又觉得不解恨,拿起根木头就朝陈力身上猛砸,“一个贱种,还敢告状!害我名声扫地!该打啊。”

过往多年里,刘元都仗着他爹是青乌县的三大捕头之一,胡作非为惯了。

封建乱世,暴打几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逼死良家妇女这样事情,刘元可没少做。

“刘元师兄,这其中定有误会!”

“刘元师兄,你这是要打死人啊。”

赶来的张门庆和李铜山连忙上去拉架,却被刘元怒喝“滚,我爹是县衙捕头刘汉海,谁敢插手,一律照打。”

李铜山和张门庆都被吓住了。

得罪捕头,他们不敢。

暴怒之下的刘元,已然被吞噬了理智,整个人狰狞的跟恶魔似得:“继续给我打!!”

尖锐刺耳的鞭子抽击声接连响起,直把阿力打的哇哇大叫,血肉模糊。

李铜山和张门庆看了都暗暗乍舌。

他门虽然和刘元一样都是武馆的正式弟子,但自己可没背景的。也不敢得罪刘元。眼看阿力一家三口被打的满地爪牙,惨叫连连。

再这么打下去,非要出人命不可。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张门庆推了把李铜山,“你留下来周旋,我去通知安哥。”

说完张门庆就急急忙忙跑了。

李铜山张了张嘴,想说人家刘元是二关武者,身边还跟着四个一关武者。

更何况,刘元他爹还是衙门的三大捕头之一。

让我周旋?

不过情况紧急,李铜山也没多想,硬着头皮开口。

“刘元师兄,请你住手!”

“敢拦我?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贱民修习武艺到了什么火候。”刘元已失了心疯,扬起一把长刀就朝李铜山砍了过去。

李铜山:……

张门庆,你大爷的! 第32章 突飞猛进(求追读) 却说谢安走小路下了山。

确认周围没人跟踪,这才朝着青乌县城方向狂奔而去。

入城后,谢安没去回春堂,也没回李府,而是直奔青宅而去。

毕竟拎着一麻布袋的青纹参,无论放在李府杂物房还是回春堂都不如青宅安全。

刚靠近青宅附近,谢安就察觉到周围有人盯着自己了。

二夫人的眼线?

谢安没敢停留,一路埋首前行,迅速推开青宅大门走了进去。

回到熟悉的宅子,谢安才松了口大气。

“谢老弟。你扛着个麻布袋干啥?”

正在院子里练刀的白河赶忙停下,过去帮着谢安卸下麻布袋。

放下麻布袋后,谢安抹了把额头豆大的汗珠,“白哥,萧师姐呢?”

“在里边闭关呢……我去叫?”

“嗯,麻烦白哥了。”

“客气啥啊。”白河匆匆进入正厅,里边隐约传来交谈的嘀咕声。

过不多时,穿着一身青色束腰罗裙的萧青衣便走了出来。

谢安也不含糊,当着萧青衣的面把麻布袋里的青纹参“哗啦啦”给倒出一半来。

整整五株完整的青纹参。

足足一百多斤重。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萧青衣,见了都不由露出惊愕的表情。

“师弟,你这采药的本事越发见长了。”

以萧青衣的见闻,自然可以判断出谢安发现了青纹参窝。但她没点明,也不愿意多在敏感的问题上发言。免得让师弟产生不好的想法。

谢安将这五块一纹青参搬到萧青衣脚下,“晓得师姐急需青纹药,这一半给师姐了。感谢师姐这段时间对我和我娘的照顾。”

“白河,去拿五百两银票来。”

白河很快进入房间,再次出来时手里已多了张面值五百两的银票,塞到了谢安手里。

五百两!

谢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额的银子。

还是银票。

银票可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玩意儿。

在大乾国的各个钱庄,票号都可以等额兑换。

银票面值最低一百两。

只有大户人家,才用的起。

谢安倒是想收下的,但想着这段时间萧青衣对自己教得细致负责,还是忍痛婉拒。

“师姐,这段时间我吃你的睡你的,你还一直免费给我提供药浴的药材。光是这些开销就不值五百两了。再收你钱不合适。”

这倒是实话。

一副虎皮元汤,价值几十两。

过去萧青衣都给自己五六副虎皮元汤。

而虎骨元汤,一副价值上百两。

萧青衣也给了自己三副。

赠送五珠青纹药,谢安都不亏的。

“做师姐的教你习武,是本责。但这青纹药,还是得给钱。一码归一码。拿着!”萧青衣态度强硬,也不给谢安回绝的机会,立刻让白河把五珠青纹药清洗干净搬入房间。

谢安只好收下银票。

这个人情,欠大了。

谢安也把剩下的五珠青纹药清洗干净,搬入自己的房间。

他还是留了一手的。

至少把两株二纹青参和一株三纹青参留给自己了……

白河开始捯饬晚饭,而萧青衣则在后面一个独立的小院里面闭关服药。

谢安倒是想趁机休息休息,奈何刚刚突破二关炼肉,正兴奋上头呢。便拎着精钢剑到院子里练习大河剑术。

如今的谢安已经熟稔掌握了六十四路基础剑术,已经不需要再演练基础技巧了,全部的心神都用在大河剑术之上。

得益于长期服用灵参,加上23点气精的加持,谢安的根骨早已异于常人。体内还滋生出了强大的透明色元气,浑厚雄壮。

肉身强大之后,使唤出来的剑招也沉厚迅猛,引动阵阵尖锐的剑鸣,席卷满园枯叶。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

谢安已然沉浸剑术之中,一招一式都浑然天成,完美的契合剑术奥义。

白河做好了晚饭,从厨房跑出来准备喊谢安吃饭,见到谢安投入练剑,便站在屋檐下观望,满是愕然。

过不多时,萧青衣也听到动静走到了屋檐下,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盯着谢安,不住的颔首。

“萧大人,谢安这剑术天赋也太吓人了。才半个月啊,就把大河剑术第一式的滴水穿石练到了这般火候……”

萧青衣深以为然,“滴水穿石蕴含八种基础剑招,排列组合可演化出六十四种变化。师弟已经掌握了十之有二。按照这个趋势,再有三四个月,差不多就可以练成滴水穿石了。”

说出这话后,萧青衣都免不得暗暗咋舌。

当初她开始练习滴水穿石的时候,已是五关炼血的武者。也耗费了足足一个半月的时间才练成。

谢安才炼皮啊……

“嗯?师弟已经突破二关炼肉了。难怪剑势比早上强了数倍不止。”

萧青衣很快就察觉到谢安身上的气血迥异,已是破了二关炼肉的征兆。

一个月,从零开始修武,破二关炼肉!!

这已经不是天赋高了,而是有点令人害怕。

白河仔细瞧了一阵子,目光变得炽热起来,“还真是呢。谢安这家伙……简直是个妖孽了。”

萧青衣美眸都瞪大了不少,“师弟虽然才二关入门,但是体格异于常人,力举也远超同级别的武者。凭借这手出色的大河剑术,即便对上二关小成的武者,也可轻松获胜。甚至能和二关大成的武者掰掰手腕。唯一的缺陷就少了些实战经验。”

白河也跟着露出笑脸来,“如果李军山当初能够公正点,不受刘元的贿赂。谢安师弟已是他的人了。可惜啊,他错过了。到让萧大人捡了个大便宜。对了,大人这般用心栽培谢安。是想他将来入镇魔司吧?”

萧青衣却皱起了眉头,“镇魔司乃是国之利器,肩负重责,除了天赋过人,还需要有睥睨权贵之勇,守护一方乡土之心。师弟虽然天赋过人,但目前还没展现出这样的品质。”

谢安自是没注意到萧青衣和白河在旁,更没听见他们低声的议论。

两套滴水穿石剑招打完之后,已经大汗淋漓。

【滴水穿石:162/1000】

提升了五个点。

舒服了!

谢安停下来大口喘气,这才注意到白河和萧青衣都在屋檐下看着自己,不由挠了挠头,“师姐,我练的可对?”

萧青衣就像个大姐姐般笑着,“对的很呢。不想师弟进了趟大阴山,已经二关炼肉了。可喜可贺。按照这个进度,一年内就可能突破三关炼骨了。”

“都是师姐教的好。”

“也是你自己天赋高,加上勤勉苦练才有这般进步。好了,来吃饭。”

一只烧鸡,一大砂锅的煮牛腩,两碟青菜,配上精米。

虽然这世道没有太多的香料,但今晚的饭菜油水很足,吃起来很是可口。

主要是谢安和白河大快朵颐,萧青衣只简单夹了点青菜,吃半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饭后,萧青衣又去了后院闭关,白河则收拾碗筷。

谢安打算回李府去看望娘亲。

就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

谢安去开了门,瞧见是鼻青脸肿的张门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安哥,可算找到你了。出大事了,快,快跟我来。阿力一家人快被刘元给打死了!” 第33章 你们不该活 张门庆一五一十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谢安听了不由一阵怒火上涌。

过去半个月,他虽然很少去李氏武馆。却是知道武馆的情况。

虽然谢安没向萧青衣开口,萧青衣却主动帮忙全了谢安的念想,让阿力加入了武馆成为第五期学员。

谢安心里欣慰不已,想着阿力是个勤勉上进的,未来练成武功把式,陈贺叔一家都跟着会好起来。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本以为事情会就此划上句号。

没想到刘元这厮竟敢如此凶狠,简直失了理智,气急败坏去报复阿力一家。

惩罚刘元在武馆门口跪七天七夜的,可是萧青衣啊。

强者的刀劈向更强者,而弱者的拳头则打向更弱者。

刘元不敢对萧青衣表露愤懑,就把怒火泼洒在陈贺一家身上了。

“快走。”

人命关天,谢安没多想,拎起精钢剑,一溜烟便冲出了青宅大门。

张门庆气喘吁吁的跟在身后,嘴里不断地愤懑念叨起来。

“这刘元刚刚被武馆惩罚在武馆门口跪了七天七夜。不想竟然不思悔改。刚跪满时间就去找阿力一家报复。这人也恁坏了。就仗着他爹是县衙的捕头,不把咱们老百姓当人呐!”

谢安心中免不得叹气,封建乱世,老百姓的命本来就不是命啊。

谢安不再多问,只顾着赶路,同时在心中暗暗想着对策。

赶到陈家大门外的时候,只见那原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踹得四分五裂。随着一阵阴风吹来,夹杂着浓郁的刺鼻血腥味。

走进院子,谢安被院子里的场景给彻底惊呆了。

陈贺和周岚早已浑身血淋淋的,还被吊在树上,全身各个部位都残留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脸上也留下几道染血的鞭痕,脸蛋儿被打花了,只剩得奄奄一息。

而阿力也伤得也不轻,匍匐在地上抽搐痉挛,满身留下带血的鞭痕不说,背部也被木棍打过,已血肉模糊。

至于李铜山,已然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显然爬不起来了。

至于刘元和四个炼皮学员,已经不见踪影了。

只留下满园猩红的鲜血。

李铜山张了张嘴,“安哥。我没用,阻拦不了刘元这帮恶人。他还说今天揍了阿力一家,下次就轮到你了。”

谢安赶忙凑到阿力身边,想伸手去搀扶一把,却发现阿力全身都是伤口,竟然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部位用于搀扶。

谢安的手便僵硬在半空,哽咽叫了一声,“阿力。”

阿力吃力的扭过头看向谢安,口牙里都是血渍。

阿力努力的蠕动着身子,渐渐从匍匐改为跪着,一头磕在谢安脚下,嘶声裂肺的吼叫。

“安儿哥,我不要这条命了。只求你……救我爹娘!!!”

他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发出来的声音却极其的沙哑。

谢安听的心碎。

心头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名火。

恍然间,仿佛有一个潜藏在谢安内心最深处的开关,被什么东西给触发了。

这个黑暗的封建乱世,森严的等级制度像一只窒息的大手,捏住了所有平民百姓的性命,尊严,安稳。

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只能忍受权贵的压迫,剥削,生杀予夺。

连半点反抗都不行。

反抗了,就会遭到更疯狂的压制,甚至屠戮。

甚至,普通人连上升的机会都要被人剥夺,还不能想法子出头。但凡触犯到权贵的丁点利益,哪怕让权贵们稍许不开心了。

就要面临被活活打死的下场。

就因为阿力靠本事进了武馆,就因为武馆惩罚了刘元。哪怕阿力没有告发,却也成了过错方。刘元就要来殴打报复。

这哪里是殴打,分明是要命啊。

可偏偏自己和阿力同样都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啊。

刘元还放言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今天是陈贺一家。

他日轮到自己母子呢?

如果自己再来的晚的话,阿力一家就真的要被流血而死了。

底层人习惯了忍受和自卑,天生就惧怕权贵。哪怕受了再大的欺凌也不会选择去报官求助。

一方面他们骨子里就认为官府和权贵沆瀣一气。

另外一方面,他们更害怕事后报复。

没有权力地位,没有本事。

人在这世道,不如狗。

诶!

想到这里,谢安长叹一声,将手放在阿力那染满鲜血的后脑勺,一字一句道:

“阿力,你得好好的珍惜自己的性命。我会让你一家都好好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谢安内心的矛盾和纠结都释然了,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随即,谢安站了起来。

一手提着精钢剑,一步步朝着陈贺周兰走去。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谢安。

余辉洒落,将谢安的脸映成了猩红,还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随着步子前行,缓缓的蠕动着。

走到陈贺夫妇身前,用精钢剑砍断绳索,将两人放了下来。简单查看了一番两个人的伤势。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非但抽断了骨骼,只怕连脏腑都受了不轻的伤。虽然不致命,但只怕需要疗养很久才可能痊愈。

而且疗养费就是一笔足够压死陈贺全家的开支。

陈贺和周岚吃力的张开染满鲜血的口牙,想开口道谢,却发不出声音来。

谢安在院子里找了辆拉木头用的板车,将阿力一家三口和李铜山搬了上去。随即又掏出兜里所有的碎银子,塞给张门庆。

“门庆,快送他们去回春堂。”

张门庆匆忙接过手,推着板车出门,走了几步发现谢安没跟来,便回头问:“安哥,你不去?”

“我还有点琐事,晚点来。”

“行,那你快点啊。”张门庆也没多说,推着板车匆匆出门。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谢安孤零零一个人。

闻着刺鼻的血腥味,少年看向张门庆远去的背影,听着板车上传来阿力一家的哭声。

忍不住怒从心起。

恶霸劫匪在城外四处劫掠,过的好好的。

刘元仗着他爹是捕头,在城内欺凌弱小,也过的好好的。

可偏偏陈贺阿力这种淳朴的穷人,拼尽一切想好好活着,却不给活路。

这些……恶人!

谢安抬头看向天空的红霞,一朵朵的火烧云像一片片的火焰,疯狂的燃烧着少年的心脏。

整片昏黄的天空,更像一张巨大的网,压抑的令人窒息。

谢安忽然变的出奇的冷静,坚定。

他进入房间,翻开里边的衣柜。

找了块纯色的黑布,用精钢剑割下一块,轻轻蒙在脸上。

“刘元,你们不该活在这世上的。”

随即,谢安背起一捆木柴,没入了幽深的夜色之中…… 第34章 该上路了(求追读) 飞鱼酒楼。

喝着美酒吃着大肉的李军山三人,在看到谢安进入陈家后,便纷纷站了起来。

赵山有些幸灾乐祸:“谢安赶过去了。可惜啊,刘元早走了。不然还能看一场好戏。”

李军山的目光变得炯炯有神,“刘元这人胆子是真大,严惩他的可是萧青衣呢。他还敢报复阿力一家,接下来是不是轮到谢安了?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上次因为谢安的事儿,李军山被大夫人当众批评不说,还引起武馆的诸多非议。

因为这个,李军山可对谢安没好感,甚至心坏怨愤。

其实他怨愤的是萧青衣,但萧青衣也是个大教习,他不好发作。只得把满腔怨愤都发泄在谢安身上了。只期待着刘元接下来把怒火倾泻在谢安身上。

韩破这时候开口道:“按照刘元现在这发狂的模样,下一个肯定得去找谢安。诶,谢安此人天赋倒是不错,可惜是个没背景的。没背景就该低调苟活的,可偏偏还想帮他的发小,迟早得被刘元玩死。”

李军山笑容更浓,“谢安还没明白,贱民就该苟着的道理呢。”

……

红袖楼。

红灯高挂,门帘上卷着粉色丝绸。

一个个打扮性感的姑娘们搔首弄姿,迎来送往。

刘元带着四个炼皮学员从里面醉醺醺的走出,他们喜笑颜开,满面春风。

“红袖楼的姑娘真是一绝啊,人美活也好。我算是开眼界了。刘教习大气!”

“刘教习今天威武啊。直把阿力一家打的满地找牙,教他们好好做人了。”

“可不是么,几个贱民,还敢告状。害我们刘教习被罚。活该有此下场。”

“刘教习没打死他们,就算仁慈了。”

四个炼皮学员一路拍着刘元的马屁。不知不觉就到了一条没人的小道,两侧大树遮蔽,阴森森的。

刘元一脸春风得意,“你们今天也出了大力的。等你们破了二关,我就向我爹推荐,介绍你们去衙门做个捕快。从此吃上皇粮,一辈子无忧。”

对寻常武馆弟子来说,能破二关基本上就是这辈子的极限了。想破三关,太难了。

大家这带你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刘教习仗义,以后咱们跟定你了。”

“跟着刘教习,就是有肉吃。”

“要我说,刘教习被罚的事儿,阿力一家固然可恶。但那个谢安才是始作俑者。当初他还没加入武馆,就敢在太白楼救走陈贺,不给刘教习面子。此人也欠收拾。”

听闻这话,刘元脸上涌现出一丝怒容,“我最瞧不惯的就是谢安这厮了。仗着自己天赋不错,就想帮着自个的发小。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明天咱们就在他回家的路上堵他。高低打断手脚再说。”

哗啦!

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却是个背着干柴低头赶路的柴夫,一不小心把一捆木柴洒落在地,随着木柴滚落在地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也把本就不大的青石路给堵住了。

“你个贱民眼瞎啊,挡着咱们刘教习的路不知道?”

“赶紧收拾好滚蛋。”

两个炼皮学员迫不及待的上前唾骂柴夫,想借此讨好刘教习。顺便还抬起脚,对着柴夫的脑袋就猛踹过去。

恰时,柴夫垂落的眼神里忽然亮起精芒,顺手从木柴堆里拽出一柄银亮的精钢剑,二话不说就抹向两个学员的脖子。

咻!

林荫小道之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剑芒。

两名炼皮学员虽然破关成了一关武者,在意识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试图躲闪。奈何柴夫出剑的速度太快,两人硬是没反应过来,只觉吼口位置一凉。

再伸手去触摸脖子的时候,就摸到了猩红的鲜血。他们努力的张嘴想大喊,却发现已叫不出声来。

力气传递不进脑部。

实则是谢安出剑的速度太快。

没两下,两人的脖子就出现了一道血线,紧跟着脑袋都掉落在地上。

血溅如柱。

嘶!

后方的刘元和另外两名炼皮学员倒吸了一口冷气,死亡的危险唤醒了他们的警觉,酒都醒了大半。

“大胆,竟敢当街行刺刘教习!”

未等他们说完,那蒙着面的柴夫已经挥剑劈了过来。

“我去,这么狠?”

一个炼皮学员本能把手伸向腰间。却没摸到腰刀,空空如也。惊慌失措之下拽起一根木柴就往前挥出,硬挡了一剑。

所谓开门见山高。

就在木柴接触到剑锋的瞬间,那学员的虎口直接炸裂,全身骨骼都被震的发麻,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力量和修为都远在自己之上。

“二关武者……”

那学员立刻萌生了退意,试图逃窜。

可谢安又怎么会给他机会?

一个月苦修剑法,为的不就是出剑的刹那芳华么?

巨力爆发,剑势雄浑。

锐利的剑锋,顺势劈断碗口粗的木柴,狠狠的斩在那学员左肩之上。由于力道太大,竟然斜着将此人懒腰斩断。

猩红的鲜血,溅射在谢安的面纱上。

血,还是热的。

第三次杀人了。

这一次却无比的坚定。

从出手到现在,不过两三个眨眼的时间。

精准,狠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赫然像个谋划已久的冷面杀手。

仅剩的那个学员已然吓得面容失色,大呼往后狂奔,“我叫丁昌,我爹是员外郎。别杀我……”

还想跑?

谢安愤然将手中精钢剑奋力甩出,倏忽响起“咻”的破空声。精钢剑猛的砸在那学员的后脑勺。巨大的力道,将丁昌整个人砸飞两三米。

“啊!”

丁昌摔了个狗啃泥,疼的惨叫连连。

谢安却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捡起精钢剑几个纵跃冲了过去。

“大哥,别,别,我和你无冤无仇……我爹是员外郎丁宗磊……”

谢安也不废话,一手拽住对方的长发,顺势将精钢剑贴在对方脖子上,用力一拉。

跟杀鸡似得,将脑袋给切了下来。

从出手到四个学员死亡,不过两三个眨眼时间!

完成这一切,谢安才松了口气,转头看着早已吓得躲在路边树下的刘元。

虽然谢安破了二关,但刘元可是早早就破了二关的。

若是他带着四个炼皮学员一起上,谢安虽然也有必胜之把握,但难免弄出些动静来,多少会让事情变得不那么可控。

这才选择乔装城柴夫……

现在,四个学员都已经解决。加上刘元今天没带兵器,谢安才觉得稳了。

“刘元,接下来,该轮到你上路了。”

刘元手里捏着根木柴,一边后退一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柴夫。

虽然月光昏暗,却映出柴夫那双锐利狰狞的眼睛。

他露出讨好的神色,“兄弟,别冲动。有事好商量。我有钱,我爹是县衙三大捕头之一的刘汉海。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

“去……死!”

谢安冷哼一声,精钢剑大力劈出。 第35章 一剑毙命 深夜时分,月色如华。

整个青乌县城万籁俱寂,除了一些豪华的酒楼和勾栏青楼之外,家家户户都关了灯。

城东的林荫小道本就偏僻,周围远离人家,此刻更是无人。

倒是有几只乌鸦,发出低鸣。

没人注意到的是,在道路数十米外的石桥边,站着两个黑影。

正是萧青衣和白河。

之前张门庆去青宅通报谢安的时候,两人就听见了张门庆的话。

谢安匆匆出门之后,萧青衣也带着白河跟了上来。

萧青衣还担心谢安一时冲动做傻事,却不想看到眼前这一幕。

白河早已看的目瞪口呆,热血上涌,“真没想到啊,谢安老弟这么有血性的。而且晓得选择这样的方式,是个动脑子的汉子。”

封建乱世,底层老百姓哪怕被压迫,哪怕家人被杀,大多也都只抱怨苍天不公,可不敢站出来反抗权贵。

阿力一家的遭遇,以及面对变故后的反应,就代表了这世道寻常百姓的普遍行为。

正因为有这么个社会背景,白河才会觉得谢安此举多么震撼。

萧青衣微微颔首,“一个底层出生的采药人,能有这样的胆魄。确实不错。有点镇魔司行事的味道了。”

最初的时候,萧青衣以为谢安会找她帮忙。

毕竟此事主要还是因萧青衣而起的。

即便谢安不开口,她也会出面。

没想到,这个师弟提了把剑就去了……

不过萧青衣看了很喜欢。

若是谢安就此忍了下来,萧青衣会觉得谢安懦弱,这样的人难成大事。

若谢安因为一时冲动,直接去找刘元理论。萧青衣也会觉得是个莽夫,活不过多久,同样难成气候。

可偏偏谢安给出的答案,两者都兼顾到了。

“大人,刘元虽然喝了酒,但终究是很久就破了二关炼肉的武者,谢安万一……”

“他既已出手,若不能做到一击而杀,我倒是要看轻他了!”

……

林荫道上。

面对谢安的一剑大力猛劈,刘元拽起一根木头往前去挡,同时身体往后斜拉,试图卸去剑势。

精钢剑虽然锋利,但毕竟不是大砍刀更不是斧头,发不出刀斧那般的巨力斩击。

刘元便觉得用木头是可以抵抗的。

若是对方所用兵器为刀斧的话,刘元觉得今晚要凉。

也是因为这个,如今这世道已经很少人练剑了。

然而,当剑锋触及到木头的瞬间,刘元才知道自己多么天真。

洪流般的巨力,堪比刀斧般斩来。还不等刘元斜拉卸力,木头就被劈成了两半。之后剑锋余威不减,猛然在他胸口划出一道醒目的伤口。

“什么?”

刘元顿时酒精全消,“噔噔”退了几步,摸着血如泉涌的胸口,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蒙面柴夫。心下哇凉哇凉。

同样是二关武者,他的力量怎么这么变态?

“兄弟,我给你钱好不好?另外,我让我爹给你在衙门谋个肥差。有话好好说,我是无辜的,别这样啊……”

刘元试图拖延时间。

可谢安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想法?

“你不无辜!”

“艹,老子和你拼了。”

刘元自知再无退路,猛的拽起一根洒落在地木柴,朝着谢安的脑袋狠狠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安的身体忽然加速,似猛虎般后发先至。同时持剑的右手豁然往前刺出一剑。

咻!

极快的刺剑压缩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刘元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剑锋如高速飞驰而来的箭头,稳稳当当的刺穿了喉咙。

扑哧!

鲜血溅射。

“你,你到底是谁……”

不等他把话说完,谢安猛的拔出了精钢剑,带出一道猩红的血柱。

“呜呜呜……咕噜!”

刘元惊恐的捂着脖子,试图说话却发不出声来,最后如干柴般倒在地上。

长剑回鞘,谢安笔挺而立。

第三次杀人,已经没有当初的惊惧之感,反而觉得很平静。

练剑月余,本该有如此威力!

左右环顾,发现没人,便蹲下身去,从刘元内兜里摸出一两碎银子。

“才一两银子……还不如人家刘文呢!”

收下银子,谢安匆匆没入了夜色之中。

虽然面纱遮住了谢安的容貌,但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却变的格外坚定。

对这一次的行动,谢安并不后悔,反而感到很解气。

他想起了前世在学校的时候。

有些孤僻懦弱的学生,总是遭受校园霸凌。

后来事情告到班主任那里,班主任总会说上一句: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受欺负的总是你?

当时谢安觉得很扯。

如今在这个凶恶乱世,谢安对此深有体会。

为什么受欺凌的永远是底层百姓?

除了没有反抗的力量之外,也是因为他们被欺负惯了,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民风彪悍的地方,地方小吏往往就会收敛很多。

民风孱弱的地方,小吏们就越发的凶恶。

……

就在谢安离开不久。

萧青衣和白河走了出来。

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四具尸首,白河暗暗乍舌,“刘元可是接近二关炼肉大成的武者,竟然挡不住谢安一剑!他的剑术天赋,着实了得。”

萧青衣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师弟行事果决,有勇有谋,身怀大毅力。待他破了五关炼血,可入镇魔司。”

白河嘴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般的武者或许不知道镇魔司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白河却再清楚不过了。

稍许平复好心情,白河指着地上的尸体:“那这……”

萧青衣拿出一块木质雕刻而成的梅花,上面染了红色的漆。

白河见状大惊,“这不是青乌县最近闹事最凶的江洋大盗梅花怪的标识嘛……”

萧青衣颔首道:“是啊。梅花怪近期潜入青乌县,诛杀勋贵子弟,还祸害人妇,做下好几桩大案。每次都会在现场留下这朵红梅花。”

说完,萧青衣把红梅花扔在刘元的尸体上,然后迈步走入黑暗之中。

“萧大人,你这是要让梅花怪背锅啊……” 第36章 锁定凶手(求追读) 谢安离开林荫小道之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面纱烧成灰烬,又到河边清洗掉身上的血迹,顺便洗干净精钢剑。

完成这一切,谢安确认没有留下其他任何蛛丝马迹,这才匆匆赶往回春堂去看望陈贺一家的伤势。

陈贺和周兰虽然伤的重,但都伤在皮肉骨骼。还好脏腑没受重伤。疗养个把月就可以恢复。

至于阿力,只是皮肉伤,疗养数日便可。

李铜山经过陈掌柜清理伤口后,已经大体上没事了。倒是和张门庆在门口碎嘴起来。

“门庆你不是人呐!竟然让我留下来周旋。”

“我这不是看你块头大麽。扛打!”

“你特娘的……绝交。”

“喂喂喂,别啊。回头我请你吃鸡。”

“没兴趣。”

“三只老母鸡。”

“厄……那行吧。下不为例啊。”

咳咳!

谢安站在门内听了片刻,随后走出门来。

李铜山见了谢安,立刻诉说委屈,“安哥。门庆这逼让我留下来周旋,你说过分不过分?”

谢安没回答,只是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随即,谢安伸出双手,挽住两人的肩膀,“这一次,谢谢你们了。吃鸡这事儿,回头我请。”

就是不知道是谁开始带坏了风气。

怎么动不动就热衷于吃鸡了?

吃点别的不成?

李铜山和张门庆感觉到了谢安目光里的炽热,纷纷露出了笑容。

“今天辛苦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谢安送别两人,找到陈掌柜。

“陈掌柜的,接下来几日,阿力一家怕是得住这了。劳烦掌柜的多用心了。给的银子够吗?”

陈掌柜一边忙着调配药材,一边笑着,“足足够了。便是不够,就冲你这番义举,我也自个儿贴上了。你早些回去吧,这里有我照看着,出不了事。”

“谢谢掌柜的。”

谢安道别。

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刘元和四个学员刚刚被杀,事情还指不定会发酵成啥样。

都需要观察观察。

思来想去,谢安转道青宅。

回到青宅,院子里静悄悄的。

白河睡了。

萧青衣的后院倒是还亮着油灯,估摸在闭关。

因为刚刚杀人的缘故,谢安并无睡意。索性拿起精钢剑在院子里演练起来。

大河剑术,滴水穿石。

【滴水穿石:216/1000】

“嗯?进度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之前进度才162啊。

难道实战提升进度会加快?

回首之前对决刘元的时候,全身肾上腺素飙升,极限危机之下调整的剑术打法,明显高明很多。难怪熟练度会提升这么快。

“看来,以后需要多去实战,至少也得找人和自己对练才行。一个人演练的进度太慢了。”

眼看面板数据越来越高,谢安也越发来劲了。

很快就沉浸其中,一招一式释放出来,越发的成熟流畅……

一直到凌晨时间,谢安全身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体内流转的元气都暂时没办法让身体缓过来。谢安才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脸上露出酣畅淋漓的笑容。

【滴水穿石:262/1000】

一个晚上,一场实战。

让熟练度提升了足足一百点。

接近过去好几天的成就总和。

“今晚的收获太大了啊。”

“睡觉去。”

回到房间准备睡觉,奈何饥肠辘辘。

一个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谢安消耗太大。

大晚上搞吃的不合适。

索性拿起一块洗干净的青纹参,大口啃吃起来。

或许是因为太过饥饿的缘故,谢安食量特别大。吃了大半块青纹参才觉得饱。

与之而来的就是澎湃的灵气进入体内,最后化作谢安本身的元气。谢安明显内视到体内的元气浑厚了三成以上。

肉眼可见体内的力气在增长。

【收获气精12点。】

谢安想都没想,全部用于提升望气术。

【技艺:望气(入门)】

【进度:35/100】

……

翌日清晨。

谢安起来的时候,已经日山三竿。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把谢安那英俊的脸蛋儿照映得红扑扑。

“怎么起这么晚?”

这世道可没手机和夜生活。

谢安早就习惯了早睡早起。

今天实属意外。

当下赶忙穿衣服起来,简单洗漱过后出门。

白河不在。

倒是瞧见萧青衣盘坐在前院的凉亭之中,呼吸吐纳。

玄龟胎息功?

可是为什么师姐吐纳的时候,方圆两三米的空气都跟着一张一合?

感觉像是一头洪荒猛兽在呼吸似得。

而自己的玄龟胎息功,像……蛤蟆呼吸?

自己练的和萧青衣练的……感觉就不是同一种功法。

就在谢安愣神之间,萧青衣已经收功走了过来。

“师弟,你醒了。”

“师姐早。”

谢安赶忙拱手,基本礼仪还是要有的。

这世道和前世不同,讲究师门礼仪。谢安也只好入乡随俗。

就是总感觉萧青衣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和往常不同了。

具体是什么感觉谢安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师姐似乎放下了某种隔阂,和自己更加亲近了些。

“对了,师姐刚刚练的是玄龟胎息功么?”

萧青衣倒是没隐瞒什么,“嗯。玄龟胎息虽然算不得特别好的胎息吐纳功法。却跨度很大。破五关,入了外劲,甚至修出内劲之后都可以用,裨益极大。将来师弟破了五关,也会有我这般的功效。”

画饼……

恰时,白河提着一块猪肉,一条草鱼走了进来。

“谢老弟,今天给你加餐。”

白河不愧是掌勺的老手,不一会儿就做了顿香喷喷的午餐。喊来萧青衣,三人便围坐着餐桌吃饭。

白河扒了口饭,接到来自萧青衣的一个眼神,便叹了口气,“诶,刘元好惨呐。”

谢安握着饭碗的手都紧了些力气,“白哥,刘元怎么了?”

啪。

白河一拍大腿,“刘元昨晚被人给宰了。还有李氏武馆第四期的四个炼皮学员也跟着遭殃了。他爹刘汉海鼻子都气歪了,正带着县衙的捕快满大街盘查呢。”

谢安表现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查到凶手了么?”

白河信誓旦旦道:“查到了。衙门都粘贴悬赏告示了,还画了凶手的外貌呢,提供凶手信息者赏银五十两,抓捕凶手者赏银五百两。”

谢安惊得筷子都掉落在地上。

这么快就锁定凶手了?

不应该啊……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第37章 梅花怪 “老弟你咋了?”

白河“好奇”的看着谢安。

谢安强行假装镇定,低头捡起筷子。

“可能早上练剑过度,手脚还有些抽搐。对了白哥,那凶手叫什么名字?”

心虚是心虚,但谢安还是表现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好奇心。

而且,他总感觉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若县衙真查出自己是凶手,为何捕快不来青宅拿人?

白河“库库库”的笑着,被萧青衣横了一眼后,才收敛笑容,一本正经道:“梅花怪。”

谢安委实脑袋没转过弯来,“梅花怪?”

“是啊。最近半个月出现在青乌县的江洋大盗。劫掠富商,暗杀官僚。杀人之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朵木制梅花。大家都叫他梅花怪。”

厄~

自己杀的人,怎么就变成梅花怪背锅了?

但总归是好事?

念及此,谢安松了口大气,做出一副愤世嫉俗之态,“这梅花怪着实可恶的很呐……诶,白哥你笑什么?师姐你又笑什么?”

咳咳!

萧青衣清了清嗓子,抿嘴忍着笑,“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谢安有点头麻,总感觉师姐口中所谓的开心的事情,似乎跟自己有关……

匆匆吃过饭,谢安用麻布袋包裹最大的一块青纹参出门。

最近忙着练武破关,倒是有两天没回家了。

心中惦念娘亲了。

另外,娘亲房间里留着的青纹药应该所剩不多,谢安得去填补。以免娘亲断了药。

谢安前脚刚走,白河就忍不住哈哈大笑,“方才谢安老弟的表情可太丰富了。哈哈哈……”

萧青衣横了眼白河,想严肃说白河两句。可话到嘴边,她自个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师弟很能演……”

……

出了青宅,谢安匆匆来到清平巷。

熟悉的街道上多了几个巡逻的捕快,飞鱼酒楼大门口的木墙上还粘贴着一张海捕告示。不少人都围着凑热闹。

“梅花怪越来越胆大了,连李氏武馆的教习和四个武者都被他杀了。”

“这算什么,我听说刘典使的二房都被梅花怪给祸害了呢。”

“要怪就怪刘元的命不好。竟然被梅花怪盯上了。”

“……”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议论,谢安也凑了过去。

海捕告示上画了梅花怪的头像。

很彪悍一个男人,还有着络腮胡。

谢安心中松了口大气。

这外貌差距太大,怎么都关联不到自己身上了。

梅花怪来的好啊。

不过,昨晚的事儿怎么就扯到梅花怪头上了?

回李府的路上,谢安怎么都想不明白。

不过有个背锅侠,倒也不是坏事。

谢安扫除心中杂念,就着在附近买了娘亲喜欢的糕点和崭新的棉被,匆匆进入李府后门。

院里的家丁丫鬟们破天荒的热情跟谢安打招呼。

“安子,今儿回的这么早啊。”

“安哥儿好。”

“诶,安哥儿的气质越发的不同了哩……”

往常这些家丁丫鬟们都不待见自己的,忽然态度变化这么大,谢安还真有点不适应。

一问才知道。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二夫人每天都让人给娘亲送礼物。还放出风声要让娘亲去药铺做个掌柜。

难怪这帮人态度变化这么大。

谢安却知道,二夫人这是假慈悲,虚伪小人,迟早要亮刀子的。

谢安简单应付几句便回到杂物房。

云夜坐在屋檐下编织毛衣。

“娘,花语轩的桂花糕哩。小时候你带我去吃过的,快尝尝。”

云夜每次看到谢安,眼神都是那般的温柔慈祥,充满了怜爱。

本就软酥香甜的桂花糕,因为儿子买的,吃在嘴里越发的甜腻了。

才吃了两块,云夜便不再张口了,“娘吃饱了,剩下几块你自己吃。”

花语轩的桂花糕,在整个青乌县都有名气。属于百年老店了,掌握核心秘方,价格昂贵。富商千金们最是喜欢。

谢安也没执拗,吃着剩下的桂花糕,顺便给娘亲铺开新的被褥。

“对了,娘。这几天二夫人没为难你吧?”

“白河时常来家里看望。二夫人虽然没之前那般热情,但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听闻这话,谢安稍许宽心。

白河的时常到来,的确给了二夫人一些顾虑。但谢安知道,还远远不足让二夫人这等豺狼收手。

迟早,这头豺狼会为了青纹参窝,向自己和娘亲露出爪牙。

如今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外力终究靠不长久。

自己尽快学成本事,才是最大的依靠。

而且,谢安总感觉二夫人没找自己摊牌青纹参窝的事儿,绝不是顾虑白河,而是在等待什么。

……

下午,谢安在院子里演练大河剑术第一层,滴水穿石。

得益于实战杀人,谢安对这门剑术仿佛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演练起来越发顺畅。

直至黄昏,谢安才收手。

【滴水穿石进度:328/1000】

用清水洗了把脸,谢安便匆匆出门去买晚上的食材。

刚刚进入李府后院,就听闻一阵沉厚清脆的马蹄声传来。

哒哒哒。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少年骑着一匹青鬃马进入后院。还有个穿着赤色锦袍的壮汉武师帮忙牵马。

少年也不下马,就这肆无忌惮的在大院里骑马。

原本还热闹的人群,立刻变得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瞧着那少年。感受着高头大马带来的压迫感,都低下头去。

只剩得谢安还抬头看着。

青鬃马上的少年,昂首挺胸,驾马而过。

路过谢安身边的时候,少年还瞥了眼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谢安。

自谢安破二关炼肉之后,身上的气质的确挺拔凛冽,有股子英武风。和普通的家丁们有本质区别了。

“徐师傅,这人谁?”

护院武师徐彬恭敬作答,“是二夫人旗下采药长工云夜的儿子谢安,常年寄宿在李府的小厮。”

锦袍少年“哦”了一声,随即扬鞭而去。

待得青鬃马走远了,家丁丫鬟们才敢议论起来。

“那个是二夫人的儿子吧?”

“是啊,叫李飞扬。十六岁,据说已经修习到了四关炼脏的层次。已经是李氏武馆的精英弟子了。”

“自从大夫人的儿子失踪后,李飞扬继承李府家业的呼声就高了。”

谢安微微皱眉。

原来是二夫人的儿子,难怪这般盛气凌人高高在上。

十六岁,四关炼脏!

都说穷文富武,大户人家的儿子从小就接触武师,从小药浴,起点就比普通人高了不知道多少。有这样的成就不奇怪。

细想之下,谢安也觉得没什么。

自己修习武道才一个多月时间,就已经二关炼肉了。再给自己一年半载,未必不能达到四关炼脏的层次。

难道,二夫人一直等待的,就是他儿子? 第38章 人参果(大章节求追读) 外出买了食材,捯饬好晚饭,和娘亲一起吃过。

“娘,我在青纹参窝里发现了这个。你瞧瞧是个什么。”谢安小心翼翼把揣在兜里的婴儿果拿了出来,送到云夜身边。

谢安虽然接连采得青纹药,但终究积累不足,见识浅陋。加上这婴儿果外形过于奇特,也不敢随意服用。本想问问萧青衣师姐,但想着在采药方面还是娘亲更专业。也更值得信任。

原本还有些懒散的云夜,见了这婴儿果后立刻坐直了身子,沉静的双眸中也绽放出异样的光泽。

“这是橙纹药的一种,叫做人参果。是极为罕见的灵药。便是破五关的武师,一生也难得一枚。”

谢安有点懵,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镇元子栽种的人参果。

“人参果?”

云夜激动又严肃:“嗯,数百年的青纹参,得到某种特殊的际遇,就有可能开花结果,这果子就是人参果。属于橙纹药的一种,其中蕴含极其浓郁的灵气和精华。吃下后可以让根骨蜕变,修为大进,价值连城。青乌县过去十几年,出土的橙纹药都没几个的。”

还得是娘亲这个老采药人才识货啊。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是人参果。

青乌县十几年都没出土几样的稀缺玩意儿。

正要多问两句的时候,云夜已将人参果塞回谢安手里,“你吃下这人参果,可让根骨蜕变,将来登堂入阶的概率就会大很多。切记,不可让任何人知道你得到过人参果,一旦被发现,免不得引起腥风血雨。”

谢安小心翼翼将人参果塞进兜里,“我谨记于心。”

“还有,你在什么地方发现的人参果?”

娘亲从来不过问自己采药的细节,只是嘱咐自己要小心。

如今却破天荒的问了起来,倒是让谢安意识到了什么,“娘亲,那地方是不是有问题?”

“人参果是数百年的青纹老参树得到特殊际遇才结出来的果子。寻常的青纹老参树结不出人参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发现人参果的地方,应该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更可怕的东西?

谢安立刻警觉起来,一五一十把山谷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道:“那头长了蛇冠的大蛇异兽,会不会就是因为受到人参果的滋养才蜕变出来的?”

云夜认真听完,沉凝摇头,“按照你形容的情况,大蛇应该处于进化成异兽的关键期。人参果没这么好的效果。应该是山谷里还藏了大家伙,才孕育出人参果的。以后你再去山谷,可要万分小心了。”

谢安一直都以为大蛇是靠着人参果的灵气滋养才进化蜕变的呢。

没想到山谷里还隐藏了大家伙。

惊恐之余,谢安也忍不住兴奋起来。

想着等自己能力再大些,就再去山谷里面探一探。

在这之前,谢安却是不敢去了。

给娘亲熬煮好青纹药后,谢安便独自来到院子里,双手捧着人参果喜笑颜开。

“人参果的药力太过霸道,贸然服用只怕要出事。不急。我还有两株两纹青参和一株三纹青参,足够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滋补用药了。”

念及此,谢安收起人参果,拿起精钢剑开始演练大河剑术。

最初练武的时候,谢安觉得很累。

如今练出了初步的火候,成就感起来了,兴趣也就跟着来了。

眼看着剑术渐渐高明,自发沉浸其中,自得其乐。

直至凌晨时分。

呼呼呼!

谢安手中的精钢剑已然带起了阵阵剑风,席卷起片片落叶。

【滴水穿石进度:348/1000】

“精钢剑已经明显拖累我练剑的速度了,改天得去买把好剑……”

谢安感到满足,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去睡觉。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发亮,谢安就合衣爬起床。

早早做了早餐,还给娘亲热了一份,顺便给娘亲熬煮好青纹参。这才匆匆出门。

街道两边的店铺门墙上到处粘贴着关于追捕梅花怪的悬赏告示,还围着不少人在议论。

“提供信息者赏银五十两。”

“抓捕梅花怪者赏银五百两,乖乖……谁要是抓了这个该死的梅花怪,那要发了。”

“可拉倒吧,人家是江洋大盗。你敢去抓?”

“最好让这家伙遭雷劈……”

谢安凑进人群听了一阵子,不难发现大家对梅花怪恨之入骨,恨不得啃他肉,吃他骨头。

梅花怪这锅,背的好啊。

谢安忍不住嘴角浮现出笑容来。耐着性子听了会儿民众问候梅花怪祖宗十八代,这才挤出人群,朝着李氏武馆走去。

如今谢安破了二关炼肉。

按照武馆的规矩,可以去找大夫人登记,然后每月免费领取两副虎肉元汤。

一副虎肉元汤,价值上百两银子。

谢安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紫霞倾洒,旭日东升。

将少年的脸蛋儿映的金灿灿。

少年腰间挎着精钢剑,昂首挺胸走在青石铺砌的清平巷。阳刚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对谢安来说,难得这般的轻松愉悦。

修武月余,破二关炼肉,成就斐然。

手握二纹青参,三纹青参,还有橙纹药。还拽着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非但生活好起来了,未来也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最主要的是,得萧师姐特殊关怀。二夫人也不着急逼迫自己签订长工契约。

总算可以松了口气。

迎来一段相对稳健的发育期。

在二夫人露出爪牙之前,自个得加把劲了。

免得到时候没有招架之力。

到了武馆第五期的别院,二十几个学员正如火如荼的练习桩功,拳法,剑法,枪法,刀法……

而张门庆和李铜山两个人就站在人群前方,一个演练拳法,一个演练箭术,耐心的给大家教学。

至于廖兵,则坐在屋檐下清闲的喝茶。

整个别院的氛围非常好,一派勤勉热烈的景象。

不知是哪个学员,最先看见了入门的谢安,当先叫了起来,“安哥来了。”

有人开头,其他学员纷纷跟着回头,看见谢安都热情的打起招呼来。

“安哥儿早啊。”

“安哥儿你今儿怎么有时间来武馆了。”

“安哥儿,铜山师兄总说我打的不好,却说不出个缘由。”

“安哥儿,门庆师兄总说我练的不对,我表示不服。安哥你来评评。”

“……”

一群人立刻扔下张门庆和李铜山,围到了谢安身边。

李铜山羡慕了:“……”

张门庆嫉妒了:“……”

刚刚两人还是大家热捧羡慕的对象,满面春风。结果谢安一来,立刻惨遭大家抛弃……

这落差感,也太大了啊。

不过两个人倒是没说什么,谁让谢安牛呢。

心服口服!

哼哼唧唧两声,两个人便挤入人群,看着谢安细心的给几个学员排疑解惑。时不时的颔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也看的出来,谢安在第五期学员之中的人缘很好。虽然进步最大成就最高,却并不给人高高在上的味道。

平时话是不多,但每每学员们有问题,他都会耐心接待。

毕竟,谢安也是从穷苦人走过来的。

甚至穷人出头难,能帮就帮一把。

一番指点,几个学员连连称赞,露出心服口服的表情。

“感谢安哥指点。我懂了。”

“铜山师兄说了半天我都没懂,安哥一说我就懂了。”

“安哥的解释鞭辟入里,还通俗易懂哩。”

李铜山:“……”

张门庆:“……”

“谢安师弟。”

廖兵走了过来。

迫于廖哥的威严,学员们纷纷回归各自的位置,继续加练起来。倒是李铜山和张门庆还留了下来。张门庆还好,就是李铜山跟吃错了药似得,不住的给廖兵使眼色。

“廖哥。”

谢安拱手。

按理说谢安如今也是武馆的正式弟子,和廖兵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大可不必拱手拘礼,但谢安却惦念着廖兵当初的帮忙,仍旧行了个礼。

廖兵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谢安不骄不躁,有大家之风,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先前铜山一直嚷嚷着,由我做裁判,要和你过两手。要不,就现在?”

修习武功把式可不是为了这花花架子,而是为了有在乱世中打杀匪徒安身立命的能力。

故而,武馆里盛行学员弟子们互相切磋的风气。

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矛盾,大乾朝还有生死台的规矩。

比武切磋,从来都不是稀奇事儿。

谢安瞥了眼李铜山,似笑非笑道:“你要和我切磋?”

李铜山挠了挠头,“我破关炼皮也有一阵子了。想着和你比划比划。好叫我自个明白和你的差距有多大。”

啪!

谢安拍了把李铜山的肩膀,叹气道:“继续努力吧,等你破了二关炼肉再说。”

李铜山有点懵:“你什么意思?”

还是廖哥第一个反应过来,震惊又不可置信的问,“谢安师弟,你破二关炼肉了?”

谢安点头:“嗯,前天刚突破。”

这话一出,犹如给别院扔进去一颗炸弹似得。

炸得全场人如遭炮击,鸦雀无声。 第39章 精英弟子 静!

全场死静!

二十多个学员,纷纷侧目,瞪大着眼睛瞧着谢安。

就连廖兵,李铜山和张门庆三人都惊的目瞪口呆。

随即,人群爆发出议论狂潮。

“第五期开学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安哥就破了二关炼肉……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是说三个月期满,能炼皮就算不错了么。还能留在武馆。安哥这个太逆天了啊。”

“……”

听着大家的议论,谢安倒是很平静的耸了耸肩。

我有挂的……

而且,他本来就没打算隐瞒。

虽然自己表现出了不错的天赋,但二关炼肉武者在李氏武馆一抓一大把。

就这点实力,完全没有隐藏的必要。

赶紧抓住机会崭露头角,得到栽培变强才是当务之急。

今日来武馆,就是找大夫人登记二关炼肉成绩的。好得到每月两副的虎肉元汤。

若是扭扭捏捏,反而让人觉得小气了。

自个一没偷二没抢,全靠努力爆肝成就二关炼肉。

自然可堂堂正正说话。

“好好好!”

廖兵率先缓过神来,猛然大吼一声:“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李铜山经历过短暂的打击后也缓了过来,狠狠锤了把谢安的肩膀,“你真是我哥啊。我还以为自个这么努力,拉近了和你的距离。不想越拉越远……”

张门庆揶揄李铜山一句,“早就让你别用安哥做参照。现在伤心难过了吧?你看我,早早断了这念想,就很开心。要我说,你以后可别这么好高骛远了,选个靠谱的目标。比如我……”

“你滚吧。我早就超越你了。你已经不配做我目标。”

“我曹,烧鸡不要了是吧?”

“门庆哥,我刚刚开玩笑的呢。你可别当真啊。”

“这还像话,目标怎么说?”

“不必说了,以后门庆哥就是我的目标。”

“果然懂事,今晚请你吃烧鸡。”

“门庆哥大气。”

廖兵没理会这两个卷王,赶忙笑呵呵的拽着谢安朝屋里走去,眉宇间都流露出对谢安的喜爱,“师弟,你这进步太神速了。按着武馆的规矩,去找大夫人登记过后,可以每月免费领取两副虎肉元汤。还可以去兵器谱挑选一些兵器,以及去藏书楼翻阅典籍……你要去登记吗?”

谢安并未隐瞒,“不瞒廖哥,我今天来就是去登记的。”

“好啊,我带你去。大夫人知道的话,定然十分欢喜。”廖兵一手拽着谢安的手腕,大步往前带路,脸上掩饰不住的露着笑容。

捡到宝了啊!

廖兵身为第五期的教习,业绩全看学员们的成就。

如今谢安表现这般出色,他不但可以奖励不菲的银子,将来在武馆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廖兵接连带了好几年的学员新人,但因为没有关系,带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可从来没出现过谢安这么出色的学员。

越过层层回廊别院,走在熟悉的道路上,谢安感慨万千。

半个月前走这条路去见了大夫人,登记一关炼皮。

而今重走这条路,已是二关炼肉的武者了。

倒是廖兵一路上碎嘴,欣喜的念叨着,“师弟,按照你这个进度。他日破三关炼骨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有机会成为武馆的精英弟子,甚至正式教习。那可就算是跨越阶层,平步青云了。”

谢安却不晓得其中缘由,免不得好奇问了起来,“廖哥,这话怎么讲?”

廖兵耐心解释,“对于从小就打磨功夫的富家子弟来说,只要得到对应的功法和药浴。突破一关炼皮不是太难的事情。之前刘元带的第四期出现了四个炼皮学员,都是富家子弟,从小学过武功把式,加上食补滋养身体。加入武馆后,一个多月就破关炼皮了。

相比之下,二关炼肉比较难了。寻常富家子弟,哪怕根骨好,从小滋养,也需要在武馆接受正规的特训,若是勤勉的,一年半载就可以破关炼肉。但总得来说,二关炼皮也不算太难。

真正难的,是三关炼骨。十个二关炼肉大成的武者,有一个能破三关炼骨就算很好了。我卡在二关炼肉大成也有块两年的时间了。”

听闻这话,谢安免不得暗暗乍舌。

不过细想一下,就理解了。

就好比前世的时候,一些经常顶着日头下田工作的农民,皮肤就是比城里坐办公室吹空调的白领们要结实,也更有韧性。

而一些健身教练或者运动员,通过科学的练习,可以让肌肉一块一块的凸出,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可见,炼皮和炼肉都相对简单。

普通人都有法子做到。

但是炼骨。

前世谢安还没见过有人能把骨头炼的格外坚韧的。

因为根据生物生长规律。人在年幼的时候不断长高,其实就是长骨头。而到了十八九岁,骨骼就停止生长。而且骨头藏在皮肉之下,寻常人根本无法炼骨。

炼骨的难度之大,谢安稍微比较一下就感觉出来了。

不过谢安还是适时安慰了句,“廖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破关炼骨的。”

“什么天相不天相,我不信这个。慢慢熬吧。我要和你说的也不是这个。”廖兵倒是看的很开,一脸笑呵呵的,没当回事。

“破了三关炼骨,可以成为武馆的精英弟子,冠以正式教习的称号。将由馆主亲自带。非但有机会得到武馆的真正传承。还可以代表武馆出门,甚至被武馆推荐去各个地方担任要职。这才是真正出人头地。”

谢安的眼睛都放出光来。

代表武馆出去做事,被武馆推荐去各个地方身居要职。

每一样都是谢安不敢想的大好处。

其实也不难理解这一层的重要性。

如果破不了三关炼骨,三个月满后只能回家去干着原来的勾当,无非是力气大些,身子骨健壮些而已,了不起多赚几个碎银子。

出头?

没机会!

哪怕破了二关,三个月期满后,也只能像廖兵那样留在武馆做些杂活儿,代课赚点小钱。却也极难出头。

但破了三关就不同了。

等于真正走入武馆核心,有机会代表武馆外派做事或者任职。比如捕快,捕头,各类官府的机构。

这才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

“廖哥不是正式教习么?”

廖兵苦笑摇头,“我就是个代教的。靠着带新人学员领一些微薄的薪水罢了。五年之内,我怕是没机会破三关了。但是师弟有希望的。将来成了武馆的正式教习,可以代表武馆,出去负责很多事务。便是衙门,各大帮派见了李氏武馆的精英弟子,都会给面子的。

你可别以为咱们李氏武馆就是练武的。其实李氏武馆有很多业务。包括李府的核心产业,都由李氏武馆负责的。但只有成为精英弟子才有资格代表武馆出面。”

破三关炼骨,精英弟子,正式教习……

这些信息,帮着谢安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

思忖之间,已经来到了守静堂门口。

廖兵毕恭毕敬站直身体,冲里面拱手:“大夫人,在下廖兵。第五期学员谢安已破二关炼肉,前来登记。” 第40章 炼骨,滴水剑成(求追读) 虽然隔着院墙,大夫人瞧不见自己。

但谢安还是跟着作揖行礼。

不过,这一次院子里并未立刻传来大夫人的回话。

俄顷,院门开了,却出来个丫鬟。

“大夫人外出了,这几日不在。登记的事儿,我帮你记着。等大夫人回来我去找你。”

“谢谢小荷姑娘。”

廖兵对这丫鬟十分恭敬,拱手后便拉着谢安离开。

“师弟,真不巧了。缓几天也一样,大夫人回来后再登记就是了。”

“嗯。”

告别了廖兵,谢安不由叹气。

两副免费的虎肉元汤啊。

可惜了。

无奈之下,谢安只好自己去药浴房买了两副虎肉元汤。

五百两银票,就快见底了。

……

深秋的气候,一日比一日冷。

时节如流,两月光阴匆匆过去,不知不觉来到了十月。

大乾用的是农历,十月便算入冬。

十月一,第一场冬雪已然来临。

整个青乌县都铺上了一层银装素裹。

初晨,天光微曦。

清平巷的街道被积雪覆盖,摆摊的商贩都极少出来做生意。只剩得街道两边的宅子,升起袅袅炊烟。

青宅,积满雪的院子里。

一个赤着上身的健壮少年,正在练剑。

银亮的精钢剑在少年手中,时而灵动,时而迅猛。道道剑风已然卷起无数落雪,激荡飘落。

虽是冰雪天,谢安小麦色的皮肤上却涌出了细密的汗珠。

炼皮之后,可抵御掉大半的寒气。

如今炼肉大成,便是肌肉可抵抗剩余大半的寒气。

若是运转体内的元气,便是不穿衣服,行走在冰天雪地之中也不会觉得太冷了。

忽然,谢安目光一凝,手中的剑锋插入积雪之中,猛然往外一挑。倏忽“咻”的一声,却是一团雪花如炮弹般激射而出,轰击在脱光了叶子的大柳树上。

大树摇晃不止的同时,雪花都嵌入了树干之中。

虽然比不得之前萧青衣的那一手滴水穿木,却也有了六七分的火候了。

【滴水穿石:868/1000】

“距离滴水穿石圆满,还差一百多个点。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个三五日就可以圆满。”

虽然还没加满,但谢安着实感到很满意。

滴水剑的奥义很简单,无非就是用剑带动水滴,将水滴如炮弹般射出去。

极其考验腕力,指力和瞬间爆发力。

要求出剑的爆发力类似枪膛火药一般,何其艰难。

绝非寻常剑客能做到的。

若非谢安有爆肝面板和气精元气的加持,只怕连入门都难。更别说接近圆满的进度了。

真不知道没金手指的师姐,是怎么练成大河剑术的……

都是妖啊。

师姐和白河都不在,谢安也懒得捯饬早饭,索性拿出青纹参来啃吃。

一个月的时间,谢安已经快把两株两纹青参和一株三纹青参吃完了。手里这块已经是最后的部分了。

青纹参下了肚子,便感觉到一股热流涌现出来。

体内元气澎湃流转,注入四肢百骸之中。

谢安立刻运转玄龟胎息功,调度体内的元气,流经肌肉皮膜骨骼,缓解疲累酸痛。

随着运功持续,谢安身外一米范围内的空气都仿佛产生了共鸣。跟着谢安的呼吸一张一合,颇有几分萧青衣之前调息的味道了。

【玄龟胎息功:878/1000】

经过两个月的爆肝,胎息功的进度提升了足足六百个点。

虽然还没加满,但已经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仅仅片刻功夫,元气游走两圈,谢安全身的疲劳就尽数散去了。再次变得龙精虎猛起来。

【收获气精8点。】

“用于提升望气。”

【技艺:望气(入门)】

【进度:88/100】

呼!

谢安松了口大气。

“望气术,玄龟胎息功,滴水穿石都快加满了。体内收获了88个气精,带来的元气加持极其惊人。现在炼皮大成,可以开始冲击三关炼骨了。”

吃饱喝足,谢安拿起旁边柜台上的一副药。

这是萧青衣昨晚留给谢安的虎骨元汤。

一副虎骨元汤,价值至少三百两。

绝不是寻常人能消费的起的。也就李氏武馆豪横,每个月可以允许炼皮大成的学员免费领取一副虎骨元汤。

从这一点上来看,李氏武馆为了培养人才,的确下了血本。

不过这服药是师姐给的,倒是和武馆没关系。

经过两个多月的练武,谢安已经熟稔掌握了武技和功法,人也自信了很多。至于突破三关炼骨的细节,谢安已经之前和萧青衣推演过很多遍了。早已熟稔面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办法。

即便萧师姐不在,谢安也觉得可以自个试试。

“练武,终究靠的还是自己的。”

给木桶注满热水,再倒入虎骨元汤。

待得药力完全溶于水里,化作灰色的药浴汤。沁人心脾的药香味已然扑鼻而入。

谢安脱了衣服,盘坐在木桶之中。

嘶!

强劲的药力,轰然顺着谢安的皮肤毛孔之中钻入体内。紧紧依附在全身的骨骼之上,立刻就感到骨骼变得滚烫起来。

“这就是虎骨元汤的功效么?果然玄妙。”

感叹之后,谢安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运转玄龟胎息功,调运药力均匀分布在全身骨骼之中。好让药力淬炼骨骼。

剧烈的疼痛感,撕心裂肺传来。

生不如死的煎熬,持续到凌晨时分,一直没能炼骨成功。

全身两百多块骨骼都已变得火热,随时要被撕裂掉似得,已经处于骨骼蜕变的关键时刻,却怎么都迈不过去那一步。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身体似乎被榨干似得。

“似乎是元气不足?”

二话不说,谢安拿起旁边的人参果,直接大口啃了个精光。

经过两个月的打磨,谢安的肉身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其实在一个月前就炼肉大成了,但为了更好的冲击炼骨,他才将炼肉练到极致。

吃个橙纹药,问题不大。

轰!

前所未有的药力,倒灌入体。

灵气游走四肢百骸,原本将榨干的身体,重现焕发出澎湃活力。骨骼也在越发的凝炼。

【收获气精88。】

“乖乖……不亏是橙纹药啊。这收获……提升望气进度!”

叮!

【技艺:望气(小成)】

【进度:76/100】

于此同时,谢安分明感觉到两个眼球变得滚烫起来,视力也仿佛打开了某个神秘的开关似得,非但内视到了体内的行气,反而看见了体内的每一块肌肉和骨骼。

清晰可见骨骼蜕变的过程。

更甚者,体内的元气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高度凝聚成一团,从透明色变成了白色。

气色,变了!

紧跟着,谢安全身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

如炒豆般。

每一块骨骼发出声响之后,都仿佛经历过炒豆的过程,从生到熟。

随着最后一块骨骼从生到熟。

谢安知道,炼骨已然成功。

哗啦!

谢安猛然从木桶里站起身,眼眸中投射出精悍的光芒。

走到一旁的落地铜镜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谢安都感到不可思议。

整个人高了一小截。从原来的一米七出头,长到了一米八出头。体格也重新塑形了,挺拔,流线型,近乎达到了完美的黄金身材形状。

真的好帅!

就这身材,若放在前世,绝逼让妹子们无法拒绝。

内心深处滋生出一种脊梁骨挺了起来的感觉。

脊梁骨硬了,人也就自信了。

站的直,看的远,心气儿也起来了。

这才是出人头地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三关炼骨啊。芜湖,爽!”

合上衣,谢安提剑来到院子里,迎着风雪演练滴水穿石。

骨骼蜕变带来的力量爆炸性增长,腕力更是成倍提升。再次施展滴水穿石,直接有了本质的飞跃。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

【滴水穿石:996/1000】

一把精钢剑在手中舞的如疾风骤雨般迅猛。

虽然谢安没仔细估测过,但保守估计自己的力举超过了3500斤。骨骼蜕变后,腕力的暴增,使得这门剑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之前进度慢,是因为只能靠肌肉收缩发力,导致腕力跟不上。产生的爆发力不够。”

“而今突破炼骨,骨骼发力,爆发力就足够了。”

“好好好,就在今晚,滴水穿石必成。”

嗡嗡。

尖锐的剑鸣,持续在院子里炸响。

【滴水穿石:997/1000】

【滴水穿石:998/1000】

【滴水穿石:999/1000】

此刻的谢安,就像一头洪荒猛兽,剑势不断增长。

对寻常人而言,练习剑法,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关卡。一旦被卡住,一年半载都未必能踏过去。

但谢安没这个问题。

有熟练度面板。

进度满额,必突破!

努力耕耘,必有收获!

终于——

叮!

【滴水穿石:1000/1000】

精钢剑忽然一转方向,狠狠的拍在一片坠落的雪花上。倏忽“咻”的一声,那片雪花忽然被巨力拍飞,如子弹般激射而出。“碰”的打在十米外的干枯柳树干上。

随着柳树的一阵剧烈摇晃,树干被打出一个细孔来。

谢安收了剑,凑过去瞅了眼那个小洞,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滴水穿石终于成了。”

“从今往后,我再非那个苟活乱世的采药人了。自称剑豪不过分吧?”

“试问青乌县,还有谁?”

叩问苍穹,无声。

只剩,雪花飘落。

落在少年身上,裹上一层银装。 第41章 开武祠 雪,越来越大。

少年却持剑横立在雪地里,仰望着苍穹。

胸中有万千浊气,一口吐出。

虽然还没什么身份地位,但手握的这股力量,让谢安变得自信,凌然。

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子脱胎换骨的味道。

璀璨的未来,也可以想想了。

“三个月的努力,总算有了收获。”

谢安只觉一股子前所未有的通畅快意。

十五年来,那种为了生活苟活压抑的感觉,自然而然的烟消云散了。免不得对着苍穹酣畅淋漓的大笑起来。

过了许久,才逐步恢复情绪。

“试试力举。”

走到墙角的一排石墩旁边。

谢安挑选了个三千斤的石墩,微微发力就举了起来。

“这么轻松?”

“换三千五的试试。”

竟然也较为顺当的举了起来。

最后,谢安条选了个四千斤的大石墩。

双腿扎马,双手发力。

随着谢安的一声低喝,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举过了头顶。

这……

“我记得一般初入炼骨的武者,力举大概两千三四百斤。炼骨小成的武者力举也不过两千七八百斤。只有炼骨大成的武者力举才能过三千斤。我刚刚突破炼骨,就力举四千斤……有点夸张啊。这是炼脏武者才有的力气了。”

“是人参果的加持效果?”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有了这个力气根基,配合滴水穿石,即便是面对炼骨大成的武者,也丝毫不虚。甚至遇见初入炼脏的武者,也未必不能掰掰手腕。”

雪,更大了。

谢安仅仅穿了一身单薄的袍子,却不觉得冷。反而感觉体内的元气还在澎湃流转。

人参果带来的元气太过强横,持续在体内滋生蔓延。

谢安走到院中的凉亭里,盘坐下来,运转玄龟胎息功。

【玄龟胎息功:928/1000】

嗯?

突破炼骨,胎息功的进度也加快了很多。

方圆一米多的空气都跟着谢安的呼吸,跟着收缩扩张,似猛兽在呼吸般。体内磅礴的元气也开始有规律的游走四肢百骸。

玄龟胎息功的进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玄龟胎息功:998/1000】

【玄龟胎息功:999/1000】

【玄龟胎息功:1000/1000】

叮!

【触发进阶。】

【玄龟引气法:0/1000】

谢安呆呆看着脑海中的异瞳面板,“卧槽,这挂还能自动让技艺进阶的……”

好好好。

再打开大河剑术的面板,同样发生了变化:

【水波刃:0/1000】

当初萧青衣传给谢安的大河剑术分为三层:滴水穿石,水波刃,大河剑气。

后面应该还有,但萧青衣没说。

毕竟当初谢安才刚刚炼皮成功,萧青衣没说太多也合理。

不过,就算不说也没关系。

额度加满之后,这挂能自动进阶……

“滴水穿石的威力已经如此惊人了,我来研究一下水波刃……”

……

翌日清晨,谢安早早醒来。

萧青衣和白河还没回,谢安便自个洗漱出门,到清平巷的早餐铺子买了几个肉包子吃。

寒冬来临,大雪纷飞。

街道上明显清冷了许多。

却多了很多巡街的捕快,街道各处的门墙上粘贴的关于追捕梅花怪的告示更多了。不少围观的人们热议个不停。

“梅花怪越来越疯狂了,竟然劫掠了雷霸武馆的车队,还杀了十几个护送的武者。”

“雷霸武馆可是青乌县的四大武馆之一啊,梅花怪都敢动手?”

“更神奇的是,梅花怪在动手之前还往雷霸武馆门口丢了一朵红梅花,然后就出事了。这是挑衅啊……”

“之前梅花怪都是杀人之后留下梅花,现在人家改了风格。杀人前给红梅花了。谁要是收到梅花,那死定了。”

“感觉青乌县要变天了……”

谢安匆匆走在路上,耳边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心中不平静。

梅花怪突然改变风格,是因为自己?

啊这……

没多做停留,谢安迎着风雪赶到了李氏武馆守静堂,找大夫人登记情况。

“三个月二关炼肉,不错……嗯?你刚刚说什么?”

大夫人话说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

谢安道:“我来登记三关炼骨。”

“什么时候突破的?”

“昨日。”

“力举多少?”

大夫人明显话变多了,好歹问寻着谢安的细节。

谢安未有隐瞒,“四千斤。”

大夫人沉静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一分亮色,指了指旁边墙角一排大小重量不一的石墩,“去试试看。”

谢安也不含糊,走过去看了眼石墩。随后蹲下马步,握住四千斤石墩的把柄。

全身肌肉一块块凸出,奋力一提。

四千斤的石墩缓缓脱离地面,被谢安给拎了起来,随即举过头顶。

虽然很沉。

但不似昨晚那般吃力了。

坚持了大概三秒,谢安就放下了。

“很不错,跟我来。”大夫人给出很高的评价,随后领着谢安来到隔壁的厢房,拿出名册开始登记谢安的名字。

“按照基础的规矩,你每个月可以去药浴房免费领取两副虎骨元汤。若是不够的话,就得自己掏钱买了。可以去外面买,大概三百两一副。若在武馆里买,给你打九折。

可以去兵器铺挑选一样你喜欢的兵器,另外,可以去藏书楼借阅书籍,费用打五折。”

随即,大夫人冲院子里叫了一声,“小荷,去李祠敲钟,开武祠。”

“好的大夫人。”

小荷急急忙忙就去了。

敲钟?

李祠?

谢安人有点懵。

大夫人也没解释,“谢安,跟我来。”

下一刻,清远悠扬的钟声就响彻整个李氏武馆。

当!

各期学员的别院,都听的真真切切。

学员们自是不明所以,但是各期学员的教习却清楚其中缘由的。

“这是李祠钟声!武馆要开武祠了!”

“今年五期学员里有人在三个月内突破三关炼骨了,谁这么妖孽啊。”

第五期学员别院之中。

大伙儿纷纷围在廖兵身边。

“廖哥,这钟声怎么回事?”

廖兵回头望着李氏武馆东边的方向,“这是武祠钟声。意味着有人突破了三关炼骨,要拜祠堂,成为李祠的真传弟子了。”

张门庆“哦”了一声,“李氏武馆开了这么多年,积累了大量的学员弟子。有人突破炼骨,也不稀奇啊。”

“你错了!”

廖兵严肃纠正,“只有新学员,在三个月满期内突破炼骨的,才有资格让武馆敲响武祠钟声。”

张门庆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新学员基本上都是没炼皮的菜鸟啊,三个月从零开始突破三关炼骨?这还是人?”

廖兵喃喃道:“所以说,这钟声金贵呐。武馆的武祠钟声已经很多年没响起过了。上次响起,还是五年前。这一次不知道是谁……难道是谢安师弟?” 第42章 鱼跃龙门!(求追读) 当!

清远悠扬的钟声,在初晨的李氏武馆持续响起。

仿佛唤醒了沉睡中的武馆,各个院落的屋檐下都走出来人,亦或推开窗,瞧着武馆东边的方向。

新人学员不明觉厉,听了师兄们的讲解后,便纷纷露出心驰神往的神情。

“三个月从零破三关炼骨?咱们武馆竟然出了这般逆天的人物?”

“好变态!我入门三个月,自问也是勤勉刻苦的,却连炼皮都还没成呢……”

……

钟声响起前一刻,一处别院之中。

赵山韩破李军山三位大教习坐在一起吃早餐。

身为武馆的大教习,待遇自然是极好的。非但住在一个四合院之中,早餐也非常的丰富。

不过三位教习的脸色都不太好,各自抱怨着今年的新生学员成绩不好。

“诶,前四期的学员都结束了,一共才有十五个炼皮的。业绩一年不如一年了。”

“原先刘元带的第四期倒是有四个炼皮的,可惜被梅花怪给宰了。这两个月来,刘捕头联合武馆追缉多次,也没找到梅花怪的下落。”

“梅花怪连雷霸武馆的车队都敢劫掠,还屠杀了十几个护卫武者。将来保不齐就把魔爪伸向我们李氏武馆,这青乌县的世道越来越乱了。”

就这时候——

当!

嘹亮的钟声响起。

本就烦躁的李军山本能的抱怨了句,“谁大清早的敲钟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真烦!”

五年没响起这钟声了,大家都快忘了,免不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还是韩破第一个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李祠钟声?!”

恰时,“当当当”的钟声持续响起。

越来越洪亮。

李军山终于反应过来,“还真是李祠钟声。这是要开武祠了啊。不吃了,去武祠集合。”

三位大教习立刻放下手里的包子油条,擦拭了把手就匆匆出门朝着李祠的方向赶去。

按照李氏武馆的规矩,武祠钟声响起,但凡在青乌县的武馆精英弟子都要立刻赶去武祠。

铜钟够大,声音极其洪亮,可以传遍整个青乌县的东边。

“这钟声响起,就意味着有人从三个月内从零开始淬炼到三关炼骨。今年哪个学员这么逆天?”赵山一边匆匆赶路一边好奇的嘀咕着。

韩破:“今年的五期学员之中,没听说谁这么逆天的。连突破二关炼肉的人都没有。哪来的三关炼骨?”

李军山道:“真传弟子么?自从大夫人的儿子失踪之后,武馆再没出现过有资格上任真传弟子的人物了……”

三人急急忙忙赶到李祠的大院子里。

另外七个盛装的精英弟子也都到了。笔挺的分别站在两侧。中间是一条红地毯,从院门口笔直的延伸到了祠堂的正厅。

“任师弟,怎么回事啊?”

李军山问询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红衣青年。

青年叫任晓峰,是李氏武馆兵器铺的铁匠,虽然年纪才二十出头,却深得大夫人器重,非但是武馆的第一铁匠,放眼整个青乌县都是一等一的铁匠了。

任晓峰摇头,顺手指了指不远处阁楼敲钟的小荷,“我也不知道,你问问小荷。”

“小荷,怎么回事啊?”

“李大教习,你站好了。一会大夫人来了就知道。”

无奈之下,李军山三位教习只好毕恭毕敬的站在红地毯两侧,目光时不时的看向祠堂外,翘首以盼。

……

前往祠堂的路上,听着大夫人的讲述,谢安总算大概知道了武祠钟声的意义。

摸了摸下巴。

我来登记……真的就是为了得到每月两副免费的虎骨元汤而已啊。

六百两银子呢。

不想阴差阳错,还触发了李氏武馆五年都没有响起的武祠钟声……

纯属意外。

谢安本意并不想太过出头的,想稳点。

这下搞得有点意外了。

“大夫人,这样会不会不合适?”

“三个月从零开始,破三关炼骨。力举四千斤,这已经是四关炼脏武者的力气了。你这般的出色,我李氏武馆素来注重培养人才,自然不拘一格降人才。入了李祠,拜过李氏历代先祖。你便是我李氏武馆的真传弟子了。”

“不是精英弟子么?”

根据谢安的了解,三关炼骨可以成为武馆的精英弟子,并且冠以正式教习的名号。从此可以得到武馆的保举,出门代表武馆,还可以去各个部门身居要职。

谢安之前那般的努力,也是为了争这个出头的机会。

毕竟想在这乱世出头,没有武馆的助力,太难了。

现在怎么就成了真传弟子?

听起来似乎比精英弟子要牛的样子……

大夫人解释道:“那是对寻常炼骨武者的待遇。三个月内从零破炼骨的,武馆以祠钟相迎,是为真传弟子。可以学习武馆的绝密功法。”

谢安免不得多问了句,“武馆有几个……”

话都还没说完,大夫人便知道了谢安的意思,“精英弟子十二个。真传弟子……目前没有。”

这待遇……

独一份啊。

好好好。

谢安开始期待起来,但还是保持着谦逊,“李氏武馆毕竟姓李,武馆的绝密功法,当以李府的子弟为先。我一个外人,怕是不合适吧?”

大夫人瞥了眼谢安,颔首带笑,“你倒是个谦虚懂事的。不过李氏武馆由我和大哥说了算,只为培养人才,不拘一格。莫说真传弟子了,你若是天赋够高把武馆秘法练成的话,便是让你做武馆的少东家。将来把这馆主的位置交给你也无不可。”

谢安愣了下,随后就背脊发凉,赶忙低头拱手,“在下只想好好学武,对武馆绝无二心,更无其他任何妄念。”

大夫人伸手将谢安扶起,满脸含笑,对谢安越发的喜欢了,“我是个清净修道之人,不喜虚与委蛇那一套,说的都是大实话。你不必紧张。不过你行事谨慎是好事。”

谢安这才松了口气,“是。”

“如今你已是堪比四关炼脏的武者。不必事事拘谨。走,跟我进祠堂。”

这是谢安第一次来到李氏武馆的核心祠堂。

远远就看见一道气派的门墙,因为上了岁月,多了几分沧桑的味道。门头挂着个巨额牌匾,上边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李祠。

岁月太久,字迹上的水墨都失了光泽,却分明有一股说不出的厚重肃穆感。

呼!

谢安深吸一口气,跟着大夫人踏入门槛,进入了祠堂的院子。

脚踩的位置,便是红地毯。

两侧分别站着五个人,个个都释放出强横的气息,给谢安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没一个比自己弱的。

其中还包括谢安之前见过的三位大教习。此刻竟然都露出毕恭毕敬的神色。

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谢安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李军山当头问了句,“大夫人,请问……”

不等李军山把话说完,大夫人便拍了把谢安的肩膀,“谢安,天宝十六年,李氏武馆第五期学员。入武馆三月,从零开始,破三关炼骨,力举四千斤,堪比四关炼脏,天赋出众,冠盖群英。自今日起,当为李氏武馆真传弟子。”

随即,大夫人也没理会所有人的震惊,一手指着前方的红地毯,冲谢安笑道:“伴着大铜钟声,走过红毯,拜入武祠,便是鱼跃龙门。” 第43章 真传 走过红毯,拜入武祠,鱼跃龙门……

大夫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洪钟越鼓,重重的在谢安的脑海中炸响。

特别是“鱼跃龙门”四个字,尤其刺激到了谢安的神经。

在这之前,谢安一直都在低调发育,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真的能鱼跃龙门。

甚至刚刚初次听闻自己要成为真传弟子的时候,也没有直观的感受。

此刻看到红地毯两侧站着的十位精英弟子,包括三大教习,看着他们炽热又恭敬的眼神。才切身的感受到真传弟子这四个字的分量。

或许,大夫人之前说的让自己成为少馆主……并非作伪。

周围,还传来精英弟子们的低声议论。

“空置了五年的真传弟子,竟然会落在他身上。”

“之前都没听过这号人啊,不过确实厉害。三个月从零开始破三关,力举四千斤,堪比四关炼脏。难怪大夫人为他敲钟,开武祠。”

“……”

“发什么呆呢。走了。”大夫人提醒了谢安一句,待后者点头后,便带头走上红毯。

谢安深吸了口气,紧跟在大夫人身后。

由青石砖堆砌而成地面本来很硬,却因为铺了层精致的红地毯,踩在上面反而软软的,很舒服。

天空飘落着棉絮般的飞雪。

少年踩着红地毯,步步往前。

任凭飞雪洒落在肩头,发丝上。给少年裹上一层银装。

少年直视前方。

一步,一个脚印。

走过七个精英弟子,走过三位大教习。

仿佛走的不是地毯,而是一条前所未有的康庄大道。

是出人头地的登云梯。

每一步踩下去,脑海中都浮现出过往十五年受的苦,流的汗。

终于,都化做了今天的升阶路。

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里,那个少年缓缓前行。

终于,

抵达祠堂正厅大门的九个台阶之下。

眼前是个胡桃木材质的香案,桌面上放着香炉,还有个条形的锦盒,里边放着一把精致的线香,火折子。

线香还未点燃,已可闻见沁人心脾的清香味。

大夫人抬手拿起三根线香,吹了把火折子点燃,递给谢安。

虽然谢安不晓得接下来的流程,但也大概知晓应该要祭拜李氏武祠的先祖,便严肃的接过线香。

大夫人又拿起三根线香,点燃后直接九十度弯腰。

谢安赶忙跟着持香弯腰。

大夫人这才大声开口,“晚辈萧玉茹,李儒风之妻,拜告李氏历代先祖。

自我儿李枭亭失踪五年之后,今天,终于为李氏武馆选得一位俊才少年。

谢安,青乌县人士,年十五,入武馆三月,从零起步,破三关炼骨,力举四千斤,堪比四关炼脏。虽出生卑微,却知恩董事,谦逊礼让,当可为李氏武馆的真传弟子,可修习李氏武祠不传秘法,光耀李氏门楣。

恭请李氏历代先祖庇佑。”

说完,大夫人弯膝跪下,伏地叩首。

礼成,大夫人才恭敬的将三根线香插入香炉。

“谢安,你入了我李氏武祠之后,当尊师重道,专心学艺,勤俭上进,勉励子弟。更要堂堂正正,济弱扶倾,扬威李祠。”

这些话倒是不难记。

怎么感觉这些溢美之词,说的就是自己?

可纵然谢安已两世为人,但听闻这话,却仍旧感到一股莫名的热血上涌,心间仿佛涌动着一股子莫名的慷慨壮烈,久久不能平静。

“谢安谨记大夫人教诲!”

大夫人松了口大气,清冷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给李祠先祖上了香,你便是李祠的真传弟子了。上香吧。”

谢安恭恭敬敬上香,然后弯腰行礼。

自从三个月前入了李氏武馆,谢安便知道自己是李氏武馆的人了。

富贵荣辱,都和李氏武馆连在一起。

如今有机会成为李氏武馆的真传弟子,拜祠堂,得真传。

更是一份泼天的富贵。

上柱香而已,谢安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大夫人颔首露笑,眉宇间都透露出对谢安的认可,还亲切的拿起了谢安的手,“从今往后,你便是李祠的唯一真传弟子了。我大哥未归,没法传你秘法。但今日定下了这名分,传法也就是月余的时间了。”

“谢大夫人。”

大夫人点点头,随即转身冲红毯两侧还站在风雪中的十位精英弟子开口,“大家都瞧见了,谢安祭拜过李祠先祖,便是礼成。以后就是李祠的真传。和你们虽以师兄弟相称,却也名分有别。

如今馆主不在,哪日若是我不在,按着规矩,武馆便以谢安的意见为主。你们当中可别有人滋生出什么怨念来。都是我李氏武馆的精英,当以和睦为主。

若是有人没把我的话当回事,也休怪我不把他当回事了。”

十位精英弟子,有人欢喜有人愁。

尤其李军山,脸都成了猪肝色。

之前就因为收了刘元的贿赂,在炼皮之前给谢安穿小鞋。导致他被大夫人批评了一顿。

此刻他便觉得大夫人的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却发作不得,只好强忍着。

“都散了吧。晓峰你留下。”

大伙儿离去后,一米九身高的任晓峰走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热诚的憨厚笑容,“谢安师弟,恭喜啊。武馆真传可是独一份的殊荣呢。”

“任师兄,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多亏大夫人器重。”

大夫人听闻这话,满意含笑,“小安,你也无需妄自菲薄,也是你自个足够出色。”

谢安便没继续说话了,只觉大夫人和那些寻常大户人家的女主人不同,有一股儒雅坦荡的阔气胸襟。

“晓峰,小安的佩剑委实太过寒碜,你带他去兵器铺挑把称手的。”

“是大夫人。”

“对了,小安你如今是否还住在李府?”

“是。”

“那好,晚点我去李府看你。顺便把武馆柳叶剑法的剑谱带给你。至于武祠秘法的事儿,得等到我哥回来。”

谢安赶忙拱手行礼,“谢谢大夫人。”

大夫人挥挥手,示意两个人离去。

“师弟,你腰间这把剑也太破了啊,哪里配得上李府真传弟子的身份。走走,师兄带你去挑把好使的。”

任晓峰热情的拉着谢安离去。

大夫人凝视着谢安离去的背影,自发露出慈祥的笑容。

随即,大夫人走上九个台阶,缓缓推开了李祠正厅的大门…… 第44章 名剑柳叶(求追读) 雪,更大了。

鹅毛般大的雪粒子纷纷扬扬的打在谢安肩上,发出清脆的“劈里啪啦”声响。雪粒子化开后,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气。

好在谢安已三关炼骨,不说铜皮铁骨,却也差不太多,倒是可以抵御这股子寒气。便是穿着不多,亦可昂首挺胸走在冰天雪地里。

“这五年来,大夫人都在为武祠找个真传弟子而愁眉苦脸。今儿大夫人终于得偿所愿。师弟好福气啊。回头我略备薄酒,把几个相熟的师兄弟都叫上,当是给你接风了。”

任晓峰甚是热情。

“谢谢任师兄。”

谢安晓得,李府的精英弟子,不但武功高,而且都在青乌县的各个部门身居要职。

多认识几个人,倒也不是坏事。

好歹是李祠的真传,多结交几个朋友很合理吧?

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

前世法制清明,严打的厉害,对寻常工薪阶层的人来说,人脉没那么好使。但在这封建乱世,人脉就显得尤其重要了。

任晓峰见谢安答应吃饭,便感觉谢安真是个谦虚的脾性,免不得对眼前的小师弟多出几分认可。

“师弟不骄不躁,倒是好脾性。你初来乍到,对李氏武馆的很多事情不太了解。如今成了真传弟子,很多师兄弟都该多走动。

他们虽然没得真传弟子的名分,但都混出了名堂,身居要职。对师弟将来颇有帮助。”

虽然和任晓峰初次相识,但任晓峰的谈吐却令人很舒服,“任师兄说的极是。”

“话说你这把剑哪来的?”

“花十几两银子,从铁匠铺买来的……”谢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说我也想换的啊,这不是没银子么。

“厄……赶紧换新的,走走走。”

“好好好。”

……

李氏武馆地处城东,占地面积很大。

其中有药浴房,藏书楼,自然也有兵器铺。

不过是因为谢安之前级别不够,没能接触到兵器铺而已。

如今跟着任晓峰来到兵器铺,才发现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铁匠铺子,不过规格很高。锻造的不是寻常的日用农具铁器,而是刀剑之类的兵器。

一群精干的小伙在铺子里热火朝天的忙活着,有人给火炉子添加木炭,有人拉着封箱。还有几个小伙围在铁砧旁边,用铁锤砸击烧红的铁块,发出刺耳的“乒乒乓乓”声。

约莫是因为经验不足的缘故,那烧红的铁块始终难以成形。

“师弟,你稍等我片刻。”

任晓峰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走向铁砧:“你们还没学到锻造的精髓,我再给你们演练一番,瞧好来。”

随即,任晓峰接过铁砧的操作,一手用钳子钳住个烧红的铁块,另一手抡起大铁锤大力锤击。

下锤的速度,力道,角度都非常有讲究。

时而大力猛锤,时而下锤如密雨,大几十斤重的锤子在任晓峰手中虎虎生风,如臂指使。

不一会儿,那烧红的铁块就逐渐被锤成了一把匕首的形状。任晓峰用铁钳子拽起匕首,塞进水里冷却,发出“呲呲呲”的浓烟。

如此反复多次,再经过多次打磨,不出几下功夫,一柄银亮刺目的匕首就出炉了。

谢安见了都不由暗暗乍舌,只觉任晓峰这一手锻造兵器的功夫,已有几分鬼斧神工的味道了。

咔嚓!

任晓峰将匕首往铁砧一角轻轻一划,便切下一块精铁来。

直把周围的学员给惊呆了。

任晓峰很耐心的讲解起来,“锻造是门极其讲究经验的细活儿。对力道,火候,还有材质的特点都要有相当的把控……”

俄顷,任晓峰让周围的学员继续练习锻造,随即冲谢安招手,“师弟,跟我来。”

越过院子,便是武库。

林林总总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刀,枪,剑,斧,戟,钩……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经日光一照,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闪的眼睛疼。

任晓峰如数家珍般的介绍起来,“如今练剑的武者不多。大部分都以刀枪为主。武库内的剑并不多。师弟是三关炼骨的武者,这三把剑适合你。”

三把剑,出现在谢安眼前。

虽然谢安不懂铸剑,但好歹是剑客了。粗略一看就知道这三把剑远在精钢剑之上。

第一次更换配剑,谢安不得不谨慎,“任师兄,这三把剑有什么特点么?”

任晓峰随手拿过一把剑递给谢安,“这把剑用的是寒铁的铁母锻造,虽然外形黑了点,却很耐磨。重十八斤。师弟试试看手感如何。”

接过手,手感不错。

稍许挥舞两剑,虎虎生风。

感觉一下就来了。

比精钢剑可好使太多了。

不过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具体又说不上来。

察觉出谢安的兴致不大,任晓峰又拿出第二把剑,递给谢安,“这把剑用的钨钢材料,锋利无比,可切粗铁。缺点是没那么耐磨,比较脆。重二十斤。”

谢安接过,挥舞横耍起来。

比之前的铁母剑称手许多。

薄锐锋利的剑刃仿佛要划破空气似得,偶尔还响起阵阵清脆的剑鸣声。

剑讲究灵巧,并非越重越好。

好在谢安如今力气大,耍个二十斤的大剑毫无压力。

一番横耍下来,还是感觉缺少了什么。

任晓峰耐心倒是很足,并未有任何的不耐烦,“兵器是一个武者的第二生命。是该谨慎挑选。第三把剑用的青钢。取铁母和钨钢的优缺点进行中和。没那么锋利,却比较耐磨。重二十斤。”

“好,我试试。”

谢安接过手耍了几把,最后仍是摇头。

“还不称手么?”任晓峰都皱眉了。

这三把剑可是他早年的精心之作。

随便一把放世面上,莫说三关武者,即便是四关炼脏的武者都抢着要的。

但这个师弟似乎还不太瞧得上的样子?

谢安喃喃思忖:“少了点感觉。怎么说呢,就像谈恋爱,少了点味道。”

“谈恋爱?”

任晓峰对这个词语感到很疑惑。

也是。

这世道,可没有谈恋爱一说。

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几人晓得恋爱的真谛啊。

谢安换了个比喻,“就像是一个铁匠,哪怕技艺高超,但如果锤子没感觉,锻造出来的兵器就会缺少灵性。”

任晓峰恍然,“师弟说的是意境相通。”

“意境相通?”

“嗯。一些武者技艺达到极其高超的水平后,就会和自个的兵器产生意境相通的感觉。我看师弟已经对此有所朦胧的感悟。年纪轻轻就能如此,了不起!”

谢安:“??”

“瞧得出来师弟对剑术感悟颇深。难怪能被大夫人瞧中。”

“??”

“这里还有一把剑,是馆主之前的佩剑。虽说我无法做主送给你,但你可以试试手。”任晓峰走到武库角落,从一个条形箱子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剑。

“此剑长三尺六,宽一寸,用的是百年玄铁打造。名为柳叶。曾经跟随馆主大杀四方。后来被折断了,由我续接而上。馆主觉得我衔接的不好,就把它抛弃了。师弟试试看。”

任晓峰多少有点不服的。

自己这个武馆第一铁匠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那是经过历史检验的。

武馆上下,哪个不说他的手艺好?

就师弟要求这么高?

自己打造的兵器你说没感觉,那就把馆主曾经的佩剑给你试试。看你还有何话说?!

谢安自是不知任晓峰心中想法,只愣愣盯着眼前生锈的铁剑。

师姐曾说过。

李氏武馆最好的剑法,是柳叶剑法。

就是这把剑? 第45章 安公子 接过柳叶剑,捏在手里掂了掂。

重约三四斤。

很轻很轻!

远比之前三把剑都要轻的多。

谢安从来没握过这么轻的剑,不由心头好奇。

就算用最普通的铁,打造出一把三尺六的剑,也不可能这么轻啊。

这么轻的剑能干啥?

若非知晓这是馆主萧振东的配剑,谢安早就有扔掉的冲动。

继续拿捏了几下,谢安便感觉出异样来。

轻是轻,但很有品质。

而且灵动飘逸,还有股迅猛的感觉。

似乎……还和自己有某种共鸣。

打开望气术细细打量。

谢安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看见了柳叶的气色。

极其浓郁的青色!

青气环绕,琉璃剔透。

我能看见剑的气色?

兵器……也有气色?

谢安又看向旁边的几把剑,平平无奇。

看来,只有名贵的宝器,才有起色。和参药一个道理。

就这时候,谢安感觉到脑海中的猩红巨眼动了一下。

叮!

【收录名剑柳叶。】

【提示1:残缺后为青色剑,若是修复可升级为橙色剑。】

【提示2:习得柳叶剑法,用此剑施展起来威力加倍。】

这也行?

本以为自己这个挂只是熟练度面板,现在看来……似乎远比想得要厉害。

好好好。

一旁的任晓峰见谢安愣愣出神,免不得催促了句,“师弟,快试试看。”

谢安这才缓过神来,“好。”

笔挺站立,张开右手。

五指,握拢!

嗡!

柳叶剑仿佛在响应新主人的意志似得,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争鸣!

握在手里,却有一种别样的亲切感。

那一缕感觉,有了。

咻!

随着谢安一剑刺出,剑鸣炸响,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紧贴在剑刃之上,跟着射了出去。引得三米外的兵器木架晃动起来。

好剑!

紧跟着,谢安用柳叶名剑演练水波刃。

剑若流光,锋芒瑟瑟。

收势时如落日隐去之余辉,发剑时如疾风下骤雨。

谢安整个人已彻底沉浸其中。只觉用柳叶剑演练大河剑术,事半功倍。曾经用精钢剑做不到的动作和技击,如今用这柳叶剑都做到了。

一番演练下来,水波刃的熟练度竟然提升了两个点。

【水波刃:2/1000】

“这进度可以啊。”

滴水穿石的进度提升难度就已经很离谱了,水波刃的熟练度干起来更难。此前爆肝许久连一个点都没能提升。

刚用柳叶剑就提升两个点?

用好剑,提升熟练度加倍!

合该我被这精钢剑耽误了三个月……

“任师兄,这把剑好啊!”

馆主的佩剑,能不好么?

任晓峰心中腹诽了一句,但更多的却是震惊。

柳叶是把名剑,一般人驾驭不住的。

谢安虽然只演练了片刻时间,却分明如臂指使,心意相通。

还引起了柳叶剑鸣。

自馆主萧振东之后,武馆多少年来,除了萧青衣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激发柳叶剑鸣。又挥了几剑,谢安才恋恋不舍的把剑归还任晓峰,“师兄,剑还你。我就挑选青钢剑吧。”

剑虽好,但任晓峰无法做主赠送,谢安自然不会强行索要。

任晓峰拿过柳叶名剑,捏在手里愣神许久,最后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师弟,这把剑适合你。你拿着。”

谢安大惊,“任师兄,你不是说无法做主吗?”

“你好歹也是武馆真传,便算是馆主的真传弟子了。做徒弟的拿师父的佩剑合情合理。了不起我被大夫人批评一顿。”

“师兄,这不好吧?”

“我跟随馆主学艺十几年,挨批惯了。不在乎多一顿骂。让你拿着就拿着。”

……

守静堂。

“谢安能激发柳叶剑鸣?”

素来淡定的大夫人听了任晓峰的话,都不淡定了。

这些年来,除了自家大哥萧振东之外,也只有萧青衣才能够激发柳叶剑鸣。

谢安才三关炼骨,就做到了?

“是的,而且我感觉师弟演练的剑术十分精妙,不亚于柳叶剑法。”

“你瞧出来路了没?”

任晓峰摇头,“师弟剑术精妙纯熟,大开大合。即便是柳叶剑法也难以媲美。至于来路,我却是看不出来。”

大夫人道:“放眼整个青乌县,能越过柳叶剑法的剑术一共也没两样。而谢安也没机会去接触那些。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什么?”

“南阳郡太阿道院的顶级剑法,大河剑术。”

嘶!任晓峰倒吸了口冷气,声音都哆嗦起来,“大河剑术可是号称南阳郡第一剑术。据说是太阿道院大宗师苏玉卿自创的绝世剑术。”

大夫人深深点头,“萧青衣啊萧青衣……你可真瞧得起你这位师弟啊。不过这倒是好事,毕竟小安已是武馆真传弟子。他越好,李氏武馆未来也就越好。”

“那这柳叶剑……”

“给。”

“大夫人大气,我替师弟谢谢夫人。”

“呵,你这憨子,也懂得卖人情了。既然你和小安处的好,以后便多提点他些。”

……

谢安独自来到药浴房。找王掌柜领虎骨元汤。

“两副虎骨元汤拿好嘞。大夫人发了话,若是你不够用,可以来这里买,打九折。”

“好。”

领了药,谢安也没往第五期学员的别院去,而是在雪地里漫步起来。

那些个新人学员练习的多是桩功,还有炼皮的法门。

谢安都已经是三关炼骨了,没必要凑过去。

如今药辅有了,连名剑都到手了。谢安迫切想闭关爆肝。争取早日到炼骨大成,也好早些冲击四关炼脏。

虽说如今成了武馆的真传弟子,但谢安很清楚。自个毕竟年轻,无非是靠着熟练度面板让大家以为自己天赋高而已。

若单轮实力的话,见到的十个精英弟子,没一个比自己弱的。

光有虚名,靠不住。

得有实打实的本事才行。

关键时刻,不能飘。

“谢安公子。”

随着“哒哒哒”一阵脚步声,却是小荷领着几个仆人迎着风雪匆匆赶来。因为天寒的缘故,小荷那俏脸都红扑扑的。

“小荷姑娘,有事?”

小荷是大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无论在李府还是武馆都随身伴随大夫人左右,身份地位可不一般。这一声“公子”喊得让谢安又惊又喜。

“大夫人说过,你和其他弟子一起修行吃住不方便。让我单独腾出个僻静的院子来,给你练功休息住宿用的。这可是武馆独一份的待遇呢。快跟我来。”

一路踩着积雪,跟着小荷来到了崭新的别院。

门头虽比不上大夫人的守静堂那般阔气,却也相当精致,上边还挂了个牌匾,写了三个崭新的大字:守心堂。

书法苍劲有力,笔走龙蛇,大气磅礴。

守心。

无论练武走的多远,身居何等高位,永不忘初心。

好字!

“这是大夫人亲笔题的字,刚刚让人雕刻出来的呢。可见大夫人的器重。公子请入门。”

“公子?”

“你已是李祠的真传弟子,可修习武馆秘传。这是武馆多少大教习都羡慕不来的。便是李飞扬都没这福分呢。未来练成了秘法,你可是大概率要成为武馆下一任馆主的。这不就是公子少爷么。”小荷伸手一引,笑盈盈的示意谢安进门。 第46章 最好的礼物(求追读) 守心堂,安公子……

谢安心中默念着这两个词语。

在这世道,只有大户人家的嫡子,才可被称为公子。

若是哪个家世背景不够硬的,贸然称公子是要闹笑话的。

侧目看见小荷和几个拎东西的仆人都恭敬站在旁边,就等着自己先入门。

那般恭敬的眼神,真有几分仆人看主人的味道。

以后,我就是李祠的安公子了?

好好好。

会心一笑,随即当先迈过了门槛。

别院不算大,却相当雅致。

一个独立的院子,左右两边是厢房,前方是主人厅房。两棵涨势极好的白皮松左右对称,松叶随风舞动着,仿佛在迎接新主人的到来。

小荷一边让仆人把一些日用品搬进来,一边领着谢安介绍。

“这院子之前是李枭亭落脚的。后来就空了五年。南边不远就是大夫人的守静堂,武库和药浴房都在不远……若是安公子有什么需要,大声叫我名字,我随时能听见。”

“谢谢小荷姑娘。”

“分内之事,安公子不必跟我客气的。”

捯饬了好一会儿,原本有些陈旧的院子已焕然一新。

小荷还拿出一身崭新的衣服放在客厅的柜子上。

“安公子,这是大夫人为你准备好的衣裳,你可记得换上啊。往后出了门,你便代表了武馆的颜面,可马虎不得。”

“好。”

送走小荷后,谢安便开始打量起这新居来。

有独立的药浴房,院子里还有各种重量的石墩等等工具。

床很大,还有纱帐,可防蚊虫叮咬。

灶台,水井都一应俱全。

穿越十五年,从来没住过这么豪横的房子。

往铺了软垫的大床一趟,全身的疲劳都仿佛消退了,颇有几分想就此睡大觉的冲动了。

富贵迷人眼啊。

躺了会儿,院子外面传来阵敲门声。

谢安狠狠泯灭了心中那些堕落享乐的念想,爬起来开门。

“王掌柜,你怎么来了?”

药浴房的王掌柜手里捧着个木盒子,一双小眼睛都眯成了缝,“刚刚是我不知道状况。才按着精英弟子的分量给的配药。却不想安公子已是武馆的真传弟子,是我消息滞后了,望安公子海涵……”

谢安前脚才到药浴房领取两份免费的虎骨元汤。

当时王掌柜就很惊异,思忖着三个月内从零成为精英弟子,已是武馆多年来罕见的成就。

结果方才韩破带人去领药材的时候,他才打听到谢安已经是真传弟子了。

早上的武祠钟声,竟然为谢安敲的……

而刚刚谢安来药浴房领取虎骨元汤的时候,竟然没主动说明。

太低调了啊。

“王掌柜太客气了,也就是大夫人器重。”

听闻这话,王掌柜心中越发高看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不骄不躁,始终念着大夫人的器重。心智比同龄人要成熟不少。

难怪大夫人会那般喜欢。

念及此,王掌柜赶忙送上木盒子,“这是我准备的药材。两副虎皮元汤,两副虎肉元汤,两副虎骨元汤。若是安公子不够用,可以再来药浴房支用。

按着规定,安公子每月可以免费领取四副虎骨元汤。额外购买五折。另外多出的两副虎皮元汤和虎肉元汤,就当我的一点心意了。”

从原先的九折,到现在五折优惠。

幅度已经很大了。

毕竟武馆不是谢安自己开的。

至于王掌柜的一点心意,谢安也觉得没必要推辞。

虽然自己用不上虎皮元汤和虎肉元汤,但是可以拿去卖钱啊。折算下来好歹几百两银子。

“掌柜的有心了。”

见谢安收下木盒子,王掌柜自是欢喜,“那我就不多打扰安公子了。”

“掌柜的慢走。”

来到药浴的房间。把一堆药辅放在旁边的柜台上。

这可是武馆的居所,谢安也不担心进盗药贼。随意陈放药材即可。

“先来一副虎骨元汤试试?”

说干就干。

烧水,往大木桶里倒满热水,再倒入一副虎骨元汤。不一会儿汤水就变成了棕色,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味。

谢安脱了衣服,坐了进去。

被热水一浸泡,全身的皮肤毛孔都舒展开来。大量的虎骨元汤药力顺着毛孔注入体内,从四肢百骸之中流入全身的骨骼之中。

催促骨骼壮大,洗淬骨骼精华。

“芜湖……舒服!”

谢安可舍不得浪费药力,立刻运转玄龟胎息功。

不对。

是玄龟引气法。

这可比玄龟胎息功厉害太多,可以强势引导体内的元气运转,自然也可以精确的调度体内的药力。

若是哪块骨头附近的药力过多,就引导给其他的骨头。若是哪块骨头受到的药力不足,便从其他地方调度过来补足。

做到让药力均匀淬炼体内的二百零六块骨骼。

这是其他寻常三关武者不容易做到的事情。

哪怕有玄龟胎息功加持,也做不到这么精确的强势调度。只能天听由命,看皮肤毛孔吸收的药力多少。造成的结果就是淬炼骨骼的效率很慢,要将全身所有骨骼淬炼圆满,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谢安则没这个问题。

约莫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药力就被谢安吸收了个七七八八。

“往常吸收一副药辅,往往需要五六个时辰甚至一整夜的时间。如今有了玄龟引气法,吸收药力的速度和效率都大大提升。明显感觉全身骨骼更为精壮了些,就是进度太慢了点。”

【玄龟引气法:2/1000】

谢安倒是想继续泡一副药,奈何骨骼刚刚经过淬炼,明显有酸麻肿胀之感。

是药三分毒。

更何况是这样炼骨的宝药,药性更是激烈。

每次药浴之后,都需要给骨骼足够时间修养,才可进行下一次药浴。

急于求成的话,伤及根骨不说,迟早会把自己给练废。

无奈之下,谢安只好作罢。用清水洗去身上的药渣子,把身体擦抹干,再换上小荷准备好的衣裳。

白色绸缎的内衬,灰色云纹袍,金丝大腰带,腰间还挂着个青色的翡翠玉佩。

看着镜子里崭新的自己,谢安都有些被帅到了。

说是公子,一点都不夸张。

就是练武之人没那么多讲究,一些有底蕴的文豪大户人家,还有束发戴冠的习惯。

“穿越十五年了,如今终于算出了头,算得个公子哥了。”

谢安笑了。

哈哈大笑。

自我陶醉许久才平复好心情。

透过半开的窗户,看见外面的松叶摇晃,鸟儿争鸣,交织成一首欢快的曲子。

日头西斜,已过了正午。

“要是娘亲看见我这个样子,肯定会很高兴吧。”

谢安简单收拾了一番,打算回家。

刚拉开院门,就看见外面站着三个熟悉的人。

阿力,李铜山和张门庆。

阿力手里拿了块腊肉,李铜山则提了一只刚猎的鹧鸪,张门庆手里则提着个花语轩的糕点。

三人支支吾吾,不知道从何开口。

讷讷看着眼前锦衣华服的谢安,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熟悉的朋友就站在眼前,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巨大沟壑把彼此分割开来。

张门庆咬了咬牙,送上花语轩的糕点,“安哥,恭喜你啊。我买了些花语轩的糕点,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李铜山送上鹧鸪,“我家境不好,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是我刚猎的鹧鸪。”

阿力则悻悻送上腊肉,很是羞愧,“安儿哥,我家里就这块腊肉还算拿得出手,不知道你嫌弃不嫌弃……”

谢安自然感觉到了他们的想法,愣愣的看着三人送上的礼物。

忽然心中一暖。

一样样收下,上前挽住三人的肩膀,“这三样,便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别光愣着了,进来说。” 第47章 猎犬之王 三人被谢安强行拽入院子,心中隔阂感稍稍缓解,却还是有些放不开,缩手缩脚的。

他们虽然早就习惯了谢安比他们出色许多,但好歹还在够得着的范围。哪怕谢安成了精英弟子,也不至于这般。

但现在谢安一跃成了武馆独一份的真传弟子。

独练武馆秘传不说,将来还有可能继承武馆,成为新一任的馆主。

简直一飞冲天。

人还是那个人,以后却和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存在了。

难免生出隔阂来。

却不想,谢安两世为人,世事相对通透。知晓人有权势后结交的朋友,难免多了几分杂念。反而在贫贱时期的朋友,显得更为真挚纯粹。

“铜山,你去清理这鹧鸪。阿力你去切腊肉,门庆你去烧火。我来掌勺,咱们几个今日吃顿好的。”

每个人都有活儿干。

在清理食材烧火做饭的过程中,彼此聊起了熏腊肉打猎等事儿,那股隔阂感如冰雪般逐渐消融。又恢复了其乐融融。

不一会儿,酒菜上桌。

四人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安哥,你也太厉害了。才三个月啊,直通真传弟子。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

“铜山你这话就说岔了,我第一眼见到安哥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

“你可拉到吧。这都能往自己脸上贴金?死不要脸。”

“你……”

谢安懒得搭理这俩家伙,转头问起阿力来,“阿力,第五期三个月马上期满。你修习的怎样了?”

阿力的身子骨明显比之前壮硕许多,重重点头,“多亏了廖哥和铜山哥门庆哥的帮助,刚刚炼皮了。算是过了武馆的最低条件。接下来还能继续留在武馆深造。”

谢安松了口气,虽说练武这行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但师兄教习们多多多指点,无疑会少走很多弯路。

“那敢情好啊。陈叔和兰姨现在也都恢复了。你有出息,他们二老也有个盼头。”

“我阿力能有今日这成就,已经很满足。多亏了安儿哥拉我一把。以后我给安儿哥做牛做马报答。”

阿力没什么文化,大字都不识几个。

还是加入武馆后恶补了认字,自然不会说什么体面的话。

但这表露出来的感情却是真挚的。

“乡邻乡亲的,本就得互相帮助。当初我家里落魄的时候,你和陈叔也没少帮忙。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将来有了出息,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阿力讷讷看着谢安。想着自个爸妈也和自己说过一样的话。

“安儿哥,我……”

“行了。饭吃完了,我也收了你们的礼物。现在该回礼了。”谢安拿出三副药材,分别送给三人。

李铜山和张门庆两人已经炼皮大成,到了炼肉的阶段,一人一副虎肉元汤。

阿力刚刚突破炼皮,给了一副炼皮原汤。

“安哥,这使不得。一副虎肉元汤价值上百两银子呢。”

“安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安儿哥,这炼皮原汤也得几十两银子,我不能收。”

谢安大手一挥,“这是药浴房王掌柜送给我的见面礼。我已经用不着了,正好给你们。拿我当朋友就别推辞,有这点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自个的修为提上去。这才给我长脸呢。”

眼看谢安态度坚决,大家搪塞不过,也就没有拒绝了。

碰!

李铜山一拍桌子,“安哥对我这么好,若是三个月内不破二关炼肉,我不当男人了。”

张门庆嘴角一翘,“我可记住了。回头我就准备把剪刀,三月后你没破二关炼肉,我帮你剪了。”

李铜山没反应过来,“剪什么?”

张门庆做了个剪刀手,对着李铜山的裆部凌空剪了两下。

嘶!

李铜山赶忙夹紧双腿,顺便用手捂住,浑身一阵哆嗦,“你还是人?”

张门庆被逗笑了,“哈哈哈……”

“哈哈哈……”

愉悦的心情,当真会彼此传染。

谢安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人,原来都躲在这里偷偷喝酒啊。”

门外传来个大嗓门,却是廖兵牵着一条小黄狗走了进来。

桌边喝酒的四人立刻站了起来。

“廖哥。”

谢安也跟着拱手行礼。

怎么说廖哥也是自己的引路人了。从流程上说,第五期还没结业,自己也还算是第五期的学员。

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廖兵赶忙扶起谢安,“其他三个行礼也就罢了,你可使不得。都别见外,坐啊。”

众人这才坐下来。

张门庆逗了把黄狗,不想小狗子凶得很,汪汪两声,差点把张门庆的手给咬了。

“廖哥,你带只狗来作甚?”

廖兵亲昵的抚着小狗子的头,笑呵呵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狗。而是有着猎犬之王之称的川东猎犬,还是个变种的。”

李铜山立刻双眸发亮,“我从小就跟着阿爹上山打猎,村里的老猎人进山都会带上猎犬。却也只是较为一般的寻血猎犬和太仓猎犬。川东猎犬在整个古婆村我都没见过。还是个变种的……廖哥你这是?”

李铜山把小狗子抱起来,送到谢安怀里,“我家里祖祖辈辈都是打猎的,我父亲因为进大阴山打猎,不慎遇上妖魔猛兽……只留下这只小狗子给我。就当送给谢安师弟的贺礼了。”

若是寻常的猎犬,谢安也就收了。

正巧,谢安也一直想要一头猎犬,跟着自己进山采药。好放个哨什么的,免得被大蛇搞个措手不及。

但一番听下来,这小狗子委实太过贵重。

“廖哥,这不合适。这可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

“师弟你听我说。若是寻常的川东猎犬,我就自己养了。但是这小狗子只是外形像川东猎犬,实则是个变种的。每日需要进食灵药才可发育成长。否则,就日渐削瘦。你瞧它这瘦不拉几的样子,就是跟着我受苦了,实在供养不起啊。

如今师弟成了武馆真传,交给你最适合不过了。也当成全了这小狗子,给它找个好主人。还望师弟万万不要推辞。”

谢安一边打量着那小狗子,一边唏嘘不已,“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廖兵松了口大气,恋恋不舍的拍了把小狗子的脑袋,“狗子,去见过你的新主人。以后跟着新主人吃香的喝辣的。”

小狗子似乎听懂了廖兵的话,竟一把跳到谢安怀里,抬起个可爱的小狗头冲谢安“汪汪”叫,还摇晃着尾巴。

萌萌哒。

可爱的紧。

李铜山人傻了,“我去……这狗真能听懂人话啊?”

张门庆给了个主意,“你骂他两句试试,不就知道他听不听得懂了?”

从小就热衷于猎犬的李铜山还真的就尝试了起来,“小狗子,你个贱货,给爷滚过来……”

话还没说完,小狗子就一把跳上餐桌,矫健的在桌边上借力跃到李铜山身上,大口撕咬起来。

李铜山一边挥舞双手一边大呼。

“张门庆你大爷的,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他妈哪里是狗啊,分明是头异种怪兽。” 第48章 兽骨 这小狗子虽然个头不大,身手却十分矫健,力气也不小。

李铜山连续抓了几下竟然没抓住,被小狗子追的满屋子跑。引得哄堂大笑的同时,李铜山还不忘大呼。

“安哥,快,快让这货停手。”

谢安也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口,“小狗子,回来。”

小狗子立刻停下追击,点着脑袋晃着尾巴跑到了谢安身边,蜷缩在谢安脚踝位置,温顺乖巧。

真乖啊。

谢安惊诧之余,更多的是欢喜。

好好好。

不愧是猎犬之王的变种。

不但通人性,还能听懂人话。

就你了。

以后带着去大阴山采宝药,就从容多了。

大伙儿闲聊了一阵,廖兵便让李铜山他们几人去加练,准备几天后的结业考核。

教习发话,三人自是不敢多留,灰溜溜的跑了。

谢安还主动出门相送,瞧着三人一路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离去的背影,生出一股欣慰来。

人发展好了有了地位,有时候往往并非有意,但就是难免会不自觉的忽略掉曾经贫贱时的玩伴。

再回头时,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

维系一段羁绊,很难。而破坏一段羁绊,往往很简单。

谢安对这三个人,倍感珍惜。

因为,他知道自己带挂,未来的差距必然会越拉越大。

但,或许自己再也找不到那般纯质的玩伴了。

所谓的高处不胜寒,也可能是因为再找不到一个可以吐露心声的玩伴挚友。

“师弟,你可真是珍视这三个家伙啊。贫寒时期的关系,的确最为稳固。”廖兵拍了拍谢安的肩膀,转身而去。

汪汪汪~

小狗子一把从屋里窜了出来,追上廖兵,咬住他的裤腿,死命的往回拉。

廖兵蹲下身,爱惜的抚着小狗子的脑袋,满是不舍。

“小狗子,不是我要舍了你。而是真的怕你跟着我吃苦。再不改善伙食,你会死的。谢安师弟挺好的,必不会亏待了你。”

说完,廖兵转身而去。

小狗子仍是“汪汪汪”的追上去咬他裤腿,却被廖兵狠狠一脚踹飞,“别跟着我,我早就烦死你了。滚蛋!”

然后,小狗子便愣愣站在原地,泪汪汪的看着廖兵远去的背影,最后竟然沙哑的呜咽起来。

谢安看的有些动容,着实不忍拆散,便蹲下身去摸着小狗子的头,“放心了,我不是个不讲理的。我也常年在武馆里,你以后想去找廖哥,随时去就是了。”

谢安喜欢这小狗子不假。

但更多的是想找个猎犬上山采药,有个放哨的。

那山谷宝药甚多。

甚至还有比人参果更大的家伙。

谢安一直惦念着呢。

有这小狗子放哨盯着大蛇,谢安觉得安全许多。

以后本事大了,破了五关,练出了外劲。

小狗子若还养不亲,想回去找廖哥,让它去就是了。

至于小狗子要进食灵药……对谢安来说不是个事儿。哪怕不去那山谷,凭借望气术的手段,白纹参还不是随便采?

小狗子似是听懂了谢安的话,泪汪汪的跑过来用脑袋挨着谢安的手掌心婆娑。

真是条好狗子啊。

喜欢得不行。

就是……真的很瘦。

谢安拿出一副虎皮元汤的药材,“这里面加入了些白纹药。你能吃不?”

汪汪汪。

小狗子汪汪点头,得到谢安的首肯后,便津津有味的大口啃吃起来。

一副药下去,小狗子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看谢安的眼神都更加的温顺了。

“真乖!”

谢安欢欢喜喜给狗子洗了个澡,擦抹干净黄毛后将他抱在怀里,打算带他回家。

就这时候,门外传来个洪亮的声音。

“谢安师弟,原来你搬到这里来了啊。”

任晓峰带着两位青年走了过来。

这两人谢安在武祠里都见过,只是不认识。

“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钟明,县衙三大捕头之一。和刘元他爹一个级别的。不过负责的区域不同罢了。

这位是卫英,青乌县药帮的三当家。可都是五关炼血的武者,随时都可能淬炼出外劲,成为武师。这俩家伙也是和我处的最好的。”

“钟明师兄好,卫英师兄好。”谢安谦逊拱手。

两位师兄自然都很给面子,乐呵呵的打起招呼寒暄起来。

钟明个头大,身子骨粗壮,给人精干直爽的压迫感。

而卫英看着就削瘦些,眼眸溜溜转,透露出精明的味道。

寒暄过后,卫英拿出一块风干了的青纹参,手腕粗,晶莹剔透,色泽一流。

“师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别嫌少了。”

谢安没收。

这青纹参品质非常高,还是二纹青参。干重就有将近四斤。湿重大概十三四斤。加上是两纹,价值一二百两至少。

主要是谢安不太好意思。

刚见面就送这么厚重的礼物……

任晓峰瞧出谢安的心思,道,“师弟,你就别跟他客气了。这货是药帮的三当家。掌管着整个青乌县的药材运输倒卖。最不缺的就是灵药。”

要说青乌县的药行,哪家第一。

还真不是李氏药行。

而是药帮。

李氏药行虽然规模达,但最多做本县的生意,而药帮掌握了运输队伍,把灵药卖到了隔壁的县,甚至都直通南阳郡城。

谢安自然知道药帮在青乌县的赫赫威名。

就是名声不太好……

没想到药帮的三当家,竟然是李氏武馆的弟子。

连县衙的捕头也是李氏武馆的弟子。

这李氏武馆的影响力……谢安有点不敢想了。

“师弟,晓峰说的对。否跟我客气。我听闻你还是个采药人,以后若是寻得宝药。只管来找我,师兄保给你最高的价格。”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师兄。”

钟明送的礼物是一块特殊的椎骨。

“我是个清水衙门的,比不得卫英那般阔绰。这快兽骨是我前阵子围剿梅花怪,端了他一个据点搜出来的。本来应该上交,被我给……嘿嘿。虽然一直没搞明白它是个什么,但应该是快不错的宝骨。”

谢安收下礼物,再次道谢。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虽是个捕头,但说话在衙门还是管用的。师弟可别跟我客气。”

任晓峰眼看大家相处融洽,脸上挂满了笑容,“我就是个铁匠,师弟都得了柳叶剑,我实在拿不出更好的兵器了。但我可答应师弟,将来若要锻造什么兵器,我倾力相帮。

好了好了,都别愣着了,今晚我做东,去太白楼给师弟接风。”

“任师兄,我今晚想回趟家。大夫人说好了今晚要来家里看我……”

“哦对对,瞧我这记性。回家重要。那就改日。”

“好。”

告别三位师兄,谢安抱着狗子匆匆赶往李府。早已迫不及待把这好消息告诉娘亲。

钟明眼尖,瞧着谢安远去的背影,“你们看见谢安师弟怀里的那狗子没?”

钟明眉毛一挑,“那不就是川东猎犬么?”

“不是,两者只是长得像而已。我倒是在《异兽百详记要》里看到过,有一种异兽在幼年期长的和川东猎犬很像。”

“什么异兽?” 第49章 把贱人叫来 谢安抱着小狗子回到李府。

仍旧走的是后门。

刚刚进入后院,就引起周围家丁丫鬟的侧目。

“这是安哥儿?”

“都穿上绸缎袍子哩,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小安在李氏武馆出了大风头呢。说是得到了大夫人的器重,穿个袍子算什么,以后搞不好自己买个宅子,做老爷的。”

谢安没理会大家的议论,直奔杂物房去。

这些个家丁丫鬟虽然都是穷苦的可怜人,但心思却好不到哪里去。

和前世村里的大妈们差不多。每次谢安考试发挥的好,她们就羡慕吹捧,拉扯关系,说的跟她们有关系似得。

瞧,我就知道这家伙有出息。

可若哪次考的不好,那就一脚一脚的踩过来。

瞧,我就说这孩子不行吧……

“云夜妹子,这是一株青纹参,给你好好养身子的。”

刚进杂物院子,就听见娘亲房间里传来二夫人的声音。

二夫人又来了?

谢安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赶忙走进房间。瞧见二夫人坐在床边和娘亲和善交谈。

“娘,二夫人。”

二夫人打量了番谢安,含笑道:“小安这行头贵气,不愧是李祠的真传。有公子的风范气度了。”

随即,二夫人站了起来。

“既然母子团聚,我就不多留了。改天再来看望云夜妹子。小安,如今你有出息了,可得好好孝顺你娘。这些年,云夜妹子为了你,吃尽了苦头。”

送二夫人出门后,谢安关上院门,返回房间。

看着娘亲两鬓的白发,心里发酸,原本想高高兴兴的报喜,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云夜细细打量着谢安,脸上的褶子逐渐舒展开来,笑道:“二夫人说的没错呢。小安贵气了,有公子的风范了。个头高了,身子骨也壮了。”

谢安注意到,娘亲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似乎对于自己成为武馆的真传,并没有太过激动。

这就显得不寻常。

但娘亲不说,谢安也不好多问,翻开箱子找之前留存的青纹参。

“娘,你就别打趣我了。在你这里,我还是那个穷小子哩。我去给娘亲熬煮青纹参。”

谢安之前留给娘亲的青纹参还有存货,倒是不必用二夫人刚刚送的青纹参。谢安觉得这礼物太贵重,想让娘亲退回去。

但几次欲言又止。

自己毕竟是个晚辈……

云夜显然也意识到了谢安的想法,“二夫人送的寻常日用品就算了。这青纹参太过贵重,回头我给退回去……诶,这狗子……”

谢安惊异回头,发现狗子竟然直接趴在那青纹参上,大口的啃吃起来。

没两下功夫,青纹参被啃了一大半。

好好好。

之前还说你乖巧,你这就开始偷吃了是吧。

谢安过去想把小狗子拽开,不想小狗子通人性,立刻抬起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无比可怜的样子。让谢安下不去手。

艹!

谢安还真被这家伙呆萌可怜兮兮的模样给戳到了心坎里。

“吃吧吃吧。”

汪汪汪!

小狗子兴奋叫唤两声,大口啃吃起来。

熬煮好药材,喂着娘亲吃完。

谢安正要把药罐子里的药渣子给倒掉。不想小狗子冲过来死死拦住谢安,眼巴巴的盯着罐子里的药渣。

“你要吃?”

汪汪汪。

“吃吧吃吧。”

云夜瞧着小狗子,不由好奇问,“这小狗子哪来的?”

“廖教习送的,说是川东猎犬的变种。能听懂人话,倒是神异得很。”

“这可不是川东猎犬的变种。哪有这般通人性的变种猎犬……”

“娘亲知道?”

“我之前在李府的《异兽手札》里见过相关的记载。有一种特殊的犬类异兽,幼年时和川东猎犬外形类似,专门服用灵气为食。若是得到山海气精,可以觉醒血脉,蜕变为异犬。不过手札上并未说会进阶成什么异种。也可能手札是乱说的……”

捡到宝了?

谢安不由回头看着啃吃药渣的小狗子。

这呆萌呆萌的小狗子真是个异兽?

山海气精?

和我面板里的气精……是同一回事儿?

看来,回头进山采药的时候,得试试。

待得小狗子吃完药渣子,云夜拖着并不利索的身子走下床,将那小狗子抱在怀里爱抚起来。

“这小狗子果然通人性的,乖巧得很。”

见娘亲这般喜欢,谢安顺水推舟,“以后没事就让小狗子陪着娘亲,也可解解闷。”

“那敢情好啊。”云夜逗着小狗子,自得其乐。

也没过问谢安成为真传的事儿。

这样的平静,着实让谢安感觉很诧异。

总感觉少了一环……

但瞧着娘亲气色逐渐好转,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个敲门声。

谢安去开了门。

来的是大夫人和小荷。

在谢安的记忆里,这是大夫人第一次来到杂物房。

相比二夫人这个妾,大夫人才是李府真正的女主人。

免不得有些受宠若惊。

“大夫人。”

大夫人微微点头,仔细打量了番杂物房,最后进入房间。

虽然房间新装饰过,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曾经很破旧。

见了削瘦憔悴的云夜后,大夫人的瞳孔都缩了一下。

随即,她冲小荷开口:“去蔷薇苑,把陈翠翠那个贱人叫过来。”

……

李府,蔷薇苑。

正厅。

二夫人穿着名贵的披帛,来回踱步。

而李飞扬就站在大厅中央,身穿棕色大氅,手持一杆银枪,笔挺凛冽。

四关炼脏的强横气血威压滚滚释放,自带凛然之势,器宇轩昂。

“娘,你快想个法子啊。我勇猛奋进多年,为的就是争一个李祠真传的名额。结果这好处落到了谢安身上。若是孩儿不能习得李祠秘传,以后莫说继承李府家业,就连在李府的地位都不稳。

现在大家都把我和谢安放在一起议论,直把我当做笑柄了。”

说到最后,李飞扬眸子里透出狠毒之色。

虽然他今天没去李祠,没亲眼见证谢安走红毯,拜武祠。

但事后他特意找人打听过,知道了事情的过程。

真传这两个字的威力,李飞扬再清楚不过了。

多年奋进,为的就是真传,为的就是李祠的秘传。

到头来,这好处竟然落在了一个李府的小厮头上。

这叫李飞扬如何接受得了?

“急有用?”

二夫人呵斥一声,“当年我逼迫了云夜几个私下为我采大药,这事儿就惹得老爷和大夫人不愉快。这大药都给你拿去做拜师礼了。谁成想,你这两年如此不争气。竟然比不过一个采药的小厮。”

李飞扬被数落的羞怒不已,“谁能想到谢安这厮进步这么神速啊。更何况,大夫人明显就是偏心。不想让我们娘俩好过。

我十六岁四关炼脏,谢安十五岁三关炼骨,再给他一年也绝对破不了炼脏。择选真传,可不是看短期成就的,得看积累和持续成长。”

听闻这话,二夫人总算松了口气,“这倒是,大夫人的确偏心了。自他儿子失踪后,便死活不肯让你做真传。还急迫找个外人来继承李祠秘传。回头我得去找老爷说说。”

就这时候,陈瑜从外面匆匆走来,“二夫人,小荷姑娘来传话,让你速去一趟杂物房。大夫人要见你。” 第50章 妾不如妻(求追读) 谢安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虽然他没听过陈翠翠这个名字,但联系到‘蔷薇苑’和‘贱人’这两个词语。大概推断出来,大夫人要传唤的贱人……是二夫人。

都说妻不如妾。

这会儿看到大夫人的气度,谢安感觉得反过来。

趁着等二夫人的间隙,大夫人和云夜寒暄了两句,随后说道:“云夜妹子,这些年让你受累了,终是我李府对不住你。不过这日子到今日便是个头了。

小安成了李祠的真传,便也算我李府半个继承人了。将来若是小安练成了李祠秘传,整个李府未来都是他的。再不能叫陈翠翠这贱人欺负你们母子俩的。”

云夜只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轻轻咳嗽起来。

“你且休息,等贱人来,我给你个交代。”

大夫人微微颔首,随即带着谢安来到院子里。

看着大夫人孤傲挺立的身影,谢安脑海中还回荡着刚刚大夫人说过的话。

练成了李府秘传,整个李府都是自己的?

啊这……

李氏武馆和李府不是分割开的么?

自己练成武馆的秘传,做个李氏武馆的少馆主什么的还好理解。

怎么就要继承李府了?

李府啊……

“小安,这是柳叶剑谱,拿好了。”

谢安赶忙收起思绪,接过大夫人手里的泛黄古书,一边翻阅一边听着大夫人的解释。

“柳叶剑法虽不敢说是青乌县最好的剑法,但也绝对能位列前三。柳叶剑法分为基础篇和进阶篇。寻常的武者,能把基础篇练到大成就算很厉害了。你的剑术天赋出众,约莫能在半年内将基础篇练到大成。

进阶篇分为三层:柳沉压,暗花明和万叶飞花。最后一层需要淬炼出内劲才可修炼,将内劲灌入树叶之中,做到飞叶杀人。”

进阶篇的前两层,谢安听了都还好。

就是最后一层,令人热血沸腾。

飞叶杀人!

这和滴水穿石,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飞叶杀人是柳叶剑法的大成境界,而滴水穿石只不过是大河剑术的入门手段……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不过总的来说,飞叶杀人还是很刺激的,极大的勾起了谢安的兴趣。

大夫人详解了一遍柳叶剑法,最后道:“你演练一遍,给我看看。若有不足之处,我给你指出来。”

“好。”

嗡!

柳叶剑出窍,谢安腰马合一,开始按照剑谱演练起来。

有了大河剑术的根基,很快就从最初的生涩,到逐步熟稔。

前后不过花费了几十个呼吸的功夫。

一旁的大夫人看了都目光发亮。

好快的适应能力!

谢安自是没察觉到大夫人的表情,完全沉浸在演练柳叶剑法之中。

【收录柳叶剑法。】

【基础:5/100】

嗯?

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五个点的进度?

很快。

【基础:15/100】

“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难道是因为我修习了更高级别的大河剑术,如今演练次一等的柳叶剑法,属于降维打击?”

“好好好……”

一路演练了半个小时。

【柳叶剑法,基础篇:55/100】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进度过半。

堪称神速。

谢安还记得,大夫人说自己在半年内练成基础篇就算不错。

这才两刻钟呢,进度就过半了……

好好好。

谢安真觉得自己是个剑术天才了。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谢安的演练。

退步,收剑。

“哐”的一声,柳叶剑回鞘。

谢安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正要问询大夫人自己演练的如何,却发现大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

厄……

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问了。

“不错!!”

大夫人终于憋出两个字,轻声笑道:“还说指导一下你的不足之处。如今看来却是没这个必要了。”

“进。”

随着大夫人首肯,院子的门开了。

小荷领着二夫人走了进来。

大夫人面色冷清,二夫人便笑呵呵迎上去,“姐姐大半夜唤我来有什么吩咐呐。”

说着,二夫人还把手里的一些棉衣放在旁边,“入冬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冷,我念着云夜妹子别受冷了,便送些取暖的棉衣袜子来。”

“别演了。”

大夫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两年前你逼迫云夜几个最好的采药人去大阴山采大药。我和老爷就不同意的。但想着你管着府里的药行,也没多拦你。却不想那一次行动,折了府里几个采药好手不说,还死了两个武师。”

二夫人面色尴尬,却不敢发作,持续陪着笑容:“姐姐教训的是。不过那事儿,我已经向老爷说明了。此事的确我冲动了。这不想着补偿一下云夜妹子么。”

“哼!”

大夫人完全不吃二夫人那一套,“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前些日子为了弥补亏空,还裁撤药行的佣人,连带着要赶云夜母子出府。还想逼迫谢安签订长工契约,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呐。

按理说你药行的事儿,我不好多嘴。但如今谢安成了李氏武祠的真传弟子。我却是不能坐视不管了。”

眼看大夫人步步紧逼,显然躲不过去了。二夫人的笑容也逐渐收拢起来,“姐姐有话请直接说。”

“云夜妹子的长工契约,你即刻还给人家。人人都知道谢安是李祠的公子,云夜妹子却还是个采药长工。说出去,李府的脸面往哪放?”

二夫人咬牙从怀里拿出一份契约书,递给大夫人,“这就是云夜妹子的契约了。”

在来之前就准备妥当,可见二夫人做好了应对这一切的准备。

大夫人收下契约,仍旧冷淡开口,“第二个,我李府能有今日的盛况,靠的可不是裙带关系,更不是子嗣血脉传承。而是不拘一格纳用人才。开设武馆的用意也在于此。谢安就是自李枭亭之后最有天赋的少年。也是最有希望练成李府秘传的人。按着李府的规矩,练成李祠秘传的人,就是李府未来的主人。你……懂否?”

二夫人咬牙低头,“我懂!”

她着实被深深的刺痛了。

如何不懂?

大夫人就是在告诉她,别让李飞扬有妄念。

“你最好是心口如一。你私下里的勾当,我可以不管。但若你影响到了我李府的秘传大业,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如今,谢安就是李府的秘传核心,关系着李府未来的荣辱兴衰,莫说是你了,就连老爷也得为谢安让路。你最好……拎得清!” 第51章 李府秘传 “萧玉茹这个贱人,竟敢当众凶我!”

回到蔷薇苑的二夫人,哪怕脾气再好,此刻也绷不住了。拿起客厅的一个青花瓷瓶就狠狠砸在地上。

李飞扬都被吓得不轻,“娘,大夫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虽说李飞扬知晓自家娘亲也是个实力强大的武师,但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惧怕大夫人。

李氏武馆的馆主常年不在,武馆大小事务多由大夫人代管。

可就这么个女人,竟然把四大教习,八大精英弟子治理的服服帖帖。

由此可见,大夫人的手腕绝不简单。

“都怪你不争气!”

二夫人头次看自家儿子这么不顺眼,“若你能靠本事成为真传弟子,哪来这么多破事。”

李飞扬吓得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吱声。

“在这里待着,我去找你爹试试。虽不见的有用,但好歹得让你爹知道你的委屈。”

二夫人留下一句话,便趁着夜色出门。

……

李府占地面积很大,比李氏武馆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要说其中最有名的院落,却不是蔷薇苑。

而是正德堂。

坐落李府东南角,周围高筑围墙,自成一府。

而且正德堂的构造极有讲究,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尊道士的雕像。门头上挂着一面铜制的八卦镜。

里边的院子正中央就用青砖白石堆砌出个很大的八卦广场。

正德堂的牌匾四个字:清静无为。

当!

堂内响起阵阵空灵的铜磬声。

入夜后的风雪很大,二夫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正德堂外,却不敢出声。而是认真的听着铜磬声不断响起。

即便二夫人在李府的身份尊贵,仅次于大夫人之下。

若是逼急了,面对大夫人她也敢怼上几句。

但在这里,她却不敢有丝毫不敬。

因为,正德堂里闭关修道的,乃是李府老爷。

李儒风。

李府家大业大,全靠李儒风一手创办。

放眼整个青乌县,那也是一等一的人物了。

早年李儒风和二夫人还是有过一段恩爱日子的。后来……李儒风不知道怎么的,潜心修道。已经多年没有和二夫人行过房了。

别说行房了,平时见一面都难。

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李儒风才会在家宴上露个面,然后继续回到正德堂清修闭关。

二夫人心中是有怨气的。

然后觉得萧玉茹这个贱人,为了巴结老爷,竟然也跑去修道了。倒是经常出入正德堂,和老爷讨论道法。

经常从深夜讨论到天亮。

至于讨论什么道法要这么久,那就没人知道了。

想到这里,二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贱人,真会舔啊!

当!

随着第九道铜磬声响起,正德堂终于安静下来。

二夫人这才敢前行,走到正德堂大门口,“老爷。”

“大半夜的,你也不是个修道的,跑来这里做什么。”

里边传来个冷冷清清的声音。

二夫人梨花带雨,满脸委屈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最后道:“老爷,你要为飞扬做主啊。飞扬天资本就不差。十六岁四关炼脏。就算谢安到了十六岁,也未必有这成就。大夫人偏心呐,宁愿把秘传给个外人,也不给自家儿郎……”

不等二夫人说完,里边就传来一声冷喝。

“糊涂!”

二夫人吓得一阵哆嗦,顿时不敢多说。

里边的声音继续传来。

“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惦记你那儿子。却不考虑李府的大局。人家谢安三个月从零到三关炼骨,力举四千斤。你还说你那儿子能比得上?”

“可是,飞扬毕竟是老爷的亲生骨肉啊。”

“危机来临,大厦将倾之时,亲生骨肉有个屁用!当年我和萧兄在南阳郡拼了老命才得了个秘传,至今都多少年了……没有一个人能练成。你看看雷霸武馆的下场,一个梅花怪就敢劫掠货物,屠戮车队。待得危机波及到我李府,没有秘传怎么顶得住?你顶,还是你那宝贝儿子?”

二夫人语塞,哽咽委屈,“老爷说的道理,妾身自是明白。但飞扬终究心里委屈啊……”

二夫人自然知道真传这么大的事既然落下了帷幕,就不可能靠她一哭二吊三上闹就让老爷改主意。

但二夫人还是来了。

诶。

正德堂里穿来声叹息,随后扔出来一颗丹药。

“这颗气血丹拿去。让飞扬踏踏实实修习,别好高骛远。

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最近我要闭关。府里一切大小事务,由玉茹说了算。你有事找她去就是了。”

声音落下,铜磬声再次响起。

二夫人接了丹药,心中欢喜的离去。

再次回到蔷薇苑的时候,风雪更大了。

“娘,爹怎么说?”

李飞扬满含期待。

二夫人拿出气血丹,“改主意是不可能的,但你爹给了你颗气血丹。”

李飞扬高兴的接过,随后便嘀咕起来,“气血丹虽好,但和真传比起来……简直像是打发叫花子……”

啪!

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抡在李飞扬脸上,“再敢说你爹半句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飞扬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赶忙道歉认错。

“你在家待着,我去找你大舅商量。”

诶。

这儿子,终不如谢安那般沉稳练达啊。

……

两位夫人离开之后,谢安回到娘亲的房间,高高兴兴把长工契约塞到娘亲手里。

“娘,以后咱们就是自由身了。寄人篱下的苦日子,要到头了。”

本以为娘亲会很高兴,却发现娘亲脸上挂上了一抹之前都未有过的浓郁愁容。

“娘,这是大好事啊,你怎么还愁眉苦脸哩?”

云夜收拢愁绪,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没什么。许是太疲惫了。我儿说的是,这是好事。咱们该高兴才是。”

“娘,你知道李府的秘传吗?”

云夜摇头。

……

入冬后,一日比一日冷。

转瞬数日过去。

这日清晨,谢安正在青宅练剑。

如今谢安已经有三个落脚的地方。

李氏武馆的守心堂,李府的杂物房,还有这青宅。

李氏武馆毕竟人多眼杂,不方便谢安修行一些隐藏技能。若被人瞧见了总归不太好。

而杂物房,娘亲气色虽在好转,却仍旧还需要静养。

倒是萧师姐和白河不知道干啥去了,长久未归。

这里清净,适合谢安修习。

“如今娘亲的长工契约也拿回来了,我和娘亲都是自由人了。回头去山里挖些宝药,换了个银子,就在县里买个属于自己的宅子。”

终于算出头了。

念及此,谢安练剑都越发的带劲了。

嗡嗡!

锈迹斑斑的柳叶剑在少年手中,时而灵动,时而迅猛。道道剑风卷起无数落雪,激荡飘落。

虽是冰雪天,谢安小麦色的皮肤上却涌出了细密的汗珠。

炼骨之后,可抵御掉大半的寒气。

若是运转体内的元气,便是不穿衣服,行走在冰天雪地之中也不会觉得太冷了。

如今长久练剑,也不会觉得虚脱了。

服用人参果后,体内的元气磅礴沉厚,绵绵不绝。给了谢安极大的支撑!

忽然,谢安目光一凝,手中的柳叶软剑如大枪般朝着地面斩下。

柳沉压!

剑锋接触到积雪的瞬间,如古木落地,掀飞三米内的积雪。似卷起个小型的龙卷暴风雪,万千雪粒子都被荡飞数十米外。

留下一个三米直径的干净圆圈,露出青砖来。

【柳沉压:90/100】

谢安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爆肝三日,总算快把柳沉压给干满了。”

三日下来,谢安发现柳叶剑法的确比大河剑术简单许多。

也可能是之前一直修习大河剑术,起点比较高,积累厚。放在柳叶剑法上就有降维打击的效果了。

同时剑修两种剑法,虽然疲累,但其实并未拖慢进度,反而各自的进度都加快了。

因为,可以互相印证,博采众长。

“再有一两天,柳沉压应该可以干满。虽说柳叶剑法不如大河剑术,但也颇有威能,在战斗中有大用处。”

“今天是第五期学员结业考校的日子,我好歹也是其中一员,得去!” 第52章 永不落后(求追读) 收了剑,谢安洗了个澡。换上灰色的袍子,系上腰带,挂上翡翠玉佩。

俨然一副公子哥的气派。

倒不是谢安有意显摆,而是小荷姑娘说了。

现在自个出门在外,代表武馆的颜面……

出门之前,谢安还不忘打量了番柳叶剑。

拿在手里确实有一股心意相通的感觉,就是剑面上被一层厚厚的铁锈覆盖,丑陋得很。一米外都能够闻到一股铁锈的味道。

想着结业考核是个大事,拎把布满铁锈的剑被众人看见,总归不太好。

高低是个亲传弟子了……

“我来把上面的铁锈打磨掉。”

找了块磨刀石,再打了桶井水浇灌上去,忍着深秋时节刺骨的冷水开始磨剑。

谢安从小就干惯了粗活。

磨刀,磨药锄都信手拈来。

再厚重的铁锈,随着熟稔的打磨,都会慢慢打磨干净。

大铁棒都能磨成针呢。

何况区区铁锈?

可是,磨了大半个时辰,连一撮铁锈毛都没磨掉,反而是磨刀石被打磨出个大缺口来。

“离了个大谱。这就是百年玄铁的铁锈?”

无奈之下,谢安只好打消了磨去铁锈的打算。

“铁锈就铁锈吧。丑是丑了点,但只要不影响使用就行。”

……

赶到武馆别院的时候,第五期学员已经集合完毕,人人都神情紧张。

“三个月过的真快啊,真希望可以通过结业考校,继续留在武馆深造啊。”

“可不是么。我现在连炼皮都没达到,也就身子骨健壮了些。若是就此回家的话,就再没出头的机会了。”

“真羡慕突破炼皮的学员啊。”

“最值得羡慕的还是谢安,三个月前和我们的起点一样,结果人家直接成了真传弟子,人人见了都得喊一声安公子哩。”

“……”

站在人群后方的谢安,听着大家的嘀咕,心中难免感慨叹息。

若不能留在武馆继续深造,各自回家后就又回到原点了,无非力气大些,没有出头路的。

好在,自己有挂。

不然,也可能和大家一样的下场。

“咳咳,谢安师弟,你站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廖兵发现人群后面的谢安,赶忙把他给拉开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恭敬的冲谢安打招呼。

“安哥来了啊。”

“安哥你都是真传弟子了,哪里还需要结业考校啊。”

“就是就是,第一个上岸的。我都羡慕死了。”

谢安被夸的都有些不自在了,廖兵出来鼓励大家,“大家一会好好表现,哪怕没破炼皮的,只要表现出接近炼皮的能力,也可能有机会留在武馆深造。”

一番鼓励,大家便精神了很多。

过不多时,三大教习来到了别院。为首的李军山瞥了眼谢安,随即恹恹开口,“炼皮的,往前走一步。”

五个学员站了出来。

除了李铜山,张门庆,陈力之外。还有一男一女。

廖兵很满意的看着这五个最出色的学员。

这样的业绩,对廖兵来说很出色了。

他没什么背景,无法代教富家的子弟,教的第五期都是寒门儿郎。一下出现五个炼皮的,加上谢安这个炼骨的,一共六个。

即便是其他富裕的各期学员都难有这个成就。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优秀有时候真的会感染人。

出了个谢安,就连带着其他人也纷纷冒头。

三位大教习明显都被这数量给震惊到了。

穷苦人家的学员,拢共二十四个人,出了六个炼皮以上的。留存率四分之一,堪称离谱。

韩破舔了舔舌头,“廖师弟,你教的好呐。”

李军山恹恹开口,“也就还凑合吧。这五人留下,其他人各自回家吧。至于这五人,我和赵山各自带俩个,韩破带一个。就这样吧。”

廖兵拱手道:“李大教习,这第五期之中还有三个接近炼皮的火候了,再有半个月,应该可以炼皮。还请李大教习给他们个机会。”

那三个接近炼皮火候的学员此刻都纷纷抬头看向李军山,满脸期许忐忑。

这三个月来,三人已经很努力了。

但根骨不好,家里条件也差,距离炼皮火候就差一点点了。

只要李军山点头,他们就可以留下来深造。

将来破关炼皮,谋生的手段无疑多了不少,再熬个五六年,破关炼肉,那就有出头机会了。

可以说李军此刻的一句话,就决定了这三个小伙的未来。

哼!

李军山冷哼一声,“你当我李氏武馆是难民所么?武馆的资源都宝贵的紧,没破炼皮的,便没资格留下。”

谢安注意到,那三个小伙的脑袋立刻耷拉下去,写满了失望和痛苦。然后又仿佛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谢安,满是期许和求助。

谢安深切体会过这种感觉。

但武馆有武馆的规矩。

优胜劣汰,是生物进化的法则。

随即,李军山带着李铜山和张门庆。赵山则选了另外一对男女,至于阿力则跟着韩破。

至于那些没入选的学员,只得懊恼失望的回家。

离别的时候,不少学员还纷纷凑上来和谢安李铜山几人话别。

“安哥,我家住在乌桥镇,以后安哥若是来镇上记得说下啊,俺一定备上酒菜招待。”

“安哥,我就住在县城,铁匠铺的学徒。以后安哥若是需要买个铁器啥的尽管跟我讲。”

“铜山哥,得空了说一声,我请你喝大酒去。”

“门庆哥,我家养鸡的。想吃肥美的老母鸡,叫唤一声。我把家里最好的老母鸡送来。”

谢安一边送大家出门,一边不忘鼓励。

“虽然回归了远来的伙计,但大家切莫忘了武馆这段日子的经历。无论何时,都得勤勉精进,将来终会有出头之日的。”

至此,天宝十六年,李氏武馆第五期,宣告成为了历史。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人借此踏上了新的出头路,有人回归原点,继续操持原来的活计。

对那些回到原点的学员来说,怕是再不会和优秀的学员有所交集了。

无疑,谢安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但谢安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感到一股淡淡的忧伤。回忆起前世高考分别的时候,有人入工厂打螺丝,有人金榜题名从此走向令人艳羡的殿堂学府。

世事无常,各有各命。

……

守心堂。

嗡!

轻薄锐利的柳叶剑,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动若流云。

时而势若滔滔瀑布之洪流,时而轻灵如三月随风浮动之柳叶。

【柳沉压:99/100】

“感觉来了,只差最后一点。一鼓作气冲过去。”

谢安明显感觉到自己和柳叶剑的共鸣越来越强烈,隐约要踏过某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门槛似得。

这一次的结业,点燃了谢安心中的热血。

二十四个人,淘汰了十八个。

见过那些淘汰者的失落和绝望,悲怆和无助。

谢安便告诫自己,将来无论何时,都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被落后淘汰的人。

即便带挂,也唯有勇猛精进。

叮!

【柳沉压:100/100】

【触发进阶条件……】 第53章 出大事了 【暗花明:0/100】

看着脑海中的数据面板,感受着一股之前未有过的剑术奥义注入全身,形成肌肉记忆。

“终于突破了。”

大夫人说自己剑术天赋过人,大概半年的时间能基础篇大成。

现在才过去几天……

别说基础篇了,进阶篇的第一层都大成了。

这么看的话,自己的剑术天赋不是过人……

而是逆天?

兴奋了好一阵子,谢安才平复心情。

“我来试试柳沉压大成的威力。”

重新握紧柳叶剑,高高举起。

足踏大地,力从地起,传递至腰肢。再狠狠甩腰,全身力量便层层传递到手臂,轰然灌入柳叶剑上。刹那时引起柳叶剑的剧烈争鸣。

骤然出剑,朝着墙角一块半人高的太湖石重重一拍。

碰!

软剑所至,亦可开碑裂石!

“好精妙的柳沉压!”

如果手里拿着的是一把二三十斤重的大剑,大力之下击碎这么一大块太湖石倒不是难事。

可柳叶剑偏偏是一把极轻的软剑,能做到这一点就太难了。

这就是柳沉压的奥义。

演练出柳木的厚重,加持软剑之上。让软剑拥有极其灵活的特性的同时,还能拥有不输于大剑的厚重刚猛。

堪称一绝。

“一般来说,剑各有特色,都得取舍。软剑有灵活锐利的特性,就少了大剑的厚重刚猛。可偏偏柳叶剑法就用软剑走出了不同的路数。萧振东,厉害。”

悟透了柳叶剑法的精髓,谢安便能感受到剑法创始人的思路之精妙。

陡然间,谢安不由对萧振东这位未曾谋面的馆主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说来也奇怪。

谢安加入武馆都整整三个月了,竟然连馆主的面都没见着。

刚入门的时候,廖兵还说结业时馆主会亲自到场考校。

结果也没来。

根据谢安了解到的信息,馆主外出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秘传就在馆主身上呢。

“希望馆主早点回来,也好让我见识见识被李氏武馆捧上天的秘传是个什么。”

最初的时候,谢安只当李府秘传是一门不外传的武技功法。

但从前几日大夫人公开训斥二夫人的言辞来看。

李府秘传……似乎牵扯到了李府的兴衰荣辱,极其不简单。

惊喜之余,谢安也多了几分忐忑。

自己才被选为真传,都还没开始练呢,就给予这么高的地位。

这秘传不会是什么邪门的玩意儿吧?

需要付出代价,譬如……像岳某人那般?

想到这里,谢安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回头得找人侧面打听打听这秘传……”

“还得早日提升实力才行啊。”

谢安简单收拾一番,开始烧热水,准备用虎骨元汤药浴壮骨。

得益于萧青衣过去两个多月的细心教导,谢安对药浴流程倒是熟稔了。

入坐木桶,运转玄龟引气法,元汤的药力就均匀的流入谢安全身的各块骨骼之中,继续洗淬筋骨。

不一会儿,骨骼就发出酥麻的灼热感。

开望气,内视。

可清晰看见每一块骨骼在缓慢变得凝炼结实。滞留其中的诸多杂质,正在被药力一点点的挤出来。

“要用虎骨元汤淬炼骨骼到再也没有杂质排出,才算炼骨大成。也被叫做虎骨大成。我距离这个层次还有很大的差距。”

“据说还有人能把骨骼练到更高的层次。敲击时会发出金属嗡鸣的声音。称作铁骨铮鸣。不过这样人却是万里挑一了。”

炼皮炼肉这两个境界,较为普通。

寻常人哪怕不入武馆,不修习法门。靠着辛勤劳作,也能让皮肉结实。

总的来说这两个层次没有特别好研究的。

但进入炼骨,那就不同了。

各类法门对炼骨研究十分深入。

越是高级的玩意儿,就会有越多的人去研究。

待得吸收掉所有的药力,谢安也内视到骨骼排出来的杂质越来越多,好在这些杂质都对人体无害,流入血液后,会慢慢排泄出来。

就是开了内视后,亲眼瞧见……还是有点恶心。

“据说有些武者,天生冰肌玉骨,没有任何杂质……也不知道是不是夸大其词了。”

扫除心中的杂念,谢安看了眼脑海中的面板数据。

【玄龟引气法:4/1000】

“进度有点慢啊……”

“过两日继续药浴,希望骨骼排出来的杂质越来越少。”

排出杂质逐步减少,就意味着接近炼骨大成了。

练剑到黄昏时分,谢安才离开武馆,去附近的铺子里切了两斤牛肉,买了只老鸭。回李府做饭。

路径清平巷的时候,瞧见街上巡逻的捕快更多了,到处粘贴着梅花怪的悬赏告示。

“雷霸武馆的运货车队被梅花怪劫掠。提供梅花怪消息者赏银一百两,抓捕梅花怪者赏银两千两。”

“……”

谢安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紧迫感,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起来。

梅花怪的动作越来越大了。连悬赏金额都翻了好几倍。

希望武馆和官府能压制住它吧。

还有,梅花怪可千万别查出我冒用他名号杀人啊……

……

两日后。

守心堂。

谢安倒入最后一幅虎骨元汤,再次药浴。

一边运转玄龟引气法,运转药力均匀淬炼筋骨。一边打开内视。

期待着排出来的骨骼杂质会减少,这就意味着快炼骨大成了。

毕竟短期内就泡了四副虎骨元汤,高低上千两银子进去了。

再不大成,怎么扛得住啊?

而且隔三差五就药浴,身体都要泡麻了。

别的炼骨武者,一个月才泡一次,了不起两次。一方面是资金耗费太大,另外一方面每次泡完,需要给骨骼长时间的修养适应,才可进行下一次。

谢安这种,实属太想进步的。

不过他有进步的资本。得益于人参果的强大元气。每次药浴之后,骨骼都会在元气的滋养下很快修养好。

两日一泡,还是能撑得住的。

多了,恐怕不行。

随着药力吸收完毕,谢安内视到骨骼里面排出来的杂质比上次更多了……

“离了个大谱……”

距离炼骨大成差距这么大?

真传弟子的待遇,每月也就四副虎骨元汤的配额,如今都用完了。要想得到额外的虎骨元汤,得自己掏钱。

三百两一副药……

打折也买不起啊。

去找大夫人开口,预支下个月的虎骨元汤,想着大夫人应该会同意。

但谢安不想给大夫人一种贪得无厌的印象。

要想尽快速成炼骨,得花银子。

穷啊。

“难怪穷人的孩子难成武者,越修习到后面,药辅的开销越大,数额惊人。绝非寻常小富之家能承受的。”

踏入炼骨后,谢安对此感触尤其深刻。

寒门和世家,天生就存在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谢安的思绪。

“小师弟,大夫人喊你。”

开门后,任晓峰急切拉着谢安的手就走,“赶紧跟我去一趟守静堂。”

“任师兄,出事了?”

“应该出大事了。三大教习和另外几个精英弟子都到场了。就差你了。” 第54章 大货被劫(求追读) 谢安心中都忍不住“咯噔”一下。

按着之前廖兵的说法。除了大夫人和馆主之外,还有六个破了五关的武师。加上一众精英弟子。

这样的战力,放眼整个青乌县都属于一等一的存在了。

能出大事?

进入守静堂,只见三大教习都已到场,钟明卫英两位精英弟子也在。

其中卫英全身染满血迹,衣衫也被利器割得破破烂烂,还留下肉眼可见的外伤。大夫人正给他涂抹金疮药。

卫英可是炼血大成的五关武者,随时都可能修出外劲成为武师。

竟然受伤了?

就这时候,卫英浑身一哆嗦,“大夫人,我大腿内侧的伤……就我自己来涂药吧。”

高低是个大男人,由大夫人涂抹大腿……

但紧跟着他看到自己双手包着的纱布,又气馁的低下头。

大夫人扫了眼谢安,便把药瓶子递给谢安,“你来的正好。帮你师兄涂药。”

“好。”

谢安接过药瓶子,只觉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味扑鼻而来。一看就知道不是市面上那些普通的金疮药。应该加入了灵参等名贵的药材。

“小师弟,你手稳点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卫师兄放心,我手一向很稳。”

“嘶……”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卫英这一声嘶吼冲淡了许多。

就是这嗓音让谢安有点头皮发麻……

距离还差得远呢。

好歹二十几岁的男人了,怎么还这般害羞的。

涂完药,大夫人又仔细查看了卫英的伤势,“还好你身子骨硬朗,皮肉炼的结实。我这金疮药效果好,疗养一天就没事了。”

回归主位坐下,大夫人示意大家入座两侧的位置,又让小荷给大家泡了杯茶,这才开口,“卫英,你来说。”

在大家的注视下,卫英娓娓道来。

“昨天,我带着药帮的兄弟给咱们武馆运送一批灵药回青乌县。不想,在路过黑血岭的时候。遇到了袭击。除了我侥幸逃生。其他八个药帮兄弟都死了。灵药也被劫掠。”

此话一出,整个厅堂的气氛都凝滞了许多。

谢安也不由心中一紧。

之前是雷霸武馆的货物车队被截杀。

这么快就波及到李氏武馆头上了?

梅花怪?

卫英可是炼血大成的武者,还带着八个药帮兄弟……都被屠戮了?

这……

谢安有点不敢想了。

大夫人紧了紧手中的茶杯,“说说遭遇袭击的细节。”

卫英愤懑开口,“我药帮一共四个炼皮武者,三个炼肉武者,一个炼骨武者。

刚到黑血岭,就闻到一股特殊的梅花香味。然后一阵阴风吹过来……大家立刻就神志不清,疯疯癫癫。四个炼皮武者和三个炼肉武者纷纷拔刀引颈自戮。炼骨武者也哀嚎打滚,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我意识到这香味不对劲,试图上去救援,结果一团血雾袭来,未见有人,却有刀芒从血雾中袭来。若非远处有人大喝一声,让血雾滞留片刻。我们只怕也交代在黑血岭了。”

听完卫英的讲述,整个大厅陷入死静。

便是成为了武师的三大教习,都忍不住露出凝重之色。

这等于是卫英从头到尾都没搞明白状况,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被杀的落荒而逃。

唯一能判断凶手的信息,就是那股特殊的梅花香味。

只有高坐首席的大夫人,保持着相当的冷静,“方才我去找过雷霸武馆的馆主雷鹏,问过他们上次车队被劫的过程。和卫英所言一模一样。想来凶手就是梅花怪。”

“梅花怪好大的胆子呐,竟敢截我武馆灵药,杀护送武者。简直不把咱们李氏武馆放在眼里。”钟明按住腰间的腰刀,恶狠狠的开口,“我现在就叫上衙门捕快,去黑血岭围剿了梅花怪这厮!绝了这祸害!”

“我李氏武馆在青乌县屹立多年,可从来没人胆敢觊觎咱们的货物。这贼人可恶的很啊。我去拧下他的脑袋来。”韩破也跟着愤懑表态。

李军山道:“咱们武馆的药辅材料都来自药帮的采购。每三个月运送一次,用量很大。这么一来,咱们武馆接下来三个月的药辅可就断了。”

赵山:“这梅花怪是要釜底抽薪啊,想彻底刨了我李氏武馆的根。一旦消息传开,武馆上下岂不得人心惶惶。”

谢安知道,这才是武馆最为难的。

李氏武馆光是破关的弟子就大几十个。加上新人学员足足将近两百人。每天的药浴开支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今原材料被劫掠,等于武馆接下来可能要停摆。

没有药辅,修行寸步难行。

关系到每个武馆成员的切身利益,修习进度。

谢安还想着等下个月的免费四副虎骨元汤的,不想半路杀出个梅花怪。把自己的念想给断了……

大伙儿都纷纷看向大夫人,等待大夫人发话。

大夫人叹了口气,“小荷,你去府库支五百两银子,厚葬药帮死去的兄弟,将银子分给死者家属。另外,这批灵药还是想办法寻回来。李军山,韩破赵山,你们三个带一帮人去黑血岭东南方向盘查。防止梅花怪带着灵药遁入大阴山。卫英钟明,你们带着药帮的兄弟和捕快,从西北方向绕去黑血岭,截断梅花怪把货物运往青乌县境外。

这批货物数量庞大,足足装了八车。梅花怪短时间内不好隐藏。”

说完,大夫人又点了谢安的名字,“小安,虽然馆主未归,还没来得及给你秘传。但你好歹也是武馆的唯一真传,将来要堪当大任。这次也跟几位师兄去见见世面好了。练武总归不能一直躲在温室里演练些花拳绣腿,终归要放胆,要见血的。”

“是,大夫人。”

大夫人很满意的点头,挥手道:“各自回去准备,即刻出发。晓峰你去门口等着,小安,你留一下。”

大伙儿一走,守静堂立刻空旷了很多。

大夫人仍旧平静坐于主位,抿了口茶,目光变得柔和许多,“小安。此番你去黑血岭,虽说是为了历练长见识。但也要处处谨慎,凡事别意气用事,更别逞强出头。若发现情况不对劲,你就远远躲在后面,凡事有其他人冲锋在前。他们经验丰富,知道进退。我会让晓峰好好护着你。”

“好。”

也不知道其他人听了这话,会不会伤心难过…… 第55章 梅花怪窝点 “小师弟,黑血岭比邻大阴山,距离县城五十里。而且山间面积不小,加上又是雪天。此去估计得滞留不少时间。你需备好干粮,水袋,还有些取暖过夜的棉袄子……”

刚出守静堂,任晓峰一样样的细心交代起来。

“我也得去做番准备。半个时辰后,咱们武馆门口见。”

谢安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告别任晓峰后便匆匆往李府杂物房赶去。

这是谢安修习武功把式以来,第一次面对大匪徒。

不得不得重视起来。

要说心中没有忐忑,那不现实。

但同时也多了几分热血和期待。

大夫人说的没错。

那般爆肝修炼武功把式,可不是为了躲在温室里演练假把式。

终究需要放胆,见血。

赶到李府后院杂物房,瞧见娘亲正坐在屋檐下缝补衣服,小狗子则懒洋洋的趴在一旁,见谢安进来就摇晃着小尾巴屁颠屁颠的迎上来。

小家伙这般的可爱乖巧,看着心情大好。

经过几天的滋补,小狗子没那么削瘦了。

虽谈不上健壮,但好歹看着正常了。

“娘,我得出趟城……”

谢安进入房间收拾袄子和鞋子,还有打包了干粮等。趁着收拾衣物的间隙,大概说了事情的原委。

娘亲听了十分平静,头都没抬,“出门在外,要小心呐。记得大夫人说的话,凡事别出头。”

“娘放心好了。武馆出动了三位武师,还有好几个炼血大成的武者。应该出不了事,我就跟着去见世面的。”

出门的时候,谢安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小狗子。

猎犬之王?

还是个变种的异兽?

“小狗子,你也跟我去。”

汪汪汪。

小狗子甚是欢喜,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

半个时辰后,李氏武馆门口。

谢安如约赶来和任晓峰碰头。

“小师弟,你会骑马不?”

任晓峰牵了两匹马过来。

都是高大威武的青鬃马。随着马儿踏步的动作,马背两侧的肌肉都清晰可见的在收缩。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没骑过马。”

前世哪来的骑马?

出门都是电动小毛驴……

也就去草原旅游的时候,骑过几次收费的。不过那都有专业人员牵着缰绳,随便溜达两圈拍照就完事。

“哈哈……这马都是驯服过的,通人性。你是三关武者,应该好上手。来试试。”

谢安想着出城五十里,没匹马的确不方便,便答应下来。

之前是个采药人,只能步行。

如今高低是真传了,鸟枪换大炮。

“好。”

任晓峰示范在前,谢安依葫芦画瓢,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刚开始还很生疏,要么动作太大惊吓到马儿,好几次险些被摔下地来。

就这时候。

脑海中的猩红巨眼旁边出现了一行字。

【御马术:1/100】

这也行?

好好好。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

【御马术20/100】

马儿不惊了,听话了。

谢安的手脚上也产生了强烈的肌肉记忆,就像是这个御马熟手。

“小师弟你这学习能力可以啊,这么快就有模有样了。当年我学骑马可费了足足大半月才熟练呢。”

任晓峰都被谢安这熟络的御马手法给惊呆了。

谢安不忘笑着谦虚一句,“都是师兄教得好。”

哒哒哒!

一阵丛密迅猛的马蹄声传来,地面都跟着震动不止。

却是三位大教习骑马而来,后方还跟着三十多个骑马的武馆武者,个个腰间挎刀,威风凛凛。

每匹烈马的马鞍两侧都驮着大包小包的包袱,可见大家都是经验老手,做好了出城做持久战的准备。

李军山一马当先,喝停马儿,冲谢安两个人道:“两位师弟,上马,出发。”

谢安赶忙抱起小狗子上马,跟着马队疾驰在花柳巷,朝城外赶去。

三十多人的马队疾驰起来,简直似一道钢铁洪流般,猛不可挡,微风的不行。

两侧的商贩人群们纷纷避让,惊异看去,艳羡不已。

“好威风的马队啊。我还第一次见过这么多骏马。上边都是武师吧。”

“这是李氏武馆的马队。”

“诶,那个不是谢安么。竟然能跟着大武师出城哩,真微风啊。我这辈子要是能策马威风一回就好了。”

“……”

对寻常的老百姓来说,骏马绝对是非常稀缺的高档玩意儿。一下出现三十多匹骏马,难免被震惊到。

此前三个月在武馆修习,多次出门吃饭。和周围的店铺街坊都熟悉。不奇怪他们认出自己来。

谢安耳聪目明,自是听见了两侧人群的议论艳羡。

顿时也觉得这样挺威风的。

感觉和前世小时候初次看到有人开敞篷跑车在路边兜风,羡慕别人一样。

……

寒冬晌午,仍是大雪飘扬。

城外的田野换上了银装,比邻大阴山的黑血岭四野无人,方圆十里内连个村庄都没有。只剩得白茫茫一片。

马队抵达黑血岭。

山路难行,李军山留下一个武者看马,其余人步行进山。

“小师弟,你别慌。大夫人嘱咐过我,只让你来见见世面。若遇到什么危险,你先跑。”

任晓峰一边提刀警惕探路,一边笑着开口。

谢安紧跟在任晓峰身后,抱着小狗子,应了句,“我听师兄的。”

“嗯。每个武者都会第一次见血的。多几次就好了。当初我见血的时候,是大夫人亲自带的。被几个匪徒追缉,我当场吓得尿裤子呢。”

“额……”

“我意思是,一会你遇见了梅花怪,哪怕尿裤子也不要觉得丢人。”

“好。”

若真遇见梅花怪,害怕是可能的。

尿裤子,怎么可能啊?

而且,对谢安来说,早已不是第一次见血了。

“到了。前面就是货物被劫掠的地方了。咱们过去看看。”

前行不过数百米,谢安便看到山道上停着十辆装货的马车。

马已消失,拉货的板车横七竖八的倾倒着,上边的货物箱子已经不翼而飞,留下无数被割断的麻绳。

这样的大板车,满载的话。货物数量非常庞大。

谢安估摸着高低价值好几千两银子了。

难怪大夫人让李氏武馆倾巢而出。

是真的生气了啊。

梅花怪胆子也够肥,这是公开和李氏武馆为敌。

不远处武馆的其他人,忙着给死去的药帮弟兄收尸。

谢安瞅了两眼,死状都十分凄惨。

要么七窍流血而死,要么引颈自戮割脖子。

没有丝毫反抗过的痕迹。

李军山算是这次行动的头,查看过现场后道:“雪地里有来回的马蹄印。贼人应该用马分批次拉走了货物。循着马蹄印,当可找到贼人的卸货地点。”

林中松柏大树居多,遮挡了天空的飞雪。

虽过了一夜,仍旧可以看见断断续续的马蹄印子延伸到了黑血岭深处。

谢安带着小狗子,一手按住柳叶剑的剑柄,一路跟着人群追踪而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大阴山。

任晓峰免不得叹息,“该死的贼人,还真带着灵药钻进了大阴山。这下难寻了。”

连绵上千里的大阴山,蜿蜒起伏,猛兽频出,妖魔活跃。

即便是武师都不敢随意去往大阴山深处。

寻回货物的难度,无疑加大了很多。

李军山一边让人地毯式搜索,一边下令,“这两日雪大,覆盖了马蹄印子。只能寻马儿的毛发和其他蛛丝马迹确定方向。八大车的货物,不可能凭空消失。

都麻利点,但凡有痕迹,立刻来报。”

“……”

四周人影绰绰,各自忙着搜山。

忽然,有弟子来报:“李大教习,前边山坳里有个山洞哩。”

“带路。”

谢安跟着李军山等人到了山洞口。

山洞入口藏在荆棘草木后面的,不劈开荆棘的话,还真难发现。

洞口呈现方形,约莫两米高,一米宽。一边的草木枝干染满了干涸的血迹。

山洞里黑乎乎的,时不时吹出来的刺骨寒风里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有子弟上前闻了把血迹,“是马血。许是梅花怪用马匹分批次将货物运进山洞,为了断绝痕迹,将马匹给宰了。”

李军山目光一凝,“这应该是梅花怪的一个窝点,不排除梅花怪这贼人就躲在里面。大家守好洞口。我和赵山进去看看。” 第56章 邪术 谢安记得,前阵子钟明送给自己的那块兽骨,就是钟明端了梅花怪一个窝点得来的。

看来,梅花怪有很多个窝点。

多半是每次劫掠货物后,就在附近找个窝点进行消化或者分赃。

有点打游击的性质。

这种贼人最是狡猾,很难抓。

但李军山说的没错……梅花怪保不齐还在里面。

哐啷哐啷!

大伙儿纷纷拔出各自的兵器,刀口对准了山洞方向。

顷刻间,周围金戈争鸣声不断响起,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每个武者都面色严峻坚毅,或许有些害怕,却没人退缩。

跟随来这里的都是武馆的资深弟子,他们当中大多为二关炼肉的实力,但好在加入武馆的时间比较长。短则一两年,长则三四年。

或许实力不算太过出色,但都是练了胆,见过血的。

谢安冷不丁被这股子气势感染,顺势给了小狗子一个眼神让它跟紧别乱跑,得到小狗子的肯定回答后,谢安按住了手中的剑柄,紧紧盯着山洞。

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人人紧张的窒息。

任晓峰提刀走到谢安身前,只用谢安能听见的声音说,“小师弟不用太惊慌,从梅花怪两次劫掠货物的情况来看,对方的实力应该在外劲武师。并未进入内劲。有李军山和赵山两位师兄出面,八九成搞得定。”

谢安不置可否的点头。

俄顷,里面传来李军山的声音,“货物箱子在这里,马儿也在。分一部分人进来。”

听闻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韩破和任晓峰交换了一个眼神,道:“任师弟,你点十个好手进去帮忙。我带着剩余人驻守洞外策应,以防不测。”

“你,你,还有你……跟我进去。”

任晓峰点了十来个精壮的武者,随后又让谢安跟紧自己,大伙儿一起进入山洞。

入山洞之前,谢安还不忘看了眼身后耐心驻防的二十多个子弟。忽然感觉李氏武馆的子弟和教习们确实很有经验。

刚入山洞,周围的光线立刻变得昏暗起来。

有人点燃火把,照亮四周。

洞里的空间很大,高有五六米,占地面积足足上千平。

血淋淋的马匹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而八个装载货物的大箱子则零散的放在潮湿的地上,洒落满地药材原料。

“苍天保佑,这药材原料都还在。我就说梅花怪不可能在半日时间里运走八大箱子的药材嘛。”任晓峰松了口大气,“大家都麻利点,把药材重新装箱,另外清点一下数量。看看缺了多少。”

众子弟也都欣慰不少,纷纷忙着收拾药材。

谢安跟着收拾了一番,发现这些药材五花八门,有相当数量的白纹参,还有一些灵芝,川母贝,金线莲,重楼等等。

虽然这些药材的价值比不上白纹参,但在寻常药材里面,都是一等一的名贵药材。

白纹药吸收了日月精华,长出了灵纹。自是寻常药材不能比的。

不一会儿,药材重新装箱。

只填满七箱。

“少了白鹿血竭。”

赵山这时候做出精准判断,“每三个月,武馆都会购买一大箱的白鹿血竭。用以配置虎肉,虎骨元汤。同时用于制作活血化瘀的金疮药以及补血丸。是武馆配药之中不可或缺的核心药材。”

这话一出,大家刚刚沉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如果缺少的是可以代替的药材,那武馆接下来三个月的药辅就没事。

结果缺少的偏偏是最核心的白鹿血竭。

身为采药人的谢安,自然听过白鹿血竭。

白鹿是一种特殊的鹿种,拉的粪便,死后的尸体会滋养出一种特殊的植物,叫做白鹿血竭。具有化瘀止血,活血定痛的功效。

这两种功效,普通的血竭也能做到。

但白鹿血竭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生肌养胎。

按照《百草记要》种的记载,有炼药师利用白鹿血竭,炼制出生肌丹。可以让人肌肉再生。

至于养胎,谢安就知道的不多了。李氏武馆藏书楼里典藏的《百草记要》里没有说的很明白。

李军山下令,“先把七箱药材运出去,白鹿血竭好歹也是一大箱子的,不可能全部消失。留几个人继续在山洞里翻找。”

“都麻利点,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七八个子弟分批搬出七个大箱子,剩下两三个子弟则留下来翻找山洞的各个角落。

谢安倒是没跟着去翻找,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马尸上。

因为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八匹马,其中四匹公马,四匹母马。

公马是被咬断脖子死的。

而母马外表完好,没有明显的伤口。倒是被吸干了奶水。

“任师兄,你看这八匹马……”谢安叫来任晓峰,把发现的症状详细说了一遍。

谢安总感觉这事情不对劲,但自己经验粗浅判断不出来。

任晓峰看过后一阵头皮发麻,“李师兄,赵师兄,你们过来看看这马儿。”

李军山和赵山凑过来查看,随后脸色大变。

赵山:“公马喝阳血,母马吸奶水。梅花怪这贼人修习了邪术?”

李军山挥手驱散鼻前的血腥味,“这贼人盗取白鹿血竭,只怕也是为了修炼这邪术。真不知道这贼人想干什么。”

谢安这时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都说白鹿血竭有生肌养胎的功效,梅花怪盗取血竭,喝马血,吸奶水。会不会和生肌养胎有关?”

赵山摇头,“我在青乌县多年,未曾听过有生肌养胎方面的邪术。”

李军山瞥了眼谢安,随即道:“先不管。继续找血竭,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只能先回去。”

就这时候,传来一阵沙哑的哭声。

“有人?”

李军山即刻起身,带着大家循声找去。

在山洞尽头找到个狭小的通道,虽然不大,但也可勉强进人。

那沙哑的哭声就从通道里面传来。

嘘!

李军山冲大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暗暗握紧开山刀,当先一步步的进了通道。

赵山提刀跟上。

“小师弟,跟紧我!一会有情况你先跑!”任晓峰低声提醒,随即提刀而上。

谢安连连点头,随即冲身后的小狗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狗子立刻跟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乖啊。

随即,谢安捏紧柳叶剑,最后一个跟了上去。 第57章 气色辨真伪 逼仄的通道,过个人还得低头弯腰,遇到狭窄的地段得侧着身子。

但凡身子胖些的,怕就进不去了。

往里走了十几米,传来阵阵“哗啦啦”的水声。

谢安本能意识到,里面可能有一条地下暗河。

除了水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师尊,我们被贼人给围了。这可怎么办呐?”

“什么怎么办?这等危急时刻,肯定让师尊先走。”

“好,你们断后,为师先走!”

“贼人一个都别想走,受死!”

最后一个声音是李军山的,应该是他当先穿过通道冲出去阻拦贼人了。

紧跟着,就听见前方传来“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声,还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劲风钻入通道。

谢安不由加快了脚步。

穿过通道,里面是个更大的洞穴。果然有一条地下暗河穿过。

暗河旁边有个很大的祭台,东南西北四方跪着四个被吸成了干尸的女子,衣衫外露,死状和外面的母马一样。

祭台中央坐着个衣衫褴褛的孕妇,手脚被铁链绑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多处被刀子割破血管放血,早已奄奄一息。

祭台周围盘踞着十多个面目狰狞的黑脸汉子,死死阻拦李军山赵山两人穿过祭台。

而在暗河边,漂浮着十多副木制的棺椁,有个穿着灰色锦袍的中年人,正掀开棺盖试图爬进去。

谢安一眼就看出那个灰袍男子的外貌和官府悬赏告示的画像有七八分相似。

如果官府没搞错的话,这汉子应该就是梅花怪了。

木棺的密封性如果足够好的话,躲进去的确可以顺着暗河漂流出去。

而从这个方向要去暗河,得横穿祭台。

显然,李军山和赵山两个人就是奔着暗河方向去阻拦梅花怪的,但是被黑脸汉子们给拦住了。

李军山和赵山都是外劲武师的水准,每一刀斩出去都带着凌冽的劲风,似闷雷滚滚,响彻整个山洞。

即便谢安隔着十几米都能够感觉到两大武师身上释放出来的绝强压迫感。

可纵然如此,那十多个黑脸汉子竟然不带怕的。

哪怕被斩断手脚,也不退缩,继续玩命的朝着赵山李军山两个人撕咬而去。

此等场景,直把谢安看的全身汗毛颤栗。

这哪里还是正常人了?

谢安的脑海中本能浮现出两个字:

丧尸?

可是他们又能说话。

也可能是前世欧美的电影虚构的不尽真实……

噗嗤!

赵山劈下一个黑脸汉子的脑袋,对方虽成了个无头尸体,脖子处都在喷血。却仍旧拎着大刀朝赵山横劈而来。

刀势丝毫不减,反而更猛烈了。

“这他娘的都是个什么玩意儿?”赵山一阵惊惧,心下已虚了三分。

旁边的李军山斩下一个黑脸汉子的双腿,那黑脸汉子竟然也不停息,变成游蛇般贴地提刀迅猛滑来。

“我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好在他们战力不高,只是难缠而已。”李军山说话之间一刀将无腿黑脸汉子劈成两半。

结果每半边身体还在疯狂撕咬而来……

李军山都忍不住全身汗毛竖起,想着一时半会怕难料理掉这些黑脸粗汉,“任师弟,我和赵山拖住这群怪物,你快去拦住梅花怪,千万别叫这贼人跑了。”

任晓峰也知道事关重大,嘱咐谢安找个地方躲起来,自个便提刀冲向暗河。

谢安只好握紧柳叶剑,带着小狗子站在远处观望。

没办法,副本级别太高。

不好参与。

便是这些个怪异的黑脸汉子,观摩下来大概也达到了二关炼肉的实力,加上修习了秘法,可以爆发出三关炼骨的实力。

而且还不怕疼不怕死,哪怕被肢解了都还能咬你一口。

连李军山赵山这两位外劲武师解决起来都要耗费一番功夫,更别说谢安了。

既然大家都在用心的保护自己,谢安自不会辜负大家的好意。

双目一凝。

开望气。

顷刻间,谢安的瞳孔变得分外明亮。

【望气小成:76/100】

自从望气术从入门进阶到小成之后,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区别:可以看见自己的气色,也可以看见别人的气色。

在进阶之前,谢安只能看见一些寻常飞禽走兽的气色。却看不穿武者的。

如今是可以做到了。

就是每次使用望气的时候,眼睛会非常累,持续时间久了还会很疼。想来是某种副作用,之前谢安一直没用就是因为这个。

眼下情况危机,却是不得不用了。

除此外,视力大涨。

可以看见寻常人见不到的细微之处。

堪比微型望远镜+放大镜了。

将全身的精气神都作用在双眸之中,狠狠往前看去。立刻就看到了寻常人看不见的场景。

那十多个黑脸汉子,竟然全部是黑气色。

没有任何生气。

按着谢安对望气术的了解。

这些黑脸汉子……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谢安忍不住一阵心惊。

先前通道里听见的对话,那一句“让师尊先走”还言犹在耳。可见这些黑脸汉子是有正常的逻辑思维。

死人,怎么会有思维?

来不及多想,谢安又看了李军山和赵山的气色。

青色气。

其中李军山的青色气更为浓郁些,而赵山的青色则较为寡淡。

而远处的任晓峰,则是极其浓郁的白色气,隐约有变成青色气的趋势了。

由此判断,武者的气色最多是白色,一些弱小的炼皮炼肉武者可能是透明气色。

而武师的气色为青色。

但为什么橙色气的人参果吃下去,效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须知,连李军山这样的外劲武师都只是青色气。

如果气色代表实力级别的话,橙色的人参果……对自己的加持效果应该会非常夸张才是啊。

可实际上,效果并没有那么好。

思来想去,谢安想到了一种解释:气色的本质并非实力,而是灵气的级别。化作武者体内的气色,应该是元气之类的。

气色越高,自然越好。但不完全代表实力。

更何况,李军山和赵山可是一百八九十斤的大块头呢,集聚起来的气色自然磅礴浓郁。而之前自己服用的人参果不过拳头大小,体量上就差距极大。

若是能找到一个人体这么大的橙纹药,再吃下去……效果自然翻个几十倍上百倍。

思忖之间,李军山赵山两个人已经把十多个黑脸汉子劈成了肉泥。

“谢安,你去把孕妇救下来带出去安顿好。”

李军山嘱咐一句,随即便带着赵山奔跑到暗河边,钻进一副棺材,合上盖子随着水流飘远了。

偌大的山洞里,只剩下谢安,孕妇和小狗子。

暗河水面刮来一阵带着寒冷湿气的寒风。

“救我!”

孕妇发出沙哑的求救声。

汪汪汪。

小狗子忽然冲孕妇狂吠起来。 第58章 滴水斩炼脏!(求追读) 汪汪汪~

小狗子的狂吠声,在这寂静的山洞里显得分外刺耳。

谢安凝视孕妇许久,随即收回望气。蹲下身摸了把小狗子的脑袋,“别叫了,免得吓到孕妇。人家还怀着孩子呢。”

呜呜~

小狗子有些委屈和不甘,但还是停下了狂吠,乖乖的跟在谢安后边。

“真乖。”

谢安夸了一句,随后快速走上祭台来到孕妇身边,一边解着锁链一边寒暄问,“姑娘哪里人士啊?”

孕妇约莫二十几岁,虽然全身染满鲜血,但不难看出肤色极好,还滑嫩。不似寻常干粗活的农家妇女。

孕妇一边吃疼的活动手脚,一边怯生生的开口,“乌桥镇的。前两天我在家里做着针线活。梅花怪忽然闯进家门,杀了我相公。还把我掳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来。

他要放我的血,还要吸我的奶水……若非小郎君及时赶到,我已经……已经……

我受苦倒还好,就是苦了腹中那还没出生的胎儿啊。”

说到最后,孕妇声泪俱下。

面对这般撕心裂肺的哀嚎,谢安却显得很平静,“没事了,我这就送你走。”

孕妇赶忙俯首道谢,“谢谢小郎君……”

话还没说完,一柄布满铁锈的软剑就从孕妇胸前透了出来。

猩红滚烫的鲜血,顺着剑锋“滴滴答答”的落在祭台上。

“你……”

孕妇吃力的扭头,不可思议的盯着谢安,“你好狠毒呐,竟对个孕妇动手……”

“你以为你伪装成个孕妇,我就看不出来么?”

谢安未有任何留手,刹那间软剑改为横向切割,将孕妇半个身躯都给切开了。

软剑未停,带着刺眼的锋芒狠狠刺向孕妇脖子。

“你他娘的……老娘跟你拼了!”

孕妇忽然神色大变,双手猛然扯断粗壮的铁链,挥舞着剩下半截的铁链朝谢安挥舞而来。谢安用剑格挡,却分明感到巨力袭来,震的虎口发麻,身体也忍不住“噔噔噔”的倒退数步。

“给老娘去死!”

孕妇腰间的大块血肉翻卷下滑,露出里面的内脏来。行动却并未受到影响,双手的半截铁链舞的呼啸生风,冲向谢安的模样跟一头魔鬼似得。

有这样的孕妇?

刹那间谢安心头也生出了几分惧怕,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练武需要放胆,见血。

若是见到强敌就害怕,一成的实力都会发挥不出来。

恐惧,是练武一道需要克服的最大心魔。

顿时心一横,挥舞软剑就冲杀上去。

当当当!

软剑撞铁链,掀起道道强横的空气波动。

随着柳叶剑鸣不断炸响,谢安心中恐惧渐消,一道道的柳叶剑术稳健的释放而出,封锁住对方的每一个攻击角度。

“哦?这般年纪轻轻的竟然练到了三关炼骨的层次,倒是有些小瞧你了。不过很可惜,你的师兄们都走了,没人帮得了你。”

孕妇满脸狞笑,凭借极强的力量压迫得谢安步步后撤,只当胜券在握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老娘伪装的那么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安不答,专注用剑抵抗。

心中却早有答案。

方才,谢安最后将视力聚焦在孕妇身上的时候,才发现这孕妇的气色是黑色!

和那些黑脸汉子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她腹中有一团极其浓郁的青色气,还带些橙色。

当时谢安就意识到,这孕妇只怕也死了。

但毕竟是个孕妇,还孕育着新生命,谢安生怕自己出现误判。便多问了孕妇两句。不想孕妇说的话引起了谢安的注意。

她说在家里做针线活儿,梅花怪忽然闯进家门杀了相公。

一个正常的农家孕妇,遇到袭击早吓得半死,哪还有心思去分辨出梅花怪的外貌?

一个干粗活的农妇,能肤若凝脂?

思忖之间,谢安被逼到了石壁角落。

已无路可退。

“小郎君,你已无路可退了。宰了你,我继续回到祭祀台等着你们的人来救援。迟早可出去呢。可惜了你这年纪轻轻就要下去见阎王老爷。”

孕妇说话之间,手中的两根半截铁链忽然被抖的笔直,朝着谢安心口狠狠的戳了下去。

汪汪汪!

小狗子此刻发疯的冲上来,死死咬住孕妇的右腿,却被孕妇一脚踹飞数十米,砸在地上吐血狂吠。

几乎同时,谢安右手从身后渗水的石壁上沾染了一滴水,待得孕妇靠近三米时,右手骤然屈指将水滴狠狠弹击而出。

水滴忽然发出尖锐破空声,倏地“咻”的一下,瞬间击穿孕妇的眉心。

滴水穿石!

和你周旋良久,等的就是这一下!

“嘶~”

孕妇全身动作骤然停顿,倒吸口凉气。随即喷发出滔天怒火,“玩阴的,老娘弄死你……”

话未完,剑芒再起。

软剑刺入孕妇体内,在胸中走了z字形,最后切断孕妇双臂,顺势割下对方的脑袋。

“你虽然有着炼脏的实力,但……你没机会了!”

看着人头滚落,看着脖子处喷涌而出的猩红血水,谢安才敢松弛口气。

似乎不敢置信,自己干死了一个有秘法加持的炼脏武者。

这孕妇的实力远比其他黑脸鬼要强。

已入四关炼脏。

加上特殊秘法,威势惊人。

若非最初谢安给了对方一剑致命伤,加上凭借磅礴的元气拖延时间,等到滴水穿石一击毙命……

今天倒在这里的,还真不一定是谁呢。

实力,胆量,冷静。

三者结合,才有最后的滴水斩炼脏武者!

孕妇的断肢残躯虽然还在蠕动,但已经没有攻击力了。

呼!

谢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当真有几分惊险啊。

谢安也不是没想过,刚开始假装不知道,帮着孕妇解开铁链带她出去找韩破,到时候再戳穿孕妇。

但这样一来危险很大。

万一自己刚解开孕妇,对方就对自己动手怎么办?

太危险了啊。

汪汪汪。

小狗子这时候窜了上来,看到谢安没事便兴奋的摇晃着尾巴,还很贴心的将脑袋投入谢安怀里。

谢安狠狠抚了把狗头。

好狗子啊。

就这时候,孕妇那被谢安切开的腹部,滑落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物件儿,散发出浓郁的青色气,核心位置还萦绕着一团橙色气。

谢安拿过手里仔细查看。

外表有一层薄膜。

撕开后,里面竟然是一颗内橙外青的丹药。

虽然半数青色气。

但谢安本能感觉到这丹药应该还没彻底成型,其中蕴含的能量已不亚于之前的人参果。

“梅花怪屡次劫掠药材,四处择选窝点,就是为了炼制这丹药?” 第59章 凯旋而归 综合此次来黑血岭遇见的种种情况。

谢安心中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梅花怪盗的是白鹿血竭。

生肌养胎。

外面的公马的血,母马的奶水。包括祭台周围四个被吸干奶水的女子……应该都是这个孕妇所为。

为的就是滋养体内的这丹药。

以人体为熔炉,炼制邪门的丹药。

实在丧尽天良。

汪汪汪。

小狗子凑到丹药旁边,只闻了一鼻子就缩回脑袋去,汪汪叫个不停。

估摸着是被这丹药的邪性给震退了,不敢吃。

若放在往常,以小狗子的脾性,早就开啃了。

“这应该是颗宝丹,就是炼制的方法有点邪门。先收起来。回头找人问问……”

将宝丹赛进口袋,顺势把孕妇的尸体给处理掉。

肢体残骸都在蠕动,看着吓人。

剁碎了,那就没事了。

偌大的山洞,静悄悄的,只剩阵阵暗流的水声。

至于任晓峰李军山赵山几个人乘坐的棺椁,已经随着暗流飘出外面去了,早没了踪迹。

谢安忍着疲惫的身子,缓缓走到暗河边,猛的喝了几口水,才觉得舒坦许多。

一股股潮湿冰冷的水汽随着微风吹拂而来,谢安免不得哆嗦了把身体。

趁着恢复元气的间隙,谢安走上祭台,仔细查看起来。

来这世道十五年来,从小就听过不少祭祀方面的事情。

进苗拜菩萨,祭山神河神,对青乌县的人来说实属家常便饭。

譬如哪家的小孩子落了水,哪怕小孩安然无恙。做爹娘的都得带上牲肉,香火。去水潭边烧香敬拜河神。嘴里还要说“儿的魂啊早点回家”。

寓意是落水惊了魂,得通过敬拜河神的方式,喊儿的魂回家。

逢年过节祭拜的各路神明就更多了。

每五年,据说青乌县还要举行声势浩大的山庙年祭,四大武馆都要严肃对待。不过谢安之前级别不够,倒是不知道这山庙年祭的具体情况。

若在前世,求神拜佛,无非求个心安理得。

但在这世道,谢安还真不敢妄言。

汪汪汪。

小狗子的叫声,打断了谢安的思绪。抬眼看去,只见小狗子站在祭台的正中央,它身下有一副瘆人的生育图。

母亲生孩子,本是很有爱的图。

可这图却极其吓人。

黑色的笔墨勾画了一个孕妇,还有一双手破开孕妇的肚子,从里面捧出个婴儿来。

剖腹取婴。

再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个被吸干奶水的女子身下,分别有一幅图。

每一幅图案都跪着一个接生婆,向祭台中央朝拜。

虽然不明白个中缘由,但谢安看了心中颤栗。

“接生婆朝拜,剖腹取婴儿。一看就是惨绝的妖人邪术。嗯?不对啊。既然是剖腹取婴,为何孕妇腹部的是一颗丹药?”

念及此,谢安再次拿出内兜里的丹药,对比祭台中心的取婴图。

对不上……

忽然想到之前感觉那丹药还未成型……

“难道,这丹药成型后,能变成个婴儿?”

这……

越想越发觉得惊悚。

已经超出了谢安的认知。

就这时候,门外传来阵阵人声。谢安赶忙收起丹药,假装认真查看祭台。

却是韩破带人冲了进来。

“谢安师弟,其他人呢?”

谢安大概讲述了一番事情经过,最后指着暗河水面上漂浮的棺椁,“三位师兄都顺着暗流去追梅花怪了。”

“两位武师加上个炼血大成的任师弟,梅花怪定跑不了。白鹿血竭找到了?”

谢安摇头,“没找到。”

“梅花怪这该死的贼人,害我武馆断药。真该千刀万剐……诶,这祭台……”韩破愤懑两句忽然被祭台的图案吸引,赶忙凑过去仔细查看。

谢安也好奇的凑了过去,跟着韩破围绕祭台转了一圈,“韩师兄,这祭台图案你认识?”

韩破蹙眉,“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定是祸害人的妖邪之术。

我在这里守着,接应李军山他们。谢安师弟,你先护送药材回城,告知大夫人这里的情况。需大夫人来,或许知晓这祭祀仪式的来路。”

“好。”

谢安自知情况紧急,没推辞便答应下来,匆匆走原路出了山洞。

三十多个武馆子弟齐聚在山洞口,护着七大箱货物。见得谢安后纷纷露出炽热的神情。

三大教习不在,任晓峰也不在。

大伙儿自然以谢安马首是瞻。

更何况,大伙大多是二关炼肉的武者。虽然经验丰富,但实力都不如谢安。于他们而言,对谢安这个真传弟子,自是心服口服。

谢安目光扫过全场,掠过一双双恭敬的眼神。

顿时就感觉到自己是个领导了。

前世自己面对领导来视察的时候,也是这般境况。

不过,那时候的自己是被视察的一方。

如今,高低是个领导了。

咳咳。

谢安清了清嗓子,道:“来十四个的好手,跟我把货物先运回武馆。”

谢安挑选了十四个精悍的子弟,又嘱咐剩下的人,“你们继续留在这里,负责接应。”

两人一组,左右抬着箱子出大阴山,直奔黑血岭的方向去。

好在这里属于大阴山的外围,距离黑血岭不算远。

否则,抬着这么重个箱子,山道又积雪,走起来分外难行。

回到黑血岭被劫掠的地方,牵上马匹,连上板车。

装货,上马。

“出发,回武馆。”

……

回到花柳巷的时候,日头已然偏西。

车队上街,两侧的商贩人群纷纷避让,把整条街道中间的路面都清空出来。

谢安骑着青鬃马,走在车队最前方。一身灰色锦袍,腰挎长剑,笔挺的坐姿器宇轩昂,威风凛凛。给人不可逼视的感觉。

两侧人群见状纷纷惊诧起来。

“这个是安哥儿哩。”

“才入李氏武馆三个月就成了真传弟子,可真够威风的。”

“这回安哥儿帮着李氏武馆找回被梅花怪劫掠的货物,立了大功。以后在武馆的地位更了不得。”

“安哥儿鱼跃龙门,从此和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

谢安自是听见了人们的议论声,虽然没说什么,却听了很受用。

俄顷,谢安领着马队到了李氏武馆大门口。

“安哥,找回货物了?你这也太威风啦。”张门庆李铜山阿力几个人早早在门口守着等消息。

他们才炼皮,没资格跟着武馆外出。

只得留守后方,等候消息。

在心里面,三人可羡慕死谢安了。

谢安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张门庆,“去喊人来卸货。”

李铜山跑进们去吼了一嗓子,不一会儿就冲出来乌泱泱一大群人,忙着卸货。个个都夸着谢安。只当谢安立下了头功……

谢安帮忙抬着个大箱子刚进门,就看见小荷匆匆过来,“竟然找回了药物,安公子神武啊。”

谢安心中听着舒服,嘴上却谦虚得很,“小荷姑娘言重,都是师兄们的功劳。我就是帮着跑腿。对了,大夫人呢?我有急事找大夫人。”

“大夫人一直在守静堂祈祷,跟我来。”

入了守静堂。

听见了熟悉的木鱼声。

小荷赶忙叫了句,“大夫人,安公子带着货物回来了。”

刷!

木鱼声戛然而止,随即就看到穿着素色罗裙的大夫人从客厅里快速走出,看到谢安全身无恙,才松了口气,“好好好。小安做的好啊。小荷快去给小安准备一碗元汤暖身子。”

俄顷,小荷便端来一碗热岑岑的元汤。

谢安喝了两口,甘甜可口,还有肉香味。才下肚子就感到腹中温暖如玉,一身奔波疲劳都消散了大半。

好东西。

大夫人不但练武是个好手,还是个配药的行家。

难怪馆主长年在外,却不担心武馆出事。

大夫人瞧着谢安气色回转许多,才开口问,“仔细说说黑血岭的情况。”

谢安看了眼大夫人身后的小荷,若有欲言又止。

“自己人,无妨。”

谢安把事情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大夫人听后紧蹙眉头,似是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也多了几分惨白。

“小荷,备纸笔。小安,你把祭祀台的大致图案画出来给我看。” 第60章 国教,不死丹(求追读) 小荷即刻拿来砚台,墨条,宣纸,毛笔。

都是未开封的高档货。

小荷显然是其中的行家里手,先往砚台注入稍许清水,用粗布就着清水摩擦砚台。随后用干汗巾吸干砚台里的水分。

这才开始用墨条磨墨,墨香味也随之散发出来。

崭新的砚台,为了减少搬运过程中的磨损,往往会封蜡。若不用清水粗布打磨掉表面的蜡,直接用墨条是磨不出墨汁来的。

“安公子,请。”

磨好墨汁,小荷送上崭新的毛笔。

谢安接过毛笔,沾染墨汁,开始在宣纸上勾画。

谢安的记忆力很好,至今闭眼都能清晰回想起祭台的构造和各类细节。

就是毛笔太难用了。

前世用惯了水笔钢笔。

耗费许久,才在大夫人和小荷诧异的眼神里勾画出祭台的构造来。

“小安,回头你多去书屋练练字。”大夫人笑着嘱咐了句,随即拿过宣纸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大夫人脸上的笑容就凝滞了。

瞧着大夫人这般神情,谢安都不免多了几分凝重,“大夫人,这祭台是个什么来路?”

大夫人紧紧攥着宣纸,“吸奶水,喝雄血,糅白鹿血竭。四方接生婆子,死去的黑鬼。这是借尸生胎的邪术。”

“借尸生胎?”

听起来就很邪门。

大夫人目光紧锁,“嗯。邪教余孽炼尸堂的秘法。十五年前在青乌县掀起过一场灾难。青乌县八大武馆被灭了四家,就连青乌县的探花府都被炼尸堂给打得七零八落。后来被南阳郡镇魔司的镇魔使给灭门了。不想十五年过去,炼尸府竟然死灰复燃。

我得亲自赶去窝点看看。小安你留守武馆别出门。炼尸堂的具体详情,由小荷给你细说。”

留下句话,大夫人便匆匆出门。

谢安明知大夫人武艺过人,是个女中豪杰,却还是说了句,“大夫人,梅花怪还在追捕中。黑血岭危险,我随你一起。”

呵!

大夫人轻哼一声,头都没回,“正因危险,你更该留守武馆。”

看着大夫人远去的背影,谢安不免愣神。

她这是把武馆这个大后方交给自己了?

虽然没明说,但多少有点这味。

要知道,如今武馆的高手都派出去了。

根据谢安的了解,自己应该就是武馆如今最强者了。

不对,旁边还有个神秘的小荷姑娘。

还有书屋,也就是藏书楼所在的别院……里面的有个图书管理员刘老头,谢安接触过几次,感觉这老头不简单。

前世经验,图书管理员都不简单。

“小荷姑娘,你也知道炼尸堂?”

小荷毕恭毕敬站在一侧,娓娓道来。

听完小荷的讲述,谢安总算对炼尸堂有个大致的了解。

天宝元年,新帝登基。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是新帝上位。

一举削了先帝尊崇的长生教的国教尊号,并且号召天下各大教派共同围剿长生教。

同年,大批量的长生教余孽逃亡到南阳郡,一度给南阳郡的秩序造成极大的震动。好在南阳郡有太阿道院坐镇,才免于生灵涂炭。

最终有部分余孽逃入青乌县,成立了炼尸堂。

靠着炼尸的邪术,邪教妖人很快归化了当时包括县令在内的大批量官府要员。一度掌控了县衙。借着县衙的名号,大肆搜刮豪绅,鱼肉百姓。

最后,炼尸堂把爪牙伸向了八大武馆。灭了其中四个。还是南阳郡镇魔司和太阿道院人马赶到,联合剩余武馆以及讲武堂等当地势力,才将炼尸堂的老巢给一锅端掉。

从此,青乌县迎来十五年的安稳太平日子。

咕噜。

听完小荷的讲述,谢安免不得唏嘘不已。

那一年,也是谢安出生的时间。

更是娘亲云夜进入李府成为采药女工的时间……

之前廖兵就跟自己说过,偷听到萧青衣师姐是南阳镇魔司的镇魔使,此番来青乌县有别的任务。

加上最近个把月都没见到萧青衣。

突然冒出来个梅花怪,炼尸堂……

而且,馆主萧振东姓萧。

大夫人叫萧玉茹……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谢安的脑海中逐步的穿成了一根线。

曾经的国教,长生教。

现在的炼尸堂……

万般信息仿佛组成了一张大网,让谢安感到窒息。

过了许久,谢安才缓过神来,“真没想到,在青乌县这一隅之地,竟然滞留了曾经的国教余孽。可那借尸生胎是干嘛用的?”

小荷熟络的解释,“借尸生胎,其实是长生教的一种秘术。用来炼制不死尸胎,给先帝夺舍转生的宝胎。可惜直到先帝驾崩,不死尸胎也没炼成。”

“不死尸胎?”

“嗯,不死尸胎可以自发的吸收天地灵气,包括怨灵死气,具有段肢重生,不死不灭的功效。据说练成不死尸胎后,长生教可以用秘法,让先帝的魂魄转移到尸胎之上。重活一世。”

看来老皇帝不想死啊。

想想也是。

自古皇权富贵者,该有的都有了。唯一渴望的就是长生不死了。

前世那么多个皇帝,最终都投入炼丹寻找不死药中去了。

秦皇号称千古一帝,最终也抵不住长生诱惑,让徐福下海寻不死药。

放在这世道,也是一样的。

小荷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长生教其实在各路教派宗门之中不算出类拔萃,就是靠着一手长生炼丹秘术,得了先帝赏识。最后被敕封为大乾国教。据说他们炼制不死尸胎之前,得先炼制出不死尸丹,再借他人子宫,将不死尸丹孕育成不死尸胎。”

谢安大惊,“小荷姑娘见过不死尸丹?”

“没有,我那时候年纪还小,都是听别人说的。可以确定的是,长生教已经炼制出不死尸丹了,才得了先帝的赏识。”

谢安忍不住拽了把内兜。

触摸到里面的那颗丹药。

想来这就是不死尸丹了。

想到这里,谢安咽了咽嗓子,“小荷姑娘可知晓不死尸丹有什么妙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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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二,追读决定是否晋级第三轮。拜求各位大大不要养书。上架后必定爆更以谢大大们~】 第61章 望气术大成! 在谢安满含期待的眼神里,小荷蹙眉摇头。

“十五年前炼尸堂被围剿的时候我还小,不晓得其中详情。不过我却是听说……”

话说一半,小荷停顿下来,转头朝谢安看来。

谢安顿时一阵心虚。

这就起疑了?

不能吧。

刚刚向大夫人陈述祭台详情的时候,谢安只说叫那孕妇跑了。可没说杀了孕妇拿了宝丹的事情。

更何况,孕妇的尸体都被谢安给剁成肉泥了,绝无被发现的可能。

咳咳。

谢安赶忙咳嗽两声,“要是小荷姑娘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说也无妨。我也就是好奇问问。”

小荷嗤笑了下,“在公子面前,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十五年前,炼尸堂被灭之后,其实各大武馆,包括讲武堂和衙门的人都在暗中摸查不死尸丹的下落。还试图得到不死尸丹的炼制法。

这说起来简直嘲讽了,一方面从朝廷中央到地方都把长生教列为邪教妖人,喊打喊杀,人神共愤。可另外一方面,这些个正派人士却又想方设法想得到尸丹和丹方。”

谢安都不住唏嘘叹息。

这哪里是什么正邪较量啊。

分明就是派系之争。

无非是新帝高举正义的大旗,排除异己而已。

朝堂之上,天子随便说一句话。

到了庙堂之外的地方,都会引起一股龙卷风。

又有几个高居庙堂的勋贵,真的体察民间百姓疾苦。

又有几个手握大权的王侯,会真的在意百姓的死活。

都是利益。

不死尸丹的名字和炼制手法虽然邪门了点,可以一旦炼成不死尸胎,可以配合长生教秘法,让人夺舍转生,重活一世。

又有几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老皇帝都深陷其中,更别说其他人了。

“据说雷霸武馆内有炼丹师,他们或许对尸丹有更多了解。哦对了,书屋的刘老头也对尸丹也颇有研究,其余的我就不知晓了。”

“多谢小荷姑娘告知我这些。我有些乏了,去守心堂休息片刻。”谢安道了声谢,便带着小狗子离开守静堂。

回守心堂的路上,谢安还看到药浴房的王掌柜招呼一群小伙子弟,将药材搬入药浴房,分门别类,重新清点药材数量品类。

大伙儿见了谢安,纷纷夸赞谢安寻回药材立下头功。

谢安照旧寒暄,谦虚的说着自己不过跑了趟腿,都是师兄们的功劳。

可这样谦虚的说辞,在大伙儿看来……越发坚信谢安是头功。

谢安也懒得解释。

反正该谦虚的自个都谦虚了。

你们还觉得是头功……

那就头功吧……

进入守心堂,谢安反锁大门。到了正厅坐下,掏出丹药来查看。

开望气后,清晰看到丹药外围布满了浓郁的青色气,内部却充斥着一团橙色气。

更多的信息,却是看不出来了。

“如小荷姑娘所言,这是炼尸堂的拼死炼制出来的宝药,连各大武馆都觊觎的。这尸丹不管成没成型,留在手上都是个烫手山芋。”

“大夫人倒是对我还不错,直接向大夫人说明一切,交给大夫人?还是我自己给私吞了?”

“算了,我自个拼命得来的宝丹,岂有直接交出去的道理。”

武馆只是修炼的地方,又不是师承。

权衡再三,谢安还是决定自己私吞。

等到将来私吞不了再说。

打定主意后,谢安想过直接吃下去试试……但尸丹的炼制手法太过邪门,加上在山洞里的所见所闻,导致谢安心中有所忌惮。

“算了,先收起来。等进一步了解尸丹的妙用,以及可能发生的副作用,再决定吃不吃。如果副作用太大,也可以考虑交给大夫人,顺便换几副虎骨元汤实在。”

收起尸丹,谢安拿起柳叶软剑,在院子里练剑。

经过山洞和孕妇的一番战斗,谢安感悟良多。正好趁现在爆肝一波。

虽说有熟练度面板,只需要爆肝就可以提升进度。

但如果感悟到位,提升速度无疑会加快许多。

个把俩个时辰演练之后,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的谢安已经不觉得冷了,反而面色潮红,额头汗珠滚落。小腹的位置更有一团热流涌动。

人参果带来的强大元气加持,让谢安越发的勇猛刚烈。

【暗花明:18/100】

【水波刃:18/1000】

【玄龟引气法:18/1000】

看着数据面板上的进度,谢安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别看进度分子数值一样。

可暗花明的分母是100。

另外两个分母是1000。

可见大河剑术的修炼难度超过暗花明十倍以上。

之所以暗花明进度这么快,纯粹是因为谢安有大河剑术的强大根基,实属降维打击。

唯一让谢安感到蛋疼的是望气术的进度。

【望气小成:76/100】

这门伴随着谢安刚出生就有的技艺,进度慢的离谱。完全没办法通过爆肝来提升,只能依靠气精。

可谢安已经许久没得到气精了。

二夫人送的青纹参,被小狗子给啃了。

之前谢安采的参药,也都留给娘亲疗养身体。

倒是还有一块卫英送的青纹参。

之前谢安忙着提升技艺境界,倒是忽略了这望气术的能力。经过这一次山洞的事情,谢安意识到……望气术不但可以帮着采药,在战斗中也可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功效。

而且,望气术已经距离大成不远了。

如果突破大成,是否就可以看穿不死尸丹的构造了?

想到这里,谢安赶忙从柜子里把卫英送的那块风干了的青纹参拿了出来。

汪汪汪。

小狗子立刻冲上来狂吠,舔着舌头想吃。

谢安抚了把小狗子的脑袋,“这次我升级在即,我先吃。”

呜~

小狗子呜咽两声,随即兴奋的摇晃着尾巴,欣然同意。

“真乖。回头我带你进山里采药,让你吃个饱。”

汪汪~

小狗子更加兴奋了。

谢安拿起青纹参,大口啃了起来。

风干后的青纹参比较硬,好在谢安牙口好,咬起来倒是不费劲,有点像吃QQ糖……

没了水分,甘甜更浓。

随着大口啃吃,不断收获气精。

【得到气精8】

【得到气精7】

【得到气精10】

吃完整块青纹参,得到气精25。

刚好足够把望气术提升到望气大成。

谢安盘坐下来,一边运转玄龟引气法,一边动念。

“全部用于提升望气进度。”

气精虽然也可以用于提升其他技艺的进度,但那样太亏了。只有用于提升望气术才最划算。

叮!

【望气小成:100/100】

【触发进阶条件。】

【望气大成:1/100】

嗡!

谢安分明感觉到,脑海中的猩红巨眼虽然仍旧保持紧闭,却有一股红色的光束进入自己的双眸之中。

瞳孔即刻变得滚烫起来。

疼!

眼球都要被煮熟似得。

谢安硬生生忍了下来。

过了许久,热流消失,瞳孔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谢安这才睁开双眼…… 第62章 劈死这货吧(大章求追读) 汪汪汪!

小狗子看见谢安的眼睛后,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竟然大声狂吠起来。顺便往后退了几步,和谢安保持距离,警惕的看着谢安。

此刻的谢安可没心思关注小狗子的一举一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双眸之上。

从望气术入门到小成,加起来的变化都没此刻明显。

首先是视力较之先前有本质的提升,可以看见院子里百米处细微的蚂蚁在蠕动,连蚂蚁的腿脚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要看到这样的细节,有效范围大概四五十米。

如今提升了足足一倍。

好好好。

再内视自己的气色。

不但可以看见体内磅礴的白色气,还能看见气束。

就好像……

如果把之前看见的气色比作一根钢绳的话,那么此刻已经能够看见钢丝绳里面一根根麻花状拧在一起的钢丝束。

一条最初级的钢丝绳,往往由七根钢丝束螺旋拧在一起构成。这样的结构最为稳定。不容易变形,也更耐操。

谢安清晰看到体内的元气,也是这样的结构。

一束的气流在体内流窜。

但还没拧成一股绳。

之前看见的气色,都是混乱分散的。

如今,可以看见一根一根的气束。

体内万般杂乱的元气中央,有一根气束。所有的元气都围绕着这根气束运转。元气碎粒要么从气束上分离出去,要么从外面回归到气束上。

“好神奇的望气术。非但能看见气束,而且气色也更加的清晰了。720p升级成1080p了。”

稍许适应过后,谢安转头去看一旁的小狗子。

白色气。

体内也有一条气束。

不过没有谢安的气束那么磅礴。

“都说佛争一炷香,人活一口气。看来这口气,就是这一根气束了。这气束散了,断了,人也就没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谢安还跑出院子去看树上的鸟儿爬虫。

透明色气色。

都有一根气束。

情况和谢安判断的没有区别。

生命力越强的生物,气束就越发的凝实,冗长。

一些年老快死的鸟儿,气束就较为松散,也更短。其中还会滋生出黑色的气。当气束完全被黑色所浸染,就是死亡。

诚然,黑色气束上会散发出大量的散乱黑色气,漂浮四周。但根本还是黑色气束散发出来的。

“这才有点看穿生死奥妙的味道了,有意思有意思……”

谢安兴奋不已。

靠这个望气,就可以很直观的看清楚一个人的实力和积累了。

哪怕对方比自己高一两个大境界,但如果气束很短,不够大,或者有黑色……也不是不能掰掰手腕。

也算是一眼就可以做到知己知彼了。

一个人的战力,光靠境界是无法精确判断的。

比如谢安,明明只有炼骨的实力,可面对炼脏的强者也丝毫不虚。还有些高境界的人,境界是很吓人,其实虚的一批。

但是看气色分辨强弱,就比较靠谱了。

“甚至我感觉,现在遇到青纹参,不需要挖出主根,看气色就能看见多少个灵纹了……不过这都是我的预感。具体如何,还需要上山验证一下。”

气精真是个好东西啊。

回头得多去山里弄点灵药,把这望气术提升到圆满。看看望气术大成之后的下一个进阶是什么。

望气大成之后,是什么……

谢安很好奇。

毕竟谢安爆肝修炼的功法有不少,无论柳叶剑法,还是玄龟胎息法亦或者是大河剑术。谢安好歹知道个大概。

剑术就是剑术,进阶后大概率是更厉害的剑术。

龟息法,引气法,再进阶也是更厉害的相关法门。

唯独对望气术……一无所知。

很期待啊。

欣喜过后,谢安拿出不死尸丹来仔细观察。

其中有两股气束。

一股青色,一股橙色。

没有黑气色。

从气色上判断,应该没有什么太邪门的气息。

但服用丹药关系重大,谢安可不敢托大。

还得找书屋的刘老头问问才稳妥。

“小狗子。”谢安本能伸手往旁边一抓,却发现小狗子站在远处警惕的瞧着自己。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谢安哑然失笑,“你干嘛呢,过来让我摸一下。”

汪汪汪。

小狗子叫唤两声,摇晃尾巴过来,让谢安摸了把狗头。

“每天摸几把狗头都成习惯了。不摸两下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摸了狗头,感受着柔软的毛发和小狗子乖巧的模样……

舒服了。

“走,出去看看大夫人他们回来没。”

时值黄昏,夕阳落入大阴山背面,只剩得万丈余辉从大阴山的山头倾洒下来,给青乌县铺上了一层金色。合着皑皑白雪,构造成一幅金银交错的画卷。

大阴山太大太高了。

连绵过千里。

相比之下,青乌县的县城就是个弹丸之地。

浩渺如烟,城如尘埃。

武馆里大伙儿正忙碌,人影绰绰。

门口还站着护院武者,时不时瞧着道路尽头,翘首期盼大部队归来。

就连小荷都焦急的站在大门口,见了谢安免不得碎嘴起来,“天黑了,大夫人他们还没回来。那可是大阴山啊,天黑之后猛兽妖魔出没,会出大麻烦的。”

谢安瞧着远处高耸却已经暗下来的大阴山,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真希望大家都别出事。

如今自个好不容易靠着武馆出头,还指望武馆将来蒸蒸日上呢。

若武馆就此有个三长两短,谢安不敢想。

谢安道:“小荷姑娘莫要太过担心,大夫人武艺过人,又成熟稳重,知晓进退的。”

小荷点点头,“但愿如此了。可是……深夜不入大阴山是青乌县世世代代的铁律,希望大夫人不要因为祭台和梅花怪,错过了时辰。”

“阿力,铜山,门庆,你们吩咐下去。让武馆弟子今晚留守。把武馆的灯都给点上。”

嘱咐过后,谢安又问起小荷,“小荷姑娘,你可知道萧青衣师姐去哪里了?”

小荷摇头,“我哪里知道啊。萧青衣是武馆最特殊的大教习,平时本就很少来武馆。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大夫人和馆主都不敢过问太多。若是萧青衣在的话,武馆倒是会从容许多。”

谢安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不是不过问太多。

而是不敢过问太多……

“劳烦小荷姑娘在这里守着,我去书屋找找祭台和炼尸堂的相关信息。看能不能找些有用的线索出来。”

告别小荷,谢安径直来到书屋。

书屋是个很大的别院,主要分为两块。

一块是学堂,教学员们读书认字。

另外一块就是藏书楼。集合了李氏武馆所有的典藏。

今夜特殊,子弟们都去忙活留守,藏书楼空荡荡的。只剩那个坐在柜台上看书的刘老头。

第一次跟着廖哥来这里借阅六十四路基础剑术的时候,谢安就见过这老头。当时对老头的印象是扣扣索索,三句不离银子,有点葛朗台的味道。

后面来的次数多了,发现这老头真是个葛朗台。

“呦呵,安公子来借书了啊。虽然大夫人说了给你打五折,但该少的一点也不能少。”

谢安一脸无语,“我来看看炼尸堂和不死尸丹方面的信息,有记录这方面信息的书籍么?”

刘老头扬了扬手里的书,“我这本就是啊。”

谢安赶忙凑了过去,刘老头横了谢安一眼,“这书贵啊。寻常人不给借的。你嘛……倒是可以借阅。一次收五两银子。”

看一次,五两银子?

这是抢劫啊。

虽然谢安近期练武耗费甚大,但萧青衣之前给的五百两,倒是还剩下个十几两碎银子。

谢安拿出五两碎银子递了过去。

“安公子大气。”刘老头笑呵呵收下银子,把书递给谢安,“你要理解我。我打理个藏书楼就靠着借书教书这点微薄收入过活。也不容易。”

谢安懒得搭理这货,翻开书一看,“怎么是空白的?”

刘老头老神在在,“这书就这样的。”

“退钱。”

“你拿了书,钱货两请。哪有退还的道理。”

好好好。

比葛朗台还贪是吧。

看着刘老头一脸人畜无害的和蔼笑容,谢安还真生气不起来。

就在谢安打算离开的时候,刘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其实之前藏书楼是典藏了一本关于炼尸堂的手札。但遗失了。我正打算靠着记忆抄录一本放回去。你要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了。都在脑子里呢。”

谢安心情稍许好转,“我有两个问题,炼尸堂还有多少残余势力?另外,不死尸丹有何妙用,可有副作用?”

刘老头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做了个数银子的动作,“一个问题五两,两个问题……十两。”

谢安咬牙切齿,抱着让雷劈死这货的想法,把最后十两碎银子给了刘老头。

刘老头嘿笑着收下碎银子,“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

谢安嘴角抽风……

你不知道也好意思收钱?

雷公啊,劈死这货吧!

刘老头说:“但第二个问题,我是很清楚的。”

雷公稍等,等他回答完再劈不迟。

“那你说。” 第63章 服用胎魄丹 刘老头还是有底线得。

虽然这底线低的离谱。

在讲述不死尸丹这件事上,刘老头很专业。

他本人就参与过十五年前围剿炼尸堂的行动,见过尸丹。

至于尸丹的副作用,没有。

尸丹不但不是邪门的丹药,反而是罕见的宝丹。就是炼制丹药的过程太过惨无人道。

吸奶水,喝阳血,再借他人子宫孕育……这一切都是为了用别人的命,洗淬掉丹药上的毒性。但凡从肚子剖出来的尸丹,都是无毒无害的宝丹。

听闻这些讲述,谢安顿时就感觉这十五两银子……花得值。

见谢安两眼放光,刘老头越发的得意了,“尸丹,是新帝登记之后给的名称。就是为了配合邪教妖人取的名字。其实先帝在时,这尸丹不叫尸丹。叫胎魄丹。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更改人的体魄,服用之后让体魄变得年轻有活力,是可以续命的灵丹妙药。”

谢安震惊之余,心中大喜。

好好好。

这就放心了。

但谢安还是假装出一副愁容,“难怪老皇帝这么器重长生教,敢情在长生教炼制出不死尸胎之前,就用胎魄丹帮着先帝改魄续命了。”

刘老头越发神气,“那可不。朝堂之事,可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妄议的。不过长生教炼制丹药的流程的确邪门。合该被新帝剿灭。”

谢安深以为然,“难怪十五年前,炼尸堂在青乌县被剿灭之后。各大武馆还暗中搜寻胎魄丹和其丹方。”

“那肯定了。胎魄丹可是青乌县最好的宝药。谁要是得了一颗,服用之后立刻更改体魄。寻常人吃了,可以快速入五关,直至五关炼血。若是勤勉些,练出内劲都不是太难的事情。若是遇到本就根骨好的,服用胎魄丹之后,效果更好。”

谢安不由咋舌。

不是练出外劲。

而是内劲。

那可是大武师。

连李军山和赵山韩破三人都没达到的境界。

在这之前,武师这两个字,对谢安来说还很遥远。

如今,倒是觉得……也可以想想了。

“青乌县有人得到过胎魄丹?”

“十五年前,围剿炼尸堂老巢的时候,各家出了大力的武馆和当地势力,都得到了胎魄丹。据说雷霸武馆的少东家雷鸣就服用过一颗胎魄丹,年方二十岁就已经是武师了。成就仅次于李枭亭之下。”

李枭亭可是曾经李氏武馆最具天赋的少年,位列真传。全村人的希望。

可惜五年前失踪了。

也因为这个,真传这份泼天的富贵才落到谢安身上。

“李枭亭也服用过胎魄丹?”

刘老头左右环顾,压低声音道:“当然了。所以啊,十五年前炼尸堂被剿灭,鲸落万物生,养活了不知道多少武馆和地方势力。

诶,这世界上,除了人妖不两立之外,哪有那么多正邪之别啊,都是派系之争。无非就是个利益,谁的拳头硬,谁就掌握了真理。强如长生教这样的国教,也不过因为新帝一句话,就被断了数百年香火传承。

问这世间,又有几个教派,能抗得过朝廷的拳头啊。”

说着说着,刘老头发现谢安已走到了门口,一改之前的做派,赶忙追上来,“安公子别急着走啊。我这里还有几本关于炼尸堂的杂本野记,你不借去看看?”

“不必了。”

“给你再打五折,二两银子一本。随便借……一两,一两总可以吧?”

谢安不答,领着小狗子出门。

刘老头还不死心,“所有的杂本野记打包借阅给你,一共一两如何?”

谢安嘴角都在抽搐。

你不说这些还好。

你一说……

特麽借阅一本书多少钱,敢情是你随便定价啊。

这让谢安想起前世去地摊买衣服讲价的一哥们。老板开价800一件皮夹克,哥们砍到650觉得很赚。结果给700钞票,老板找不开五十块,就给哥们另外一件一模一样的皮夹克说:找不开,就拿这衣服抵了。

这哥们当时得是何等崩溃啊……

一如此刻的自己。

“半两,全部打包带走。这总行了吧?”

谢安停了下来,当着刘老头面抖露自己袖里空空如也的内兜,“刘老,你做个人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汪汪汪~

小狗子愤怒的朝刘老头狂吠几声,这才跟上谢安。

刘老头戛然停步,挠了挠头,“连狗都觉得我不是人了?”

这属于是……连狗都不如?

“安公子,以后常来啊。”

刘老头挥手叫唤着,随即目光慢慢沉了下来,“这小子怎么忽然对胎魄丹感兴趣了……”

……

离开书屋,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远处的大阴山漆黑如墨,像一座趴在远处的滔天巨兽。

谢安到武馆门口溜达一圈,发现大夫人一群人还没回来,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忧虑。

小荷更是忧心忡忡,“安公子,你去歇着吧。我守在这里就行,大夫人回来我再去叫你。”

“行,那就有劳小荷姑娘了。”

谢安也不含糊,告别后再次来到守心堂。

关上院门。

打来两桶清水,就在院中的凉亭下盘坐。手里拿出尸丹仔细打量。

不对,叫胎魄丹。

“雷霸武馆少东家雷鸣服用胎魄丹,二十岁破武师,成为青乌县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李枭亭服用胎魄丹后更是一跃成为李氏武馆的希望。”

“他们都吃得,我吃不得?更何况,刘老头说了,根骨越好的人,服用胎魄丹的效用越好。我现在的根基,总比雷鸣李枭亭他们服用的时候要好的多吧?”

稍许权衡,谢安就下定了决心。

吃!

想着服用后应该需要不少时间才能消化吸收,期间不好被人打扰。谢安便吩咐小狗子,“狗子,你去门外守着。别让任何进来。有人闯入,你就狂吠。”

汪汪汪!

小狗子乖顺叫了两句,然后走狗洞出去外面守着了。

大乾朝的建筑,都有留个狗洞的习俗。

和前世八九十年代农村的建筑类似。不单单为了养狗守家方便,也是为了象征主人的社会地位和生活方式,风水师傅都认为开设狗洞有利于家中的负能量流出去。而在客家还管狗洞叫做“财门”。

倒是给谢安提供了不少方便。

呼!

谢安盘坐入定,调整呼吸。

运转玄龟引气法,待得体内元气顺当,游走四肢百骸。谢安才拿起胎魄丹,一口吃了下去…… 第64章 铁骨铮鸣(求追读) 由于胎魄丹炼制过程太过邪门,谢安没咀嚼尝其味道,直接就吞了下去。

并不难下咽,反而很滑溜。入喉就滑进了肚子。跟前世吃果冻似的……

紧接着,谢安如临大敌般的内视体内的每一个细节变化。

想来当初雷鸣服用胎魄丹的时候,应该有长辈在旁引导指点。李枭亭服此丹药的时候大夫人也在应该在侧指导护驾。

人家那属于出身好的。从小到大得到极好的资源不说,还有长辈们一路保驾护航。

自己可没这待遇。

得到个胎魄丹还得偷偷的服用,也不敢去跟人说,得一个人服用。

虽说有些风险,但谢安觉得风险已经不大了。

思忖之间,胎魄丹已然在胃里化开,随即小腹的位置便滋生出一股滚滚热流。

来了!

谢安紧张又兴奋,即刻加大催动玄龟引气法。将这股集聚在小腹位置的热流分散到全身各处,这才感觉腹部好受了些。

如若不然,让热流怼着一个地方灼烧,肠胃非要被煮熟不可。

这就是玄龟引气法的绝妙好处。

寻常武者修行的吐纳法,可远远没有这个功效。即便是玄龟胎息功都做不到这一点。

非玄龟引气法不可。

也是因为熟稔了玄龟引气法,谢安才敢独自服用胎魄丹。

哗啦。

热流均匀分散四肢百骸后开始洗淬筋骨,壮大根骨。

谢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皮膜,肌肉和骨骼都在变得越来越精壮。

和专门炼骨的虎骨元汤不同。胎魄丹的加持是全方位的,覆盖范围广。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精细。

已足够让谢安震惊了。

“才第一波药力,效果就这么好。”

嗡!

随着胎魄丹不断融化,第二波热流爆发。

经过玄龟引气法分散全身之后,开始第二次壮大根骨体魄。

第二次的加持效果,比第一次还要强烈。

炼皮,炼肉之后的谢安,皮肉本来都定型了。却在胎魄丹的洗淬之下进一步提升,凝实。

等于二次炼皮炼肉了。

“这也行?不愧是胎魄丹。”

谢安免不得兴奋起来,加快运转引气法,疏导滚烫的药力均匀流遍全身。

不等谢安吸收完第二波的药力,第三波澎湃的药力轰然宣泄而出。

“好强的药力爆发,玄龟引气法不太够用了……”

谢安已顾不得兴奋了,全神贯注运转引气法,一次次的将集聚的胎魄丹药力疏导分散。注入全身皮膜,肌肉,骨骼,内脏……

呼!

吸!

当第三波药力袭来的时候,谢安靠着玄龟引气法还能压住,不至于让药力在体内失控,继而伤及脏腑。

很快,第四波,第五波的药力接踵而来,爆发强度越来越大。

纵然谢安将玄龟引气法淬炼到极致,也有些压不住暴虐的药力乱流了。

“体内积蓄的药力太过暴虐,若不及时疏导释放出去,非要被伤及五脏六腑不可。连全身肌骨都可能被拉伤。”

谢安也顾不得盘坐了,立刻起身拿起柳叶剑,开始演练大河剑术。试图给药力寻找一个发泄的豁口。

咻~

少年持剑,在松柏之下演练剑术。

足踏银白积雪,软剑翻飞之间,掀起道道皑皑白雪,肆意飘扬飞舞。

月光如华,倾洒在少年身上,将那阳刚脸上细密的汗珠映衬得琉璃晶莹。

在高强度的压迫感下,剑术提升的速度还加快了不少。

【水波刃:22/1000】

【玄龟引气法:22/1000】

【暗花明:22/100】

从戌时到亥时。

从子时到丑时,鸡鸣声起。

少年仍旧在积雪院中练剑。

卯时,破晓,日出。

月落日升。

整整一个晚上过去。

谢安仍旧在院中,踩着积雪练剑。

胎魄丹的强大药力,经过九次爆发之后,已经逐步弱化消散。而谢安全身的皮肤毛孔都溢出来鲜血,可见这一个晚上,对谢安来说并不轻松。

好在,最危险的时期都过去了。

软剑在手,虎虎生威,隐约有奔马之势。

继续演练了半个多时辰,谢安感到全身已经精疲力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力量,才躺在雪地里大口喘息。

【水波刃:38/1000】

【玄龟引气法:35/1000】

【暗花明:48/100】

爆肝一个晚上的进度。

堪称神速。

精疲力竭之后,清晰感受到每一块肌肉组织突破极限的蜕变成长。

舒服了。

更何况,谢安很清楚,相比这些技艺的进步。根骨的壮大才是此番最大的收获。

皮膜,肌肉都都已重修了一次。弥补了先前的诸多缺漏。

骨骼,内脏和气血也都强大了一倍不止。

从里到外,都得到了宛若新生般的蜕变。

铜皮精肉。

寻常刀剑破不开皮膜,榔头大锤伤不得肌肉。

便是谢安鼻口呼出来的白气,都冲出一米之外,经寒气冻结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匹练。

闭上眼,抖动双臂时,可听见臂骨传来的阵阵嗡鸣声。

“这就是书籍上说的万里挑一的……铁骨铮鸣?”

“我已经炼骨大成了啊。”

谢安嬉笑着爬了起来。

抬起右手。

五指,握成拳。

凌空,一拳打出。

啪!

极快的出拳速度压缩空气,产生尖锐的破空声。

还有,金属嗡鸣。

铁骨铮鸣。

“如今我的力举,少说在六千斤以上。即便是炼脏大成的武者都无法媲美。只有五关炼血大成的高手,才有可能爆发出这样的力举。”

活动拳脚,感受着举手投足间带来的强横力量。

“如今我这一拳下去,应该可以直接打死一个炼脏大成的武者了。即便是炼血级别的武者,也可掰掰手腕了。”

胎魄丹带来的,除了实力的大幅度增长之外,还带给谢安前所未有的自信。

【收获气精:71】

看着脑海中的数据面板,谢安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上次一口气收获七八十个气精,还是服用橙纹药的时候。

那一次收获了88个气精。

这胎魄丹虽说差了点,但已经足够惊人了。

二话没说,谢安直接用于加持望气术。

【望气术大成:72/100】

随着瞳孔一阵热流释放,谢安再次睁开眼时。视力清晰了许多,有效视距也提升了不少。甚至还有一股子能看见身后场景的趋势。

再内视体内的元气。

气束竟然比之前粗了一倍,也更长了。像一根粗壮的麻绳,贯通全身。

谢安抹了把额头的细汗,释然笑了,“这一波收获可以。就不知道能不能和任师兄掰掰手腕……若是把望气术推到大成满额,我能看见身后的场景?这在战斗中简直开上帝视角啊。”

胎魄丹的药力并未完全被吸收,仍旧大量滞留在体内,持续滋养肌骨内脏。

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不少,颇有几分返老还童的活力。

虽然自己本来就很年轻……

“难怪皇帝老儿这么器重长生教。这胎魄丹还没成型就有如此功效,若是成型……不敢想。”

汪汪汪。

门外传来狗子的狂吠声。

谢安也顾不得洗澡换衣服,顶着一身大汗去开门。却见一身绸缎罗裙的小荷姑娘。

“小荷姑娘,大夫人他们可回来了?”

“刚回,你快跟我去一趟守静堂。大夫人在等你。” 第65章 危机 刚回?

也就是说大夫人他们在大阴山滞留了一整个晚上。

也不知道梅花怪抓没抓到。

小荷走的匆忙,谢安也没好多问,紧紧跟在身后。

刚到守静堂院门口,谢安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这唤醒了谢安的警觉,心中顿时生出不妙的感觉。

进入守静堂时。瞧见任晓峰赤着上身坐在侧椅上,胸口绑着一圈纱布。

“任师兄,你怎么受伤了?”

任晓峰瞥了眼谢安,一脸晦气,“别提了。被梅花怪这贼人砍了一刀。”

“李军山和赵山两位师兄呢?”谢安听得心惊,透过纱布上印出来的血迹,隐约可以判断胸口被拉出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我们三在暗河出口就围住了梅花怪这厮,不想梅花怪这老贼阴险啊。专挑最弱的我猛打……最后把我给突破了,逃之夭夭。诶,都怪我平时修行不够勤勉,若我也是个外劲武师。岂能叫这贼人跑了。”

谢安心头狂跳。

李军山赵山两位外劲武师,加上一个炼血大成的任晓峰。还能让梅花怪给跑了?

愣神之间,听闻大夫人呵斥任晓峰,“你明知道自己最弱,还敢当头往上冲?不要命了?之前我怎么嘱咐你的?”

任晓峰当即低下头,“大夫人让我好好护着小师弟就行。”

大夫人轻哼一声,“你还记得啊。卫英的实力还比你强上几分,结果连梅花怪的面都没见着就被重创了。你还敢冲上去?

也就你这次命大。梅花怪着急突围跑路,没花心思对你下死手。不然你高低得变成个残废。再或者,你受伤后还遇到了山间猛兽,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早没了。我平时三令五申,夜不入阴山,你们都觉得自个长本事了,不听话了。”

任晓峰羞愧不已,“对不起,我叫大夫人失望了。”

大夫人罕见生气,“一个个都不叫人省心,若你们出个三长两短。我怎么给大哥说去。滚去兵器铺面壁思过。”

任晓峰满脸懊恼自责,悻悻的走了。

谢安感觉得出来,大夫人厉声生气的背后,是对任晓峰的关心呢。也知晓大夫人滞留一夜,敢情是去大阴山找受伤的任晓峰去了。

都说入夜不进阴山。

大夫人却为了任晓峰不惜冒险寻了一夜……

可见大夫人也是个有情有义的。

任晓峰走后,正厅里安静下来。小荷招呼谢安入座,还给谢安端来一杯热茶,低声解释了句,“任晓峰从小就跟着大夫人和馆主了。大夫人对他期许比较高,此番呵斥是不想你任师兄接下来继续冲动莽撞。免得真出个三长两短。”

估摸着小荷姑娘是怕谢安多想,对大夫人产生不好的印象。

实则小荷姑娘多虑了,谢安早看出来了。

诶。

大夫人叹了口气,回头朝谢安看来,“此番我李氏武馆倾巢而出,大家都觉得咱们威风,把药材原料给找了回来。实则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缺了最核心的白鹿血竭。我虽然精通配药的法门,但少了白鹿血竭,虎皮,虎骨,虎心元汤都无法调配出来。连烈虎外劲丸也配不出来。

武馆接下来的药辅缺口很大。若是传开了,只怕武馆上下免不得人心慌乱。其他几家武馆也会趁机挖墙脚。若不尽快解决,人心一散麻烦就大了。”

谢安只静静的听着。

这些事儿,在洞穴的时候谢安就预料到了。

白鹿血竭……

“大夫人可想到应对的法子?”

大夫人秀眉紧促,“据我所知,雷霸武馆上次的药材被劫掠,也少了白鹿血竭。梅花怪四处劫掠白鹿血竭,这么大的存量应该没用完的。若是能找到梅花怪的老巢……或许能寻回足量的白鹿血竭。此事毕竟不稳妥,只能继续找药帮,去隔壁的黑泽县进购一批新的白鹿血竭。

为了防止再次被梅花怪劫掠,此番我会亲自去一趟黑泽县。韩破,李军山赵山三人也会随我一起。就钟明,任晓峰和你留守武馆。”

说罢,大夫人给了小荷一个眼神,后者从内室拿出个箱子,放到谢安旁边的角几上,然后打开。里面是一包包的药材。

即便包装严实,谢安都能够闻到熟悉的药香味。

虎骨元汤……还有谢安没见过的更高级别药材,却不知道是什么了。

“大夫人,这是……”

大夫人说:“我去黑泽县搜集足够的白鹿血竭,需要耗费不少时日,少说半个月。你是武馆的真传。药辅少了谁也不能缺了你的。这些是我的存货。有虎骨元汤,还有炼脏用的虎心元汤。足够你一个月的用量。不过这毕竟是私授,你可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谢安愣愣看着箱子里的药辅。粗略估算虎骨元汤有四副,虎心元汤也有四副。再抬头看向大夫人,心头涌出一股诧异来。

怎么都没想到,武馆如今遇到了危机,大夫人还不忘给自己补足药辅。

正要说点什么时,大夫人挥手道:“我们不在,武馆里就你和钟明任晓峰三个精英。晓峰实诚憨厚,头脑简单。钟明虽然是武馆子弟,却也顶着衙门捕头的名号,行事多有不方便。我瞧你岁数不大,却也是个稳重的。若有内部子弟非议什么,或者其他武馆来闹事的。你还得多出来周旋协调,可别让武馆出了乱子。

还有,虽然大哥未归,未给你秘传。但我已当你是武馆的真传了,算半个武馆少东家了。你的荣辱便也和武馆的荣辱合在一起的。凡事不方便去做的,让小荷去。遇着不明的,多问问书屋的刘老头。若武馆真出了个大的危机,就去李府的正德堂找我相公。我都叮嘱过了。”

谢安在心中一样样几下,拱手道:“大夫人放心,我都记下了。”

大夫人颔首,“去吧。我不在时,也别忘了勤勉修习。争取早日破四关炼脏。”

“是。”

谢安拎着箱子离开,到门口时又复停下,回首冲大夫人深深作揖,“大夫人出门在外,可千万要小心啊。小子在武馆等大夫人凯旋。”

大夫人眼露欣慰,“晓得的。”

得了大夫人回应,谢安才领着狗子出了守静堂。

小荷愣愣望向谢安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夫人可真器重他啊。”

大夫人说:“谢安本就谨慎沉稳,天赋极高。符合李府真传的条件。再说了,他可是萧青衣选中的人。就更不用多想了。箭已离弦,便再无回头路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当他是个少东家对待。”

“小荷谨记。夫人打算何时动身?”

“梅花怪和其背后的炼尸堂隐有死灰复燃趋势。接下来劫掠药材的行动只怕会越发猖獗。我此去黑泽县,得进购足够武馆两年的消耗。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最恶劣的环境。黑泽县的药材大商户若是知晓这边情况,只怕要坐地起价了。事不宜迟,即刻动身。”

小荷拱手道:“我在这里,静候夫人凯旋。”

烈虎虎系列的破关药辅,是李氏武馆立足的根基。下到新学员,上到武师大教习,都是奔着药辅来的。

若药辅续不上,武馆会面临怎样的下场……小荷都不敢想。 第66章 虎心炼脏(求追读) 大阴山。

晨曦金黄,白雪银妆。交织成一副金碧辉煌的光泽。

沿着黑血岭至大阴山外围一带的山道,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一排排即将被积雪覆盖的足迹。

就在昨日,此地还滞留着李氏武馆的数十名武者,大肆搜山,如今也都走了个干干净净。

两个穿着黑色棉袄子的男子,顺着山道踩着积雪走来。

去往的方向,正是之前被李氏武馆端掉的洞穴窝点。

其中一个壮汉,正是官府通缉告示上的梅花怪。另外一个是十七八岁模样的年轻小伙,约莫五尺半的身高,体格健壮。虽有些蓬头垢面,却自发有股子精悍气息。

“三叔,你之前太着急了。岂能在抢劫地点附近设置祭台?咱们蛰伏多年,才好不容易照着丹方炼制出胎魄丹。要是这颗胎魄丹被李氏武馆的人夺了去,咱们可怎么向香主交代啊?”

咳咳。

面对青年说的话,梅花怪轻轻咳嗽起来,“胡学,我不也是想着早日让胎魄丹炼制出来么。之前我们劫掠雷霸武馆的时候,也是在附近找个窝点炼制的。那都没出事。谁成想李氏武馆竟会这么勇猛。明明卫英被重创,还敢倾巢而出。”

被唤作胡学的青年哼了一声,“也就是萧振东没回来,否则,你都得跟着遭殃。”

梅花怪抹了把额头,“若是萧振东回来了,我也不敢对李氏武馆的车队动手啊。好了好了,别总是说我了。胎魄丹在孕妇体内,还没剖腹取出哩。李氏武馆的人未必发现得了。快去祭台看看。”

胡学总算松了口气,没再数落三叔了,还冷不丁的呢喃起来,“这倒是。寻常的武师可不知道咱们炼尸堂的炼丹法门。谁又晓得丹药在孕妇肚子里呢。”

很快,两人到了祭台。

看见了满地的尸体碎片,密密麻麻的蠕冲蛇鼠聚集在尸体碎块上,啃咬起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胡学看了连连叹息,露出肉疼的表情,“这都是我炼尸堂耗费心思培养出来的人傀啊。十几个呢……那孕妇翠花呢?”

相比寻常人傀的死,孕妇翠花才是最重要的。

人家肚子里可孕育着未成形的胎魄丹呢。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孕妇。

梅花怪说,“许是被李氏武馆的人带回去了。毕竟在他们眼里是个寻常孕妇,难免起悲悯之心。”

胡学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觉得很有道理,“那咱们托人去李氏武馆打听一下,他们昨天是否带个孕妇回去……三叔,走了。”

接连叫了好几声,也没听见身后有个反应。胡学好奇看去,发现三叔蹲在石壁角落的一堆肉泥旁边,手里还拽着一块碎肉闻起来。

胡学好奇走了过去,“三叔,你看啥呢?”

梅花怪面色苍白,额头涌现出细密的汗珠,“这是翠花的肉。”

胡学大惊:“翠花被人剁成肉泥了……快看看里面有没有胎魄丹。”

两个人也不避讳什么,就着肉泥挖掘翻找起来。最后大失所望。

胡学一屁股坐在地上,“完蛋了。胎魄丹定是被李氏武馆的人给拿走了。丢失这颗胎魄丹,可怎么给香主交代啊。照着香主的脾气,免不得挨一顿毒打。”

“慌什么。他们拿了胎魄丹,们再想办法拿回来就是了。”梅花怪倒是不慌,反而双眸之中绽放出凶悍的精芒。

……

谢安拎着木箱子回到守心堂,小心翼翼将箱子藏好。然后又去兵器铺找任晓峰。

主要是担心任师兄钻牛角尖,被大夫人训斥后自闭自责。

谢安想过去开导一番。

刚走到大门外,隔着院墙便听见了钟明安慰任晓峰的声音。

“嗨,我当是多大点事呢。不就是挨了顿大夫人的骂嘛,不痛不痒的。怎么跟受了大委屈似得。再说了,大夫人严厉斥责你,也是为你好。人家是真担心你出事啊。”

“老钟,你不懂。我自是知道大夫人是关心我。但我也能够感觉到大夫人对我真的失望了。那种辜负他人期许的感觉,你不懂。”

“诶,你啊,还是太单纯了。大夫人让你此番护着小师弟,你却因为李军山一句话就扔下小师弟去追梅花怪了。也就小师弟最后没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拿什么给大夫人交代?合该。

此番堵截梅花怪是三大教习的事情。武馆平时给他们多好的待遇?不就为了关键时刻能出力么。要我说,李军山这厮就不是好人。故意让你冲锋陷阵。”

“话虽如此,可大夫人那边……”

“别多想了。大夫人要求高,除了李枭亭和小师弟外,武馆弟子中就没人能达到她的期许。你想开些就是了。更何况,大夫人待我们已然十分不错了。接下来大夫人外出,咱们守好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可别再出乱子。”

“还是老钟看的透彻。我心中没什么想不开的了。”

“这就对了嘛,难得大夫人不在,咱们也该放松些。走走走,哥哥今晚请你勾栏听曲去。”

“那你可得破费啊。上次那个叫花花的花旦还不错哩。”

“今晚给就点你的花花。”

“老钟大气。”

谢安在门外听着两人对话,晓得任师兄已然放下了郁闷,心中释然,也就没进去了,而是转身回到了守心堂。

勾栏听曲?

倒是没去过……

算了,刚刚得到了虎心元汤,正好用来破四关炼脏。

等炼脏之后,再去看看勾栏听曲不迟。

再说,谢安服用了胎魄丹。还不知道梅花怪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总归要观察观察情况。

关上院门,谢安用井轱辘打了几桶清水烧开,然后倒入房间的药浴木桶之中。再解开一包虎心元汤倒进去。

随着药材抛开,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味。

光是闻着便觉得神清气爽。

开望气后,瞧见了青色气。

虎心元汤,顾名思义加入了烈虎的内脏,甚至还有虎心。难怪木桶中弥漫着极其刚猛霸道的气息。仿佛感觉到有颗烈虎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似得。

“大夫人真是个要配药的好手啊。这药性比虎骨元汤霸道许多。寻常炼骨武者还真未必承受得住。不过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谢安褪下衣服,慢慢坐入木桶之中。

“争取,今日破四关炼脏!” 第67章 铁锈落,名剑出 嗡!

第一波药力顺着皮肤毛孔钻入体内后,自发的顺着血脉流经体内的五脏六腑之中,竟然如烈火焚烧一般,猛烈的灼烧着内脏。

练武三个月有余,谢安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刚猛霸道的破关药辅。

虽然不如胎魄丹那般大气磅礴,但这虎心元汤是专门针对炼脏破关的药辅。也只对内脏有效。

顷刻间,谢安就感觉五脏六腑要被烧穿似得。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强力运转玄龟引气法。引导药力分散到全身各个内脏器官之中。避免药力集中在某个内脏之上,继而伤及肺腑。

果然,引导药力分散之后,灼烧感缓解了很多。

谢安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脏腑在药力的淬炼下,正在一点点的变得凝实精壮。这可是之前未有过的感觉。震惊之余却不敢马虎。

此前谢安常往藏书楼翻阅五关方面的书籍,知晓五关之中,炼脏是最危险的一关。

内脏乃是人体极复杂的构造,也是最不能受伤的几个部位。

哪怕缺个胳膊少条腿都能过活,可内脏若有个好歹,基本上都是生死大事。

因此,炼脏的过程出不得半点差错,否则轻则残废,重则一命呜呼。

想要把内脏炼到大成,聚成铁板一块,更是千难万难。

若成,气息延绵,力量不息。寻常战斗即便打上个一天一夜都不会脱力。

据说有天赋妖孽的武者,非但能够将内脏聚成铁板一块,寻常刀剑不能伤之。还能自主转移内脏的位置,提前避免致命伤。

譬如在战斗中若发现躲不开敌方刺向肺腑的利剑,那便可将体内的脏腑挪到一旁去。

这种技能,俗称“移脏法”。

炼脏大成者之中,能做到移脏者,十未有一。

而五脏六腑,心肝脾肺肾,最核心的就是心脏。

炼骨有人能练出铁骨,还有冰肌玉骨的。

炼脏中的最妖孽者,据说能够炼制出真武心。

虎心啸山林,龙心吟九霄。

书中记载玄之又玄,各有各的说法。

五关越到后面,越有讲究。其中奥妙更是繁杂,天赋寻常者炼脏大成,最多也只是将内脏聚成铁板一块,普通刀剑不可伤。

而天赋妖孽者,炼出真武心来,便是寻常炼脏武者打着灯笼也无法望其项背了。

谢安此刻却不敢想太多,只专注于吸收药力,淬炼内脏。

“根据藏书楼的诸多手札记载,初次淬炼内脏的风险不大。随着淬炼的深入,危险才会逐步体现出来。如今我倒是不必担心,专心淬炼。先全力破了四关炼脏再说。”

炼骨大成距离四关炼脏虽一步之差,却有天壤之别。

踏入炼脏之后会拥有何等变化,谢安也不知晓。但其中差距之大,却是毋庸置疑的。

从初晨到晌午,从晌午到黄昏。

整整一个白天,总算完成了第一次药浴。

这已经是极快的速度,若是寻常初次炼脏的武者,少说得两三天的时间。还得有师兄在旁守着,防止出现意外。

谢安半日完成初次炼脏。除了根骨强壮,也得归功于玄龟引气法的玄妙。非但可以强势引导身内的药力肆意游走,还可以引导身外的药力和气息转动。

内炼外导,当真神勇无比,妙用无双。

便是没人在旁,自个就捯饬明白了。

还得是萧青衣阔气啊,当初教给谢安的两门技艺皆是不凡。被谢安进阶后,引气法更是了不得。

随着最后一丝虎心元汤的药力流入心内被吸收消化,谢安感觉五脏六腑完成了初次内炼,心脏的跳动已然更为强劲有力。

肺部的呼吸,也扩增了许多。吐纳之间,隐有猛兽呼吸之威。

呼!

谢安深深呼吸,徐徐睁开双目。

未开望气,眸子已然精悍明亮许多。

“终于踏入四关炼脏了。”

走出药浴,用清水洗去身上的药渣,再换上一身崭新的灰色锦袍,颇有几分焕然一新之感。

褪去了此前每次破关的兴奋外露,谢安反而多了几分内炼和稳重。

往常每次破关,谢安都会兴奋的跟初次赚大钱的暴发户似得,总想急切的告诉他人自个的成就。

如今破了四关炼脏,反而没那股子表现欲了,倒是稳健了许多。

大概就是……富久了,再赚些钱,便觉得理所应当,没什么太过值得兴奋的了。

“五关,一关比一关深入难炼。皮肉骨算是初级阶段,内脏关属于中级阶段。内炼脏器,如深水潜行,成就不露于表,却在夯实内功。

此番突破,力举当有七千斤,内里也强横了许多,即便对上初入外劲的武师也不是不能掰掰手腕。就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炼出个龙心虎心出来……”

谢安拿起柳叶软剑,演练剑术。

果然,破四关炼脏之后,气息绵长,沉厚磅礴。对技艺和力量的掌控也更为精细。练起剑来更是如有神助,前进了一大截。

不出两个时辰,进展神速。

【玄龟引气法:108/1000】

【水波刃:118/1000】

【暗花明:88/100】

好好好。

还得是炼脏啊。

踏入四关,人体由内而外都有本质的飞跃。

“暗花明快满额了,今晚看看能不能过去。”

谢安开始疯狂演练暗花明。

一招一式,如臂使指,浑然天成。尖锐的柳叶剑鸣不断响起,仿佛在感应主人的意志似得。

当进度达到90的时候。

神奇的变化出现了。

柳叶剑上的铁锈竟然开始自动寸寸脱落,逐步露出银亮的剑面来。

一柄名剑,隐约要出世了。

谢安脑海中不由回想起曾经大夫人说过的话——这不是普通的铁锈。柳叶剑是一把能够感应主人心意的名剑。你可以理解为灵性。常年被主人抛弃后,剑意尘封,灵性蒙尘,就会生出锈来。他日你将暗花明练到大成。便是柳暗花又明,剑身感应到你的心意,蒙尘褪去,依附在上边的铁锈自然就会脱落。

到了那一步,你也就成了柳叶剑真正的主人。

“就是现在么?”

谢安越发的兴奋,越发专注练剑。

暗花明进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91,92,93……

剑身上的铁锈,不断脱落。

银芒摄人。

98,99……

【暗花明:100/100】

【触发进阶条件。】

【万叶飞花:0/1000】

当!

随着谢安最后一剑刺出,剑身上剩余的所有铁锈尽数脱落。跟着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属嗡鸣声。

昏黄的月光从窗户透射进来,倾洒在银色的剑身之上,反射出刺眼银芒的同时,也照映出少年那阳刚的脸颊。

第一次,谢安感觉这把剑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剑意感应。

花明铁锈落,万叶名剑起!

谢安愣神许久,随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露出朗爽的笑容。

哈哈哈!

“方才我还觉得未必不能和初入外劲的武师掰手腕,现在……我感觉外劲之内我无敌了啊。梅花怪这厮最好别叫我遇见,不然直接砍了这贼人。” 第68章 关门打狗(求追读) 当!

谢安瞧着手中那三尺六长的柳叶软剑,通体银亮,宛若镜面。未有一丝一毫的杂尘。

谢安稍许紧了紧剑柄,柳叶剑便自发的震动鸣叫起来。当真有剑意相通之感。

月华下的剑锋,摄得人眼眸都一阵生疼。

夜风卷起院中松柏的枯叶,从窗外飞了进来。谢安忽然动了试试剑锋是否锋利的想法,稍抬剑锋,让一片松叶恰好落在剑锋之上。

听不见声音,却见那松叶自发断成两截,从剑锋两侧滑落。

利刃无双,吹毛断发。

不愧是名剑啊!

谢安心头大喜,越发爱惜的握着软剑,“之前只觉得你丑陋无比,拿出去没面子。不想褪去铁锈之后,你竟然这般的好看。”

惊喜之余,谢安越发感觉萧振东这位馆主了不起。

手握李府的秘传不说。

连丢掉的佩剑都这么好。

这算得上是灵兵了吧?

不过细看之下,剑身中间有一道明显的断痕。虽然经过精细的铁匠工艺打磨修复,却仍旧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衔接痕迹。

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谢安很快就释然了。

若不是这断口,萧振东也不会丢了这把剑,自然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出了院子,圆月高悬头顶,已是夜半。

鸟儿在树上鸣叫,狗子爬上了树死命追着一只乌鸦,直把那乌鸦追的振翅满树跑。看到谢安出来叫它名字,小狗子才放过那乌鸦,窜下树枝一溜烟窜到谢安身前兴奋的“汪汪”叫。

“你吃饱了撑得蛋疼是吧,追人家鸟儿干嘛。”

谢安对此很无语。

小狗子一向温顺乖巧,属于耐得住寂寞的。很少像今晚这般暴戾的去追一只乌鸦。

汪汪汪。

小狗子咬着谢安的裤腿,一边又冲那乌鸦狂吠起来。

嗯?

谢安不由皱眉,知晓狗子通人性,而且对邪祟之物尤其敏感,不会无缘无故狂吠。

“这乌鸦有问题?”

呜呜。

小狗子立刻点头。

谢安不敢大意了,双眸一凝,打开望气,看向那站在枝头盯着自己的乌鸦。

竟然通体黑色气,没有一丝一豪的透明色气。

按着望气术的规律,这乌鸦早死了。

竟然还能活泼乱跳的?

很快,谢安联想到当初在梅花怪洞穴里见到的那些黑脸汉子,也是全身黑色气死翘翘的。但却跟活人没区别。哪怕身子劈成两半,也玩命攻击。

甚为吓人。

莫非这乌鸦也中了炼尸堂的邪术?

念及此,谢安看向乌鸦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

这乌鸦就站在十米高的树枝上,死死盯着谢安。即便狗子在冲它狂吠,也纹丝不动。可见这不是寻常的乌鸦了。

谢安弯下腰,从地面抓了把积雪,揉成一个结实的雪团子,猛力屈指弹出。

得益于长时间修习滴水穿石,谢安的腕力,指力已经远远超越寻常剑客。弹出去的水滴都堪比离弦之箭,势不可挡。足可杀人十步之外。

更别说一个雪团子了。

倏忽“咻”的一声,雪团子激荡射出,瞬间击中乌鸦的脑袋,直把脑袋打成稀巴烂。

离谱的是,这乌鸦明明没了脑袋,却没有坠落,而是大力扇动着翅膀朝谢安飞撞过来。

果真是妖人邪术!

哐啷。

柳叶软剑出鞘,随着一抹寒芒闪过,将那乌鸦劈成两半。

纵是乌鸦两半身体落在了地上,却仍旧在快速朝着谢安蠕动而来。

伤害性不大,恐怖性十足。

一旁的狗子都吓得汪汪大叫,张开嘴就把乌鸦两半身体咬得稀碎。这才停下来龇牙咧嘴。

“梅花怪这妖人,今夜可能来武馆了。为了胎魄丹?”

谢安在心中盘算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洞穴里丢失了胎魄丹,但梅花怪却是知道的。

来李氏武馆寻胎魄丹下落,也就合理了。

更何况,胎魄丹对炼尸堂极其重要,想来梅花怪在丢失丹药后都不敢上报,只想着尽快拿回丹药,好对上面有个交代。

若在之前,谢安还真无法应付。

但是现在……

“正好,给我试试手,抓了梅花怪,赏银两千两,最近手头正紧呢。”

……

一片乌云飘过天穹,盖住了皓月。

本就暗淡的天色变得越发沉暗了,整个青乌县忽地处于阴影之中,

守静堂外的照壁旁有一棵百年大樟树,高三十米,枝繁叶茂。上面还传来鸟儿的叽叽喳喳声,忽然鸟儿仿佛受到了惊吓,纷纷振翅飞走。

两道黑影,从树上滑落而下,翻墙进入守静堂,开始翻箱倒柜寻找起丹药来。

两人穿着罩袍,带着兜帽,瞧不出面容,唯独露出两双阴鸷的眸子。

“三叔,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夜潜李氏武馆,若是被发现可就不妙了。”

“胡学,你怕个什么。大夫人和三位武师都去隔壁黑泽县进购白鹿血竭了。连卫英都去了。钟明和任晓峰两个炼血大成的也去勾栏听曲了。如今武馆空虚,没有拿得出手的武师。就算那群子弟加在一起,也非我一合之敌。”

“话虽如此,还需谨慎。我听说大夫人身边有个叫小荷的婢女。怕是颇有功夫。”

“那婢女不过二十岁,又非世家出身,能厉害到哪里去?少废话,赶紧找胎魄丹。”梅花怪不耐烦的呵斥起来,“胎魄丹这等神药,必然在大夫人的住处。”

就这时候,门外传来个女声。

“何人在里面?”

正是留守武馆的小荷。

方才去药浴房帮着王掌柜完成基础的配药工作,刚回来就听见守静堂里有动静。她没敢进去,而是握紧了手中佩剑。

厅堂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小荷意识到了危险,缓缓拔剑。未等剑锋完全出鞘,一道刺眼的寒芒便从正厅大门内激射而来,直斩小荷面门。

小荷年纪不大,战斗经验却很丰富,登时不慌,连带剑鞘一起抬起,往前一挡。直把对方震的后退了几步。

“四关炼脏,也敢来我武馆行窃……”

话刚说完,另外一道黑影豁然冲出,扬起开山刀狠劈而来。

大刀未至,已卷起满地的积雪,引起尖锐的破空声。小荷隔着数米都感觉到这刀芒的沉厚磅礴,隐约觉得自己被一股杀气死死锁定,无法躲避。

“糟糕,竟还有个武师!”

小荷心头狂跳,知晓这两个贼人是想瞬秒了自己,免得引起动静,招来武馆的其他人。

对付个四关炼脏的贼人,小荷自是不费力气。可面对武师的强杀,就难了。

数次腾挪闪避仍旧无法避开大刀的攻击方向,小荷只觉死亡将要来临。却在这个时候,身后有只宽厚的手把小荷拉到一旁,脱离了危险。

小荷赶忙转头,只见谢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抬起手中的柳叶软剑,往前大力斩出。

“当”的一声巨响,刀剑对击间掀起八方飞雪。院里的青石地砖都被震的裂开几条缝隙。

两侧菩提树剧烈摇晃,鸟儿哗啦啦惊飞四散。

待得飞雪重新落地,谢安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倒是对面的那个罩袍武师“噔噔噔”退了三步。

小荷只觉心脏“突突”跳个不停。

这罩袍贼人可是外劲武师啊。

竟然被谢安给震退了?

谢安不是才三关炼骨么?

怎么可能?

“小荷姑娘,麻烦你把院门关起来反锁好。这会儿夜黑风高的,正是个关门打狗好天气。”谢安如是说。

小荷姑娘咽了咽嗓子,“安公子,还是我去叫人来稳妥点吧。”

谢安看了眼梅花怪身上的气色,心中了然,随即咧嘴冲小荷笑道:“别啊。这可是梅花怪呢。赏银两千两,我最近手头紧,可不能叫别人分了这钱。咱们俩个分这两千两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