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溃境》 睁眼闭眼 这个世界疯得太快,懂吃软饭的夜溃知一时反应不过来。

站在街边,手上白袋,看着不远处发生着的惨案。

摸了摸自己白化病似的头发,不禁发出感叹。

“还好没看见我,那人不过蓝发就跑上去一顿揍,看见我这白头发不得红温。”

自言自语完,幸灾乐祸着担心的夜溃知已经准备溜溜球。

可能这世道疯起来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自大概半个月前就有黑衣人暴揍红发女孩的新闻。

无数人骂那个黑衣人,然后看了眼自己的发色,悄悄把窗帘拉上。

他就是其中一员,这已经是半个月来第十个被他亲眼看见的了。

半跑半走就觉得背后一阵凉,虽说揍那个蓝发男的不是黑衣人,也不是壮汉,但看着就觉得那人强得可怕。

溜出很远,拐了两三个弯,发现自己居然给自己干到不认识的路段了。

“明明叶哥家离我家很近的,我他妈怎么走的?”说话的就是夜溃知,他只能无力吐槽。

叶哥是他刚刚买东西那超市的老板,由于年少无为死父亲,所以继承遗产经营超市。也就二十来岁,现在生意不错。

夜溃知不是路痴,他纯是以不科学的方式走错路了,就好像谁给他催眠了似的。

有目的无路处,走着走着,就看见熟悉的一条金毛狗。

昨天还是前天,有个寻物启事贴他家楼下,找的就是这条狗。

主人挺有钱,奖一万呢。

不知道它现在处于一个什么状态,别它已经被找到,自己抱过去以为他有病呢。

夜溃知停了下来,静静看着那条狗,那条狗也坐下来呆呆看着自己。

夜溃知余光瞄到旁边不远处有张凳子,见周围无人,凳子位置又奇怪。于是走过去坐下,看着狗,打开自己袋子。

撕开小火腿肠的包装,丢了一个给小狗。

狗也乖乖吃进肚里,不过刚才夜溃知扔歪了,掉到小水洼里了,沾了点脏东西。

夜溃知发了会呆,就把袋子放一旁,单手扶脸静静等着。

他看着狗,狗看着他,真就是人类和狗同时无聊才会干得出来。

“高德!高德!”有人在较远处喊。

夜溃知不发呆了,谁在叫地图软件的名字?

望远处,一个西装男跑过来。

看着不像大户中人,像大户下人。

他跑过来抱住眼前的金毛,夜溃知没有反应,只是脑中想起一句话。

他还是忍不住,站起来问:“那个先生,请问为什么这只狗叫高德?”

那人回头,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狗。

又回头自豪地说:“看您就不会起名,高德是金子英语gold的音译,寓意这条狗地位尊崇。”

夜溃知看着这个人,好像游戏卡了,两个人一动不动,狗也是。

“那你可以叫它克尼,这是日语音译,不会和某地图软件撞名。”夜溃知打破宁静,同时展现了自己的学问。

那人稍稍一愣,点头笑着说:“谢谢您的意见,我现在要带它回去和我家小主人聚餐了。”

他完美答复了夜溃知的话,并充分表示了他们的财富。

“扫兴。”夜溃知又一次恢复了自己的孤单。

好在他摸着回家路了,只是有点远。

路上依旧无人,傍晚时分,太阳为自己的落幕留下了最后的辉光,却照不到向阳而生的人们。

因为人们都不出来,现在是夏天。

也就只有他这个出去买东西给自己和自己妹妹的闲人愿意接受太阳的光芒了。

正对夕阳,回头看自己长长的影子。

前面转弯,有座房子,影子覆盖住,于是X加Y等于X。

他找不到开心的理由,他现在只想回家见自己的亲人。

话说明天该见见自己的父母了,就明早买跑花店买几朵贵的献上吧,顺便说说妹妹上学的事。

都上天了,神通广大,应该能保佑她考个好学校吧。

不说了,原本心情就不愉快。

真是悲痛交加,他最闲,可他也最不自在。

夜溃知又停住了,他听到有人低语。

往四周看没有人,是从他脑子里发出来说给他自己的。

“凡人?”夜溃知把自己听到的念了出来。

“不是,开什么玩笑。我是凡人没错,但是大哥你能不能别恶搞我。”夜溃知像自言自语,实际上是怨气太多。

谁的怨气都很多,无论是鬼、被揍的蓝毛还是不走运的白毛。

都是自己人,他是真没有力气了。

那个不知名声源活像复读机,一直重复那两个字。

他今天怕过、尬过、伤过,没想到还能让自己体验剧本般的情况。

最后的烈阳,下面没有几个人,只有心惊肉跳的少年和腾腾热气。

在阳光下演戏,然而在主人公看来这并不好笑。

夜溃知听到了另一个词,那个声音的第一次。

是“崩溃”,夜溃知快崩溃了。

瘆人的尖锐男声,伴随人类最寻常的眨眼。在夜溃知睁眼的一刻,灰飞烟灭。

睁眼闭眼,眼前忽地陌生。

这个世界,好怪。

简直像加了一层动漫滤镜,看起来亮了不少,周围是真正的宁静。

袋子随风摇曳的声音都像是从耳边传来,只有风吵吵嚷嚷地和他做伴。

这时夜溃知就忍不住想要吐槽,我就是穿越也别偏偏这个时候。

而且自己还活着呢,活着!

身子猛地一瘫,一种想要摆烂的感觉。

提起袋子,里面的东西多熟悉啊,却要把熟悉之物和自己丢在陌生世界里。

妹妹见自己不回来肯定不淡定的。

夜溃知认定现在自己肯定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星球。

家周围的一切对他都很亲切,现在四处乱窜,就好像他刚搬过来。

感觉好危险啊,夜溃知心里想。

他还是打算往家跑,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个陌生妹妹。

走着本熟悉的路,看见本熟悉的屋子,本熟悉的门正紧紧闭着。

突然地,天上闪过一个人形生物。

夜溃知很确定,所以说这个世界还有会飞的?

亲眼见到这种奇幻的东西,他愣是没多大反应,看来天天看番读书有用啊。

他只是想知道,会不会有与之相似的超级人类看见自己就要给自己宰了?

这里的夜溃知表示,还是进门,也别管里面会不会有丑八怪等着自己。

开门,屋里比较暗,有些本熟悉的东西看不清。

进门,又是眨眼。他发现一切变了,变回他熟悉的样子了。

怪不得老说游戏跟现实最大的区别就是游戏世界太亮,现在看来就连平行世界都是。

门关上,屋里比刚才还暗。不过这就是他熟悉的,此刻应有妹妹从楼上下来。

把袋子放桌上,伸懒腰,整理表情。

他就不告诉妹妹了,以前自己从不藏着掖着的。

第一个秘密真是个秘密啊,想到这夜溃知竟有种我莫非是天命主角的感觉。

他不希望去拯救某个没救的世界就是了。

坐沙发上,楼梯在自己左后方。

心惊胆战?不,他原本想摆烂干脆失去自己唯一妹妹得了。

她叫夜愧颜,名字有种奇怪的意思。

反正是自己父母找某个蓝毛起的,她自己对此没意见。

跟自己一样是白毛,他们没有任何先天疾病。

也奇怪,因为父母发色正常。而且他们两个连瞳色都有种要进化成动漫角色的感觉,其实是可以提高颜值的。

白发紫瞳多好看是不是,那是他妹妹。

而他自己就是个皮白碎发红眼睛可比肩某美食番男主的帅哥。

叨叨那么多,夜溃知回头。

高挑有身材不像妹妹的少女从楼梯上下来,面无表情,看来什么都不知道。

见到哥哥,脸色好了些,说欢迎回来。

“我买的东西——菜还够吧。”夜溃知表现从容。

“哥哥。”

“干嘛?”夜溃知看过去,他原准备拿手机。

所以说为什么刚刚不拿手机把那个世界拍下来做纪念?那可是自己穿越异世界活着回来的证明!

他还真是迟钝啊,夜溃知盯着妹妹。

“嗯~,你看起来不对劲。”妹妹夜愧颜捏下巴说。

夜溃知身子一颤,眼神也变成“我眼前这人有点实力”的意思。

他不认为表现出慌张的样子对他有好处。

“哥哥...你是路上摔跤了吗哈哈?”夜愧颜的话猝不及防。

夜溃知心里松口气,刚才自己赌对了,还好没做什么反应。

“对对对,我就是栽了,屁股还疼着呢。”夜溃知满不在乎地说。

夜愧颜左右歪头打量,似是用眼睛审视他的心灵。

“对不起哥哥,过会我要做饭了,你上去吧。”夜愧颜丢下这句话,就出门了。

她干什么去?

最终夜溃知没问出来,因为夜愧颜她不出一分钟就回来了。

夜愧颜进门呼气,看到客厅没人。一手抱胸一手捏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瞬移到沙发上,遥控器踏空而起。

“还好,还以为他见识到了呢。”自言自语。

真正超级人类的其实是夜溃知他妹妹,而且还是个美得让人害怕的存在。

据说之前有次她一个同学拍到画面,一个黑衣人见她面容就不干她了,还对她道歉。

当时传遍这小城天下,唯独没传到当事人哥哥耳朵里。

“不过也快了吧,局势开始不对了。”

也不知道手上哪来的一杯咖啡,甚至还有底座。

很快就喝完了,白色的两个小物件在她手里化作光尘消失,随后钻入她的太阳穴。

“该给他做饭了。”

起身,酒红长裙已不知何时被粉色围裙替代。

颠覆性观光 “今天吃饭怎么不聊天啦哥哥?”夜愧颜双手捂着下巴,很可爱。

“大概是嘴正吃饭不想说吧。”夜溃知回答了妹妹的问题。

“等会。”

话出于夜愧颜,她起身跑沙发那边拿过来一包抽纸。

撕开,抽出一张,把掉桌上的饭包住扔垃圾桶里。

夜溃知闷头干饭,夜愧颜就静静看着。

吃完,夜溃知坐于沙发看番。夜愧颜在洗碗,简直不像妹妹。

都习惯了,这就是为什么夜溃知对外宣称自己吃软饭。

不是自己做的饭就是软饭,点外卖就是花钱吃软饭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事情都是妹妹照料,因为这个,夜溃知也很关心妹妹。

就是不帮她忙,外人看来也是不要脸了。

有脸用花不完,没人扇你怎么花完?

没一会,夜溃知上去了。

夜愧颜就换一身夜溃知没见过的红衣服坐沙发上,看气势像个穿礼服的女将军。

只是夜愧颜不适合,哥哥不在她就会摆一副冷酷的样子,但是照镜子总觉得缺点什么。

“哥哥自回来确实不对劲,他表现的过于平淡了。明明以前有事就说,没事就乐呵呵的,不过他这样子还挺帅的。”

发现哥哥的不对,要及时补救,别他卷进漩涡自己却没法救。

自言自语是她的一种风格,关于哥哥的事她就喜欢通过自言自语来增强记忆。

可能得突击检查一下,以他习惯没准也会自言自语。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

找帮手。

二楼的主卧是夜溃知的,他在电脑桌前。电脑屏幕关着,拿着一支笔在白色本子上飞速滑动。

他不太想告诉自己妹妹这个秘密,可也只是不太敢。记本上任由脑子忘掉,下次见到记起来想再告诉妹妹也说不定。

白话就是不想让脑子有负担,还有明天祭奠父母的事情,得给妹妹说一声。

笔还在动,他得把他首要任务干完。

如果他回头就会被吓一跳,因为墙上长了个妹妹的头,会动的那种。

是夜愧颜在墙另一边让头穿过去而已,利用仅有的视野仔细观察,他她注意到哥哥的动作。

她的胳膊在墙另一面扶着,这说明她脖子不短。

看来在本上写了些什么。

由于打电话没摇到人,所以她就跑过来穿墙偷窥了。

察觉到夜溃知要伸懒腰,正好同一时间他背后倚着床边的一把模型刀倒了,发出哐当声响。

及时缩头,未必乌龟。

听里面动静,夜愧颜倚墙思考,还摆着那副姿势。

看来她要用个损招了。

夜溃知躺床上玩手机,写完不合上本,就是他的风格。

空调十九度,被子盖半身,感觉好极了。

听见他开游戏了,夜愧颜从天花板上蹿出一个头。

她视力好得很,能看清上面的字。

上面写:傍晚归家,睁眼闭眼,闪亮世界,飞人纵却。

这玩意的意思就是他眼一睁一闭,到了一个堪称闪亮的世界,然后有...

好好好,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是吧?!

夜愧颜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子变轻了,她知道她哥哥是普通的人,不会瞎写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变轻了就下去。

于是,夜溃知正全神贯注游戏屏幕。然后就听“轰!”的一声,白毛瞬间炸毛。

“不是哥们你家拆迁呢?”戴着耳机的夜溃知一时以为这是队里队友那边的声音。

“哥哥,是咱们家拆迁。”夜愧颜透着冷气说。

“卧槽!”手机成为牺牲品。

看了十几年动漫的夜溃知没想过自己能见到这样的妹妹,一身血一样的红衣,脸上冰冷的表情,却是熟悉的模样。

“你…你cos谁呢?”夜溃知被震慑住了。

“我自己,你是不是瞒了我些什么?”

听夜愧颜糟糕的语气就感觉背后有人给自己安了N个散热风扇。

原来自己妹妹可以这么帅,不过代价...

发光瞳孔,如探照灯。

“那个...啊?!”夜溃知看到了被砸稀碎的电脑桌。

“我掉下来砸的,回答我的问题。”

其实夜愧颜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让哥哥见识见识自己努力的结果。

“好好好,我确实有事没跟你说。”

“不过我不打算一直瞒着。”

夜溃知极力解释,他希望自己妹妹真实身份不要是个怪物,他小说看魔怔了。

就凭她区区181多点的身高和不到七十千克的体重,怎么把桌子砸成那惨样?

“对不起。”夜愧颜鞠躬致歉。

“啊?”夜溃知一愣。

刚才他还举手投降尤恐干他呢,怎么现在就...

“你你,有双重人格?”夜溃知想把这句话收回去。

“对不起呀哥哥,”她摆了个高傲的姿势,“我只是想看看我御姐起来你什么反应而已。”

夜溃知听完话看了看电脑桌的残破不堪,又看了看地上手机的生死未卜。

“所以你要怎么赔?”夜溃知有点红温。

“等等等等…,先别管这个。”

“你瞒了我什么?”夜愧颜明知故问。

“这个,我说我去了异世界你…唔。”

夜愧颜把食指伸到他嘴前,示意他不用说了。

“想不到你也见识了啊哥哥,比我想的快啊。”夜愧颜微笑着说,把手拿开。

“啊?”

“不要啊啦,你有没有想过,你认为的秘密是别人所时刻体会着的呢?”夜愧颜意味深长。

“你,你…莫非...”夜溃知不自觉往后挪。

“我当然是你亲爱的妹妹了,不过。”

“你需要认识一个新世界,my bro。”

夜溃知对于此时的妹妹就像发现新大陆,震惊得无以复加。

难不成妹妹才是秘密商人,其实她早就将世界了解透彻,并伪装普通高二学生安然生活,与自己?

那她不会是几百年老妖怪吧,只是她转生了而已。

“所以说你要干嘛。”夜溃知想睡觉。

“别那么紧张,这原本就是要告诉你的,只是提前了。可以慢慢说,关于弄坏的我马上赔你。”夜愧颜的从容与微笑像含毒的鲜花。

“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你眼睛为什么会发光啊,也没发光啊。”

如果眼睛是个光源,那它就是心灵的灯泡。

“好,哥哥。现在请听我说。”夜愧颜在床上坐下。

夜溃知惊魂未定,他拿起地上可乐。

“你应该是个‘事实平凡者’,而你呢,却看到了‘妄意平凡境’。所以说,作为一位高贵的‘重溃者’,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有些任务需要你。”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怎么跟读小说设定似的?”夜溃知有了吐槽心思。

“我知道比较难理解,所以说才要带你去啊。”说罢夜愧颜站起来并抬起手。

夜溃知不得不同意,没想到自己妹妹摊牌摊的是这种牌。

比如在扑克里掏出一张“S”?

眼见妹妹准备拉他起来,还说着“手给我”的话。

把手递上,这一刻似有烟火绽放。

不知这么描述这一帧画面,破烂桌椅与电脑散开的配件,垃圾随意弃于地上。

酒红长裙,无风可裙摆上蕾丝边好像起了自己灵智,妄与主人同时起舞。可实际主人正与另一人手拉手,白发之下双目彼此反光,像于废墟中的嗜血天使拯救了一位恶魔。

夜溃知像吃了一颗游戏里的闪光弹。

微微眩晕,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加上耳鸣。

缓了十几秒,整个人快要吐了。

“因为这是第一次,所以说反应比较大,哥哥你多来几次就没事了。”

听着妹妹的话,眼前逐渐清晰。

睁开眼他就愣住了,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异世界!

他看见的异世界是这样的,中世纪风格,稍稍带点蒸汽朋克的风格。

马车,不对不是用马拉的。

总之跟那些个动漫里的相似度高低百分之九十。

奇怪的是,街上行人衣服都无比的严实,恨不得把眼睛也包住。

不过这里不热,是个避暑地方。

夜溃知望着望着就望到了抱胸矗立的妹妹。

就是她带自己来到的这个地方。

他现在好想找个安静地方沉思一会,原本秘密拥有着是他,结果妹妹比他厉害多了。

不仅生活上照顾他,精神上也是吗?

“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立刻问。”夜愧颜温馨提示。

“这是哪儿?”夜溃知对一切都陌生。

“那好吧,刚刚忘说了。”

她说完就要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我的第二故乡长夜溃境,这里也会是你的第二故乡哦哥哥。”

“长夜溃境?”不知怎地夜溃知愣是立马就知道了这个词由哪四个字组成。

“哪四个字?”夜愧颜试探地问。

“长夜漫漫的长夜,崩溃的溃、境界的境,对吧?”夜溃知坚信就是这四个字。

“天赋异禀啊哥哥。”

说完,夜愧颜往一个方向逆着人群走起来,夜溃知很快跟上。

“你难道是个重生很多次的老妖怪吗,为什么要瞒着我?”夜溃知纯瞎问。

“幽默,我今年才十六岁啊哥哥。”

“好吧,虽然但是,你十六岁怎么有这个身高和身材的。”夜溃知很满意于自己家基因。

“快发育结束了,别说这个了。”

“我们去哪?有地歇再说吧。”夜溃知怕累。

“去我府里啊。”夜愧颜的语气中隐有装逼意思。

“府里?我看周围这些衣服严实得恨不得穿裹尸袋的人们看你都有种敬畏呢。”夜溃知发现细节。

“你不是说他们恨不得穿裹尸袋吗?”夜愧颜找到他话中漏洞。

“可他们没穿,不过不嫌热吗?”夜溃知发现疯的本就不止会有一个世界。

“问问去?”夜愧颜意在锻炼社交能力。

“还是别了。”夜溃知因为懒。

府里,地位不低。

“不问这个了,你是很有实力还是很有权利,住府里?”夜溃知问自己妹妹。

听见轰鸣声,是天上有种奇怪交通工具飞过去了,像木头做的。

听见吵闹声,结果看见一个畸形物种在蠕动。被一群衣裹严实的人连骂带踢,但谁都不会同情。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夜愧颜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所以说我们不一样?”夜溃知不知是在玩梗还是在干什么。

“‘重溃危机程度’过高,就会像那样。裹住自己是一种防护措施,就是小残疾欺负大残疾而已。”夜愧颜还在科普。

“所以说我刚才问题被你吞了吗?”

“哥哥你猜我为什么不把自己裹住?”

“哦,不好意思。”夜溃知突然傻了一下是进入新环境不适应导致的。

他们还在走,刚才那样的情况像被人用了复制粘贴,出现在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街头。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露出完整头部的,还丑的吓人。

夜溃知发现了,那个丑鬼看向夜愧颜除了敬畏之外还有向往与恐惧。

原来他们既渴望普通又恐惧普通,平凡是他们现在都样子,裹住展示欲望的脸庞,夜溃知看不到卑微人们的邪恶。

同时也看不到理想与梦想,因为下一刻就可能会死亡。

也有趴窗户上欣赏世界的,迟迟不敢出来,也是因为这个。

“挺可怜的吧。”

看起来豪华得与周围建筑物不一个频道的庭院大门前,夜溃知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他是事实平凡者,可在这个世界却是成了“理想平凡者”。

妹妹夜愧颜说,他们有一个名字叫重溃者,但真正适合他们的名字是“凡哀者”。

“其实都一样,我们都一样。来到这里之前谁都是地球人。”

夜溃知有妹妹做靠山,受到了很好的招待,这里的下人也全是不裹自己的高等人士。

看起来舒服多了,虽然说都丑。

坐在高级的真皮沙发上,喝没见过但很好喝的茶。对面是站着等命令的侍者,旁边是自己唯一认识的妹妹。

“这里景色不错,哥哥,以后你会对这里产生依赖的。”

落地窗就在对面,这屋子比豪宅还豪。

“我是这里一位仆人,叫我小青就行。”依稀听得出女声。

看体型身材应该是个不错的姑娘的,但看了脸就会让人生出换个仆人的想法。

“那小青这茶再给我来一杯。”

“好的。”

名字不用搭理,爱吐槽的夜溃知不是什么都吐槽。

“妹妹,你是个什么身份啊。”

“官。”敷衍的回答。

“哦。”敷衍的回答2。

“哥哥,你现在想回去吗?”夜愧颜认为第一次还是不要让他待太久。

“当然想啊。这世界感觉没救了,每个人都像被核弹轰过一样。”

“没人能抗住核弹,制造核弹的也不行。”夜愧颜的回答可以说没有用。

夜愧颜起来,招手让小青退下。

夜溃知看着妹妹的背影,照顾自己的人比自己想的厉害的多,或许能抗住核弹的就是她呢。

又是同样的动作,让夜溃知拉住她的手。

“等会,最后问个问题。”

“这里明明大白天,为什么叫长夜溃境?”夜溃知憋挺久了。

“这里一天比地球长很多,没有季节更替,一天四十五个小时,昼夜比例是2比13。”

“那我更不想再来了。”夜溃知更失落了。

“那就走吧,哥哥。”夜愧颜以微笑回应。

光芒乍现,也许这只是个特效。

平日新生 夜溃知自地上慢慢爬起,脑袋的同款眩晕和耳朵的同款耳鸣使得他站着一摇一晃的。

终于缓过来,看见的是自己熟悉的卧室。对,真的很熟悉,包括床上自己的手机和墙边正开机的电脑。

“回来了,都回来了啊。”夜溃知快要潸然泪下了。

“哥哥,我就在你旁边呢。”夜愧颜虽不忍心,但还是打碎了这感人情景。

“快告诉我!这是幻术吗?”夜溃知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他什么时候睡着的?

“倒也不奇怪,都能飞天遁地了,制造幻境也不难。”夜愧颜大声自言自语,“不过哥哥,这是我帮你弄好的,趁你晕的那一小会。”夜愧颜坐床上翘着二郎腿。

“妹妹,你到底何方神圣啊...我感觉有点累了。”

“如神堕圣,不要说了。睡觉吧,我明天还得上学呢。”夜愧颜说完就走了。

留夜溃知一人躺床上模模糊糊的思考,他像是瘫痪了,一动不动。

乌龟般的速度下,夜溃知扯起被子,盖到自己身上。

今天就包严实点,他现在很冷也很累。

洁白的短裙,紫色的被褥,一般就是夜愧颜要睡觉时能见到的画面。

还有墙上大大的画,某个动漫人物的。一旁某个架子上还有不少手办,高配电脑就在隔壁,夜愧颜却很少用。

盘坐床上像个僧人,实际是闭眼睛思索。

上学是没啥事,主要是哥哥,他明天应该去见父母的。

这时如果往门口看就会看到门旁的墙上倚着两束花,一束是红色的,一束是紫色的。

如果他被某些“妄意平凡者”盯上,就危险了,强如夜愧颜自己,也不敢说能护他周全。

像新闻播报的那些被人殴打的异发者,其实都是妄意平凡者,打他们的是隶属于某个组织的重溃者。

规律本如此,但她哥哥的存在太过特别。

那些重溃者分辨妄意平凡者正确率不是特别高,所以说他们会认错,如果歪打正着认上哥哥了怎么办?

因此必须尽快让哥哥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但是目前夜愧颜还没有找到方法。

六月份的天气谁都清楚,尤其是置身于工地的人们。每当他们想偷懒,就会情不自禁地望向工地一旁的学校,那个他们的孩子一辈子进不去的学校。

名字还挺奇怪的,不过有钱人家每天下午都去那接孩子。

名叫平日新知,寓意不明。

早上就很热了,夜愧颜大摇大摆地走在人行道上,她在享受别人的目光。

羡慕嫉妒的目光,这能让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比别人优秀。

所以优秀的夜愧颜又要进学校吸人眼球了,上个星期的短跑比赛,有个同性人似乎不服。

进校门没走几步,看见有一群人聚在学校的内卷榜牌子前。

那玩意高三生专属,因为他们压力很大。

那么一群非高三生聚在那边干什么呢?

在群殴,对,学校里最显眼处群殴。

不大对,夜愧颜看向前方继续走。她管这个怕是有失自己“闲事别沾边女神”的名号。

进入教学楼,三楼的尽头教室就是这学校高二老师最可靠的教室,因为里面全是成绩好的。

她坐在前排中央,离老师最近。而不服自己那个跑步成绩那个,坐在后排靠里边窗户的位置。

由于教室在尽头,下课那人很少看见有人在走廊上打闹。

前两天高一有个蓝毛男,翻墙逃课被另一个翻墙逃课的打成重伤住院了。于是那天开始学校决定在围墙边安排巡逻人员,并且加大了管理力度。

于是无论谁都不能聚一堆玩了。

而刚才她瞅见的,应该要直接开除了,这么好的学校开除是非常可惜的。

听着周围同学的讨论声,都是关于自己进学校看见凄惨一幕的。

上课铃敲响,老师进门。

同学们以稍带惊讶的眼神看向老师身后,后面跟了一群学生。

他们整齐站在黑板前,老师站一旁说他们是殴打高三某学生的参与者。

校方认为必须开除,而且他们以后可能会更难找工作。

同学们声音大了起来,老师没有像以往一样叫停。

夜愧颜安安静静地扫视他们,她看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目光锁定一人,变为凝视。那人没穿校服,长得很高,之前是班里体育班长。

“哇,颜儿,你的眼神看着像跟他有仇似的。”同桌看着夜愧颜惊讶出声。

班里女生喜欢叫她小钳子,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像刻意夹的。

“我们永远都跟这样的人有仇。”夜愧颜的话听着很深奥。

“是啊,毕竟打人了嘛。”另一个外号叫车儿的女生说。

老师自刚才说完他们结果一直沉默,突然出声。

“他们甚至拉帮结派,组了一个叫‘妄却族’的组织。他们可能要蹲监狱,以后在我们班显眼地方贴上他们名字,永远铭记他们这样的人。”老师神情严肃,看样子在压制怒火。

好班出坏种,他们的成绩原来都不错。

“妄却族?”很多同学齐声嚷嚷。

夜愧颜也是,她不像其他同学对此不了解。

这是妄意平凡者在地球上的组织,实际上可以说是另一个灰暗世界了。

如果说社会有黑白道,他们就是第三道。

刚才他们打的那个人头发不是正常颜色,应该跟他们一伙的。

为什么要打自己人?

奇怪,而夜愧颜现在管不了这些。

其他人议论纷纷,夹杂老师时不时的教导。

正常的数学课变成了讨论会,也成了批判恶人的现场,这一切太过喧闹。

但声音不会阻碍后排某女同学憎恶的眼神,是那个说是不服夜愧颜的。

她才真像是跟那些人有仇,而她也管不了这些。

夜溃知现在需要管一件事,就是天上乌云慢慢聚集,可能就要下雨了。

他没有伞,手捧鲜花,望着天空,身影就在墓碑前。

他们两个葬一起,旁边有颗桃树,这是这墓园唯一的桃树。

年纪比墓园更大,只是看它老就没砍。

“之前说给桃花开了过来见见你们,还是失约了啊。”夜溃知声音低沉。

他希望自己是开心的,可进了这地方他就没法愉快,而且现在头顶还有乌云压着。

“对不起。”

“最近过得还不错,还是妹妹整天照顾我。”他把鲜花放下,白色的花束包装纸粘上泥土。

“她最近学上的好好的,不过前几天她碰上了奇怪的人,我没在现场,还好最后那人没做什么。”

其实夜溃知心里想的是:黑衣人?屑,就我那妹妹,他来十个都打不过,那黑衣人得庆幸自己没惹她。

雨还没落,夜溃知打算把想说的都说了。

憋心里的话,找死人也可以说,只要他曾是你的家人。

“还有啊,过几天我就过生日了,我妹妹也是,你们还记得我们两个生日只隔了三天吧。”

“最近局势很不对,我们两个是白头发,处境可能比较危险。”

“但你们不用担心什么,我和妹妹挺的过来。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们二位白发苍苍的样子呢...呵。”他最后苦笑了一声。

夜溃知不知道有些话要不要说,就是她妹妹的那件事和他自己的那两件事。

没准自己的父母也隐瞒了这样的事,其实他们也是妹妹所谓的“重溃者”或“妄意平凡者”呢。

回去问问吧,他这次就不说了。

如果哪天自己因为这些濒临绝境,他就过来把这当遗言告诉他们。

之后他说了些日常小事,顺便拿手擦了擦碑上被灰盖住的字。

“好了,我该走了,别忘了托梦告诉我天堂有什么好东西。”

上次来时还是妹妹刚开学,转眼快结束了。清明节自己也没来,妹妹替自己来的。

上次他也这么说了,不过他们两个没有托梦,也许是在天堂还没有见到足够好的东西吧。

出了墓园,雨还没有落下来。

夜溃知叫了网约车,同时手机上有件事上了热搜。

车上,师傅说平日新知学校出了件事,好像是一群人殴打一个女生。

夜溃知想到最近的事,总有人打发色不寻常的人。

焦急地问:“被打那人头发什么颜色?”

“蓝色吧,监控拍的挺清楚的。”师傅很快回答。

“你担心是你家人啊,我看你白头发,家里人也是吧。”师傅减速。

红绿灯,有个穿蓝衣服的金发小伙停在车前斑马线上不走。

“是的,我有个妹妹,跟我一样的头发。”

这师傅像好人,应该不至于干什么的。

“原来如此啊。”不知怎么,这师傅话中有种终于打消某种想法的意思。

然后他看着前面的金毛,不像外国人。

眼神渐渐变化,夜溃知没看到。

在手机聊天软件与某人的聊天界面里输入了一些字。

夜溃知没看到什么可又看到了另一些东西,他刚刚看到那个金毛看着师傅,眼神不对。

好像有仇,如果看见师傅正脸他更会这么想。

绿灯亮起,之后一路上没有红灯,安全到家。

夜溃知下车进屋,上楼进卧室。

又回头瞥了一眼,他看到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视力一直都很好的他看到妹妹屋子窗户外有个人。

蓝头发,是个美少女,没有然后了。

毛骨悚然。

刚想进屋喝可乐压惊。

他听到,楼下,刚被自己关上的门发出了声响。

妄意入侵 夜愧颜关上门,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不仅学校突发事故紧急放假让自己回来,而且天上的乌云在自己到家前一刻才落下雨水。

运气真好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夜愧颜进入思考状态。

我是不是过于无情了呢?

那样的事情明明我最能解决,可我为什么就回来了呢?

“原来是你啊。”夜溃知的声音。

夜愧颜睁眼抬头,夜溃知看着他,很轻松的样子。

夜溃知准备再次上楼。

夜愧颜把他叫住,就见他回头。

“干嘛。”夜溃知在楼梯上回头。

“过来,沙发那边,你妹妹有话要说。”夜愧颜往沙发走。

夜溃知也跟过去,他亲眼目睹了妹妹的光速变装。

蓝白色的JK校服,随光环消失,被酒红长裙取而代之。

这衣服他可太熟悉了,穿成这样的妹妹他是真爱看啊。

夜愧颜也不笑了,待夜溃知坐在她的对面一板凳上。

翘起二郎腿就说:“首先呢,我回来是因为学校出事放假了。”

“因为那个群殴的事?”

“不是,因为,”夜愧颜顿了一下,随后变得更严肃,“有个妄意平凡者闹事,我没管就回来了。”

“话说妄意平凡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还有为什么你要穿这个衣服。”

夜溃知隐隐约约地有点害怕这样的妹妹,就好像这样的她一不高兴就会干出可怕的事一样。

他从不低估自己身边的人。

“妄意平凡者就是你在妄意平凡境见到的那种超人。他们拥有超越自然的力量,混迹在俗世里,一般特征就是不一样的头发。”

夜愧颜停了下继续说:“他们的超能力被我们叫作‘妄意能力’,过会发你详细信息。而新闻里那些被揍的就是妄意平凡者,揍他们的是我这样的人。”

夜溃知也思考起来,为什么揍他们而那些人不反击呢?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先告诉你我的衣服的事。”

她突然换了个语气。

“一是因为我想装,二是因为我在长夜溃境的某些缘故,需要一件特别的衣服来辨认我。”

“三是因为,这可以给那些妄意平凡者起到震慑的作用。”夜愧颜就像说一些感兴趣的事,乐呵呵的。

周围忽然静了起来,夜愧颜就眨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

夜溃知则是背后慢慢变凉四处张望,他估计要有不对的东西出现了。

“还是先不回答,你之前会进入妄意平凡境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个有某种妄意能力的妄意平凡者引导你进入,二是你快要觉醒妄意能力了。显然二不可能,所以说有人盯上你了。”夜愧颜说话像个没有感情的人。

然而她平时可热情了,最喜欢在别人求助的时候用笑脸回答那个人,“我不要。”

门口有个人,蓝毛,刚才夜溃知看见的。

她刚刚被雨淋了,穿着平日新知学校的校服,看起来会让人变饿。

蓝色的头发可见一些黑色,像是染的。

妄意平凡者,就是她。只不过染成黑发让人不会怀疑而已。

如今被雨冲出原形了,她在心里暗骂那个给自己染发的人。

趴在门旁听,两个很好听的声音正在交谈。

总有听起来像御姐又不像御姐的半冷半热的声音穿出来。

作为一个暂时的尾随者,她确定这就是夜愧颜的家。听说她有个长得很帅但是一天啥事不干的哥哥,男声应该就是。

另一个呢?

“你别说了,我背后更凉了。”夜溃知打了个寒颤。

“然后是,关于妄意平凡者被打为什么不还手。因为那些人专挑现在没实力的人打,目的是恐吓他们,如果等他们实力强到可以自主进入长夜溃境了,就不好对付了。”夜愧颜依旧那样。

她不想搭理那样的重溃者。

前些天有个黑衣重溃者找上自己,结果知道自己是他的最高领导,差点没吓晕。

“我说呢,还有啊,你们重溃者是什么能...”夜溃知怔住了。

他刚刚眨了下眼睛,然后...

他回来了,妄意平凡境。

还是熟悉的亮度过高,还是熟悉的空无一人...不对!

他此刻仿佛开了透视,他居然看见门口趴着一个蓝毛,浑身湿漉漉,身材不错,就是挺平。

穿着过膝黑丝,全然一副偷听者的样子。

可夜溃知知道,这是个妄意平凡者。

他终于见到离自己近的了。

就这点他认为妄意平凡者比重溃者好,至少妄意平凡者有长得好看的。

等等...

她开门了!

她进来了!

她张嘴了!

声音呢?

时间倒退半分钟...

“哥哥。”

夜愧颜望向一旁天花板,低语着。

“真是不讲道理啊,不过我看见你...”

夜愧颜看向门口。

“和我同学?”

蓝毛女孩姓蓝,叫蓝彻儿。

蓝彻儿开门进来,她说话不喜欢带儿化音,尤其是自己名字。

另一个视界的夜溃知就诧异地看着张嘴无声的蓝毛。

同时他看不见自己的妹妹。

“刚和你说话那男的呢?”蓝彻胆大了一点。

夜愧颜站了起来,裙摆反重力摇曳起来。

“你作为妄意能力者很清楚吧,蓝彻儿同学。”夜愧颜语气冷淡,大有强者风范。

“叫我蓝彻,他进入妄意平凡境了?”

“果然不是你干的,是的。”夜愧颜叉腰。

茶几上那无用的烟灰缸凭空浮了起来,而在场二人一直保持原来姿势。

“果然啊,我说为什么有妄意能力加持也只能跑第二。你是个重溃者!”蓝彻似乎很亢奋。

“别硬黑,第一是我用腿跑出来的。”

“说吧,溃矢力还是什么?”蓝彻质问。

她明显研究过重溃者,“溃矢力”是重溃者能力“溃核力”的一种。

是主动释放的能力,攻击都是这个。

“你先说你来干什么,你知道有别的妄意能力者跟你一起吗?”夜愧颜暂时无视那句话。

“啥?”蓝彻慌忙看向四周。

“那你目前不是敌人,稍等。”夜愧颜仰起头。

夜溃知看见天上突然冒出来一个黑衣人,中年人,正伸双指像个玄幻小说里操控阵法的人。

闭着眼,不过很快就睁眼了,并且是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

终于,夜溃知看见自己妹妹了。

瞬移出现于半空,透视穿过天花板,单手掐住那人脖子,有金色高亮轮廓,其他人没有。

疾速坠下,用那个人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看着就感觉动静不小,夜溃知像开了静音。

“我哥哥上一次也是你弄得吧。”夜愧颜面对敌人,语气仍是不变。

“是…”呼吸困难,这人要窒息了。

蓝彻呆呆看着,这一瞬间,夜愧颜看着是有点帅。

原本她只是想过来问问的,没想到平日里女神,背地里想当男神。

藏那么深?

她老是对外说白毛紫瞳是女神必备,不是真的。因为她不住宿,所以没人有机会揭露。

结果。

“不是姐妹你眼睛里有紫光灯吗?”蓝彻很惊讶,嘴也长得很大。

“我眼睛就是个紫光灯,老妹。”夜愧颜漫不经心。

抬起黑衣人。

“停止你的妄意能力,我可以考虑让你去长夜溃境当苦力。”夜愧颜对着中年人霸气地说。

威风凛凛,蓝彻的腿猛一软。

另外她发现自己衣服干了。

夜溃知发现自己又看不见自己妹妹了,暗叫为什么啊。

蓝彻小心翼翼来到刚才夜溃知坐的板凳上坐下。

其实夜溃知没动过,所以他现在和蓝彻量子纠缠了。

他感觉自己像共享了视角,低头甚至可以看见蓝彻的隐私部位,白色平原...

蓝彻并无反应,只有夜溃知在盯着她的腿看。

上面的黑丝破了。

“不解除也不说话啊,走你。”

夜愧颜举着黑衣男,胳膊往一旁撇,对准天空。

手猛一张开,那个人就像被弹出去了。

撞开两层楼天花板,飞得很高很高。

“卧槽你这么强。”蓝彻很后怕。

“没事,你是我同学。还有别告诉别人。”夜愧颜用发光眼睛盯着她。

“那必须的。”

夜溃知还在呆坐,啥也不看。

忽然间,他整个人像被弹起来。

因为某人飞得更高死得更彻底,所以...

飞起来头快要撞到天花板,随重力往下落,坐到了一个因为他知道所以他很尴尬的硬物。

蓝彻儿的头。

“啊?”蓝彻懵了,抬起双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夜愧颜绷不住了。

马上夜溃知就摔地上了,侧躺着,扭头看着二人。

“其实哥哥就搁这儿坐着呢,蓝彻。”

夜愧颜开心不少。

“原来你搁这坐着呢,等等。”蓝彻意识到什么。

“走光了呀!”蓝彻很无奈。

“还好你没有围度。”夜溃知慢慢站起。

“什么意思?就你妹妹挺拔呗?”蓝彻不淡定。

“她那叫魏然耸立。”夜溃知纠正。

下一刻就察觉不对了。

“改口来不及了哥哥,不过你说得对。”夜愧颜很高兴。

看来刚才的事已经被清空了。

“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我就面对现实吧。你没趴下来看吧?”蓝彻还是很担心。

“你黑丝破了,我看了眼。”

蓝彻儿一看,果真。

“不是。”

“所以说请问这位小姐是谁?”夜溃知终于想起问她名字了。

蓝彻儿一听,翘起夜愧颜同款二郎腿。

“蓝彻,蓝色,彻底,懂?”

“‘儿’字被你吃了?”夜愧颜半捂着嘴笑着说。

“儿子被你吃了?!”夜溃知没听清。

“滚啊!”蓝彻更无语了。

“对不起小姐,你是我妹妹同学吗?穿着校服。”夜溃知及时止损。

“是哒。”

“而且,”蓝彻好像要故意做些什么来活跃气氛。

“我更是个妄意...非凡者!”摆了个自以为很炫酷的姿势。

“原来是个中二搞笑少女,我还以为你多文静呢。”夜溃知看错蓝彻了。

“不要随便改名,蓝彻无儿小姐。”夜愧颜好心提醒。

“你全家都无儿!”蓝彻无能狂怒。

“我们已经无父无母了,不要再诅咒我了。”可夜愧颜看着想笑。

夜溃知坐到夜愧颜旁边,看着完好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现在是二女聊天时间。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啊,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和你竞争了,不跟有挂的玩。”蓝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你很聪明,比长夜溃境里那些傻子聪明打开。”

“瓦踏西瓦智商153!”蓝彻玩梗。

“请问是个什么意思?”夜愧颜不懂。

“这是日语的我可是。”夜溃知还是懂的。

“那么,智商153的蓝彻小姐。”夜愧颜停止微笑。

两个翘二郎腿的美少女给人的感觉很不错,夜溃知却是只盯着妹妹的侧脸。

夜愧颜身高比蓝彻高多了,学校里也时常有人称呼夜愧颜为“巨人族女神”。

蓝彻还没有一米七,夜愧颜腿比她长了快二十厘米。

“什么事啊。”蓝彻见夜愧颜突然正经起来也是愣了一下。

“我想知道,你在学校有认识几个妄意平凡者吗?”夜愧颜轻描淡写。

她确实需要了解一下,而且她现在不知道引起宿舍楼爆炸的那个妄意平凡者是谁。问妄意平凡者比任何人都可靠。

“关于爆炸的吧,说起来那人可能不是我们学校的。不过我确实知道几个,他们都参与打人事件了。”蓝彻正经起来也挺像样的。

夜溃知在认真听,他可太需要这方面知识了。

“被打的是谁?”夜愧颜拿起茶几上水杯。

“那是隔夜水忘倒掉了。”夜溃知提醒。

“我真的是…”夜愧颜白了一眼。

杯子碎了,捏碎了。水浮在半空中被火焰加热,是夜愧颜抬手做到的。

打响指,浮现出冰组成一个崭新的杯子,还是个高脚杯。

装起水,低温的冰与高温的水一接触,冒出腾腾的蒸汽,滋滋出声。

“视觉盛宴啊夜愧颜同学。”蓝彻在一旁赞叹。

“没事你继续说。”夜愧颜说。

真正看傻的是夜溃知,硬装?

刚才那火怕是有几百度,不仅他没感觉到热,水还没被蒸发。

果真是挂。

“也是个蓝毛,跟我没关系。高三的学霸之一,是个...妄意平凡者。”

“没必要顿一下,我知道她身份,叫什么名字?”夜愧颜喝水。

“切,亏我还停一下制造氛围感。”

“叫蓝铃淑。”

“你还说你跟她没关系?”夜愧颜把冰杯放下。

“重姓而已。”蓝彻拿起冰杯端详起来。

“那好,你知道的那些人呢?”夜愧颜认为知道这些就可以展开下一步了。

“首先咱们英语李老师是的,还有咱们班打人那些也是,你应该知道。”说到这一股有私人恩怨的味道来了。

“其实打人那些都是,他们都是在打自己人。”蓝彻的话中透露失望。

“你们妄意平凡者还欺负弱者?”夜愧颜看出来了。

“嫉妒吧,那些人成绩不行,可他们发现同年级的学霸没有一个妄意平凡者。”蓝彻简直要发出讽刺的笑声了。

“你看着最符合,但你是重溃者。总之他们欺负了一个女生还是同一身份。”蓝彻愈发表现出了对自己人的嫌弃。

“迟早要对付,他们最好不要有什么厉害的能力。”夜愧颜把冰杯抢过来。

里面奇迹般地装满了温水。

“包没有的,我看过了,我的最厉害。”蓝彻像在强调这个。

“据你前言,你不应该是增加体能的吗?”夜愧颜疑惑。

“妄意能力狂妄编号第十四,‘择神暂却’,厉害吗?”蓝彻突然敢于用略带不屑的语气说了。

“那个暂时失去某个精神上的东西得到对应能力的是吧,我看不咋地。”夜愧颜很无情,她的水也没了。

“无语。”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哥哥妄意能力是什么,有种告诉我吓我一下。”蓝彻麻木了。

“对不起,我哥是...”

夜溃知看着两人,他需不需要暂时回避?

“事实平凡者。”

孤影长夜中 “你可别跟我开玩笑。”蓝彻出乎意料地平静。

“我这个人很少开玩笑,这次也不是例外。”说着搂住夜溃知的脖子。

“他可是同时去过妄意平凡境和长夜溃境两个地方的人。”夜愧颜一脸骄傲。

“确定?”蓝彻大脑开始转圈。

“等等,那意思不就是,你能带别人去长夜溃境?”蓝彻看着眼前嬉笑的人。

越看越不对,她好像比自己想的还厉害得多。

“对呀,你要想去,这就走。”夜愧颜开了个真实的小玩笑。

“不必。”蓝彻赶忙阻止。

对于夜溃知来讲,那个夜是昼的六点五倍的地方是万万不能去的。

“过会,咱们两个有事干了。”夜愧颜忽然对蓝彻说。

“不是,别这么突然。”蓝彻从冰杯子上收回视线。

“你吓我一跳。”夜溃知瘫软躺在沙发上。

“既然已经有妄意平凡者过来了,我哥哥一直待家里很危险啊。”夜愧颜看着夜溃知,意味不明。

“没事,我去找叶哥网吧打会游戏也行。”夜溃知连忙找出借口。

“不能什么事都靠叶哥,人家超二代很忙的~”夜愧颜铁了心要带哥哥去那个地方。

“我想问什么是超二代?”蓝彻表示好奇。

“超市二代,你以为超人二代啊?”夜愧颜看向她

“我还真就这么以为的。”蓝彻不拖泥带水。

“两个秀儿。”夜溃知想跑。

“既然你发言了,哥哥咱们走吧。”夜愧颜快要得逞了。

“你稍等我一会,可能会比较久。”先让蓝彻等会。

“不用,我们俩加个微,我告诉你我家地址。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我先走一步。”蓝彻抬手示意,起身往门口走。

夜溃知在看见蓝彻把门带上的那一刻彻底绷不住了,他真的不想回那个阴间地方了。

一直重复叫着不要啊,一边看妹妹动作。

她在打电话。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跟我一样白毛,不过红眼睛,帅得很,好好招待。”夜愧颜像是命令谁。

夜溃知心里稍稍有了点暖意,至少妹妹夸自己了。

接着又看见她捣鼓手机,并在最后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应该是对刚加上好友的蓝彻吧。

夜愧颜看完蓝彻的回复,回头对自己哥哥说:“人家蓝彻有个弟弟,你猜叫什么名字?”

夜溃知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蓝崩。”夜愧颜忍笑说出来。

反正夜溃知是难绷了,他笑了出来。

夜溃知瘫在沙发上,心里疯狂求救,向各路神仙,他们都听不到。

睁开眼睛,妹妹的脸近在咫尺。

下意识眨眼...

好吧最后还是来了。

不过这次没有那些难受感觉了,不晕不瞎不疼。

“为啥这次不难受了。”

“因为事不达三,前两次其实是我故意的。”夜愧颜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我他妈有时候真想骂人。”夜溃知的心十分煎熬。

嘀咕声还是被听到了。

夜愧颜笑笑不说话。

两人来到熟悉地方,这次是在路灯下走到目的地的。

天黑了,某些重溃者觉得自己又行了,所以会见到一些不裹自己的异形。

小青在门口等候多时,那张脸夜溃知见了就不禁想到蓝彻。

蓝彻你其实真的是个大美女。

夜溃知想哭。

蓝彻确实漂亮,只是有夜愧颜在而已。

“今后一段时间靠你和小域了。”夜愧颜说完,抬手一个响指,进入屋子。

留门口两个人。

夜溃知思念完蓝彻往小青那定睛一看。

“不是美女你谁?”夜溃知呆愣住。

小青是这府里地位最高的女仆原本长得不行,实力还是很强的。

穿青色旗袍,留长青色单马尾,加上现在这张非常不错的脸蛋就是人梦里的古风美女。

屋里传来夜愧颜的声音:“快进来,小青被我用溃胄力整了下容。”

“你有这玩意你不早弄。”夜溃知大声喊。

看向小青,她对着自己,像是刚认识。

微笑着:“叫我小青就好。”

“几度梦回幻想乡,丑女竟成我理想。”夜溃知吟着不知名的诗,不分哭笑地叫着进去了。

“这是小域,我的打手。”夜愧颜介绍,指旁边红衣男子。

“不敢当,应该是柳大人的。”小域拱手说。

“她是保镖不是打手,说过多少次了。”夜愧颜提醒。

“你好,我叫夜溃知,是你主人她哥哥。”夜溃知走过来。

小域看过来,被后面小青弄得眼睛猛瞪了一瞬间。

“清楚。”小域微微鞠躬说。

夜愧颜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的。

夜溃知看着小域,这哥们比原来小青耐看多了。

小青看着夜溃知,两个人都看着夜溃知。

夜溃知谁也没看来到夜愧颜身旁坐下。

“既然身边没丑鬼了,你也在这好好待会。你还会见到第三个人,天亮了我就带你回去。”夜愧颜告诉夜溃知,二郎腿依旧。

小青端茶过来,是夜溃知这个世界唯一有好感的东西。

喝茶,小域也端了个盘子过来。

“他们两个实力如何。”夜溃知挺担心的,他最信任自己妹妹,虽然他从不低估小看别人。

“很强,但是只有我这个级别能带你进出长夜溃境。”夜愧颜淡淡地说。

“你这么牛逼?”夜溃知意料之中。

小域端的是一种甜点,他地球上见过的。

“如假不包换,我猜你舍不得。”夜愧颜说得很对。

“也有别人可以,但你得去别的国家,我是说这个世界的国家。”夜愧颜说着,拿起甜点一口一个。

曲奇一样,但是夹心比较奇特。

夜溃知也拿起一个放嘴里,味道很不错。

其实这个自己过得好不好都是妹妹决定的,这才是真正的吃软饭。

刚才见妹妹给别人换脸只用一个响指,就可以见得她是什么样的存在。

吃了几年低级软饭,原来还有这样的软饭要吃。

吃不完,也根本吃不饱。

“好了我该走了,小域,下次我来还要有这东西。”夜愧颜又吃了一个。

夜愧颜站起来,她站起来甚至比小域还高一点。

“靠你们仨了,天亮我就回来。”

夜溃知身高最高,是183。

小域小青还在思考“你们仨”的意思。

夜愧颜在这客厅门口消失了。

夜溃知的安全感也跟着消失了。

“你们俩能不能打爆一座楼让我看看?”

阳光正刺眼,午饭时间。

“是这吧。”夜愧颜看着手机屏幕。

敲门,三下加一下重的。蓝彻特意提醒的,因为这样才能知道是夜愧颜而不是追她的人。

凡尔赛,不过我认可。

夜愧颜心想。

没人搭理,毕竟现在该吃午饭了。

也没有任何声音。

算了夜愧颜她不装了,大不了给不该看到却看到的人送一个失忆大礼包。

穿墙而过,抱胸尽显身高优势。

衣服也在穿墙间完成变装,简直是无缝衔接。

“咋就你一个?”夜愧颜单手叉腰。

“我弟没放学,你看起来真适合舞个剑什么的,那绝对帅得天上父母都不认识你了。”蓝彻吃着米饭。

“你是不是调侃我?”但夜愧颜实际不在意。

“不好意思。”蓝彻忽然有点自责。

“没事,如果我想我也能上天入地。”夜愧颜说了句实话。

“字面意思的。”蓝彻的自责消失了。

果然和夜愧颜这种人就不用担心她会因为某句话而暴走,除了她那看起来很可疑的哥哥。

坐蓝彻对面,餐桌旁边共六个椅子。

“饭我自己做的,挺好吃的,做多了,Do you need some?”蓝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Not need it for now,Thanks。”夜愧颜会英语。

“啊,家里人没吃过我做的饭,都觉得可能很难吃。”蓝彻在这方面其实很失败。

作为一个年级稳第十、体育成绩一流的人,会做饭是个奇迹,可没人品尝。

“幸好我做的饭天天都有人吃还夸。”

“不是你也会?这年头女神不都不会做饭吗?”蓝彻对此有刻板印象。

“我妹说我是女神,你们自己瞎说的关我何事?”夜愧颜反感他们的刻板印象。

但是夜愧颜手里多了个勺子,舀了一勺蛋炒饭填进嘴里。

“确实挺好吃的不过不如我。”

“该言归正传了吧。”蓝彻好意提醒。

冰勺子,不会化的那种。

蓝彻也只能通过言归正传转移注意力,她好想要。

她手上冰勺子炸开变成很多小雪花,飞舞在夜愧颜身旁。

自带特效是吧。

蓝彻吐槽。

“我们该干什么?”蓝彻问。

“树立目标,先把那个跟你同姓的搞清楚。她被人欺负,可能会黑化。”

“我能说你杞人忧天吗?”蓝彻认为这不需要。

“妄意平凡者一半以上都不聪明,有这个必要,‘稳定病人情绪,重病痊愈方半’”

“你字多你说得对,可是明天下午才开学呢。”保守估计。

“所以说我们真正的目标是那个制造爆炸的人。”夜愧颜像在玩。

“绕圈呢搁这。”不过她说的没毛病。

“我发现你是真不喜欢儿化音。”夜愧颜这人就是喜欢这种有特点的人。

蓝彻撑桌起身,她有点口渴。

冰箱里拿出可乐,以及从茶几上拿来俩杯子。

黑水入杯,泡沫浮起。

“咱俩同好啊,我也喝红的。”夜愧颜试图让环境更活跃。

蓝彻先喝了一口。

“所以说为什么妄意平凡者一定傻?”蓝彻的话有问题。

“我何时说过他们一定傻,你是妄意平凡者你不智商153吗?”说完夜愧颜喝了口可乐。

“对不起。那人如果是我们学校的早抓住了,怎么找?”蓝彻提出问题。

“先看爆炸用什么能力制造的,再判断年龄,行动轨迹,最后知道他是什么性别就行。”夜愧颜认真说出。

“就第一个最有用。”蓝彻闭眼想。

看蓝彻翻找记忆,喝完被子里可乐的夜愧颜就趁她不注意凭空续了一杯。

“不冰也好喝。”小声赞叹。

蓝彻睁眼:“不是你怎么满的,而且瓶里没少?”

“无需在意,有结果了吗?”夜愧颜喝可乐很悠哉。

“应该是狂妄编号第四十四或者五十九,一个叫物欲化花绽,一个叫爆破指。”

“大概率是后面那个。”

“因为涉及妄意平凡者所以学校没深究对吧?”夜愧颜问。

“当然。”蓝彻喝可乐回答。

“话说你这么厉害你在长夜溃境就没事干吗?”可乐还没有见底,蓝彻问。

“有很多人帮我干,而且那群傻子没什么好治理的。”

“再说了,主要是因为如果不解决这些不老实的妄意平凡者,那‘妄领团’也要跟着上了。”夜愧颜缓缓说。

妄意平凡者不跟重溃者打群架,但他们要是大规模欺负事实平凡者就说不定了。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得让妄意平凡者的那些个强者们知道他们还不能肆意妄为。

那么就得处理掉出头鸟。

“那样的话是有点严重。”

“主要这座城市没有实力较强的重溃者,所以只好我这个实力极强的上了。”夜愧颜的每一句都在装。

“你到底什么实力啊。”蓝彻终于迫不及待了。

“‘崩溃任意’,如何?”这句话如同核弹站在超级铁人上,虽没炸碎但核辐射异常痛苦。

“你说啥?”蓝彻开始哆嗦了。

“也就是整个长夜溃境只有八个的强者,我是其中之一。但请记住这不是实力的境界,这是重溃的进度。”夜愧颜强调。

“这么年轻!甚至比四月份生日的我还...”蓝彻不知道夜愧颜生日。

“小。”夜愧颜无情一击。

“艹啊!”蓝彻真崩溃了。

“比我小还比我大比我高,比我美比我强甚至tm比我帅。你怎么不去当个女主角?”这世界很疯也很不公平。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女主角来着,但是我没演过剧。”这世界很疯也很偏心。

“可恶啊,你才十六岁!”蓝彻想要除掉自己嫉妒的人。

“咱们俩是班里唯二的十六岁,其他都十七八。”但是他们两个同样饱受嫉妒。

“瞬间平衡了...”蓝彻不叫了。

“继续,我们要快点。”夜愧颜催促。

“你才像是玩啊,你都有能力给人家妄领团全端了。”蓝彻趴桌上看手机。

“那样谁还陪我玩啊?”她也拿出手机。

手机热搜上,又多了一个关于平日新知的。

“明明已经无人却还要鞭尸宿舍楼?”

“这是什么离谱标题,不过...”蓝彻越读越不可置信。

“他们果然是傻子,跟学校有仇吗?”

夜愧颜认为这种人就是普通人都有机会将其杀死。

“我倒是跟班上那些打铃淑的有仇。”蓝彻说出这些话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先别管你的仇,我们得抓住那个人。”夜愧颜打开高德。

“没有希望,我如何安活?”夜溃知站在庭院里,小池子旁有竹子,影子盖水上。

水真是包容万物,他想跳水里试试自己肺活量。

就他一个人,让那俩小自己处会。

估计小域看小青那貌美如花的样子得好好欣赏一会吧。

就让他欣赏欣赏月亮,这世界还有月亮呢。长夜溃境真好,留给自己两个月亮,一个是实的,比较小,另一个是虚影,比地球上夕阳的太阳还大得多。

孤影长夜中,错认虚月空。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还挺暖和的。

这世界其实自然环境跟地球差别不大,也是一个星球和N个其它星球而已。

面积比地球大,自转也就慢。

说天亮就回去,可是...

看着小域给自己的表,还有三十四个小时。

暂住异界 妄意平凡境是个很亮的地方,长夜溃境是个很黑的地方。

如果不是旁边的两个灯陪着自己,都会觉得这世界没有光。

至于天上的月亮,装饰品罢了。

小域悄悄走过来,夜溃知回头,没有吱声。

“现在已经快十刻了,可以回去睡觉了,主兄。”小域说。

“十刻是什么意思?”夜溃知看着月亮。

“时间单位的简称,全称为‘溃境刻’,一‘溃境日’共十五个溃境刻。”小域解释。

“哦。不错,主兄这称呼我喜欢。”夜溃知开心了点。

“都是这么叫的。”小域很谦虚,虽然是事实。

“我看你就是不想我夸你。”夜溃知不喜欢这样的人。

于是夜溃知就跟着小域进屋,又进了一个白色的门,造型奇特的门。

“这房间,堪比豪华酒店。”

“过奖了,您要是还不想睡觉可以出去逛逛。”小域又很小声地说,“虽然睡一觉还是黑天。”

“我可听见了啊,不过我睡。”夜溃知飞扑上床。

看见夜溃知只脱了鞋,小域无动于衷。关门,他想怎么睡怎么睡。

半夜里夜溃知做噩梦,所以起来时他精神不是太好。

距离天亮还有二十五个小时。

也就是八刻一时。

到这个世界夜溃知没有胃口,所以他只吃了零食,喝了茶什么的。

就一个人坐沙发上发呆,偶尔起点精神看对坐沉默的小域小青。

这俩挺配啊。

也有可能是因为小青颜值今非昔比了,话说这是永久性的吗,如果是,那为什么妹妹不早点做?

应该是暂时的,只是为了让他看着舒服点。

他感觉妹妹深不可测,见到她都不敢像以前那样了。

以前他很任性,总要求妹妹做什么什么样的饭菜,买个零食水果什么的。

虽然他总是担心妹妹出事,可没做过什么实际行动,远不足以与之持平。可以说他欠她不少东西,她现在又整了这一出,他感觉愧疚。

“小青,倒杯茶。”夜溃知眼神失去光亮,他原本就困。

失眠了,噩梦是最后自己变成怪物被自己妹妹无情杀死了。

小青把茶壶端来,壶口对准杯子正要倒。

夜溃知一把夺过来把壶口往嘴里塞,仰头就喝,像个酒鬼。

喝茶时,他就在琢磨,自己该怎么补偿,或者是自己妹妹需要什么是靠她自己得不到的。

好像没有,可能只有自己死了她没法挽救吧。

“看您不太高兴,要出去逛逛吗?有些地方还是能见到敞面的人的。”小青挺担心的,次要是因为怕到时候主人会不高兴。

夜溃知把茶壶随手一放,瘫在上面好像失去生机,要随风消散了一样。

但他最后还是起来了,他想从漆黑里找到偿还的真谛。

闹市区,有些看着很老的车缓缓驶过。

像上世纪的产物,有些人戴着口罩。

其实这世界科技没有夜溃知想的那么落后,局限于人力了而已。

毕竟他们原来都是地球人。

还有些露出头的人从天上飞过,看,这就是为什么不需要发达的科技。

“你们俩会吗?”夜溃知指着天空的人。

小青点头小域摇头,这跟溃核力属性有关的。

夜溃知突然兴奋起来,摩拳擦掌:“所以说小青你能带我飞是吧?”

小青点头摇头犹豫不决的样子。

夜溃知又回归原样,继续不紧不慢地走。

“不想我出事,你俩真是好人。”夜溃知轻声感叹。

小域心暖了,因为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你俩能告诉我一些关于这世界的事吗?”夜溃知突然问。

看得出,两个人因为某些原因所以不敢放纵自己跟夜溃知随意交谈。

夜溃知想跟他们拉近一点,而且这两个看着挺配的,莫名就磕起来了。

“随便说,虽然我知道不可能那么快。”夜溃知只是试试而已。

小域抢先发言:“因为青不太擅长科普所以就让我来吧。”

夜溃知看着他愣了一下。

小青也愣住,小域见状也跟着愣住。

周围的行人也跟着愣住了,整个环境异常安静,使得天上飞船引擎声成了巨响。

原来空气是同时凝固的吗?

路人愣住是因为他们见到疑似妄意平凡者的人把俩大人物叫住了,那俩大人物为什么愣住就不好说了。

夜溃知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愣住。

好一个极品单字称呼,多暧昧啊。

“域,你说吧咱继续走。”夜溃知打破尴尬。

“不用这么叫我。”

几人继续,路人的目光还没有移开。

按理说,妄意平凡者到这里需要很强实力甚至足以比肩“重溃完整”状态的大人物吧。

人群涌动起来,他们的国王曾说,“闲事最好别管,就算你承受的住。”

“由于这些原因,所以有人形的都很强,同时地位也定然不会低。”小域是。

夜溃知停住,听了小域说的这么多知识,他总结为:

这个世界对自己最危险的只有自己和别人,环境并不恶劣。

以及想要变强变美必须不断赌自己命硬,只要运气不行就死透。

“所以说,‘重溃’说白就是二次自残是吧?”夜溃知问。

“很多方面的,人的所有痛苦都要经历一遍,同时又要避免痛苦,关键时刻邪恶也必须要做。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注意事项。”

小域闭着眼说,他其实没说关键点。

“矛盾啊。不对!那我妹妹?”夜溃知又问,脸上满是担忧。

“放心,主人没有经历这些。”小域的意思是夜愧颜是例外。

“如果是真的就好。”夜溃知不敢想。

要真是那样那妹妹得痛苦啊,以及怎么保存理智的。

如果说这世界变强的代价很惨痛那不如不来,可妹妹又说不到一定级别无法自由进出。

还有个问题就是为什么畸形重溃者到了地球就正常了。

“你们能说说关于我妹妹的吗?”夜溃知真正想知道的是这个,他歪头问。

三人站在一个大牌子前面,上面有大字。

“暂时不能,主人不亲口告诉您是有原因的。”小域算是会说话了,他闭着眼。

“你说得倒是没毛病。”夜溃知转头看向牌子。

“闲事最好别多管,无需在意你能否承受后果。”夜溃知读出上面的字。

是这国家领导人的某句名言,不过听着像自己妹妹的语录。

以前两人同行时瞅见一个正被揍的红毛,妹妹就说过差不多的话。

她认识这国王?

夜溃知以为国家的领导者只能是男的,毕竟俩人又没说。

“这像我妹妹说的诶。”夜溃知未经思考就说出来了。

小域转头看向小青,低声说:“他自己能推测出来吧。”

“不知道。”小青看着小域。

“哥几个好!您就是夜溃知先生吧,我可听过您名字啊!”爽朗但莫名就让人觉得这人可能腹黑的声音传来。

青域一同看去,原本想说点什么的他们瞬间就不想说了。

夜溃知也往自己右边看过去,他看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壮小伙。

他原来想跳起来看大字上的小字写的什么,跳了几次都瞅不清楚。

刚想骂给这牌子印字的人来着。

那是个看着挺年轻,黑头发挺健硕,正微笑走过来,稀奇般的还挺帅的人。

“不是你要干什么!”夜溃知慢慢后退。

那人仍在靠近,他想要和自己拥抱。

小青小域拦不了,这人是别家高人,位置比自己高的。

大半夜,周围只有路灯照明,然后有个表情挺猥琐的男人跑过来就要抱你。

咋想咋害怕。

夜溃知连忙伸出双掌示意不要,那人见夜溃知不停,就停了下来。

“自我介绍,我是隔壁国家的石矢,受夜愧颜SAMA的命令过来带你玩的。”男人还在笑,瘆人。

“你好,我觉得三个人有点多了,我和他们两个感情更深一点,所以您能自觉离开吗?”夜溃知指着一旁二人说。

两人明白了,这就是他们夜愧颜SAMA的“你们仨”的意思。

不过这人有点不讨人喜欢,喜欢关键时刻火上浇油。

不靠谱,还是隔壁国家“煌之实”的高层,虽然是个文官但从他样貌就能看出是什么成分。

认识夜愧颜还是因为她把这批的上司物理教育了一顿才不要脸舔上去求联系方式。

不过他们两个打不过,可惜了。

“那个我大老远过来别这样嘛,我还是有点钱消费的,据我所知您旁边二位不是富人。”他在找理由。

殊不知夜溃知在这个世界不想消费。

路人反应挺精彩的,如果不是这世界没有新闻,夜溃知怕是明天就家喻户晓了。

石矢说的二人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这不要脸的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们两个决定继续沉默。

虽然他是主人的工具人,干活没有报酬。但他总是通过让别人痛苦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小目的。

“算了,确实不能随便赶你走。”夜溃知还想跳起来看上面的字。

跳了一下没瞅着,他又看回石矢。

“话说你个外国人,我妹妹怎么就是你SAMA了?”

“比我牛逼不得...”他愣住了。

“掉线了?”夜溃知略带不满。

“你是她哥哥?!你是我SAMA的哥哥?!”石矢不知道有这回事。

“对,你可以叫我‘SAMA欧尼酱’。”

夜溃知开玩笑。

“我真是愚蠢啊,我刚才居然想抱我大姐大的哥哥...”

“所以她什么时候又是你大姐大了?”

夜溃知倒是不怪他,这人嘛,明显就是有点病,其它没啥。

“求原谅…”石矢跪着泪流满面的。

“没事都哥们。你能带我飞起来看这牌子上的字吗?”夜溃知指着旁边牌子。

石矢还在哭,虽然假惺惺的。

“没事我一定帮你!”他的样子很好笑。

“赶快把眼泪擦了。”夜溃知嫌弃。

有不少人停下来观望。

石矢拿手抹下眼泪,起身抱住夜溃知。

夜溃知身子一轻就起来了,他说往前点。

用力过猛直接撞到牌子上,夜溃知大叫以后我再让你带我就是不知道哪个人的狗!

不过如愿以偿,路灯照耀下,他看清上面的字了。

“随口瞎说,不听也行,人命更重要。(反正你不是人物,有事比救人重要?)”

“我TM这哪个缺德的写的!”

这牌子其实是个打卡地,因为整个长夜溃境就这一个。

还有这是夜愧颜亲笔题字。

夜溃知后来一路都没好气,哪个国王这么不正经,这国家迟早完蛋。

直至到了吃饭的地,夜溃知也只是坐在角落位置让其他人点菜。

“我想回去啊。”夜溃知发现自己还是那么爱地球。

尤其是看见这个叫石矢的坐自己旁边。

“学校啊,你可真是遇到贵人了。”

蓝彻儿烦闷着,口是心非地说。

她们在宿舍里里翻了一圈,发现了一个东西。

碎壳,不像学校里的任何东西。

倚着墙,手上拿着黑色的碎片,越看越郁闷。

这是个什么?

有学校餐盘四分之一大的不规则碎片,没被爆炸摧毁。

夜愧颜跑刚发生爆炸不久的顶楼去了,还没回来。

为了突显自己是学生,俩人特地穿了校服。

夜愧颜忽然出现在蓝彻旁边,手上有差不多的碎片。

“判断失误,不是妄意能力制造的爆炸。”夜愧颜并不在乎。

“我就知道。”蓝彻也一样。

“炸弹呗,我们两个在有不科学可能性的情况下非要优先相信不科学啊。世上哪有那么多妄意平凡者。”蓝彻被她们两个搞无语了。

“不同位置炸了两次,楼还很结实,学校用心了啊。”夜愧颜相信好学校有好建筑,虽然这只是无谓夸赞。

“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功劳?”蓝彻看着窗外的冰柱。

“冰算什么啊,”夜愧颜抬起手,“你就看冰去了它会不会塌。”

蓝彻儿感觉不妙,往窗户跑,鱼跃滚翻出去平稳落地。

回头看了一眼,这家伙有时候是真的啥事不管。

一想到她们痛恨学校却还在学校出事时过来帮忙,就觉得自己不是合格的学生。

起身往前走,到足够远的位置回身。

冰骤然消失,夜愧颜瞬移到蓝彻儿旁边一同看去。

楼房的左中心位置和右偏上位置都有个巨洞,让这座楼达到几近镂空的状态。

然后这座楼就在巨大的倒塌声下盛大地与这个世界说永别。

蓝彻儿甚至进入了妄意平凡境观望,在艳丽的世界里这就像一场表演。

最终这楼塌了。

“我就说,果然吧,学校没啥好,线索还更不好找。”

伙伴的心阴日 “看来是我功劳呢。”夜愧颜微笑说。

“塌了,假期可以变长了。”蓝彻庆幸。

“最好的结果就是这学期都不用再上了。”夜愧颜抱胸淡淡说。

“那我也就看不到期末成绩第一是你了。”这下蓝彻更高兴了。

“好了,咱们还是想想那位爆破手现在应该在哪躲着。”夜愧颜看向学校大门口。

宿舍楼成了唯一失败者了,倒是这两个罪魁祸首毫不在意,甚至笑嘻嘻的。

大摇大摆走出大门口,这学校应该是多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

风评不保,估计以后蓝彻儿家人也不一定会让她继续在这上学了吧。

终于,一些九年级同学舒服了,再也没有家长吵吵着让他们上这学校了。

当事者没反应,俩人看起来都不需要上学。

蓝彻儿跟夜愧颜一样的姿势,谁更有压迫感完全用不着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好像本来就没线索。”蓝彻说。

“这种事,学校不在乎,警察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介入。我估计跟妄领团有关系,得靠你我这样的闲人。”夜愧颜属于是大材小用。

“你既然是闲人为什么不陪你哥哥去?”蓝彻疑惑但又不理解。

夜愧颜闻言像忽然想起来什么,抬胳膊装作看表。

“你没表。”

蓝彻儿往前走了几步,跟夜愧颜这样的人在一起,自己的光芒就全成聚光灯的光芒了。

她这种人最没意思了,因为太厉害了所以没什么能带来刺激。

蓝彻儿看着路上飞速行驶的车,这个时间...

“四点多了。”夜愧颜忽然冒出来一句,她的手腕上没有表。

“我弟弟!”蓝彻想起真正该做的了。

“一起去吧,没准那小傻瓜还想换个目标呢。”夜愧颜不在乎结果是否惨淡。

她们两个很适合做朋友,以前光蓝彻儿搁那儿自顾自跟她竞争呢。

她们两个很像的点就是,基本只在乎自己的亲朋好友。

“走,第七中学。”蓝彻看着马路说。

“我嘞个去!”蓝彻反应过来已经坐在地上了。

手撑地起来,眼前赫然就是她的目的地。

拿手拍了拍裙摆,看着夜愧颜那悠闲的样子难以置信。

“你还能带着别人瞬移?”蓝彻大吃一惊。

“我都能带别人穿越了我还不能带别人瞬移吗?这点你就不如我哥哥,他只会认为别人比他想的厉害。”夜愧颜借机吹自家哥哥。

“也是,看来以后你无论做到了什么我都不能惊讶,不然就被你找到嘲笑我的机会了。”蓝彻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感觉意犹未尽。

大门口,人不少,虽然这学校走读生不多。

自昨天平日新知放假,搞得其他学校学生也希望有个人来炸一下自己学校。

蓝彻儿打开手机,夜愧颜就站在原地啥也不干。

一般她弟弟蓝病崩会自己出来的,只需要等他出来大喊自己一声姐姐就能放下手机然后带他去买瓶奶茶。

“哇去姐姐你好美啊!我有个同学他早恋,不过我很宠他,所以说能给我个小签名吗?”说罢蓝崩拿出小纸条。

蓝彻儿听到熟悉声音,前一句还很高兴,越听越奇怪,忍不住抬头想问你在干什么。

就看见原来他是在对夜愧颜说话。

可恶,就连自己弟弟都认可夜愧颜的美貌了吗?

“别随便认别人姐姐,也别跟个追星族一样要签名。她同意了吗?”蓝彻一把抓住蓝崩,拽过去。

“我虽然没同意,但是我默许了。”夜愧颜闭着眼,清冷的样子。

“哎呀姐姐你干嘛啊,她纸条没还我呢。”蓝崩挣扎着。

“这才是我弟弟,青春期不好色。”蓝彻对自己弟弟再了解不过了。

周围比较吵,夜愧颜听见讨论自己的声音了。

夹在不太拥挤的人群里,美妙的感觉由此而来,如果旁边还有自己哥哥就完美了。

“我就问你了,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我只是找个签名借口,她这种白毛女神一般都是cosplay化了妆的。”蓝崩说着自己的观点。

夜愧颜把脸凑过来,在蓝彻旁边。

“不好意思,我为数不多不会的就是化妆。还有我不玩角色扮演,头发眼睛也是真的。”夜愧颜的声音可以当配音演员了。

动听啊,进入耳朵简直像是婴儿在子宫里蹦跶一样,要生出耳屑了。

蓝病崩看着眼前美人,她说啥我都信!

蓝彻儿感觉自己弟弟没救了,所以往旁边一闪,他倒在地上。

没痴笑已经算他给蓝彻儿面子了。

夜愧颜不以为意,青春猪头少年嘛,自己又不是他学姐。

“弟弟你该醒醒了。”蓝彻儿用脚轻轻题蓝崩的腰。

蓝崩迷迷糊糊爬起来,就看见周围人都在瞅自己。

无比的尴尬,想要再次昏过去。

但是他看到了刚才那个姐姐还在,就说明梦还没有醒。

他看着看着,以为置身梦中未醒,起了想法就扑上去。

“我爱做清醒梦!”像是遗言。

“你怎么做到的。”蓝彻呆呆地问夜愧颜。

“我把他定住了,这就放。”夜愧颜看着如同雕塑的蓝崩。

蓝彻儿过来打量了一会,活人艺术品。

夜愧颜无暇欣赏自己无意制成的艺术,她只是想让周围观众集体失忆一下而已。

过了会,蓝病崩看夜愧颜的眼神没有那种爱慕的意思了。因为他以为自己刚见到她,只是惊叹于她的美貌而已。

“你也太超标了吧?”蓝彻贴夜愧颜耳边小声说。

“顺手的事。”

“夜姐,你们两个干嘛去?”蓝崩问。

到了十字路口前,蓝病崩的方向与她们两个不同。

“干大事,你个九年级初中生就不要问了。”蓝彻看着他。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夜愧颜装模作样地明知故问。

“额...我叫蓝病崩,不过姐姐你叫我蓝崩就行,我不喜欢名字里带病字。”

夜愧颜听完第一反应是看向她旁边的人。

“你俩真是亲兄妹啊。”来自超级美少女的感叹。

“那好了弟弟,奶茶给你买了,你回家吧。”蓝彻道别。

“嗯,难绷弟弟。”夜愧颜道别。

蓝彻儿看向夜愧颜,眼神在说“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蓝病崩拿着奶茶回家了,接下来两个人应该去找人了。

一个凶手再傻也不会傻到告诉别人自己的位置,两个人就在学校周围找。

他如果不继续作案还好,要真做了可别让她们两个第一时间知道。

六点,太阳刚开始落山。

一座楼的楼顶,一个奶茶杯放在空调外机上。

“应该去哪找?没有任何方向啊。”蓝彻手持奶茶,倚着栅栏。

坐空调外机上,夜愧颜迟迟不喝奶茶。

“咱就是瞎玩。一个人犯法没有警察抓,那他就已经无敌了,所以咱们干嘛还要犯傻呢?”说这些话,蓝彻就是想打退堂鼓。

“因为没有人抓,他会继续他的行为。”夜愧颜终于拿起奶茶。

“等他在咱们脚底下杀人吗?”蓝彻笑了,这很好笑。

“咱们脚底下住着咱们的一位老师,也是因为这个咱们才来的,拜访完了,没有线索。”夜愧颜面无表情,这两天她都是这副样子。

可实际她又并不是不高兴,她一直都是爱笑的人,从不让别人因为自己哭而担心。

蓝彻儿把奶茶杯高高抛出,在空中划出弧线,消失了。

“不要高空抛物。”夜愧颜冷冷的,一手奶茶,一手抬起来像在操控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子了,你可从来都不是个高冷的人,你以前那天天都有开心事的样子呢?”蓝彻就不理解夜愧颜这么做的理由。

“暂时性的因为我哥哥吧,咱们该下楼了。”夜愧颜呼出一口气说,语气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这才是我认识并嫉妒的那个人。”蓝彻也不管以前是什么了。

这是两个人成为伙伴的第一天。

路过刚才去过的老师家门口,门开着。

“他出去了?”蓝彻问。

“不知道。”

这是他们的班主任也就是数学老师,是之前出事时处理班里参与者的人。

他平常很晚离开学校,就连爆炸那次也是。

他运气好没被爆炸炸死,受了点伤,不应该随便出去的。

他儿子也回来照顾他了,不过现在他儿子应该去接上晚自习的小女儿了。

也就是说他一个人在家。

“帮他把门关上吧。”蓝彻上去准备关门。

可能是有人拜访他走时忘关了吧。

怕打扰,特别尊敬数学老师的蓝彻儿关得很慢。

门就快要关紧,里面传来玻璃破碎声。

蓝彻儿停下,立马开开。

“老师您需要帮忙吗?”蓝彻试探着问。

夜愧颜看着门里,她听到了里屋传来了语音声。

“人已经断气”五个字。

眼睛瞪大,身影消失。

见没反应,蓝彻儿回头。

然后就扭头冲进屋子,见厨房卫生间次卧都没人,直奔主卧。

踹开门,看见悲惨一幕。

一个蒙面人被冰刺捅穿心脏,旁边还有把水果刀。

以及,床上闭目的中年人,身上不断流着血。

蓝彻儿什么都清楚了,她刚才原来说的这么巧啊,她是属乌鸦的吗?

只是上前去,拿那把水果刀,鞭尸凶手。

没有意识,一直捅一直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夜愧颜坐在老尸旁边,黑着脸。心里不断重复着,为什么不早点动用感知的能力呢。

蓝彻儿捅累了,刀悬在空中,血就慢慢落下,在地上画画。

像是回想起自己还有救命稻草,看向夜愧颜。

“你这么厉害,复活一个人也能的吧?”蓝彻听夜愧颜的话。

她说永远不要低估别人。

“老师的头被捅了一刀,我没法恢复大脑。”

“至少可以让他留个完整尸体?”蓝彻儿想哭了。

“当然了。我直接让这逼灰飞烟灭吧。”她抬手以掌对准凶手。

直接消失炸开,变成一个个一元钱的硬币。

抬手控制着这些硬币,变成一朵硬币组成的花,定在墙上。

血液已经消失,无论是床上还是地上。

以及那把水果刀,变成伸缩刀了。

蓝彻儿拿它捅了捅自己,没有任何痛感。

现在蓝彻儿就好像失去亲人,跟面前那个人失去她父母时一样。

只有哭泣可以带来希望,她想抱住某个人寻求一丝温暖。

夜愧颜知道,她已经张开双臂。

蓝彻儿还想逞强,看着老师,她也不想装来。

一把钻进夜愧颜怀里,这么冷的人身体这么暖啊。

“别钻了,更别往那个地方钻。”

夜愧颜已经感觉到有热泪流淌在自己的校服上了。

抱一会也行,谁叫她平常这么冷呢。

蓝彻儿未曾说过,她痛恨学校但是不痛恨老师,截然相反。

夜愧颜是真的麻木了,她说闲事不要管,可无论大事小事她都没在乎过。

某人被欺负,某些人被批评,对谩骂一字不发,对嘲讽一字不发,对赞扬一字不发。

又总是装作热情的样子,同学都成了她的演员,为突显出她的热情当陪衬。

现在看,一直很热的她才是最冷的。

蓝彻儿还在默默流泪,她不想失去自己已经视为亲人的人,她还不能像夜愧颜那样对永别置若罔闻。

“尸呢,我来了。”

夜愧颜正在想,这人之所以会杀老师可能是因为,制造爆炸不见有人抓,然后爆炸时被老师看见,于是趁自己还能无法无天就给目击证人杀了。

但当她听到轻盈的脚步声和略带欢乐的男人声。

蓝彻儿眼泪突然就不流了。

回头望去,胳膊还搂着夜愧颜。

“他人呢?”小胖子问。

“看来你才是啊。”夜愧颜推开蓝彻。

原来傻子都傻在这个地方,居然在距离这么近的地方等雇佣兵的消息。

“我去,你不是平日新知的校花吗?”

夜愧颜心里问我什么时候成校花了。

“还有你,也是知名美女。”小胖子关注点挺奇怪的。

“不对不对,你们把那小子...”

“对啊,还要把你杀了呢,蓝彻你来吧。”夜愧颜对这种傻子十分不屑。

蓝彻眼神没有变化,只是身影已经站立起来。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仇人,也不知道面对仇人该是副什么凶狠样。

事实是,她无比的冷静,内心比水面还要平静。

上前去,小胖子才意识到俩人不对。

本来,他搞完爆炸,害怕出事。就找了个人帮自己杀了目击者,结果他就犯傻跟过来了。

他智商确实不高,只是因为妄领团的报酬才干出那种事的。

这也是他最后的想法。

小胖子躺在地上,被蓝彻儿一拳一拳狠狠地捶击,她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也知道了,这个世界有些人。你躲得过警察,也躲不过她们。

如果蓝彻儿没捶够,夜愧颜会复原小胖子的身体,让她继续捶。

夜愧颜只是倚着墙,复原时也没动,像是用眼神施法。

最后小胖子的尸体也消失了,变成了很多朵花。

她们两个打扫了屋子,留下了不少讲述事情经过的纸条。

但她们也仍然知道,那个刚才在床上也在叮嘱她们要记得让自己保持快乐的老师,成为了今天乃至以后的伤心源泉。

而他的儿女回来时,天空也彻底变成坠落的天花板。

瞎逛得一人 十七个小时,简直像十七天。

夜溃知终于知道这表上的刻度什么意思了,就说看着奇怪呢。

他软在椅子上,旁边那个姓石的老是缠着自己给印象。

动作好像在说,只要夜溃知高兴了就能在夜愧颜手下混得更好。

夜溃知很想让这个家伙滚蛋,但眼见另外两人明知自己不喜欢他却也不动。

就知道这小子只能等自己妹妹来收拾了。

夜溃知看着表,他想妹妹肯定在和那蓝彻做些好玩的事吧,一定高兴坏了。

留自己一个生不如死,死不若活,他好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突然他挺直了腰,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域问:“这长夜溃境和地球那边时间流速有差异吗?”

小域很意外,他想问问主人为什么连这个都不告诉一声。

“不是特别好解释,差异是随机的,一会那边快,一会这边快。”

夜溃知了解了,意思就是自己白天回去而那边可能是任何时间。

又问:“这地方夜里安全吗?”

小域有点想笑,回答说:“您作为一个样貌如此正常甚至是罕见的人,那些裹住自己的怪人怎么敢招惹您呢?而且这里是市区,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夜溃知挠挠头,安全,那他可就要挑战自我了。

他看向门外,现在是第二顿晚饭的时间。

“石老哥请您让一下。”石矢依然坐夜溃知旁边。

对面二人倒也应该坐一起。

“叫我老哥?你们俩听啊,他叫我老哥诶!”石矢看着对面俩人,用手指着里面站着的夜溃知。

两个人不想说话,石矢似乎有什么特异功能。

过了会,夜溃知踩着桌子出来了。

那几个人全是下人,没有权利劝夜溃知别出去。

没人拦的感觉真好!

夜溃知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真正缺的是安全的自由。

有本事就来个人挑事,看不给他狗头吓掉。

夜溃知就大摇大摆走在大街,路上没人理没人看。

甚是轻松,如重袱落水却知获金一万。

干脆走到天亮得了,夜溃知闭着眼,他现在比谁都大胆。

也是啊,别人都蒙面裹身,就你一个拽得不行地走,露出奇怪的白头发,夜里瘆人的红眼睛。

都把你当鬼了还用怕鬼吗?

走了一路,那几个人也没追过来,好像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出事一样。

路过一个建筑物,他停了下来。

“婚庆公司?”夜溃知心想不愧都是地球人。

但你看这世界有几个人不蒙面的,适合吗?

然后夜溃知转眼就看见有人的裹身衣被用火烧掉,露出难以直视的惨白肉体。

没有血腥的东西,只是皮肉裂开,看起来脱水了一样像丧尸。

丑陋的不得了。人们裹住自己,默默的看着几个被另一种衣物裹住的人用奇怪的枪枪击他,也还是没有血液流出。

这世界看来科技树点的有点乱,那些人的制服像执法人员。

旁边的婚庆公司,走出一个人,手上有类似的枪。拔枪就射,打中了一个蓝衣服的人,就是刚刚开枪的执法人员。

夜溃知就呆杵着看着一切,那个人就在自己旁边。他没有裹住自己的头,可他跟那个刚被杀死的人一样丑陋。

他接连开枪,那些人拿着枪却不敢反击,因为他露出了头。

蓝衣服的人被他杀完了,他用枪对准自己的脑壳。

转过头来,看着夜溃知。

眼里满是仰慕与绝望。

夜溃知也看着他,听到了枪声。

犯罪后自杀?

那蓝衣服人有七个,极限一换七且状态全满啊。

枪掉在地上,通体褐色,跟那些人的一样。

手枪,用弹匣供弹的。

夜溃知扫视周围,他知道,那些像警察的人不还手是因为这人露出了完整的头部。

所以像他这样穿着地球上流行的衣服,走路六亲不认的人,杀了他们国家的国王都不会有人在乎。

缓缓过去蹲下,拿起枪检视。

弹匣没有子弹,弹仓也是,这个弹匣上了能装七发,加上弹仓里的。

好一个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收藏,反正不会有人管。

“哥哥,你能帮帮我吗?”

稚嫩的声音,乍一听分不出男女。

夜溃知看向婚庆公司,一个看了夜里容易做噩梦的小家伙走了出来。

穿着破烂衣服,褐色的,没有裹住自己。

夜溃知看向一旁地上的尸体,原来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没想到这世界还有幼年的重溃者,可看她这样子,怕不是“临溃者”吧。

“地上的是我大哥哥,我跟他不是亲生的。”孩子的发言听着让人背后发凉。

淡定啊,这孩子不一般。

也是丑的,这世界待久了真容易毁眼睛。

“你有名字吗?”夜溃知问。

小家伙摇头,意为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名字。

“可能没有吧,”夜溃知站起来,“我就叫你小褐吧。”

点头,小家伙很乖巧的样子。

“以前我有好多个哥哥,他们后来都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小家伙说,她看来是个养着折寿的存在。

夜溃知心里一惊,这意思不就是以前有很多善人好心收留她吗?

那自己收留了不会步入后尘吧。

他也没办法,他还是个善人。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夜溃知心里跪着祈祷别是认自己做哥哥。

小褐回头指着身后,屋里有东西。

夜溃知咽口水,进门。

小家伙在身后,害怕的样子。

“那个哥哥难受,想要一个叫‘解脱’的东西。”小家伙指着。

破败屋中,里面有个木头台子,上面躺着一个人。

全身散发灰色的光,身体里面像住了个东西,腹部不断鼓起收缩,像要炸开了一样。

时不时还有皮肤流出发光液体,眼睛睁得很大,张着嘴却没有声音。

白眼除外,还有一些部位被粉末盖住。

痛苦难以形容,能说话已是奇迹。

看得头皮发麻,夜溃知想知道他处于什么状态。

“我不敢看,哥哥能帮忙吗?”小家伙躲在身后,怯怯的。

夜溃知也想结束他的痛苦,可是枪里没子弹了。

于是,夜溃知在破房子里找了起来。

婚庆公司原来是个丧葬公司啊,这一切像刚被破坏不久。

夜溃知在台子后找到了一根钢筋,看向台子上的人。

这台子原来可能是前台,只是被削平了而已。

小褐在门口捂着眼睛。

夜溃知到小褐那,拉着她的手。

抬头看见这挣扎的人上方有洞,一直贯穿到三楼。

然后夜溃知就拉着小褐走楼梯上楼,在三楼洞口。

拿着钢筋,瞄准,对准头部。

松手,咻的一声。

下面有东西炸开了花。

夜溃知看着这一幕,任务完成了。

小褐突然叫了一声,夜溃知看过去。

她的额头上凹下了一个小坑,看着比原来更吓人。

那个被爆头的人肚子破裂,钻出来一个灰色光球,闪烁着沿洞飞了上来。

夜溃知想抓住飞上来的小球,突然想到小褐额头上的坑。

果不其然,嵌了进去,成了第三只眼般的存在。

“好舒服啊。”小褐一脸享受。

夜溃知愣着,这这这都什么玩意?

一个怪人出去把警察爆头杀了,怪人小女孩二号出现,又是怪人三号疑似肚里寄生异形。

最后你告诉我他肚里长了个别人的天眼?

炸裂。

夜溃知痴傻着,未察觉旁边小家伙的变化。

惨白皮肤脱落,狰狞的干肉也消失。

她成了个正常女孩,灰色光球发出光芒。

“哥哥我头上是不是长了个东西?”小褐摸索着自己的额头。

“是长了个东西,你可能觉醒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这下终于能看了,得益于小球,不仅是个正常女孩,还是个可爱的正常女孩。

光球微微凸出,像个按钮。

小褐摁了一下,没有反应。

只是灰色光球在被她小手摁住那一瞬间变红了而已。

这是个什么?

夜溃知看着她,他多了很多要问妹妹的问题。

“哥哥,你能给我起个新名字吗?因为我现在彻底没有哥哥了。”

怎么还绑定上关系了?

“你跟我姓夜吧,叫你夜褐咻得了。”

灵感来源,褐色破烂衣物,休的一下某人头开花了。

“叶鹤羞?”小家伙认识的字不多,再者说她也听不出来哪个字。

“是黑夜的夜。”

“原来是夜鹤羞啊,谢谢哥哥。”

夜溃知没理她的感谢。

觉醒奇特东西的她处境不妙啊。

所以她该何去何从呢,夜溃知捏着下巴想。

交给妹妹他们吧,没办法了。

“跟我回家吧,不对不对,跟我回府吧。”

“好呀,哥哥。”好会叫哥哥,十分的甜蜜。

两个人手牵手下楼梯,夜溃知有预感。

无需多时这小家伙就有能力欺负自己了。

仍是黑夜,路灯明亮的光下,夜溃知带回了自己冒险的战利品。

拥有“溃衡之珠”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