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骰子修仙》 第1章 林府 大夏王朝,临阳郡,林府。

威严豪壮的大门反常地敞开,高深的围墙里面,郁郁葱葱的树植被修剪得精致又不失自然,潺潺溪水和假山点缀其中,有画龙点睛之妙。

啾啾鸟鸣清脆悦耳,回荡在林间,更衬出林府的幽深高雅。

但是,如此清静之地如今却显得有些嘈杂。

原因无他,林府家的少公子今天举行冠礼,临阳郡有名有姓的豪商、士族,甚至就连官府也派人前来祝贺。

张灯结彩的林府门前,不知多少辆高头大马牵着众多华丽车厢,

不用多想就知道里面定装满了奇珍异宝,名字古画。

两位衣着精致淡雅的中年人相对而站,林府门前嘈杂而不吵闹的原因,显而易见。

“这不是姜兄吗?许久未见,如今生意如何啊?”

“陈兄,好久不见!哎,战事刚平未久,民生艰难,生意不好做啊。”

“姜兄见外了!谁不知姜氏在战事中对朝廷运粮送马,驻医派药?

如今别说是在临阳郡,就是在朝堂上都是声明远扬啊!”

“陈兄过奖了!我姜氏不过是在后方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贵族才是,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忠君肝胆,日月可照啊!”

“哪里哪里,前人之力尽矣,忠君卫国,还看今朝啊!哈哈哈!”

“是极是极,哈哈哈!”

这姜氏和陈氏站在林府门口谈天说地,但就是不进门。

不仅后面等候的各大豪族富商没人多言,就是林府门口的招待也是笑面如花,低头不语。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林府里面走出,也是衣着精致,却是皂衣红禳,气度非凡。

正是林府的主人,林洪。

面对两位堵门不进的客人,林洪却是先弯身拱手,

两位客人也不多言,同样回身一礼。

林洪满脸笑意,侧身抬手道:

“贵客临门,真是让我林府蓬荜生辉!两位,请。”

姜氏和陈氏也不客气,抱拳示意,便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跟着招待进了林府深处。

等两位贵客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林洪才转身对着后面的客人,笑到:

“贵客临门,不敢失了礼数,让各位久等了。”

安静了一会儿,才有和林府相好的豪商玩笑说到:

“林兄说笑了!前面的客人是贵客,我们就是再等会儿也无事!”

林洪收起笑脸,正色道:

“诸位都是我临阳郡顶天立地的人物,为国为民奔走效劳,才有了我大夏如今的盛世。

如此豪杰到我林府祝贺,同样是我林府的贵客!”

说罢,对着来祝贺的人们拱手。

客人们也都一一回礼。

林洪起身,扬声道:

“诸位,寒舍林府,还请入内一聚!”

众人轰然应诺,鱼贯而入,带着礼品的车马如织般流入旁门,车水马龙,人声如沸,林府门前好不热闹。

林府门前热热闹闹,但今天的主角,少公子林潜却面临着一些小麻烦。

他现在被几名女性缠住了。

林府后院,林潜房中。

“林潜哥哥,你不要和其他女人结婚好不好?”

“对呀,林潜哥哥,我们林府里面这么多姐妹,为什么要和韩府的女人成亲啊?”

“就是就是,那韩府的女儿又不会刺绣又不会暖床,连帮林潜哥哥沐浴都不会。”

“对呀对呀”“什么都不会凭什么当林府的少夫人啊”“就只会画画,还把林潜哥哥画得一团糟”……

林潜看着几个妹妹一边叽叽喳喳,一边随手帮他换上第四套衣服,感觉很是无奈。

“清心,就这套衣服吧,不要再换了。我今天是行冠礼,不是成亲,用不着这样精挑细选的。”

身侧一位穿着艾绿色衣裙,戴着白色荷花玉簪,眼如流波,肤白如云,唇红齿白的俏皮女子

一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一边白了林潜一眼。

“就是因为今天是你及冠的日子,才要好好挑选一番,可不能让外人看轻了你。”

林潜苦笑。

“林潜哥哥,抬脚。”

脚边的绛紫色衣裙女子托着林潜的脚,给他穿上一双玄色赤纹金边皂靴。

“……静心,这靴子是不是有点太华丽了?”林潜问道。

“只有这样华丽的靴子才配得上林潜哥哥的高贵威雅。”

绛紫衣裙女子头戴蝴蝶镶玉宝钗,肤白如脂,呵气如兰,眉眼如丝,

抬头望着林潜,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好了,林潜哥哥,你转过身来看看。”

身后的桃红色衣裙女子头饰珠玉花枝步摇,双眼上挑,剑眉斜飞,面如桃花,脖颈洁白细长,

审视的目光看着转过身的林潜,眼里全是满意之色。嘴里却说:

“还不错,不愧是我挑的衣服,果然合适。”

林潜顿时松了一口气,却听见面前的女子说:

“但是感觉还是不够威武高雅,要不试试下一件吧?”

“不用了不用了,”林潜赶紧说道,

“兰心,我觉得这件就已经很好看了。”

“可是……”桃衣女子似乎有些不满意。

“兰心,谢谢你帮我选衣服,我很喜欢。”

林潜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说道。

“唔……”

桃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

“林潜哥哥……”

林潜赶紧转头对紫衣女子说道:

“也谢谢你,静心,谢谢你帮我选靴子。”

“林潜哥哥……”

看着媚眼如丝,仿佛马上要贴上来的紫衣女子,林潜赶紧走到艾衣女子旁,边打开门边说:

“也谢谢你,清心,谢谢你帮我挑衣服。”

艾衣女子倒是毫不在意,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林潜看着她的眼睛,悄悄说:

“你不帮她们,就帮上我大忙了。”

艾衣女子顿时红了耳廓,赶紧把他推到门外去。

门一打开,就看见红的绿的紫的黄的粉的蓝的,连成一片,衣裙飘动间,皓腕玉指叫人移不开眼睛。

又听见“呀~~~!”的一片惊叹声,才知道还在林府后院,不是在十里外,望鹿山的花海里面。

“林潜哥哥好帅啊!”“好有君子之风啊!”“弟弟这衣服的配色好像和爹爹是一套的啊,兰心挑的真好”“确实,靴子也好看,走起路来威武霸气”“还是林潜哥哥长得好看,又高又壮”“弟弟最近好像又长高了吧?来让姐姐看看~”“也让姐姐摸摸,看看是不是真长壮了”……

林潜赶紧跑开几步,和几个姐姐妹妹拉开距离,

“姐姐们,弟弟等会儿还要见客人们,可不能把衣服给弄乱了,放过弟弟这一次吧。”

几个姐姐也只是笑笑,没有动手的打算,倒是几个妹妹满脸失望,不能浑水摸鱼了。

林潜告别几个姐姐妹妹,穿过又长又七拐八弯的走廊,快步走向林府厅堂。

林父还在招待客人,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在外人面前露面,一定不能给父母,给林府丢脸。 第2章 前途 林父在厅堂和众宾言谈甚欢,但林潜却并没有着急上前,而是在堂后整理衣饰,安静等待。

宾客互捧结束,便催促今天的主角登场,毕竟如果能和未来的林府主人打好关系,就胜过万千次投资了。

只听得林父一声:

“潜儿,还不快出来见见众位客人?”

林潜这才昂首迈入厅堂。

众宾客见了林府少公子,皆是赞叹不已。只见面前的少年:

身形挺拔如松,脚下安稳如磐,星眉剑目,嘴角带笑,穿一身赤玄长袍,脚踩一双金边皂靴,

衬得他英姿飒爽,真真是一位浊世俏公子。

“小子林潜,见过诸位贵客。”

公子弯身行礼,又是一片赞叹声。

林潜一出现,自然该开始今天的正事——行冠礼了。

于是众宾客分列两旁,见识到了林府奢华、繁复又不失典雅的冠礼。

最后,由林父亲手给林潜戴上冠,从今天起,林潜就是一个大夏王朝的成年人,也是林府名副其实的少爷了。

林潜见父亲看着自己似乎眼神复杂,好像有话想说。

但是客人们的祝贺声传来,林父眨眼间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和又威严的模样,大笑着和客人们把酒言欢。

日渐西颓,明月渐升,林府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林府后花园,安静的氛围和热闹的厅堂似乎分隔成两方地界。

月明星稀,花前树下,石桌木椅,几盘小菜,一坛陈酒,三个人影悠然品味。

酒过三旬,三人慢慢聊起了正事。

“姜兄、陈兄,多谢二位能来参加犬子的冠礼,我敬二位一杯。”

林父端起酒杯,遥敬面前两位。

面前两位也举杯回敬。

仔细一看,原来左手边面容清瘦者姓姜,名为姜循;右手边面容粗犷者姓陈,名为陈斌。

正是在林府门前斗嘴的二人。

陈斌放下酒碗,举筷一边吃菜一边说道:

“林老弟,你要给儿子造势我没意见,战友一场,小事儿。

但是如今大夏新立,前朝余孽未绝,正是朝廷用人之际,

你堂堂气阵大师,不为国效命,缩在临阳郡是什么意思?嗯?”

林洪低头喝酒,默不作声。

如今大夏流行的气阵一道分为:

气阵者,气阵师,气阵大师,气阵宗师,气阵大家,气阵圣贤

气阵者只是在体内运行气阵而已,力气、速度和感知力比常人要高上不少;

气阵师已经在体表刻下气阵,能轻易断钢碎石,感知身边百米风动,日行百里也不在话下;

气阵大师已经把气阵融入血肉,百米以内,手无寸铁也能杀死一个筑基修仙者;

气阵宗师已经把气阵融入骨髓,千米以内,金丹修仙者不能伤他分毫;

气阵大家体内不止一座气阵,气阵众多者,杀元婴修仙者如杀鸡,抗衡多位化神如喝水;

气阵圣贤能化天地为阵,就算炼虚修仙者分身甚多,只要在气阵里受伤,伤势会延伸到每个分身,

如果修仙者敢用分身假死,气阵圣贤就能用气阵镇压神识,让修仙者的本体变成植物人。

姜循看了这位曾经的副手一眼,也放下酒杯,捻须道:

“林洪,当初可是你亲口和我说想替父报仇,替林氏上百口人命找个道理,这才从我这儿弃文从军,入了军队的路子。如今半途而废,可是有什么难处?”

林洪看着两个曾经的好友兼上官,沉默许久。

姜循和陈斌对视一眼,也不作声,等着林洪说出提前退出军队的理由。

只见林洪先是挥手启动提前布置好的气阵,扰乱外部视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上面重重封印看得姜循和陈斌直皱眉头。

林洪从锦盒里取出一枚精致的骰子,有着玉一般的色泽,似乎散发着微微光芒,放在石桌上。

姜循和陈斌惊疑不定,两人都是各自在商场和战场上见多识广,如今却显得十分迟疑:

“这是……灵宝?而且还是一件先天灵宝!你从哪里得来的?!”

陈斌抬头看向林洪,惊疑道。

姜循却疑惑:

“就算是先天灵宝,也是与吾等无用之物,还不如抵了军功,你林府还能再扩建一倍,留之何用?”

用灵气熔炼天材地宝,材料极佳,手法极高,才能炼出一件下品灵器,

在下品灵器上再炼入材料,运气好,能升中品,再是上品,最后是极品;

灵宝,更是在灵器之上,先天高于后天,也分下、中、上、极品四级;

灵宝之上,更有仙宝,仙宝之上,只有传说中的至宝了。

林洪面无表情,缓缓说道:

“这不是我的,是我儿子的。”

面前两人更显惊疑,姜循却率先瞪大了双眼,

“你是说……”

“对”,林洪沉沉点头,“这是我儿子的伴生灵宝。”

寂静,占据了林府后花园。

往前推两百年,家里要是有一个带伴生灵宝的麒麟儿,全郡人都要来恭贺;往前推四百年,周围四郡都要派人来祝贺;往前推八百年,整个王朝都要庆祝,出现了仙道种子。

可如今……

仙道何止是不兴,简直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最后,还是林洪叹了口气,收起了先天灵宝,开始蒙头喝酒。

姜循和陈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洪原本是招炎郡林氏旁系族人,年少成名,却招人陷害,谣言说林氏代代人杰,是因为族上是仙族,血脉里藏着成仙的秘密,妄图招来修仙者的觊觎。

修仙者本来就想趁着大夏新立未稳,前线战事紧张之时,派几路精英绕后偷袭王都。

故意制造混乱,分散王朝注意力的那一队顺手就选择了林氏,把林氏全族都给抽血吸髓,结果却一无所获。

大夏自然挡住了修仙者们的偷袭,在好友姜循那里做客的林洪却突然没了族谱,心中对修仙者的恨意可想而知,谁知道如今自己儿子却是天生的修仙种子,这实在是……

“林老弟”

陈斌试着开了开口:

“天下苦修仙者久矣。魔宗们对王朝予取予求,别说灵石矿内的尸体现在还没清理完,就是曾经的皇子皇女也不过是修仙者的玩物罢了。

我大夏顺天应时,加入诛仙盟并广传气阵之法,让凡人也能修炼变强,联合诸国共同反抗修仙魔宗,两百年奋斗,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如今修仙界被诛仙盟打得支离破碎,穷途末路,林老弟可不要鼠目寸光啊。”

说着说着,陈斌的眼神渐渐危险起来,身体状似不动,却引而不发,似伏地之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林洪摇了摇头,挥手解除了气阵,三人的身影在树下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我对修仙者并无好感,甚至十分厌恶。

但我儿子是无辜的,我只想他能健康成人,结婚生子,妻妾成群,儿孙满堂罢了。”

“如果能平静度过一生,倒也不错。但是也没必要特意把我俩喊来参加你儿子的冠礼吧?他本就颇有名声。”

陈斌收回气阵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谈到这里,林洪更是面带忧郁:

“今天请你二人来,着实是因为我家儿子不仅是个修仙种子,还是个气阵奇才,对于经商为政也颇有天赋,又胸有大志,我犹豫许久,不知该送他走哪条路才好。”

……?

“结果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炫耀你儿子有多么潜力无穷吗?”

姜循端着酒杯有些无语,陈斌则是又开始吃起菜来。

林洪倒是很诧异:

“对啊,不然呢?”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欠打,有个稀奇的玩意就非要炫耀给人看,八百里路都拦不住。”

“哈哈哈!要不然我怎么能活下来啊?这可是个好习惯呐。”

三人之间说说笑笑,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互相吹嘘打闹的时光。 第3章 骰子 谈笑几句,三人还是聊到了林潜的未来。

“林老弟,我觉得吧,你既然和我俩说你儿子的事儿,肯定还是想打消朝廷对他身份的顾忌,让他能往高了走。你退队我也能理解,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避嫌嘛,正常。”

陈斌边喝酒边说道:

“但是你要是真想避嫌,让他走军队的路子最好。多杀几个修仙者,多打仗立功,朝廷肯定不会为难他,给他使绊子的。”

姜循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

“没错,让他把气阵刻到骨子里,灵气走不通,想修仙也修不了,断了路子,朝廷自然就放心了,”

林洪有些犹豫: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家里那位怕是能跳河……”

“这……战场上瞬息万变,就是呆我身边,呆在后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前方了,哪有安全的道理。”

陈斌罕见地有些为难。

林洪当过兵也领过兵,自然懂得这些道理。但是该舍不得还是舍不得啊,他倒是想重回战场,替儿子挣个好前途,可儿子是个修仙种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引诱到修仙的邪路上,他在战场上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

索性退队回家,亲自教导儿子,让他好好学习气阵之法,早点把气阵刻到骨子里,把修仙的路绝了。

日思夜想,深怕儿子变成屠他林氏满门那样冷血残忍的修仙者。如今儿子体内充满了血气,只差阵图就能化血气为阵法,走出气阵师的第一步,让林洪是又激动又松了口气:儿子终于有机会告别修仙魔途了!

林洪又转头看向姜循,姜循摇了摇头,

“商路是大夏的命脉之一,没可能的。”

林洪知道姜氏是江南一带的大商户龙头,听令行事,纪律严明,对修仙者敏感得很。

饭局结束,林洪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姜、陈也不催他,互相告辞。

林洪愿意主动向他们透露实情,已经是对大夏忠心耿耿了,如今只是舍不得儿子,人之常情罢了。他们相信林洪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让侍女收好餐具,林洪回到卧室,不见自己的糟糠之妻,却见儿子林潜站在房中徘徊。

见到他来了,林潜高兴地迎上前,说:

“父亲,孩儿有要事和您说。”

林洪摆摆手,先坐在房中的桌椅上,喝了口茶醒醒酒,缓了一会,说: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林潜关上门,转身回到林父面前,正欲说话,林洪就挥挥手,说:

“正好,我也有要事和你说,先坐。”

林潜坐下,就听林父问道:

“为父想送你去战场,你怕不怕?”

林潜眉头一皱,

“孩儿自然是不怕的,一身力气,自然应该为国效力。但是我是家中独子,父亲您这些年也没有和母亲生下一两个弟弟,万一事有不豫,我怕您和母亲伤心。而且,今年的选吏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父摇摇头,从怀中取出刚刚在外展示过骰子,说:

“潜儿,你可知道这是何物?”

林潜看这东西,犹豫不定,道:

“……骰子?”

“不是,它是你的先天灵宝。”

林潜顿时瞪大了双眼,聪明如他,只一句话就明白了林父的意思。但他依然难以置信:被修仙者屠戮满门的林洪,居然生出了一个资质通天的修仙种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平复许久,林潜才想起刚刚林父说的话:

“那……父亲您的意思是?”

“我和你姜叔叔、陈叔叔沟通许久,还是一句话:先断了修仙的路子,再去战场杀十几个筑基期修仙者。只要做成了,以后不管你是想当将军,还是当丞相,大夏王朝没人敢拿你背景说事。”

林潜很诧异:

“筑基期?我?”

林父瞥了他一眼:

“没让你现在就完成,在军队里熬个十几年,把气阵刻成了,杀筑基期不过时间问题。怕就怕没等你杀够数,前朝余孽的修仙者先死完了。不过也没事,到时候你把这个骰子送到研灵殿,也保你前途无忧了。”

林潜听得直点头,林父说完也是松了口气,儿子的前途终于是有找落了,缓缓喝了口茶,问道:

“你刚才说有要事,是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林潜赶紧回答道:

“是冠礼结束后,有一位自称是诛仙盟高长老的人,说我的体质很特殊,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去诛仙盟里深造,学习气阵之法。”

林洪被茶水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你说什么?!”

————————————

林府外,缓驰的马车内,姜循和陈斌对面前的人毕恭毕敬:

“不知高长老到此,属下招待不周,还请高长老见谅。”

一身官服的瘦高人影毫不在意地挥了挥衣袖:

“两位同是反抗修仙者暴政的同道,无须多礼。”

“官职在身,不敢无礼。”

姜、陈二人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随意了许多。毕竟是同一战线的战友,以前在战场上还是有几分交情的。

“不知高长老到临阳,可有什么事务需要我们配合?”

姜循问道。

高长老笑笑,

“你们二人不用紧张,我只是受大夏委托,持寻灵盘在大夏境内搜寻修仙者余孽,正巧寻到林府罢了。”

“……那高长老可有什么收获吗?”

陈斌语气有些生硬。

“确有收获啊,”

高长老感叹一声,让姜循和陈斌心底有些沉闷,

“收获一员良才啊!”

姜、陈很是意外,

“不知长老何意?”

高长老摇头道:

“你二人只修炼气阵,所以不知。我也是今天亲眼见了才敢确定,

那林潜原本是先天无漏神体,仙种里的仙种。他那骰子模样的伴生灵宝便是他的体外灵基,本该在他接触阴阳之气后,第一口先天之气呼出前,吸收外界灵气,再进入腹中,跨过练气,直升入筑基,从此前路坦荡,仙位可期;

古籍里说:‘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结果被他父亲中途打断,先天之气消失,无漏神体也没了,甚至灵基也没吞进,至今依旧是个凡人。

可惜啊,可惜!”

高长老面带遗憾,

“可惜不能见到传说中真正的先天无漏神体。”

姜和陈听后也面色复杂。

谁知高长老话音一转,又道:

“不过也正好,他的神体破了以后开始修炼气阵,还修炼地非常顺利。

我们现在正在重拾灵气研究,对以往修仙界的典籍进行整理编辑。他这样一个独特又新奇的研究对象,一定会被研灵殿当作宝贝的。”

姜循听出了高长老的意思:虽然林潜到诛仙盟里是当被研究的对象,但肯定不会亏待林潜,甚至会好生保护林潜。

“我还要去扶炎郡看看,可能要一月左右。我已向大夏朝廷申请林潜为‘大夏良才’,之后会有考核官来临阳考察林潜,还请二位和郡守多多担待。

我还有事,就不多聊了,二位告辞。”

三人互相回礼,转眼间高长老就不见了。

只留下姜循和陈斌面面相觑,

“……我现在是真的有点羡慕老林了。”

“是啊,他儿子进了诛仙盟,那可就真的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啊。”

“明天给他说一下吧,让林潜最近注意一下,考核官要来,我们不能插手,全得靠他自己了。” 第4章宝贝 话分两头,在姜循和陈斌感叹林洪运道好,规划多年儿子终于一步登天了的时候,林洪脑子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你是说有个诛仙盟的长老让你越过大夏朝廷,直接去诛仙盟的研灵殿主殿任职?!”

林父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居然落在自己儿子身上了。

等看见林潜拿出诛仙盟的玉符后,林父反而冷静下来了:

“儿子,这是天大的好事,你一定要把握住。那位高长老说了什么时候带你走没有?”

林潜复述了高长老的话,林父点点头,

“那你先去休息吧,过几天准备一下行李,我再给你问问诛仙盟里的关系,让你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过去谁都不认识,省得得罪人。”

林潜道谢,退下回房去了。

林父又喝了口茶,面上不复刚才的惊喜,反而是一脸复杂。

房门又被打开,却是一道靓影,此人衣着典雅清贵,举止优雅温润,气质如兰似菊,正是林父的妻子滕薏。

此时滕母的脸上也略带忧虑,

“洪哥,真要让潜儿去诛仙盟吗?”

林父无奈道:

“不去又如何,难不成真要让他上战场吗?一不留神就是缺胳膊少腿,运气不好,连命都保不住!你舍得吗?”

滕母垂泪欲滴,难过道:

“都怪我,是我不好,让你们父子出生入死,如今,更要天各一方了!”

林父叹了口气,搂过滕母,替她拭去泪水,安慰道:

“是我没用才对,让你担惊受怕多年,好不容易攒够功劳了,却保不住儿子的未来,还要让你和儿子分离两地,唉。”

“洪哥儿~~!”

两人互相安慰,宽心几句,终于睡去了。

睡前,滕母缩在林父怀里:

“洪哥儿,若是我不姓滕就好了,潜儿说不定就不是什么仙种,你也不用替我攒这么久功劳了。”

“你若不姓滕,我又怎么见的到你?怎么在那血肉磨盘里坚持下来?潜儿他天生不凡,与你的血脉无关,不要多想了,睡吧,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嗯。”

林父和滕母安然入睡,林潜在房中却激动得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终于,终于有机会修仙啦!哈哈哈哈!”

林潜忍不住在被窝里闷声低笑。

十五年啊,林潜本来都放弃修仙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峰回路转了!

没错,林潜是个穿越者,他只是大学放假回家,在夏天刮台风的时候用手机看小说,结果窗外一道闪电直劈向他的天灵盖,他就穿越了。

本来他是懵逼的,婴儿时期也是浑浑噩噩,没什么记忆,直到他三岁的时候听见林父说了一句“修仙者”,瞬间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林潜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二十二年的记忆汹涌而来,疼得他脑袋颤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之后几年,林潜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旁敲侧听地打探修仙的信息。当他知道修仙者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时,他懵了。

这剧情不对吧!?

林潜不信邪地继续探听,结果知道了修仙者们为了修仙无所不用其极,杀人取宝,抽髓炼魂,屠国炼器……种种恶行,简直罄竹难书,仙宗魔宗也只是势力不同而已,手段之残忍并无分毫区别。

林潜回想起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想起那些偏黑暗风格的修仙界,简直一模一样,底层人民不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至少也是在油锅里洗澡了。

万幸,这个世界有诛仙盟这个组织,带领几大受修仙者压迫最深的王朝,掀起反抗的大旗,千年时间就推翻了修仙者的统治,建立了新的秩序,虽然这个秩序还比较新和混乱,但也比之前人和猪狗分为一类要好到天上去了。

虽然林潜严重怀疑诛仙盟是原本修仙界的另一派,打倒了原本的掌权派,修仙界还是原来那群人在掌控。

但至少普通人的地位上升的很多,也没人随随便便就被抓走剥皮抽骨,制成法器,林潜这十五年过得也算是相当滋润潇洒。

本来想的是就算不能修仙,也不能白来这世间一趟。男子汉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亦要五鼎烹。发光发热,让人民过得更好,也算不负党和国家的培养了。

谁知道林潜努力学习典籍,通过林父给官府出谋划策,年少便有贤名传播临阳郡,本来坐等今年的考吏开始,博取功名的,突然告诉他可以修仙了!

林潜也不是傻子,去诛仙盟肯定不可能明着修仙,但是他肯定诛仙盟里面有猫腻,不然现在都在推广气阵之法,为什么还要留着一个研灵殿让世人知晓?学秦始皇一把火烧了不是更能断了修仙遗老遗少的想法?

还有那些修仙界的老妖怪呢?都死绝了?不可能吧?

现在的风平浪静,不过是暗流涌动罢了。林潜心里清楚。

“不过,还好我有这个。”

林潜取出怀里的伴生灵宝骰子,爱不释手。

“好宝贝,我以后的幸福生活就全靠你了!”

林潜这个伴生灵宝就是他穿越之后的“金手指”:

固定特性之一就是随叫随到,绑定了林潜本人,只要他念头一动,除非虚空被锁定,不然天涯海角它都可以穿梭虚空,出现在他手中。

之前没有是因为林潜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宝贝,主人不呼唤,灵宝没有意识,自然不会主动出现。

特性之二就是被破坏之后可以在他体内慢慢恢复,当然,需要碎片齐全。

功能一:预测吉凶。

扔出六,自然大吉大利,功行圆满;

扔出五,大有收获,但十全九美;

扔出四,事有起伏,小有所得;

扔出三,无吉无凶,平平淡淡;

扔出二,前路坎坷,谨慎前行;

扔出一,十面埋伏,死路一条。

功能二:寻宝罗盘。

可以检测虚空里的灵气浓度,灵气集中的地方,多半就是宝物的藏身地。主人的修为越高,能检测的范围就越大。

功能三,也是林潜认为最重要的功能:

它能加速和储存主人的修为,还能自行吞吐灵气。也就是说林潜可以先用骰子修炼,把修为存到里面,再让它自行修炼,等自己要用的时候收入体内就好。

这功能简直无敌!

林潜用它在诛仙盟里修仙,绝对没人能够发现!灵宝吞吐灵气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还是自己的伴生灵宝,没有灵气也可以自由使用。

无敌!林潜都不知道该怎么输!

林潜在被窝里蛄蛹得像个蛆,开心得停不下来。

拥有外挂的感觉,太爽啦! 第5章 婚约 第二天,林潜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就起床了,没办法,太兴奋了。

惹得林府里的姐妹都心疼地过来看他——虽然她们每天都会来,但这不正好有理由摸摸林潜的脸蛋吗?

“各位姐妹,我还没有给父母请安呢,还是等会儿再聊吧。”

林潜赶紧独自洗漱完,逃离门前的“盘丝洞”,小走着去往主卧。

滕母见他有些衣衫不整,无奈道:

“又被她们拦住了?”

林潜苦笑点头。

“你也真是,我当初收留她们,既是见她们无依无靠可怜得很,也是想着给你找几个玩伴。

你倒好,不仅从不和她们一起睡觉,还把她们赶出了房间。

你知道她们在我这里哭诉了多少次吗?”

林潜正色道:

“母亲,儿子还未娶妻,和她们还有兄妹,姐弟之名,实在是做不出来。”

林父听到后皱眉,

“胡扯!

她们在我林府日夜操劳十几年,

你穿的衣服,吃的饭菜都是她们和你母亲一丝一缕攒出来的!

事到如今,你难道要把她们赶出去吗!”

林潜顿时说不出话来。

但是他也委屈啊,他来这个世上是想活得轰轰烈烈,是想干大事的。

那八个姐妹要是收入房中,别说是干大事,他第二天能起床就不错了。

滕母见林潜又尴尬又不服气的样子,就安慰他说:

“母亲知道你读过圣人典籍,心里有些坚持和想法。

但是她们幼年被我收养入林府,早就把林府当作了她们的家。

可你迟迟不收她们入房,她们心里面总是不踏实,害怕哪天就被嫁了出去。

你收下她们,不要寒了她们的心。”

林潜默默点头,觉得母亲说得对,他不能做这么没良心的事。

不说直接收入房中,握握手,聊聊天,玩会游戏应该也没什么,

小时候不也干过嘛,正好现在有时间,也不用准备考试了。

感觉林潜听进去了,滕母也高兴地换了个话题:

“潜儿,还记得隔壁的幼橘吗?”

“记得,那个喜欢拿毛笔到处乱涂乱画的小家伙嘛。”

滕母瞪了他一眼,

“什么小家伙,你当初不也是个小孩吗?

人家现在是大姑娘了,长得漂亮大方,人也知书达礼,画技也是远近闻名。”

林潜有些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滕母,

“我知道啊?外边不是一直传我和她关系好吗?”

“那你…有没有兴趣再和她聊聊?”

滕母的眼睛好像在发光,林潜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不是,妈。我和她都两三年没见过了,而且我马上就要去诛仙盟了啊!”

林潜和隔壁韩府的幺女韩幼橘是童年好友,经常一起玩耍。

只是后来长大了,男女有别,林潜还一心为政,就没有多少往来了。

他还真没想过自己能有被催着和她相亲的一天。

这时候林父发话了:

“去诛仙盟怎么了?去诛仙盟就不用成亲了吗?

你就是成了气阵师,还不是能活多久活多久。

不早点成婚,等你老了想生孩子都生不出来!”

这就是林潜觉得这个世界最逆天的地方:

修炼气阵不能延长寿命!

一个人最多就活一两百岁,和修仙者随随便便上百年甚至千年的寿命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

修仙者就算打不过气阵师,耗也把他耗死了。

他想破头都不知道修仙者能怎么输。

“可是,我总不能带着妻子去诛仙盟吧?”

林潜想隐秘地修仙,不想带着妻子走钢丝,但是林父已经决定了,

“先见个面,把婚约定下,等在诛仙盟站稳脚跟了,再回来成亲。

就这样决定了,等会儿就带着礼物去韩府拜访。”

“可是我和她都好几年没见过了,怕是没什么感情了。”

林潜绞尽脑汁想办法脱身,却听见林父冷笑一声,

“呵!你真觉得她对你没感情?”

林潜听到后愣了一下,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确实,未出阁的女子任由外界传她和一个男子感情好,还不做任何反应,

要是今后那个男子不娶她,那这位女子也是嫁不出去了。

如此孤注一掷,一往情深,林潜是一句反对的话也不敢说出来了,只能低头领命。

当林潜还在门外边走边苦苦思考自己干了什么事,让这位韩幼橘这么念念不忘时,

林父在房中却是余怒未消:

“孽子!只知道遵守他那套棺材礼节!迂腐!”

滕母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丈夫,却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林潜在其他方面做的太好了,他那在旁人眼中有些迂腐的观念就显得很扎眼,也很不合时宜。

“他要是敢把那些好女子拒之门外,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的腿打断!省的他出去祸害人!”

林潜本就是仙种,虽然被他无意间毁了仙体,但他总怕留下后遗症之类的,

林潜长大后又常有拒绝他人好意的举止,

林父实在是害怕家里出现一个冷漠残忍的修仙刽子手,重现当初林氏的惨剧。

林父喘了几口气,把战场上的气势缓缓收敛起来,吩咐道:

“让静心平日里给他的饭菜加点佐料,再让臭小子和她们多亲近亲近,最好在走之前把事办了,省的你我操心。

再给我备辆马车,我去和姜循他们聊聊,让他们先别准备了。”

滕母领命下去安排,只留林父独自在房中思考,等会儿见到人了该怎么说才显得比较谦虚。

哎,儿子虽然有些问题,但还是很争气的,林父对林潜是又爱又带点恨。

话分两头,林潜已经坐马车带着礼物走进了韩府。

林潜名声在外,人也英俊潇洒,又传言和自家小姐感情甚笃,自然是受到了韩府上上下下的热情招待。

“哈哈哈,林老弟,你可终于是来了!”

韩府长子韩承,大笑着上前欢迎。

林潜一边微笑回应一边递上礼品,心里却是知道这婚约是不结也得结了。

果然,韩承看也不看礼盒,随手转给仆人,挥手让仆人退下,

仗着身高和高了林潜一个大境界的气阵师七层修为搂着林潜的肩膀往韩府深处走:

“哈哈哈,林老弟许久不来我韩府,都快把我韩府给忘了吧!走,我带你去转转!”

走了几步,韩承捏着林潜的肩膀,低头轻声说:

“你再不来,我都想去林府抓你了。”

随即转头指着一颗树笑道:

“林老弟还记得这颗树吗?当初幼橘就在这树下追着往你衣服上写她的名字。”

又指着一座假山说:

“还有这座假山,当初你要回府,幼橘拿丝绢在山下堵着,想把你绑住藏入闺房。”

“这座椅”“这小溪”“这走廊”“这柱子”……

韩承运转气阵,说一句,捏着林潜肩膀的大手就用力一分,疼得林潜是肉酸骨软,头皮发麻。

赶紧忍着痛勉强微笑道:

“蒙承大哥关照,这些我都记得。小子不才,对贵府幼橘仰慕许久,今天正是来倾诉衷肠,表达心意的!”

韩承的笑容不变,冷冷吐出几个字来:

“你让小妹等了五年。”

这话堵得林潜一滞,但是肩膀已经疼得他开始发颤了,赶紧大声说:

“小子努力多年!幸得长老看中!下月就去诛仙盟任职!”

韩承终于停下脚步,放开林潜。

林潜赶紧从怀里拿出诛仙盟玉符,递给韩承。

韩承接过玉符,细细观看。

越看,阴着的脸越晴朗起来,最后收起玉符,笑眯眯道:

“林老弟怎么如此见外!

你和幼橘乃是青梅竹马,林府和韩府也是多年至交。

婚约小事,派人通知一声就好,怎么还亲自前来呢。”

林潜惭惭回道:

“不敢不敢,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林潜看着韩承的衣襟,试探道:

“韩大哥,这玉符……”

韩承却不回他:

“幼橘就在前面院子里,我和父亲还有要事相谈,就不奉陪了。”

说罢,转头就走,留下林潜在原地疼得龇牙咧嘴。

“对了,”韩承突然转头,林潜赶忙收回表情,“走之前记得来厅堂找我,父亲要见你。”

然后就消失在了转角树影里。

林潜在原地又缓了一会儿,等面上恢复正常后,迈步向深处走。

不一会儿,便见一道靓影早已在石桌旁站立等待许久。

不是别人,正是韩府的幺女——韩幼橘。 第6章 雨露均沾 这少女身穿丁香色衣裙,目光莹莹,在石桌旁静静地站着,清风吹拂,树荫摇摆间有点点光斑在她衣襟处来回浮动,淡雅的衣裳在阳光下朦胧,衬得她仿佛有些不真实。

林潜微微发愣,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

“林潜哥哥。”

他才反应过来,施礼道:

“韩姑娘,在下林潜,久闻韩姑娘美名,今日冒昧前来拜访,多有失礼,还望韩姑娘海涵。”

韩幼橘却不吃林潜翩翩公子这一套,而是做垂泪模样,哭道:

“幼橘对林潜哥哥日思夜想,林潜哥哥却如此姿态,仿佛全然忘记了幼橘一般。难道真是幼橘自作多情吗?”

林潜有些慌,没办法,府里的女生从未在他面前流过泪,前世他也是到死都没谈过恋爱,

只看过很多小说,懂得里面主人公的诚以待人罢了:

“韩姑娘之心,在下已尽知。只是多年未见,林潜不敢无礼,害怕冒犯了韩姑娘而已。”

韩幼橘上前一步,泪眼婆娑道:

“那林潜哥哥为什么不呼幼橘?难道是多年未见,我已经和林潜哥哥生分了吗?”

男女观念下,面前女子还如此主动。

想起自己一心为政,从没想过她主动放出流言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把她的一片芳心冷漠多年,

林潜的良心实在很是刺痛。

踌躇了一瞬,林潜鼓起勇气牵起了面前美人的玉手,温声道:

“幼橘,对不起,我来晚了。”

感受着手中的温度,和耳边的称呼,韩幼橘等待多年,终于是如愿以偿,心神激荡下,飞身扑进林潜怀里,

“林潜哥哥!”

林潜身体僵硬了一下,感觉到脖颈处的湿润,又慢慢放松了身体,轻轻抱着自己这位曾经的玩伴和未来的妻子。

温存了一会儿,害怕韩承大哥可能派人在角落偷偷看着,林潜就轻轻推开了韩幼橘。

韩幼橘面色有些潮红,林潜觉得她可能是兴奋过度了,也不在意,严肃面容,对她说:

“幼橘,我和你情投意合,只是我下月就要去诛仙盟学习,以后可能要几月才能回来一次。

即使如此,你也愿意和我定下婚约,约定终生,白头偕老吗?”

韩幼橘听得直点头:

“我愿意!林潜哥哥,我愿意!”

林潜又有些犹豫道:

“……家母收养了诸多姐妹,一起操劳林府多年,让我不能寒了姐妹们的心……

即使和别人共侍一夫,你也愿意吗?”

一边说着林潜一边观察韩幼橘的表情。

虽然他明白这个世界男人三妻五妾很正常,

但是在前世观念的影响下,他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感觉很心虚,很没底气,感觉很对不起面前的未婚妻。

韩幼橘疑惑地歪歪头,问道:

“林潜哥哥,我不是你的正妻吗?”

林潜赶紧说。

“你当然是我的正妻,也是我将来名门正娶的,唯一的正妻。”

“是正妻就好。我就知道林潜哥哥一定会明白我的心意,骑着白马,穿着婚服来娶我的!”

韩幼橘又开心地扑了上来。

林潜不敢独自和韩幼橘久待,又聊了一会儿,就在未婚妻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告辞,去往厅堂找韩承大哥。

来到厅堂,果然见韩承和韩父——韩联在谈话。

林潜上前诉说对韩府幺女的憧憬和韩、林两府的长久情谊,

最后告知自己马上要去诛仙盟任职学习,希望能先定下婚约,等学有所成后再回来成亲。

一顿程序过后,韩父看着林潜的目光也是审视中带着欣赏,

却没有当即决定,而是让林潜最近一月多来韩府走动走动。

林潜应下,请辞,

韩府父又让韩承把诛仙盟玉符还给林潜,让他好生保管。

最后让韩承把林潜送出府,此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之后只要林潜多来几次韩府,把面子做得好看些,这婚约就算成了。

韩承回到厅堂,有些不爽道:

“爹,你真让那小子这么轻松就和幼橘订婚啦?幼橘可是等了他足足五年呢!”

韩父瞥了自家的傻大儿一眼,

“幼橘本来是因为府里无人陪她肆无忌惮的玩耍才会想念林潜,

久思成情,对林潜有恋心也是最近一年的事情。

而且你要是真关心她,早点给她找个嫂子陪她就没这么多事了。”

韩承无话可说,只小声嘟囔什么:

“军队里面哪有女人”“大丈夫何患无妻”“那个臭小子能有什么好”之类的,惹得韩父冷笑连连:

“还说人家有什么好,你知道郡守是怎么评价他的吗?

‘生子当如林府潜’!

人家十二岁就熟读经典,给临阳郡守出谋划策:水利交通、土地规划、制定律法……无一不通!

不出意外的话,只等下月的官吏考试通过就调到郡守身边查漏补缺,

隔几年跟着郡守到帝都去任职,再下放到地方管理一县,绩效优异再被调回中央,再下放……

如此反复几次,以他的才华,如果再有朝中贵人引路,别说是二品官,说不定大夏就得再出一个丞相三公!

如此青年俊彦,诸府可都是红着眼盼他及冠!

你猜为什么只有我家幼橘和他有流言传播?”

“还能因为什么,您手段高呗。”

韩承无奈道。

“哼!你们几个兄弟就是在军营里面练没了脑子。

施加一点压力让他知道我韩府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就够了,

过犹不及,要是他起了逆反之心,让幼橘受欺负了怎么办?

如今他受长老看中,去诛仙盟任职,简直是一步登天,未来不可限量!”

韩父在首座翘着腿一边喝茶一边侃侃而谈,说到兴致之处,甚至要乐出声来:

“哼!那几个老东西想我让步,想当林潜的引路人,还想以后用政治联姻压迫我女儿的正妻位置,呵呵!

如今我还没动后手呢,就已经一家独大了!哈哈哈哈!”

韩父想着林潜被诛仙盟长老看中,本月订婚下月启程的消息传出去,那几个老家伙后悔得推胸顿足的模样,

就乐不可支,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韩承看着仿佛年轻了好几岁的老父亲,深深觉得还是军营适合自己,

政治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太压抑人性了,看把自家父亲憋得。

他已经有十几年没听见父亲发自内心的笑声了,上一次还是自己大伯在陈帅身边舍身挡了刺客一剑。

从那以后,家里才渐渐被本地的士族和官府接受,不再因为分家被视为从其他郡来本地捣乱的,

有什么好处危机都会派人来说一句,韩府这才挺直了腰板。

“不过虽然优势在我韩府,也得防着那些老家伙们脸都不要了直接把族里的女子往外送。”

得意过后,韩父依然理智,吩咐道:

“给府里说,让女婿最好下午来,晚饭记得要‘有营养’,他俩独处时也不准任何人去打扰!

这件事关系我韩府未来百年的兴盛,违反者严惩不贷!”

韩承听着韩父话里话外的意思,感觉这么做实在有点不厚道,但看着韩父严肃的脸色,他也只能领命安排。

转身心想:您这手段不和那些老家伙们一样嘛。

“手段好用就行,管他什么脸面不脸面的。我嫁女儿还要看谁的脸色吗?”

韩承确信自己没有把话说出来,又不敢回头,直直的走出门安排仆人去了。

韩父摇摇头:

“傻大个,也就在军营里面混了。”

另一边,林潜回到林府。

回想自己在韩府的经历,林潜本能地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又想不出来,只好作罢。

反正自己有宝贝骰子,晚上丢一下就知道了。

放松之余,又想到滕母劝他和诸姐妹多亲近,就在府里边闲逛边找起人来。

逛着逛着,就走到了厨房,这才发觉快正午了,自己在韩府走得急,连午饭都没吃,韩府也没人留他。

“应该是有要事商量,不然也不会失礼。先看看今天吃的啥。”

林潜想着,走进宽阔的厨房。

厨房真的是一间房子,靠墙周围大半圈都是斜放着的食材,还有半圈是洗菜和切菜台,往里是一圈过道,再往里是几个灶台,几个厨子正热火朝天地翻炒食材。

烟雾飘散间,一道紫色人影格外显眼,

正是府里的六妹林静心,昨天林潜及冠时给他挑靴子的那位,负责林府每日的饭菜。

林潜平时见林静心都只看到她小鸟依人的模样,

今天在厨房见她穿着紫衣,系着围裙,眉头微皱,在厨房里指挥若定:

“二子把泥鳅去头去骨,不用把血洗干净;小三把炖海参的砂锅收起来,再炖要烂了;大头把韭菜切好,倒在鸡蛋里搅拌均匀;小五……”

每个人都有事可做,每件事都做得井井有条。

林潜看着心中惊叹不已,

知道六妹负责全家人的饭菜,但没想到她如此能干,简直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巨大的反差感给林潜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就是这些菜听着怎么怪怪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静心安排完后才发现林潜在门边已经观看了有一会儿了,感觉有些害羞,

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慌慌张张地把林潜推出门外,让他去喊其他姐妹吃饭。

林潜也不在意,觉得林静心就是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的人设崩塌,才赶他出来。

顺路往前走,又见着一位艾色背影,正是林府五妹林清心,昨天帮林潜抚平衣褶整理仪容的那位。 第7章 春心 昨日林潜刚刚及冠,今天本该再和客人们交流一番,

但事出突然,林潜本就鹤立鸡群,如今更是飞上梧桐树,要成凤凰了,

这些客人也就无所谓见不见了,还是婚约更重要。

虽然林府还不至于赶客,但是林潜一大早就乘车去了韩府,知道见不着正主,那些客人也不是闲的,早就回家了。

林清心负责府里上下的礼仪和摆设,如今冠礼匆忙结束,她自然要把座椅、盆栽和树植等等收入库中,移回原位。

林潜看她面无表情,站在待客楼的大门边吩咐仆人,

玉手指指点点,吩咐清晰有明确,前后安排合情合理,有赏心悦目之感。

林潜看了一会儿,感叹父亲说得对,她们姐妹对林府贡献良多,自己实在不能让她们寒心。

见林清心吩咐完仆人了,林潜迈步上前搭话。

林清心很诧异林潜居然正午没过就回来了,微微皱眉,对韩府的失礼有些不满。

林潜毫不在意,安慰她说可能是要安排他和韩幼橘婚约的事,赶时间。

林清心听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林潜哥哥回来这么快,原来是催我安排婚约礼仪的吗?”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潜很疑惑:怎么还把人安慰得更生气了呢?

但想到自己才决定要和姐妹们打好关系,林潜赶紧追上去。

跟了一会儿,直到远离前庭,靠近后院一处阁楼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着急,想起了在韩府时的情景。

林潜给自己加油打气,暗示自己:

和几年没见的韩幼橘都能亲近起来,怎么还能怕一起长大的妹妹会讨厌自己呢?加油加油加油!

在过去十五年里林潜一直和几个姐妹保持在亲而不近、远而不疏的距离,从没有和她们近距离接触过。

林潜以前每天不是去书院读书就是在练武场习武,

要不就是仗着父亲的面子去郡守府里做客;

在衙门审理犯人时旁听;

或者去和商贾小贩聊天;

去田间地里去问老农收成……

除了吃饭时要回家,甚至有时走太远,连吃饭都不在家里吃,带着干粮随处解决。

也就晚饭时多半在家,但也多半在自己屋内用餐。

偶尔会和几个姐妹一起吃饭,聊聊在路上看过啥,有什么感想。

几个姐妹都很欣赏、很仰慕林潜,觉得他以后肯定是林府主人、大夏栋梁,

总想和他亲近,却次次被拒绝。

让她们又是伤心又是自卑,心里难过得受不了,经常向滕母哭诉。

滕母心疼女儿,又不想打击儿子的上进心,左右为难。

趁着林潜及冠,赶紧和韩府定下婚约,想让他食髓知味,顺便就把几个女儿一起收入房中,

女儿们开心,林府也更安稳,她也就放心了。

但是林潜是真的怕自己当了贾宝玉,又觉得前世在大学躺宿舍当废物当吐了,

如今穿越,修仙无望后只想大展拳脚,才不负自己从前的理想抱负:

谁心里没有带领人民,带领国家走向顶峰的梦想呢?

所以才视府里的姐妹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如今修仙有望,林潜的热情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越发膨胀:

建立仙国,全民修仙,全界飞升!更带劲了!

只是以前寿命有限,林潜不敢有丝毫放松,如今修仙能增长寿命——虽然八字还没一撇吧,

但是有个念想,林潜心里已经能稍微放松点了,也敢尝试做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潜鼓起勇气,快步上前牵起林清心的手,道歉道:

“清心妹妹,我不是故意气你的,你就原谅我吧。”

林清心从未和男子如此接近过,而且还是暗恋的林潜牵起了她的手,顿时瞪大了双眼,

干净软嫩的脸蛋瞬间就红透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还在向下延伸,仿佛是要红透整个身子才罢休一般。

林潜何时见过这般景象,吓了一大跳,以为是什么突发性疾病,赶紧放手,去摸林清心的额头。

林清心也是呆住了,红着脸任由林潜摸来摸去,也不做声。

林潜着急心慌,赶紧把林清心抱起,大声呼喊大夫。

林清心终于回过神来,挣扎起身。

一通掩饰无用后,林清心只好说自己天生如此,不是发病,林潜才半信半疑地被赶去找其他姐妹吃饭。

看着林潜满脸疑惑,一步三回头地走远后,林清心才深呼吸,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清心妹妹,我不是故意气你的,你就原谅我吧~~’”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林清心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她红着脸怒视阁楼大门站立的高挑身影,

“三姐,不准笑话我!”

面前的高挑女子身穿鲜绿色衣裙,头戴步摇,移步间颤颤巍巍,明丽动人。

这女子抿了红纸,涂了胭脂,眼睛明亮,身形挺拔,气质高雅亮洁,在她面前不自觉就会整理仪容,挺直腰背。

正是林府三姐:林姮心,

负责林府树植的养护和房屋的摆设和修整,拥有全林府书籍类型最丰富全面的书房,兼负责整理林潜的房间。

林清心来找她就是想回复她,举行冠礼时的桌椅、依仗都已经收拾好了。

林清心一向和林姮心关系好,衣服和职务都选得相近的,没想到今天却被她看见自己的丢人模样。

林姮心姐姐的风范十足,把脸红的林清心拢进怀里,轻声安慰她说:

“清心,此处就你我二人在此,没有他人知晓你脸红之事,不必如此羞涩,放心吧。”

“三姐……”

林清心有些感动。

“而且”,

林姮心坏笑着,低声道:

“你我姐妹以后共侍一夫,说不定还会和幼时沐浴一般,坦·诚·相·见呢~”

“三姐!”

林清心再也忍不住,推开林姮心,红着脸羞愤离去。

“呵呵呵呵呵!”

林姮心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阁楼左右,让她身后的女子颇为无语。

这女子身穿月白色衣裙,面饰淡妆,阳光照耀下,她拢手从阁楼里走出,衣裙飘飘,似仙女下凡。

面上却不是仙女的高冷,而是嘴角带笑,眉目含情,眨眼间星光闪闪,气质温文尔雅,似春风拂面。

正是林府的二姐——林蕙心。 第8章 小心机 林蕙心看着笑得波涛汹涌的林姮心,无奈道:

“三妹,你总是这样调戏五妹,小心哪天被她讨厌了。”

林姮心却不在意:

“二姐,没事的。清心她总是在潜儿面前装样子,假装好像对潜儿不感兴趣,

我刺激一下她,也是想她主动一点。

潜儿下月就要去诛仙盟了,她再这样下去,洞房说不定要排到幺妹后面去。”

林蕙心无话可说,只叹道:

“还好潜儿今天不知为何突然知道主动了,让我放心了许多,也许是终于长大了吧。”

林姮心抱住自己二姐,浑不在意衣物被两人之间的波涛蹭出重重褶皱,揶揄道:

“怎么,我临阳郡大名鼎鼎的‘春风面’,今天也终于是春心萌动了?”

林蕙心原本万年不变的笑脸如今略带绯红,转头不想理她,林姮心却不想放过她,追问道:

“姐姐刚刚说‘放心’却又没有笑意,

不会是觉得自己是潜儿的姐姐,不好主动,但是姐妹们都不曾被收入房中,心里又有些安心。

如今潜儿开窍了,却让五妹走在前面,

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引诱潜儿,内心有些焦急吧?”

心中的想法被林姮心条条点破,

林蕙心一时间又羞又恼,红着脸怒视自己的三妹。

林姮心却正色,认真地和二姐对视。

两人相持许久,最终还是姐姐林蕙心败下阵来。

靠在自己妹妹身上,林蕙心有些失落道:

“那你说怎么办?我是姐姐,不想让潜儿觉得我是个浪荡的女人,又做不出妹妹们那样小鸟依人的样子。”

林姮心安慰她道:

“姐姐放心,你可是我林府的金字招牌!

谁来我林府不得夸你知书达礼,举止有礼,谈吐得当,让人如沐春风?

我林府能短短十几年就在临阳郡上下都有口皆碑,潜儿能这么年轻就闻名诸郡,姐姐你功不可没!”

听到妹妹的夸赞,林蕙心重拾了一些自信,面上又重新有了光彩。

看见姐姐不再端着“林府二姐的架子”,林姮心终于图穷匕见:

“蕙姐,你我都是潜儿的姐姐,本就不好像妹妹们那样主动出击,

但是我们可以让潜儿主动来找我们呀。

只要我们在房中略施小计,让潜儿主动推倒我们,不比妹妹们总是被潜儿拒绝在门外要好?”

林蕙心眼前一亮,对呀,以前潜儿总是不在府中,她身为姐姐也不好打扰他练武学文,

但如今他不用再去学宫,练武也在府中,机会俯首皆是呀!

遂对林姮心称赞不已。

林姮心十分得意,又轻轻用丰腴的身体磨蹭着林蕙心道:

“姐姐,就是,你勾引潜儿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个呀?”

林蕙心脸色羞红,怒道:

“什么‘勾引’,你从哪学来的下流话语!?”

遂明悟:

“好呀你,还好意思说我,原来你也是端着姐姐架子,怕太主动被潜儿嫌弃!”

林姮心微红着脸,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挺起傲人双峰,

“姐姐和我一样,便没有理由说我!”

林蕙心被噎了一下,转眼又冷笑道:

“好啊,我不说你。

但是我很想看看潜儿知道自己每次练武后的衣裤都会被某人偷偷闻来闻去,会是什么表情。”

林姮心身体一僵,微红的脸瞬间变得赤红,瞪圆了双眼,愣愣的看着林蕙心。

林蕙心拿回话语主导权,一边调整表情,

一边整理被林姮心蹭乱的月白色衣裙,

慢条斯理地说:

“妹妹你每次都偷拿潜儿的衣裤,怎么可能一次都不被发现?

要不是我帮你掩护,早就被其他姐妹发现了!”

林姮心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又轻轻牵起林蕙心的袖边,可怜兮兮地对她说: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得意忘形的。求你不要告诉潜儿好不好?”

林蕙心有点没消气,没好气地说:

“那告诉其他姐妹们就可以吗?”

林姮心犹豫了一下:

“那也别让妹妹们知道……”

林蕙心被气笑了。

气过以后,林蕙心叹了口气,还是放过了林姮心。

没办法,不然难道还真的要告诉林潜吗?

就算林潜不在意,让几个妹妹知道,林姮心说不定要躲在阁楼里不出来了。

别看林姮心外表高贵,又经常调戏妹妹和林潜,

但其实她还蛮在意自己身为“姐姐”,在妹妹们眼里的形象的。

听见姐姐答应自己不会说出去,林姮心激动地抱紧了林蕙心。

林蕙心赶紧推开她,不然整理好的衣裙又要乱了。

“走吧,六妹刚才就想派人喊你吃饭。我路过厨房,顺便来你阁楼找资料,没想到碰到这事。”

等林姮心整理好衣裙,恢复了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二姐林蕙心催促她赶紧跟上,不要让其他妹妹久等。

林姮心姿态优雅,快步跟上,悄悄问道:

“那姐姐,刚才说的‘勾引’潜儿的事……?”

“你还敢说!”

林蕙心瞪了妹妹一眼。

林姮心缩头,不敢说话了。

“……让潜儿到你房间去,我在一旁看着。”

林姮心听到是又喜又悲:喜的是自己不是一个人战斗,悲的是自己需要一个人战斗了。

“姐姐看我嗅了(潜儿的衣裤)以后,有自己偷偷嗅(潜儿的衣裤)吗?”

“……没有。”

“……姐姐犹豫了,骗人。”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再多说我就把你的事告诉全府的人!”

看着恼羞成怒的姐姐,跟在后面的林姮心面上悻悻,

心里却是高兴起来: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喜欢干这种事啊。

遂高高兴兴地环住姐姐林蕙心的手臂,任她怎么说都不松开。

两人到了林家人吃饭的厅堂附近,就安静下来,因为林父不喜欢吃饭的地方过于吵闹。

不过今天却是例外,两人还未进门,就听见几个妹妹吵闹的叽叽喳喳声,伴有林潜无奈的劝说声。

原来是林潜很久没有在府内吃过午饭了,妹妹们都在争抢林潜身边的两个位置:

“清心,你今天才被林潜哥哥抱过,应该把位置让给其他姐妹!”

林兰心高傲地仰着脖子道。

林清心有些脸红地偷偷看了林潜一眼,不甘下风道:

“林潜哥哥是担心我才抱住我,想带我去看大夫的。兰心要是也想被林潜哥哥抱,就直接和哥哥说啊。”

林兰心悄悄看了林潜一眼,嘴唇一闭一合,就是放不下架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他争夺位置的几个妹妹忽然就不作声了,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兰心,等她开口。

林潜这个当事人有点后悔询问几个妹妹,林清心身上发红的事了。

在几个妹妹的联合发问下,他牵住林清心的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还把她横着抱起来的事所有妹妹都知道了。

现在正借着抢位置的机会,要让他把在林清心身上做过的事,在所有妹妹身上都再做过一次。

看到三姐林姮心和二姐林蕙心来了,林潜赶紧挣脱左手臂上缠着的的林静心,起身向两位姐姐问好。 第9章 大姐 几个妹妹也不再胡闹,乖巧地向姐姐们问好。

林蕙心和林姮心笑着让他们坐下,问清楚事情缘由后笑道:

“潜儿你许久不在林府吃午饭,妹妹们都想念得紧,如今正好借此机会亲近一番。”

林潜也知道在座的各位妹妹甚至是现在说话的姐姐以后都是自己的妻子,

但是他前世单身到死,对女性没有一点抵抗力,深怕自己接触久了,

起了反应,在姐妹们面前出了丑,让她们嫌弃自己是什么色中饿鬼。

林潜只好勉笑拒绝。

感受到妹妹们失望的情绪,林蕙心和林姮心对视一眼,还想要说些什么,

就看见妹妹们起身,对着大门方向问好:

“大姐午安”“拙心姐姐来了”“拙心姐姐你快来评评理呀,林潜哥哥欺负我们~”

林蕙心和林姮心也转头起身向面前的明黄色人影问好。

这女子身穿明黄色衣裙,脑后的凰鸟衔日发簪闪闪发光,

背对着光,气势非凡,一双眼睛盛气凌人,凤眼红唇,声音响亮清脆,问道:

“父亲和母亲呢?”

边走边问,直直地在林潜身边坐下,等她坐下后,众妹妹才根据二姐三姐,五妹六妹的顺序依次坐下。

林潜另一边的二姐林蕙心回道:

“父亲说潜儿和我们姐妹很久都没有一起吃过饭了,让我们好生聚一聚。

七妹把饭菜送入父亲和母亲屋内,已经食过了。”

七妹林静心在下方点头回应。

“那刚才怎么吵吵闹闹的?妹妹说潜儿欺负她们又是怎么回事?”

大姐林拙心又问道。

还是二姐林蕙心在一旁说清缘由,大姐林拙心看向五妹林清心,见她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便明白了。

转头看向林潜,久久不语,看得林潜疑惑不已,

突然开口问他道:

“潜儿可是对府里的姐妹们有不满?”

林潜疑惑道:

“不曾有过。”

“那是觉得姐妹们配不上你?”

这话一出,所有目光都看向林潜,等他回答。

感觉气氛不太对的林潜赶紧正经回答道:

“弟的衣食住行都有赖诸位姐妹,深知诸位姐妹们操劳林府不易,弟心中深表感激。”

诸姐妹心里很是高兴:自己的辛苦付出还是很得潜儿(林潜哥哥)认可的。

但依然不敢放心,提着心等着,

大姐林拙心追问道:

“那有打算把妹妹嫁出去吗?”

林潜本想说尊重她人意愿,但又想到林父严厉教训他时说的话,改口道:

“没有这个打算。”

诸姐妹听后在心里彻底松了口气:潜儿(林潜哥哥)没有嫌弃我们!

满怀希望地看着林潜。

大姐林拙心点头,却还是不依不饶:

“那你一直拒绝妹妹们,连牵手都不肯,今天怎么开窍了?”

“我……”

林潜说不出话来。

林潜还在犹豫,旁边除林清心以外的几个妹妹却等得伤心欲绝,泪水在眼里打转。

只倔强地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好,才让温和友善的林潜哥哥如此讨厌自己!

就连原本自信满满的二姐林蕙心和三姐林姮心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哪里不好。

只有大姐林拙心稳如泰山,平静地看着林潜,等他回答。

林潜犹豫许久,想起母亲说过不能让姐妹们寒心,终于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顾及什么脸面和形象,

艰难答道:

“我……从来没有和女子谈心过,你们又这么漂亮,我怕……把持不住自己,出了丑态,让你们笑话。

怕你们嫌弃我。”

话还没说完,林潜就脸红得不行,忍着尴尬和害羞,硬是把话说完了。

然后就忍不住,拿衣袖遮着脸,躲着别人的视线,当缩头乌龟,等着姐妹们笑话。

等了许久,也不见笑声传来,林潜疑惑地慢慢把衣袖放下,环顾四周,

却见妹妹们是泪中带笑,三个姐姐也是抚胸长舒了一口气。

所有人往日眉间的些许阴霾全都消失不见,整个厅堂的气氛都轻松起来。

林潜不知发生了什么,大姐林拙心忽然用温热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庞,微笑着说:

“潜儿,不必担心丢脸,更不必有什么负担。

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和你二姐三姐就做好了献身于你的准备,

几个妹妹也是,在被母亲收养的时候就等着你把她们收入房中。

她们这些年这么努力,也是想让你多看看她们,认可她们。”

林潜听呆了,看着破涕为笑的妹妹们,心情十分复杂:

原来妹妹们平日的努力下还藏着这份心意。

又转头看向大姐林拙心,问道:

“姐姐也是这样吗?平日对商铺如此用心,有时连饭也忘了吃。

也是希望我能认可你吗?”

大姐林拙心微微一愣,没想到林潜会突然这么问她,

却游刃有余,面色不变,道:

“姐姐也是和你二姐三姐一样,一直等着潜儿。”

林潜看她面色如常,耳朵却通红,对逞强的姐姐哭笑不得,又转头看向众多姐妹,

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被这么多的人喜欢着、盼望着、期待着,

心里是又开心又羞愧,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心神激荡下,看着满脸笑意的大姐林拙心,

猛地抱住她,紧紧贴着她丰满的身体,不留一丝缝隙,

“姐姐,谢谢你。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多年的心意和努力终于开花结果,林拙心再也维持不住大姐的威严,

豆大的泪珠滴滴落下,紧紧反搂住林潜,以缓自己的单恋之苦。

拥抱许久,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两人才缓缓分开,

回想起刚才激动下的举止,林潜和林拙心都有些尴尬。

林拙心轻咳,红着脸摆出大姐的架子,说道:

“潜儿,府里可不止是我对你,对你,咳,对你满怀爱意,还有你二姐,三姐,五妹六妹她们,你……”

林拙心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破罐子破摔,对心中的感情是直言不讳。

惹得众人又是一阵脸红,却双眼亮晶晶的望着林潜。

林潜也是刚把胸中的情感倾泻而出,心里豪情万丈,

不等林拙心说完,就把旁边的二姐林蕙心抄起放在腿上,

紧紧抱住她,在耳边轻声诉说情愫:

“姐姐,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林潜比刚才还要大胆的动作,看得众姐妹是惊呼连连,面色通红,呼吸加重,迫不及待。

等林潜放开二姐林蕙心后,她是面色潮红,双眼迷离,软软倒在林潜身上是扶也扶不起来。 第10章 你推我辞 林潜起身,轻轻把面色羞红的二姐林蕙心放到大姐林拙心身上,

两姐妹对视一眼,都害羞地转过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满是红晕的脸。

又忽然一齐看向三姐林姮心,

只见高挑的林姮心不服输般也站起身来,脸色通红,微微俯视着林潜。

林潜比她只低一个手指,毫不在意三姐示威一样的神色,

左手环住她的腰,右手抚摸着她的背,温柔又有力地抱住她,

“姐姐,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辅导我学习,教导我要‘正衣冠,有正心’。

姐姐的教诲,弟铭记在心。”

三姐林姮心又是害羞又是欣慰,反手紧紧抱住林潜,

低头偷偷嗅他脖颈处的气息。

看得林潜身后的二姐林蕙心一阵无语。

两人分开过后,三姐林姮心满脸餍足,

勉力保持着礼仪缓缓坐下,在椅子上呆坐着缓解满足后的舒爽。

林潜又走到五妹林清心身旁,微笑着张开双臂,

五妹林清心在众人面前没有了单独面对林潜时的清高,

满脸通红,被几个妹妹推着向前,

还有一段距离时,林潜忽然上前紧紧抱住她,

林清心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又害羞地捂住嘴,

“清心,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举行冠礼,

也谢谢你不管我怎么惹你生气,你都愿意原谅我。”

林清心顿时忍不住又流出泪来,在林潜怀里红着脸又哭又笑。

林潜轻抚她的背,等她渐渐平复后才慢慢分开。

林潜又走到六妹林静心身旁,

以往主动的她现在却静静地看着林潜,眼神如丝如缕,

林潜紧紧地抱着她:

“静心,谢谢你。

对不起,我以前一直拒绝你。

谢谢你愿意一直亲近我。”

林静心眼中泪光涟涟,也紧紧抱住林潜:

“我知道,林潜哥哥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

林潜久久不愿放开她。

又走到七妹林兰心身边,见她撅着小嘴,眼角带泪,

又努力眨眼睛,不让泪水掉下来的小可怜模样,

不禁感到好笑,感叹:

原来连这么高傲的小女子也喜欢着自己,

自己又何德何能让她们把芳心放在自己身上呢?

没想到自己的一笑让妹七林兰心破了防,

转过头去,哼道:

“反正林潜哥哥肯定不喜欢我,只是顺着气氛来表示一下而已。

还是去抱八妹和九妹吧。一个拥抱而已,我,我也不稀罕……”

说着说着,林兰心自己差点把自己说出泪来,

心里一个劲地后悔,自己怎么又这个样子,

林潜哥哥要是真的不抱自己,她能难过得心都掉下来。

还好林潜不听她的话,紧紧抱住了她。

抱得比其他人都用力,抱得林兰心喘不过气,

林兰心感受到林潜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力度,

却是不顾胸口的窒息感,开心地笑了出来。

没听清林潜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林兰心已经满足地说不出话来了。

最后走到八妹和九妹面前,

在这对双胞胎前张开双手。

八妹林文心和九妹林月心对视一眼,牵着手,走到林潜怀里。

不再多言,林潜把姐妹俩紧紧抱住,轻轻嗅着她们的发香,

就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了。

之后,九兄妹其乐融融地吃过午饭,林潜就回房休息了。

只有八姐妹走入大姐林拙心的阁楼,

在闺房里商量今天晚上的大事。

“多亏了大姐,林潜哥哥才终于敞开心扉,愿意接受我们,

我觉得应该把第一次让给大姐。”

七妹林兰心知道自己的性格别扭,如果不是大姐林拙心,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被林潜接受,

所以她很感激大姐,希望大姐能第一个和林潜洞房。

毕竟她们都是被滕母收养的,本就是打算给林潜当童养媳和禁脔的,也不可能当林潜的正妻,只能当妾,

也就无所谓婚礼了,早点把事办了她们才更安心地呆在林府,不然总担心因为年龄到了被嫁出去。

林潜是她们看着一起长大的,也不害怕善良的林潜会做出什么狼心狗肺的事,当妾当得很安心。

大姐林拙心摇头,道:

“还是让给妹妹们吧。”

二姐林蕙心听后说道:

“那让五妹去怎么样,今天还是因为潜儿突然亲近五妹,我们和潜儿之间才有了突破。”

五妹林清心听后,脸红着摇头又摆手,连忙说:

“我我我、我不行的!还是让三姐去吧,我什么都不知道,肯定不能让林潜哥哥满意的!

她看的书多,肯定能让林潜哥哥舒服!”

众姐妹都看向三姐林姮心,

林姮心大急,

“我!咳咳,我觉得各位姐妹不能按经验来选择,大家对床事都没有什么经验,

我也只是、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还是应该按身体来选比较好。”

众姐妹看着林姮心丰满的身体,默默点头。

林姮心更急道: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潜儿年轻,精力旺盛,应该选体力最好的姐妹去,不然潜儿恐怕是不能尽兴!”

众姐妹醒悟,觉得二姐言之有理。

但是哪位姐妹体力最好呢?

众女目光游离,最终都看向了八妹:林文心。

八妹看着众姐妹的目光,愣住了,呆呆指着自己,问道:

“我?”

众姐妹点头。

“不错,文心你不是一直在和林潜哥哥对练吗?身体一定很好吧。”

八妹林文心虽然名字里带个“文”字,但她一点也不文弱。

相反,林文心因为幼时家破人亡,不得不和双胞胎妹妹一起当乞丐,

一路流浪,经常被年纪大的乞丐抢食物,滕母见到她们姐妹时,

她们俩又瘦又脏,倒在滕母面前,饿得奄奄一息。

从被滕母收养后,林文心就立誓,要学武,好好保护妹妹和林府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如今林文心虽然比林潜小一岁,才十四岁,

却只比林潜慢一步,如今已是气阵者六层了,身体自然也是八位姐妹里身体最好的。

只见这位八妹:

身穿玉红色衣裙,身形挺拔,双腿修长有力,眼睛如漆,青眉斜飞,

皮肤微微带着小麦色,一举一动之间活力四射,英气十足。

如此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小将,现在却是脸颊通红,

双手挥摆,连忙推辞道:

“不行不行不行!我这样的女子,林潜哥哥肯定不会喜欢的,还是让其他姐姐去吧!” 第11章 第一次 二姐林蕙心和三姐林姮心连连开口劝说,八妹林文心怎么也不肯松口。

没办法,大夏如今的主流审美还是以白为美,

林文心因练武得来的小麦色皮肤确实不受男子们甚至女子们欢迎。

几个姐姐都委婉劝说过,但是林文心不改,反而更加努力地练武。

众姐妹知道她幼时遭过难,心里有坚持,只好作罢。

如今听见要和林潜洞房,林文心顿时慌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肤色不讨人喜欢,但她原本只打算练武有成后给大姐和林潜献献殷勤,

争取在林府里当个卫兵队队长什么的,反正也不和外界接触,丑点就丑点吧。

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林府的女主人之一。

而且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对自己的肤色还是有点自卑的,想到要和林潜坦诚相待,

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谁不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心爱的人呢?

她打算最近把练武的事停一停,等把肤色养回来了,洞房完了,再继续练武。

二姐林蕙心和三姐林姮心见八妹不动如山,也是无奈,

同为女子,自然能大概猜到林文心为什么拒绝得这么坚定。

但是如果功劳最大的大姐不是第一个,最合适的八妹也不是第一个,那谁第一个才好啊?

闺房里陷入了安静的氛围。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各位姐姐,要不让妹妹我第一个去吧。”

众姐妹惊讶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姐妹,

居然是最小的九妹,双胞胎之一的林月心在毛遂自荐,道:

“如果不能让最合适的姐姐去,那就让最不合适的我去吧。”

只见这位九妹林月心皮肤雪白而薄,身形似弱柳扶风,

身高只到双胞胎姐姐林文心的下巴,

好在眼睛明亮有神,脸蛋也嫩滑,两个小酒窝,显得很是娇巧可爱。

大姐林拙心听见九妹林月心的话,皱眉道:

“妹妹,不要这样。

有最不合适的,就有第二不合适的。

而且你身体这么差,潜儿第一次不知道轻重,你会很难受的。”

双胞胎的另一位,八妹林文心也赶紧劝道:

“是啊妹妹,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林潜哥哥又是练武的,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九妹林月心却反驳道:

“大姐,姐姐,正是因为我的身体弱,不能让林潜哥哥尽兴,

才好让各位姐姐给林潜哥哥带去更舒适的享受。”

这下所有姐妹都皱起了眉头,

七妹林兰心更是站起身来,叉腰高傲地说道:

“就是不用九妹当垫脚石,我也能让林潜哥哥满意!”

众姐妹心中点头,对大胆说出心中想法的七妹林兰心很是认可。

九妹林月心穿着云水蓝色衣裙,没有带头饰,坐在椅子上如同精致的娃娃般可爱,

听到七妹林兰心毫不客气的话语,她却开心地笑了起来:

“七姐误会了,我还没说完:

既然林潜哥哥精力旺盛,不如我和一位姐姐一起,今晚一同服侍林潜哥哥。

两人分担,也就不必一定要体力充足了。”

听到九妹的惊人之语,众姐妹都听呆了。

站着的七妹林兰心更是惊的脸上通红,结巴问道:

“两两两、两人一起?!这这这这……合适吗……?”

九妹林月心却是不慌不忙,微笑道:

“为何不行?

妹妹我体弱,林潜哥哥又身强力壮,本就不好承受一夜的风雨。

有位姐姐和我一起,两个不同风格的身体,一定能让林潜哥哥欲·仙·欲·死。”

众姐妹听得是面色通红,口干舌燥,止不住地吞咽口水。

就连大姐林拙心也是脸上发烫,赶紧问道:

“那九妹想和哪位姐姐一起?”

九妹林月心环视一周,被她看着的姐妹都害羞地转过、低下头去,不敢陪她做这羞人的事。

只有她的双胞胎姐姐呆呆地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那体弱的亲妹妹会这般大胆。

九妹林月心轻笑一声:

“那就请姐姐和我一块去吧。”

林月心在喊其他姐姐时都会带上数字或者名字,

只有在喊自己亲姐姐时才会直接说姐姐。

八妹林文心,愣了愣,回过神来,赶紧拒绝。

九妹林月心牵住姐姐摇摆着的手,抬头望着她,眼中泪光涟涟,哀声道:

“姐姐,我早就把心放在了林潜哥哥身上,此生非他不嫁。

只是我体弱,害怕不能让哥哥高兴。

还请姐姐帮帮妹妹吧。”

看着双胞胎妹妹如此请求自己,

林文心想起幼时在流浪途中,妹妹忍饥挨饿地找来几口粮食,骗说自己不饿,

等她胡乱吃完后,才冷静下来,妹妹怎么可能不饿?

只是看着她吃完以后,妹妹再也坚持不住,饿晕过去。

自己拖着她,从野外跑了一天一夜,才跑进城,晕倒在正在施粥的林府门前。

她们后来被收养进林府,锦衣玉食的生活让她们格外珍惜。

只是妹妹林月心饿出了病,不能出门,只有她和林潜经常来房中看望妹妹,陪妹妹看书玩耍。

当被悄悄告知以后要嫁给林府的少爷当妾,她们也是在知道不用分开以后,欣然接受。

如今妹妹终于要和心上人结合了,林文心也是内心复杂,

鬼使神差地就点了点头,答应道:

“好。”

然后林月心眼中的泪水转眼就消失不见,笑面如花地说道:

“谢谢姐姐,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吧。”

八妹林文心疑惑问道:

“准备?准备什么?”

“当然是准备沐浴和晚上要用的肚兜啊。”

九妹林月心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八妹林文心回过神来,小麦色的脸红得发烫,想要拒绝,但是自己刚刚才答应下来的,

只好像小孩子一样,红着脸低头抓紧自己的玉红色衣裙。

妹妹林月心牵过姐姐林文心略有点粗糙的手,向各位姐姐告辞。

等她们出门,还能听到九妹林月心让八妹林文心等下把手多用水泡泡,软和一下,林文心呆呆回应的声音。

闺房里,大姐乘胜追击,问在座的几位姐妹,道:

“八妹和九妹开了一个好头。下一次是哪两位?”

林潜房中。

道道气阵遍布房间,隔绝内外。

林潜正在尝试第一次使用自己的伴生灵宝骰子,想用它测测自己未来几天的运势。 第12章 福祸相依 骰子并不是什么因果律武器,摇到六就一定会一帆风顺,摇到一就一定会死无全尸。

而是就宿主当前的环境和本人的意愿,做出预测,并不能保证百分百准确。

就和算卦一样,想要达到和卦象里预示的一样,需要一些触发条件,

比如:风泽中孚卦,《周易》第六十一卦,

此卦上卦为巽,巽为风;下卦为兑,兑为泽,泽上有风,风起波涌,景色怡人,

乃吉卦。

得此卦者,正直诚信者吉利,会得到朋友的帮助,谋事可成;

心存邪念者则凶险,会遭到意料之外的难题。

需要卜卦者待人真诚,遇事温和,多往山川附近活动,才能吉利;

否则吉卦就会大打折扣,甚至转吉为凶。

林潜心中默念:

“宝贝啊宝贝,我下月能顺利去往诛仙盟吗?”

三遍过后,

林潜双手合拢,骰子在里面不断翻滚,虽然没有必要,但还是把仪式感拉满,

最后“啪嗒”一声,骰子被扔在桌上不断旋转、计算。

虽然知道结果不会被他的意念改变,

但林潜还是紧紧地盯着骰子,像是赌坊里的赌徒一般,轻声喊道:

“六六六啊,来个六!”

最终,骰子停下旋转,上面正是四个红点。

“四点!小有所得!好好好!”

林潜大大地松了口气,虽然四点指事有起伏,但只要不是一二点,林潜就谢天谢地了。

收好骰子,林潜还是有些遗憾:

“可惜没有灵气,一天只能用一次,要等宝贝自己充能后才能再次使用。

算出来的结果也不能更准确一些。

要是能像六十四卦一样就好了,该怎么做一目了然。”

不过林潜也不贪心,自己的灵宝只是下品,以后还是有机会升级的,说不定就能变成一个卦盘呢?

然后又摆弄气阵盘,把房间里密密麻麻的气阵解除。

气阵就是这点好,只要懂得操作,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也能运行,只是血气充足的人运行地更快而已。

林潜担心使用骰子可能会出现“灵气冲天”“灵光大盛”之类的特效,

万一让有心人察觉到,那自己这辈子就算是到头了。

还好灵宝里灵气稀少,光是算一次就把灵气耗光了,从宝库里拿来的气阵盘也没用上。

听看守宝库的护卫说这个还挺高级的,

能隔绝屋内外视听,还能防止一定程度上的外部伤害。

不过林潜毕竟是林府少爷,随便找个理由就借出来了,等会儿再还回去就是。

放松地在床上躺了会儿,畅享鼎鼎大名的诛仙盟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林潜不知道的是他用气阵盘隔绝内外的办法完全是无用功。

大街上,两个身穿官服的带刀巡查正手持寻灵盘靠近林府。

“勇哥,你说这大太阳底下,上官还让我们出来巡逻,是不是有点不人道啊?

这早中晚三次的,我饭都来不及吃。”

一位巡查官满脸无奈,向旁边的同事发着牢骚。

另一边的高大身影却一丝不苟,手托着寻灵盘沿街巡逻。

“不是有补贴吗。”

“就那点补贴?我今晚去怡春楼连壶茶都点不起!”

陈阳勇换了只手举寻灵盘,瞥了眼旁边不着调的陈振川,道:

“你这月去了不下五次,俸禄肯定不够用了吧。”

陈振川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

“那不是小丽和小春她们太可怜了嘛,我这也是关心治下民众,乐于助人啊。”

陈阳勇无奈摇头,这小子是收养自己的陈父陈母的亲儿子,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甚至还要把俸禄分一些给他当女票资。

还好陈父体谅自己,私底下对自己多有资助。

正路过林府大门,陈阳勇还想往里走,正常检查一番,

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

转头发现是陈振川一脸紧张地拽着他,

一边拉着他后退一边低声道:

“勇哥,你不要命了!

这林府是你我能随便进的吗!?”

陈阳勇皱眉道:

“以前又不是没进去过,怎么今天就进不得了?”

陈振川急道:

“那能一样吗!”

直到把陈阳勇拉到街头角落,他才转头看四下无人,低声道:

“今早父亲和我说过,这林府里有人被贵人看中,以后是要升天的!”

陈阳勇横眉倒竖,面色不愉:

“贵人?有多贵?我们巡查街头可是奉命行事。

《大夏律》里面明明白白写着的:

阻拦巡查官搜寻修仙者,斩!

就是朝廷里的大官来了也得让我们……”

看着陈父亲儿子陈振川冷笑着的脸,陈阳勇耐住性子,低声问道:

“难道是,王……?”

陈振川摇头,

陈阳勇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问道:

“那难道是皇……?”

陈振川还是摇头,

“我不知道。”

陈阳勇高大的体格显得些无语,没好气道:

“吓我一跳,你不知道,你在这紧张什么。”

陈振川也很无语:

“勇哥,父亲又没告诉过我,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位贵人是哪家的?”

陈阳勇很是诧异:

“连父亲都不知道?他可是陈将军的三弟啊!”

陈振川白了他一眼:

“远房的三弟而已,陈将军怎么可能什么都和父亲说?

就这,还是父亲昨晚路过陈将军和别人聊天时,无意间听见的。

回来就让我们俩对林府里的人客气些,不要去打扰林府。”

陈阳勇有些为难:

“可是,职责所在……我们总不能不去吧?”

陈振川恨铁不成钢地说:

“哎呀,勇哥!我也没说不去啊。

我们进去以后立刻就出来嘛,这样大家脸上都好看。

你说是不是?”

陈阳勇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听他的,在大门附近逛一圈就走。

于是两人满脸笑容地向侧门的护卫问好,

三人一起进入林府,在大门附近绕了绕就离开了,根本不敢往里面走。

林潜躺在床上,殊不知一场危险和他擦肩而过。

下午,林潜又被林父喊来谈话。

“潜儿,我今天和你陈叔和姜叔聊天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萧郡守,他很高兴你能被长老看中。

我仔细问了问他诛仙盟的事。

那位高长老有没有告诉你,他在诛仙盟是什么地位啊?”

“孩儿不知。”

那位高长老来去匆匆,并没有给林潜详细说明。

林父回想了一下,给林潜说道:

“那我就给你仔细说说。” 第13章 问答 在世人眼中,诛仙盟是一个几乎所有正统王朝都参与其中,政治经济文化上高度集中的联合组织。

修仙余孽建立的王朝不在其中,有些王朝内患严重,也没有加入。

但在林父的详细解说下,林潜发现这个诛仙盟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啊?

诛仙盟在国力最强的大明王朝设立总部,在每个王朝的帝都设立分部,由王朝举荐优秀人才进入诛仙盟内学习和任职。

各个盟友国在路线上的讨论和利益分割都由各国在诛仙盟的代言人在会议上争取。

大明王朝,大唐王朝,大秦王朝,大汉王朝和大宋王朝这五个大国凭借诛仙盟的创始国地位和在诛仙战争中的巨大作用,在诛仙会议中拥有一票否决权,被称为“五巨”。

林潜所在的大夏王朝因为加入的晚,又因为还在和前朝修仙余孽的战斗期间,国力还未恢复,所以在诛仙盟内的话语权比较小。

除大明王朝是盟主负责全局以外,其他每个王朝的诛仙盟分部都至少有一名驻守长老,按照驻守国的国力和疆域大小派遣长老,

比如大唐王朝,幅员辽阔,仅次于大明王朝,就需要一位大长老和十位普通长老,加上二十几位副长老以及大量的人员,才勉强能互相联络紧密,一旦有难其他长老能及时赶来帮助。

大长老和该王朝的丞相同级,负责该王朝和诛仙盟本部之间的交流;

普通长老和一品官同级,负责巡察驻守国的修仙余孽踪迹,收集修仙功法上交到诛仙盟总部;

副长老和二品官同级,负责协助长老搜寻修仙者踪迹和整理该国的修仙遗迹信息,并带领人员进行调查和探索,上报总部;

其他人员听朝廷调度,负责到该国各地协助当地官员推广气阵之法,让气阵法在民众间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驻守长老由诛仙盟盟主组织调动,驻守长老不能在出身国驻守,五年一次调动,任职二十年。

各国包括“五巨”都因为诛仙战争元气大伤,百废待兴,

诛仙盟凭借强大的武力,先进的气阵法,高效的组织能力和良好的品格,受各国请求,对各国进行武力,技术和人员支援。

诛仙盟深切期望各国能早日从战争的泥潭中脱困,带领人民建立没有修仙者压迫的新生活。

林潜都听呆了,这不对吧?

为什么修仙世界会有联合国啊?!那我修仙岂不是……

林潜不敢再想下去了,连忙专心听林父继续说道:

“高长老本名高汉辉,大汉王朝出身,是我大夏王朝的两位长老之一,是位气阵大家。

他在临阳郡巡察时发现我林府内曾经有灵气剧烈波动的痕迹,才带人找上门,发现你的特殊体质的。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发现的,你也别去问,等你以后在诛仙盟站的高了自然就知道了。”

林潜若有所思地点头,心里有些慌,自己在房中实验灵宝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蠢啊?

都怪自己一时兴奋,拿到宝贝就忍不住想用,忍了一晚上,想着等高长老离远了再用,今天下午终于忍不住了。

可是骰子的点数是四,应该没事吧?

林潜正胡思乱想时,林父终于说到关键之处:

“潜儿,你被高长老举荐为“大夏良才”,过几日会有朝廷的审查官来观察你,你平日里注意一下言行。

虽然这是好事,你进入诛仙盟对你自己和大夏的好处不可言说,但你毕竟太小了,对许多事都没有明确的认知,

朝廷也怕你去了诛仙盟总部,见了繁华的大明就把大夏忘了,或者养尊处优,在诛仙盟得罪了人……

总之,一句话:还是你太年轻,朝廷的顾虑太多。”

林潜表示理解。

正常来说,被举荐为“大夏良才”的俊彦多半是二三十岁,已经做出了一番成绩,对大夏有深沉的感情了,才会被朝廷认可,愿意资助他进入诛仙盟深造。

自己才十五岁,昨天刚成年,居然就被大夏唯二的驻守长老看重,愿意保荐自己进入诛仙盟。

要知道诛仙盟虽然禁止人员参与各国政事,但是对各国的援助可都是实打实的,驻守长老的地位极高,举荐信也是驻守的五年内限用两次,十分珍贵。

林潜不知道朝廷是不是今天早上收到信以后就开始议事还是怎么样,他也没心情管那些。

林父突然开始问林潜问题,道:

“你对外界传言你和韩府的小姑娘感情深厚、郎有情妻有意,是什么看法?”

林潜早上被教训怕了,试探着回答道:

“她对我情深意切,念念不忘?”

林父不置可否,问道:

“嗯,还有吗?”

林潜有些想法,但是怕林父又教训自己,说自己无情,不太敢说。

“无事,尽情说就是,这里就你我父子二人,说错了也无所谓。”

林父鼓励道。

林潜看了看林父的神色,见他面色放松,不像是要教训人的样子,就大着胆子开口道:

“我觉得幼橘可能没有那么喜欢我。”

林父面色不变,道:

“继续。”

林潜就把韩幼橘和府里的姐妹进行比较,表示韩幼橘知道自己愿意接受她时,没有林氏姐妹们那样如释重负般又哭又笑的复杂情绪,也没有久久不见心上人的阴郁感,

只有本就该到手的东西终于落入手心的放松和安心感。

林父点头,又问道:

“说不定是因为她身为韩府幼女,和你有感情基础,韩府又和我林府交好多年,对于和你的婚事本来就很有把握,所以才不着急?”

林潜想了想,还是摇头,道:

“可能是吧。但我还是感觉不对。”

林父提醒林潜道:

“你觉得韩幼橘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能让传言在整个临阳郡流传吗?”

林潜疑惑:

“她不是韩府的小姐吗?她让手下的人……”

林潜脑中灵光一闪,他顿时明白了。

传播流言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现在可不像林潜前世的信息时代,随便就能造谣传得满天飞。

林府负责和外界交流、传播府内外信息的人,是林潜的二姐林蕙心。

林潜见过她工作,一天拜访的人数能高达几十人,还都是在临阳郡有名有姓的人物,那一句话里面能有十几个心眼子。

坐马车都能把人坐散架,更别说还要保持礼仪和精神去和人交流了。

即使二姐林蕙心如此努力,林府的良好风评也需要一两年才能传播到全郡。

可林潜从前年开始,不管走到哪都偶尔能听见他和韩幼橘关系好的流言,或是说书的,或是店家小二,或是耕地的,或是走商的,等等等等。

从没听过说他和韩幼橘关系不好或者和其他府的小姐关系更好。

这简直细思极恐好吧。 第14章 谈心 林潜恍然大悟道:

“是韩府!韩幼橘在韩府根本没有选择婚约对象的权利,只有韩府的主人韩联才有能力让流言传遍整个临阳郡!”

林父点头,道:

“婚约大事,本就是两家先暗中定下。什么流言、巧遇、上门辟谣之类的,都是做给外人看,展示自家的优良家风,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林潜疑惑问道:

“那父亲为什么先前没有告诉我呢?我好歹是林府的独子吧。”

林父道:

“你自然和韩幼橘不一样,你是临阳郡的明日之星,她不过是深闺里的小姐而已。

别说是临阳郡,就是我林府所在的镇池县,豪门小姐也不下五个,她不过其中之一罢了。”

林父说的豪门小姐自然不包括收养的,都是豪门主人的骨肉血亲。

林潜听见林父好似在贬低韩幼橘,也不生气,毕竟是实话。

但他还是不懂:

“这和婚约未定就先传出流言又有什么关系?”

林父叹道:

“潜儿,你还是不太清楚你在豪门心中的地位。

大夏战事未停,你又年少成名,不管是当文官还是武官,现在都是上升的最好时期。

除了我林府和韩府,哪家不是百年大族?哪家不想更进一步,在京城定居?

之前几年韩府联合其他豪门望族一齐放出风声,只是在逼迫我罢了。

我一直不答应,他们也不放松,一直僵持着。

昨天我邀请你姜叔和陈叔来做客,也是因为你成年了,不能再拖了。

姜、陈两族是京城里的大族,代表那些豪门来和我坦白:

想要他们的支持,你就只能走武官的路子。

考虑到战争的残酷,昨晚我没有答应。

韩府的前人对陈大帅有恩,你和韩幼橘订婚后,正好让你去陈帅帐下当侍从。

如此高的起点,他们觉得我应该很满意;

在战场上能洗清干净你修仙种子的背景,除了会有危险以外,我确实也比较满意——毕竟你不可能一直待在陈帅身边,总是要带兵出战的,不然也没有战功。”

林潜恍然,但还是有些地方不懂:

“那父亲让我去考吏又是为何?我不是走武官的路子吗?”

林父瞥了他一眼: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如果你在战场上待不下去,还可以回来当吏,走文官的路子,就是需要熬资历。

战事将尽,上升渠道将闭,他们是等不及了。

而且你从小就志向远大,得了军功也肯定不愿意回家养老,

到时朝廷让你治理地方,你说你连考吏都没通过,朝廷怎么可能放心?”

林潜彻底明白了,觉得这些政治家真是心思如渊,布局深远。

又听见林父摇头感叹道:

“本来还想让你和萧文远萧郡守有了师徒之名,上下级之实以后再让你去军营的。

以后你回来做文官也有个人情在。

结果种种安排,全都做了无用功。

只好让你和韩幼橘先把婚约定下,在大夏有个挂念,不会到了诛仙盟一去不复返就好。

也不知道你去诛仙盟是福是祸。”

林潜从林父的话语和安排中感受到浓浓的父爱,感动得不行,

对林父拜谢道:

“孩儿不知父亲用心良苦至此,辜负了父亲的一片苦心,孩儿实在是……”

林父把林潜扶起来,语重心长地说:

“吾儿,为父知你志向远大,又肯刻苦学习,为人也谦逊和善。

但诛仙盟不比大夏,里面刀光剑影、尔虞我诈,你在里面要多看少说,不要自认为天才就随便发言。

诛仙盟不缺你一个天才,也不缺你一句话。”

林潜含泪点头,林父欣慰地说:

“我再和你仔细说说你和韩幼橘的婚约是怎么定下的,

韩府用了哪些手段,我林府和韩府还有其他豪门之间是如何博弈的。

你可要认真听,能学到什么就看你自己了。

到了诛仙盟,你看着用吧。

为父尽力了。”

林潜听后又是一阵鼻酸,忍住落泪,认真听林父讲解其中的道理。

林父讲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林父已经没有什么能教林潜的了。

虽然只是口头上述说了一遍,林潜还没来得及实操,但能把大夏如今的状况和临阳郡豪门之间的利益关系明白透彻,林父已经很是喜悦了。

“吾儿,你才十五岁,美好的明天在等着你。”

说完,林潜就被赶出了房间,没有林父的允许,不准像以前一样随便进入。

林潜明白在父亲眼中,自己现在才算是真正长大成人。

要去诛仙盟,去面对林父也无法解决的问题。

望着天上的繁星,林潜终于有了重活一世的感觉:

未知,黑暗,前路缥缈不定,身后空无一人,他走在大雾迷茫的路上,不知道前方是深渊还是天堂。

但是,

他握紧了拳,深深地呼吸。

他觉得自己还活着,那他就该走他想走的路,不管前面是洪水猛兽,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愿意去走一遭。

如此,才不负他六尺男儿身,不负他心中豪情壮志!

大步流星地回到专属阁楼,让仆人把饭菜送到自己房间。

望着仆人远去的背影,他叹气。

虽然他尽力在合理范围提高林府仆人、侍女和护卫的待遇,但是卖身契这种东西是不可能消失的,仆人低贱的社会地位也是他无法改变的,大夏能力如此,他无力改变。

但他听说诛仙盟总部所在的大明王朝情况有所不同,他很期待能在异世界看到熟悉的事物。

用过晚饭后,他趁着天还没黑,找三位姐姐聊了聊他走后林府的规划。

在正事上,林拙心、林蕙心和林姮心三位姐妹十分靠谱,和林潜说了林氏商铺的新品推出计划(林潜开的头),护卫的训练和扩充计划(林潜开的头),林氏学府的建立计划(林潜开的头)。

聊了许久,林潜怕打扰姐姐们休息,就告辞回房了。

洗漱完毕,林潜熄灯入房,马上升入气阵者的灵敏六感让他察觉到床上有人呼吸。

正惊疑不定,缓步靠近房门时,听到羞涩的一声:

“是林潜哥哥吗?”

林潜脚步一停,惊讶地问道:

“文心妹妹?”

只见床头冒出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林潜,水波流转间满是情意。

“还有月心妹妹,你们怎么来我房间了?我都气阵者七层了,可不会被你们吓到。”

林潜放下心靠近床边,掀起被子道:

“你们都多大了还在……”

林潜被眼前床上白花花的景色迷住了,只见:

一人系玉红色肚兜,肤色麦黄,身体修长有力,饱满活力;

一人系云水蓝色肚兜,肤色雪白,身体轻柔娇小,盈盈一握;

玉躯横置,诱惑无比。

林潜看愣了一会,回过神来赶紧把被子压回去,面色充血道:

“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 第15章 心愿终成 九妹林月心伸出玉臂牵起林潜的手,俏脸微红,道:

“林潜哥哥是不喜欢吗?”

林潜强行镇定道:

“这……自然是喜欢,可是……”

八妹林文心羞的脸上熏红,在妹妹的催促下,一双毫无遮挡的修长美腿从被子里伸出,夹住林潜的腰,轻轻发力把林潜往床上引。

林潜经常和八妹在练武时对招,这点力气自然能挣脱开,但他现在却觉得腰上仿佛有千钧之力,让他缓缓靠近舒适的床铺。

突然,林潜停下脚步,对妹妹们说道:

“文心,月心,我今晚不能和你们洞房。”

林潜腰上的力量一松,九妹林月心牵着他的手也缓缓放下,梨花带雨地问道:

“林潜哥哥,是觉得我和姐姐身体难看,不喜欢我们姐妹吗?”

林潜大急道:

“怎么可能,两位妹妹实在是美丽动人,愿意委身于我,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月心和林文心抱着被子,伤心道:

“那林潜哥哥怎么还……”

林潜整理心情,上前坐在床上,隔着被子和两个妹妹道:

“文心,月心,你们来林府快有十年了吧?我记得是在下雪时来的林府。

从那以后我们就朝夕相处,直到今天。

我和韩府的韩幼橘认识不过五年,她尚且能有一场婚礼,我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林月心和林文心听后瞪大了眼睛,她们没想到妾也能有婚礼,这实在有违大夏常礼,犹豫道:

“林潜哥哥,我和姐姐很高兴你能这么在乎我们,但是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还是算了吧。”

林月心和林文心都是正常的女子,心里自然也想要一场隆重又盛大的婚礼,告诉世人自己不再是林府收养的女儿,而是林府未来主人的女人,是林府的一部分。

可是世道如此:娶妻时举办婚礼很正常,娶妾时如果还举办婚礼,就会被世人认为是纨绔,不仅铺张浪费,而且还是对妻子的不敬,对妻子娘家的不敬。

毕竟:

你一个收养来的妾是什么身份?敢和名门望族嫁来的妻用同一场婚礼!?

就是婚礼的规格不同也不行!

林潜心里也清楚其中的利害,但是他还是不想让相处十年之久,还对林府颇有贡献的姐妹们受委屈:

凭什么别人都有的东西她们没有?

他穿越以前就受过委屈,明明是别人挑起的争斗,明明他才是占理的一方,明明大家都知道他是受害者,却偏偏要他退一步,要他给对方道歉!

从那以后,林潜就再也不愿意受委屈,也见不得别人受委屈,因为他知道受委屈的滋味不好受。

所以他在林府,在阵池县,在临阳郡,看到了不公平的事就愿意出手相助。

虽然每次的结果不是都能让所有人满意,但林潜已经竭尽所能地努力让身边的人和事慢慢变好。

有林父在身后撑腰,和豪门望族有关的问题他们也愿意给林府和他一个面子。

最开始林潜的手段很是粗糙,在林父和大姐二姐的指导下林潜才渐渐圆滑起来,解决问题时不会让受害者和施害者都没面子。

在坚持不懈的努力和众多豪门有心宣传下,林潜才能有如今的名声。

林潜虽然懂得圆滑的好处,但他今晚不想圆滑。

他是林府的少爷,除了不能替林府和林父滕母做决定,林府里面任他施为。

他要给自己的妾举办婚礼,除了父亲母亲,谁敢拦着他?

见到林潜起身,像是要找林父商量婚礼的模样,吓得林月心和林文心赶紧抓住他。

劝了又劝,最后只好说如果林潜这么做,等他去诛仙盟后,林府怕是会内忧外患,才把林潜劝住。

妹妹林月心和姐姐林文心把林潜抱在怀里,心里的情意从眼中满溢而出:

她们在林府内也会听其他府里的八卦,就她们所知,

没有哪家前途光明的少爷会为了两个妾和世俗礼仪作对;

也没有哪家少爷会这么关心妾的想法。

感受到林潜发自内心的关切和心疼,林月心和林文心只觉得今晚就是死在床上也值了。

两人不管林潜心里的自责,像蟒蛇吞食猎物一样,举起被子把林潜吞入腹中。

随着床铺上一阵蠕动,巨蟒吐出无用的衣裤,腹中深沉的呼吸声传来,似乎在享受、消化等待十年之久的美食。

又好像是被体内猎物的爪牙所伤,巨蟒呼出一声痛哼,平静了一会儿,又开始艰难地消化。

可能是久未进食,身体不太适应,巨蟒刚开始的消化速度很慢,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可随着又一道闷哼,巨蟒似乎是熟悉了消化的过程,速度渐渐加快,动作渐渐加大。

床铺似乎承受不住巨蟒猛烈的消化动作,一直在嘎吱作响。

巨蟒一会儿盘着,一会儿翻滚,一会儿抽搐,不停伸展蛇躯帮助消化。

许久许久过后,巨蟒似乎消化累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时巨蟒似乎不服输般,一下一下地动着,上下缓慢地消化食物,像要把猎物消化得连骨头都不剩一般。

最后,巨蟒还是在和猎物的争斗中以失败告终。

但是巨蟒输人不输阵,对猎物叫嚣到:虽然我没能打败你,但是我还有三个姐妹,你孤身一人,迟早会被我们姐妹吃干抹净,到时你连一点骨髓都不会剩下。

猎物大怒,喝到:我治不了她们,我还治不了你了?

遂趁巨蟒无力时,对她发动猛攻,巨蟒招架不住,苦苦求饶。

直至天明,猎物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房间,只留下一地狼籍,让来探望蟒蛇的姐妹们惊呼不已,气的她们蛇脸发红,蛇腿发颤,放出狠话说定要让这猎物下次有来无回。

林潜在林父滕母房前等候请安,没有像以前一样敲门进入。

没等多久,林父就推门而出,见林潜虽然眼下有些阴影,脚下有些虚浮,但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便知道女儿们已经把事情办好了。

无需多言,林父让林潜跟他一起去拜访萧文远萧郡守。

虽然萧郡守这条路子林府已经看不上了,但是当初安排林潜和萧郡守打好关系时,林府可是做足了排面。

林父倒不至于贿赂萧郡守,人家也看不上这些,萧郡守看重的是林潜这个未来优秀的助手,能让他在政坛中更上一层楼。

所以萧郡守在林潜身上花了许多心思:借阅名师手记,允许林潜旁听审问犯人,甚至亲自教导……

如今林潜要是因为要去诛仙盟了,就把人家一脚踢开,那林府在镇池县,临阳郡的风评会一落千丈,别想像现在一样受民众敬仰了。 第16章 意外 林潜随同林父拜访完萧郡守后,已经是下午了。

萧郡守对林潜能被长老看中表示赞叹和祝福,对于他不能和自己一起在政坛上携手共进表示遗憾,又送了一些礼物给林潜,希望他去了诛仙盟后也不要忘记临阳郡这个家。

双方礼貌辞别后,林潜回府拆看礼物,都是些增长血气的食谱和疏通经络的低阶功法,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有些寒酸——没办法,郡守的权力大,地位高,在其他地方就比地方豪门要差一些了,也必须差一些。

礼轻情意重,林潜也不在意这些东西。

晚饭前,林潜想起骰子预测的结果,是四点,表示“事有起伏,小有所得”。

这起伏在哪里,所得又在哪里?

林潜想不通。

睡前,五妹林清心和三姐林姮心两位姐妹藏在林潜床上,一人身系艾绿色肚兜,青春靓丽;一人身系鲜绿色肚兜,丰满妩媚。两人抱在一起,雪白粉嫩交相辉映,深渊峰谷若隐若现。

林潜昨天才食髓知味,再也把持不住,把两位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的尤物压倒在床,屋内顿时传出阵阵靡靡之音,直至天明。

连续通宵放纵两天,即使是身强力壮的林潜也有些扛不住,气阵者七层只是比常人身体素质更好而已,还是需要睡眠休息的。

所以林潜直接抱着姐姐和妹妹睡到日上三竿,甚至午饭时间过了也不起床,直到下午才腰酸背疼地醒来,在姐姐林姮心和妹妹林清心羞涩地服侍下穿好衣物,向父母请安后,又快到晚上了。

吃完六妹林静心倾情制作的大补晚膳后,林潜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在厨房看林静心指挥做饭时会有既视感了,可惜为时已晚,还未天黑,六妹林静心和二姐林蕙心就在房中准备好,催促林潜入房。

这次姐妹俩倒是不躲在被子里了,却大胆地让林潜亲手替她们解衣。

没有繁复的里衣,林潜把她们的腰带一解,就见两人里面连肚兜都未系,白花花的皮肤、丰满的玉兔、幽深的峡谷在绛紫色和月白色的外衣下似遮非遮,看得林潜火从腹起,烧的他呼吸粗重,气血上下翻涌,又是一夜风雨不停。

第二天林潜强撑着起床,幸好昨晚办事办得早,睡得也早,林潜还能赶上今天的早饭。

看着满桌的大补之物,林潜欲哭无泪。在八位姐妹半是细声细语半是强硬喂饭的软硬兼施的操作下,林潜早中晚三顿饭吃完,晚上又是精神抖擞,欲火难消。

这次是大姐林拙心和七妹林兰心在房中等他,一人披着明黄色薄纱,气质温和,丰腴大方;一人身披桃红色薄纱,俏脸通红,娇蛮可爱。两人皆戴面纱,美目中水波流转,蛇腰扭动间,阴影处若隐若现。

林潜提枪上阵,浴血奋战,战斗得比之前任何一场决斗都更加艰难,最后三人战个平分秋色,倒在床上一睡不醒。

第二天下午醒来,林潜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

继续在林府待着,自己以后怕是只能在床上生活了。

趁着天还未黑,林潜赶紧跑出林府,带着两个护卫跑到大街上闲逛。

路上民众看见他都会热情地打招呼,林潜也会笑着一一回应,路过的马车见到他会减慢脚步,其他豪门遇到他也会向他拱手——名气大是这样的。

天色将暗,镇池县内却不显得冷清,两边商铺林立,街上人来人往,河边的画舫上歌舞升平,作为临阳郡的中心,再加上边境战区捷报频传,镇池县自然是人心安定,热闹非凡。

望着青楼画舫上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林潜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而是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使用灵宝骰子?

灵宝这种敏感的东西,又珍稀又烫手,更何况林潜虽然知道自己是因为体质特殊才受长老重视,但他不清楚高长老会不会发现他使用灵宝,高长老对没有灵气的灵宝使用者忍耐度是多少?继续使用灵宝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种种思绪缠绕在林潜脑中,让他难以抉择。

忽然,林潜长叹一声,决定还是等见到高汉辉高长老,多接触以后再决定是否使用灵宝骰子,免得被高长老以外的人发现,节外生枝。

正当林潜决定雪藏灵宝骰子后,突然感觉到怀里的骰子动了动,他不动声色地悄悄在手心召唤出骰子,捏在拳头里,感受骰子震动的方向。

右前方。

林潜抬头看向正靠在岸边的华丽画舫,上面人声鼎沸,娇呼连连,船上刻满了气阵,正缓缓发光给船内提供能量和保护。

画舫里有灵物?

林潜惊疑不定。虽然骰子能检测出周围的灵物,但林潜现在修为底下,身份又很敏感,对于这种东西只能是有多远离多远。

当林潜思考该怎么把画舫里有灵宝的事告诉守城军时,只听见“哗啦!”一道巨大的水声,从画舫旁边的河水中卷起巨浪,扑在画舫的护阵上。

里面的人群完好无损,却被吓得惊叫不已。

林潜仔细望去,却是一把剑一样的光芒闪烁在夜空中,把河上照得宛如白昼。

远处一道光影飞速赶来,道道气阵从他身上漫延,围住剑芒;剑芒在气阵里左突右往,镇池城的护城大阵也瞬间开启。

河边安静了一会儿,不知谁大喊一声:

“快逃啊!是修仙者!”

随即便是一阵鸡飞狗跳,大街上顿时人如潮涌,慌声震天,画舫也全力运行,远离河岸。

林潜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事,赶忙带着护卫逃离河边,往林府跑去。却看到一个小女孩倒在地上,被慌乱的众人踩来踩去,生死不知。

林潜顺着人流跑了几步,突然咬牙,在护卫的惊呼声中推开人群,凭借着修为逆流而上到女孩身边,发现这女孩面色冷静,双眼清明,直直的盯着林潜看。

突然,天上的剑芒不知是不是明白自己被气阵围住,走投无路下,居然不动了。

远处的身影不喜反惊,怒吼道:

“竖子敢尔!”

话音未落,只见剧烈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镇池城。

这剑芒居然自爆了!

爆炸的能量冲破护城大阵,把街上的人群吹得人仰马翻,死伤不知几何。

林潜匍匐在地,把女孩护在身下,还未弄清楚局面,就感觉胸口一凉,紧接着便是一热。

低头看去,却发现是那冷静的小女孩不知从哪弄来的宝剑,切水一般,狠狠地刺入林潜心口。

林潜只听见一声有些熟悉的“孽畜!”,就浑身冰冷地倒在街上,再也起不来了。

第17章 缘由 高汉辉死死盯住面前的小女孩,道道气阵从他身上蔓延而出,把他和小女孩包裹在其中,除非他死,不然这气阵绝不会从内部被打破。

此时两人对峙,那女孩无甚气势,只手里一把流光溢彩的宝剑横在胸前,却让高汉辉忌惮不已,同时也让他后悔不已:

早知此处有修仙者遗物,却没想到是这等灵智完整又凶性十足的先天灵宝,这要是打起来,不知要死多少人!

高汉辉身为驻守长老的职责之一就是收集修仙功法和宝物,避免修仙势力死灰复燃。下属调查得知这镇池县几百年前有修仙者陨落的疑似记录:壬戊年夏,有白虹贯日,星辰坠地之象,民大惊。

经过分析,高汉辉和下属一致认为是元婴修士御剑逃跑,被敌人用法术击落,生死不知。因为只有元婴修士的御剑速度才能快到和上述记载一样,而化神修士已经不需要御剑飞行了,用飞行法术能跑得更快。

虽然已经过了几百年,但职责所在,高汉辉还是在巡察的时候专门往镇池县调查了一番,却只发现了林潜这个体质特殊的好苗子(研究素材),其他一无所获,连诛仙盟出品的高级寻灵盘都没有任何反应。

在和另一位驻守长老商量后,让对方替自己巡察其他地方,自己先和大夏的审查官见个面,让林潜能早点通过审查,早点去诛仙盟总部进修(被研究),自己也能多个贡献。在隔壁扶阳郡绕了一圈回来,没想到就看见一把灵剑在程威,原本他是又惊又喜,但是现在……

高汉辉看着面前的女孩,目光闪烁,不清楚对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她是剑灵,她又有身体;说她是灵剑原来的主人,她的实力又很弱小,只有筑基期;说她是意外踏上修仙路的新人,她对灵剑的使用又炉火纯青,那一招假装自爆灵剑,实则以点破面,刺破镇池城护阵的招数,让高汉辉猝不及防,如果不是有人拦住了她,高汉辉也不确定能不能发现她隐藏在人群里。

想到这,高汉辉用眼角余光看向女孩脚边的林潜,心中暗叹:难得的神体,可惜啊。

悄悄用通讯盘通知附近的下属尽快赶来,随即收起情绪,决定就算把镇池城打碎,也要把这灵剑和修仙者留下,绝不能让修仙余孽为祸人间!

似乎感受到高汉辉的气势有变,那女孩手中的灵剑光芒大盛,灵气从中喷涌而出,充斥在空气中,把气阵一分为二,只有高汉辉一边没有丝毫灵气。

高汉辉操控气阵,杀伐之气在他手中流动,气阵大家不需要什么“气宝”“气器”,他体内的气阵就是最锋利的武器。而高长老的气阵只有两座,其中之一即“斗阵”:只要在阵中,他会有各种加持,比如:气阵运行速度加快,气阵效果加强等等;而对手会有各种不便,比如:灵气恢复速度变慢,法术威力下降等等。

而且只要阵中敌人没有像灵剑自爆一样,一击把气阵破坏掉,气阵对他的压制效果就不会消失,高汉辉就不可能让他离开气阵。此阵对于抓捕修仙者十分好用,除非遇到实力远超自己的人,否则可以说是见一个抓一个,许多驻守长老都会专门学习此阵。

只见高汉辉浑身肌肉累叠,道道阵纹在皮肤表面显现,瞬间就冲到女孩面前,一个鞭腿把她抽飞,那女孩反应不慢,却也来不及挡住这快到没影的一腿,身体直接撞在气阵屏障上,化成一片血雾,宝剑也落下,插入地下。

“死了?”

高汉辉没想到这女孩连灵剑都没动用就死成一片血雾,依旧不敢放松,毕竟修仙者的诡异之处防不胜防,谁知道她筑基期的修为是怎么运转先天灵宝的,至少要元婴期才有庞大的灵力供先天灵宝使用,金丹期都不可能运转得如此流畅,如臂挥指。

取出收纳盘,将先天灵剑收入其中,又用另一个收纳盘把血雾收好。看向林潜还算完好的尸体,高汉辉叹气,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尸体彻底粉碎,不给修仙者附体复活的机会——

《诛仙手册》上说修仙者常有修神魂者,可附身未死之人或已死未久之人行不轨之事。

不忍亲手毁尸,高汉辉又取出先天灵剑,对着林潜的尸体说到:

“小友,莫要怪我啊。”

说罢,横剑挥下,巨力拍打在林潜身上,欲化林潜的尸身为肉糜,以绝后患。

却见“林潜”突然平移一段距离,顺着纷飞的砖石落到远处,高汉辉手中的灵剑突然调转剑锋,狠狠劈向他的脖颈,只听“叮”的一声,灵剑被高汉辉身体表面的气阵震飞,顺势落入“林潜”手中。

高汉辉顿时明白此人是个擅长夺舍他人肉体的修仙邪修。

只见这邪修面色平静,稍微活动了手脚,似在适应新身体,道道灵气从灵剑延伸到“林潜”身体,透过褴褛的衣服能看到胸口的剑伤已经消失不见。

高汉辉不等这邪修恢复,又是一个鞭腿抽去,“林潜”躲闪不及,仍旧撞在屏障上,化为一道血雾。

可这次灵剑却不落下,而是飘在空中,道道灵气笼罩住血雾,“林潜”的身体迅速地从中浮现。

又是一拳,把略显人形的“林潜”重新打成血雾,同时把灵剑握在手中,层层气阵封印,不让丝毫灵气从中溢出。

如此,“林潜”的身体才减缓恢复速度。

又是一掌,一拍,一腿……直至面前的血雾再无丝毫动静,高汉辉才收手。

取出收纳盘,高汉辉又犹豫了一下,想起《诛仙手册》上说修仙者常有隐藏实力的行为,又对着面前的血雾一阵拳打脚踢,让血雾的面积扩大了一倍,又拿出十几个收纳盘,准备一份一份地收纳血雾,不给修仙邪修丝毫机会。

终于,血雾似乎觉得不能继续沉默下去,龙吸水一般眨眼就聚集在一起,恢复了“林潜”的身体,但是他面色阴沉,不再像之前一样平静。

招手间,灵剑却纹丝不动,他面沉如水,说到:

“道友,你我之间无冤无仇,何必要打打杀杀呢?若是看上了在下的灵剑,在下愿拱手献上。”

高汉辉没心情和他说话,也知道靠说,是不可能让虚伪的修仙者坦白的,只有靠打,他们才会害怕你,告诉你想知道的。

所以高汉辉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他不信这修仙邪修能一直恢复身体。

刚开始这邪修还“道友”“道友”地喊着,又是扯大旗说自己师承鸣泉宗,有炼虚师尊掌控命石,杀了他必不得好死;又是画大饼,说哪哪有秘境,自己闭关就是为了探索秘境,他愿意把秘境消息透露给高汉辉;

之后开始“前辈”“前辈”地叫,愿意把全身宝物献上,还说自己洞府里有仙宝,也愿意主动奉上;

最后开始叫“爹”,哭喊着愿意做牛做马,刻上奴隶印记,甚至只有神魂也好,只求留有一命。

高汉辉不管不顾,鸣泉宗四百年前就被灭了,大夏附近的秘境也早就标明地点,只等探索了,其他的消息他也不在乎,他只想知道这修仙者是怎么躲过寻灵盘的探索的。可这邪修一直不说,他又不能问,他知道这些修仙者得了便宜肯定会卖乖,到时绝对会拿捏着这个信息和他谈条件。

最后这邪修默不作声,血雾也没有了聚集的趋势,高汉辉依然把血雾拍散了几十次才收手,用十几个收纳盘分开收起,气阵层层封印后,打算送到诛仙盟总部去,让研灵殿去研究。 第18章 “幕后黑手” 高汉辉环顾四周,仔细回想有没有遗漏之处,最后按照《诛仙手册》上记载的那样把邪修的两件衣物也封印到收纳盘中,他才放心收起“斗阵”。

周围一片狼藉,哀鸿遍野,远处几道身影驾着飞行载具快速驰来,在高汉辉面前落下,正是他的下属们。

不多寒暄,高汉辉立刻吩咐他们着手联系当地官员组织救人,他自己也用诛仙盟的名头走遍附近的名门豪族,让他们出手相助,一直忙到天亮,高汉辉才有时间休息。

来到林府门前,高汉辉有些踌躇,长叹一声,还是敲响了大门,不一会,林府里就传来震天的哭喊声。

高汉辉对外说林潜是见义勇为,舍命拦住修仙邪修,才让他能发现躲藏的修仙者,对林潜给予极大的赞赏和表扬,表示愿意提名林潜为“诛仙勇士”,让林潜的名字能刻在诛仙榜上,受亿万人敬仰。

林父面如死灰,在众女的哭泣声中把高汉辉礼送出门,对题名的事只字不提。

离开林府后,高汉辉召集下属,让他们继续调查当地记载,最好查明这邪修是哪家的,和四百年前被灭的鸣泉宗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闭关四百年,居然喊使用气阵的长老为“道友”,简直对世间发展一无所知。

下属们面面相觑,这让他们去哪里找线索啊?但是没办法,只好去找大夏王朝灭鸣泉宗时的记载了,看有没有什么长老儿子,弟子没有明确记载已死的。

高汉辉又停留了几天,确认没有遗漏之处后,才动身前往大夏王都,准备向上级报告自己在临阳郡的遭遇和发现,同时也没忘记提名林潜为“诛仙勇士”的资料。

但他离开前还是留了个心眼,在镇池城内外几处隐藏了寻灵盘,一有感应就会提醒城内的下属,让他们去解决。

因为他发现林潜的伴生先天灵宝骰子不见了,不管是在林潜的衣物上,战斗的地点,还是林府内,他都没有察觉到先天灵宝特有的气息,连寻灵盘也没有反应。

高汉辉立马反应到这邪修可能是感应到附近有灵宝的气息,又恢复了曾经的一些修为,才从河底的闭关处破关而出,准备屠戮凡人,祭炼灵剑,顺便再把林潜身上的先天灵宝据为己有。

可是灵宝到底在哪里?

想到种种可能,高汉辉一个头两个大,处理修仙者实在是太麻烦了,一个不注意就会让他们逃之夭夭。

还好自己队友经验丰富,不像自己只有一两次的抓捕经验。

几日过后,和另一位驻守长老宋展鸿汇合,高汉辉把事情经过一说,又把收纳盘交给对方查看。

驻守长老通常是两人一队,一人气阵单一但武力超绝,一人气阵复杂多样但武力较弱,两人相互配合,化神修士也难逃被捕的结局。

宋展鸿不像高汉辉一样仙风道骨,略显瘦小的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用种种气阵分析完血雾后,宋长老抚摸着精致的八字胡,道:

“假的!”

高长老一惊:

“假的?什么是假的?”

“这血雾是假的。按你所说,那血雾不需灵剑提供灵气就能散而复聚,必定是血雾本身就具有大量的灵气。可那林潜不过一残破神体,体内没有半点灵气,如何能支持邪修多次死而复生?”

高汉辉点头思考,又问道:

“那血雾没有灵气,怎么能化为人形呢?”

宋展鸿在周围布下道道气阵,不慌不忙地说道:

“想要一个物体运动,就需要能量在物体上施加‘力’,这是研灵殿研究出来的,世间万物运行的铁律。血雾没有灵气,你的气阵里也没有灵气,从你口中,有灵气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东西。”

气阵全力运转,把宋展鸿和高汉辉笼罩在范围极小的屏障中,但范围极小意味着强度极大,没有化神期全力一击的强度,屏障不可能从内部打破。

“就是那把灵剑。”

宋展鸿一道气阵打在装有灵剑的收纳盘上,把收纳盘打得粉碎,里面的灵剑顿时显现在阵中,空间震荡下,林潜的伴生灵宝骰子也脱离剑身,出现在两人眼前。

高汉辉明悟,自己原来是灯下黑,寻灵盘自然能感应到灵宝骰子的气息,但如果两件灵宝在同一个位置,那寻灵盘也只会出现一道标记。

反应过来的高长老羞怒交加,居然在同事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凶手都收入自己囊中还在问凶手在哪,简直是奇耻大辱!

全力出手下,两座气阵之一的“壮阵”悍然发动,用游戏数值来说的话,高汉辉的五值瞬间上升到一个恐怖的地步,一步来到灵剑旁边,一拳捶下。

灵剑反应迅速,瞬间远离原地,趁“斗阵”没有发动,猛地一刺,想要突破狭小的屏障远去,却听“叮”的一声,灵剑倒飞回高汉辉面前。

高长老也不客气,狞笑一声,不顾剑锋的锐利,双手抓住剑柄和剑尖,膝盖狠狠地向上一顶!

“嗡~~~!”

灵剑发出响彻百里的哀鸣。

又是几膝盖下去,灵剑彻底坚持不住,剑身上浮现丝丝裂纹。似乎是看到绝境,灵剑再也忍耐不住,一道身影从中闪现而出,对着高汉辉大喊道:

“住手!快住手!”

这身影正是之前拿剑和高汉辉对峙的那个女孩。

高长老却不理她,依然对着灵剑做功,直到宋展鸿宋长老开口劝说才停下,这时灵剑已经千疮百孔,剑身布满了裂痕,看起来摇摇欲断。

随手把破烂的灵剑还给小女孩,也不看她泪水汪汪的可怜模样,高汉辉转头问旁边的宋展鸿道:

“就是她吗?”

“一问便知。”

宋长老站在小女孩面前,问她:

“你叫什么,之前的主人是谁,有什么能力,为什么要杀人,如实招来。”

剑灵女孩瞪着宋展鸿,撅着小嘴不说话。

高长老往前走了一步。

剑灵女孩害怕地抱紧了灵剑,赶紧说:

“我叫映月,剑叫青冥,之前的主人是上官淑宁,是鸣泉宗三长老上官东英的三弟子,也是她的女儿。”

“她人呢?”

“……死了。突破的时候旧伤复发,死在洞府里了。”

“死多久了,洞府在哪里?”

“我哪知道有多久,之前我只有模糊的思想,是在河底的洞府里才开了智。你要想去洞府,我可以带你们去。”

宋展鸿点头,又问道:

“为什么要杀人?”

没想到剑灵映月反而疑惑地问道:

“什么杀人?我没杀人啊?”

高汉辉闻言大怒道:

“放屁!那少年不是你杀的?!还有那些平民,不都是因为你破坏护城阵而死的吗!”

剑灵吓得缩头,嘴上却不服输道:

“明明我早就看上主人,想和他定结契约成为他的本命灵剑,是你们两个坏家伙横插一脚,拦着我的本体不让我和主人融为一体,你们才是坏家伙!”

听到这话,高汉辉和宋展鸿都愣住了,皱眉问道:

“什么主人,你的主人不是死了吗?”

剑灵映月骄傲地挺起贫瘠的胸脯,大声说道:

“我以前的主人的确死了,现在林潜就是我的新主人!”

宋展鸿思考了一下,摇头道:

“不对,你既然早就看上他了,为什么早不和他定下契约?还有那些求饶的话,你明明是在洞府里才开智,为什么会扮演的那么熟练?你在说谎。”

看着又上前一步的高长老,剑灵映月连忙解释道:

“之前主人虽然体质特殊,但是元阳未泄,我本体性寒,强行融合会对主人造成很严重的伤害。最近主人终于泄了元阳,我才能完美融入主人身体,代替主人的经脉,重塑主人的肉身,让主人的特殊体质能重现光彩。”

宋展鸿紧皱眉头,似乎在思考这种做法的可行性。见同事不说话,高长老继续问她那些求饶的话是怎么学来的。

剑灵映月道:

“我之前的主人就这么对别人说过,情绪太激烈,就算我当时只有一些灵性,现在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两位长老无语。

又仔细思考很久,宋展鸿问道:

“那你的肉身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被打成血雾了还能复活?”

回答道:

“之前的主人就专精这个,用别人的血就能造一个出来,灌入多少灵力看起来就是什么修为。她就是因为经常拿别人的血造身体出来乱搞,所以才被人追杀,着急突破逃命,死在了洞府里。”

又是一阵无言。

最后两人一剑回到镇池城河边,在河底的洞府内发现了上官淑宁的遗蜕和身份令牌,又和属下的调查结果一对比,发现和剑灵的说辞一般无二。

这下两位长老是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们当然可以昧着良心,把灵剑折断,把剑灵销毁,让此事无人可证,可是死伤的民众这么多,还死了一个“大夏良才”,高汉辉没办法骗过自己,也没办法骗过同事,只好向上级提交检讨书,希望组织能从严处理。

“?我主人没死啊,你为什么要说他死了?”

剑灵映月疑惑地问道。 第19章 融合 两位长老疑惑地看着剑灵映月,高汉辉问道:

“林潜都被我打成血雾了,你就算能控制尸体,已死之人的魂魄都消失了,怎么可能复活?”

没想到剑灵映月用小女孩形象叉着腰,骄傲地说:

“你可不要小瞧我!我本体可是叫做青冥剑,之前的主人都是用我来施展她的血肉法术,对于重塑肉体,除了前主人,没人比我更懂!”

在几天的接触下,灵剑已经明白两位长老是“正道人士”,之前对她做的事都是出于误会。虽然剑身已经损坏了,但是平民也因为她主动发起冲突而死伤惨重,按照《大夏律》和《诛仙律》的判决,她还是要受罚,只不过她没有主人,是无心之过,又是有灵智后初犯,应当从轻处置。

反倒是高长老,对局势判断不明的情况下,贸然出手,导致平民死亡,又没有追捕到修仙者,按照“两律”,他应该辞去驻守长老一职,回到诛仙盟总部,被盟主点名批评,大概率以后会下放到大夏王朝,驱使几十年,以作惩戒。

听到这个消息,剑灵映月很是开心。

取出林潜的伴生先天灵宝骰子,又让高汉辉把血雾全部放出来,剑灵映月回到本体青冥剑里,专心使用法术汇聚血雾,重塑林潜的肉身。

两位长老从没见过这等巧妙又突破常人想象的非凡法术,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宋展鸿甚至用分析气阵和记录气阵将法术一点点地拓印下来,准备上传给诛仙盟,让高长老能多个贡献,少受点惩罚。

林潜肉身出现后,剑灵控制着活动了几下手脚。这时高汉辉突然问道:

“剑灵,你当时为什么会有肉身?为什么要一直复活林潜?”

剑灵映月用林潜握住自己本体,开口解释道:

“那女孩早就死了,我控制着她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人是怎么生活的。至于我为什么要一直复活主人。”

“林潜”白了高长老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的主人都被打死了,我能不尝试复活他嘛!”

高汉辉又问道:

“那你怎么不复活以前的主人?”

“林潜”被气笑了:

“前主人突破失败被天火烧的灰都不剩下,我拿什么复活她!”

高汉辉点头,这门法术虽然没到逆天的地步,但是法术思路独特、结构精巧,上传给研灵殿,说不定能让他们给自己美言几句。

不想理会一直问来问去还打伤自己本体的两人,剑灵映月催动本体青冥剑,把吸收入剑身的林潜魂魄引渡回林潜肉身,剑灵的意识重回本体。

不一会,林潜就睁开双眼,环顾自周,看到高汉辉后很是惊讶,

“高长老?您怎么……”

话还没说完,青冥剑一剑捅进林潜心口,和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

林潜大惊,道:

“又来?!”

青冥剑上渡来道道灵气,林潜的身体像是久旱逢甘霖般疯狂地吸收灵气,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舒爽让林潜忍不住呻吟,青冥剑也传来愉悦的情绪,发出阵阵剑鸣。紧接着青冥剑用林潜的心头血在他胸口画出一道复杂又精美的血契,林潜福至心灵,配合青冥剑,把灵剑本体缓缓融入自己身体。

随着剑柄没入林潜胸口,灵气闪烁间,在胸口表面烙印出一道青黑色的剑纹,青冥剑彻底化为林潜的本命宝剑,和他性命交修,人死剑毁,剑毁人亡。

宋展鸿在一旁观察了半天,见林潜在适应身体的变化,开口祝贺道:

“林小友真是福缘深厚啊。”

林潜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小女孩一剑穿心的时候,高汉辉高长老主动向他递上衣物,并解释事情的经过。

穿好衣物,林潜听完后是面容复杂不已,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曲折戏剧,不过好在自己终于是活下来了。

林潜问道:

“宋长老,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灵气,您不收了我吗?”

没想到宋展鸿宋长老居然很是和蔼地笑道:

“呵呵,林小友,你有所不知。虽然现在全天下都在说诛仙,但是修仙者早就已经翻不起浪了,诛仙盟现在看重的不是再多杀些修仙者,而是未来的发展趋势。”

“未来的发展趋势?”

林潜疑惑是什么趋势能让“诛仙盟”不在意“诛仙”?

“没错,林小友,你可知一句话?叫做:‘任何物体想要从运动到静止的状态,都必须有外力迫使它改变运动状态’?”

林潜:?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然后林潜就听到面前的宋长老给他科普了一大堆和前世的牛顿三大定律非常相似又似是而非的东西,什么“物体加速度的大小”,“相互作用的两个物体之间的作用力”之类的,说得林潜是越听越迷糊:

我tm到底是穿越了还是没穿越?这玩意在修仙世界也太违和了吧!?

最后还是高长老制止住了激动的宋长老,对林潜说:

“小友,你只需要记住,现在诛仙盟正在重拾曾经修仙界的研究成果,你这种特殊的体质,在研灵殿非常受关注,不必担心人身安全。”

林潜有些哭笑不得:想修仙的时候修仙者人人喊打,不想修仙的时候修仙者居然变成了香饽饽,这个世界真是不可理喻。

在两位长老的催促下,林潜开始感受身体里的变化:他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大量的灵气,试了一下,他现在能一拳打碎岩石,轻轻一跳就有四五米高,和之前气阵者的时候根本没有可比性。

两位长老分析后认为林潜现在是练气后期顶峰的水平,和气阵师差不多,只差一部修仙功法就能把全身的灵气引导入丹田,铸就仙基,成为真正的筑基期修仙者。

“那么我要到哪里去寻找适合我的修仙功法呢?”

两位长老的态度太过和蔼,让林潜还以为自己在什么宗门的传功房里,有些情不自禁地问道。

“自然是总部的研灵殿里的修仙功法最多也最全,而且还有许多殿员会为你贴心寻找最适合你的功法,一定会让你满意。”

高长老笑眯眯地说。

林潜看着高长老亲切的笑脸,有些迟疑地问道:

“……高长老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不妨直说。小子刚刚复活,还有些迷糊。”

高汉辉笑得更开心了,安慰林潜道:

“小友多虑了,我身为驻守长老,能有什么事呢?”

林潜松了口气,却听到高长老又说道:

“不过,我确有一件事需要小友帮我美言几句。”

……

回到林府已经是晚上了,林潜安慰好喜极而泣的父母和众女,躺在熟悉的床上,林潜还有些不敢相信:

“我现在是修仙者了?要去诛仙盟总部修仙?还有一堆人帮我修仙?”

林潜感觉世事无常,简直没有丝毫的道理和逻辑可言。

“我怎么就成修仙者了呢?我不该是在诛仙盟里忍辱负重,偷鸡摸狗,经历重重艰难险阻才能突破身体的极限,恢复神体成为修仙者吗?怎么就光明正大地修起来了呢?”

林潜不理解。

“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剑灵映月用林潜的血肉幻化成小女孩的模样,身穿青黛色衣裙,乖巧可爱,坐在林潜的胸口上白了他一眼。

“你怎么出来了?”

林潜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你的身体就是我的剑鞘,是我的家,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那你好棒棒哦。”

林潜不想理她。

“喂,你怎么和你妈说话的?”

“?你怎么骂人呢!”

林潜起身,把剑灵摔在被子上,怒问道。

“谁骂你了,你的身体不是我做的吗?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我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

林潜有些没绷住:

“那按照你的说法,你现在的身体是用我的血液做的,我还是你的再生父母呢!”

剑灵映月:“?”

躺在被子上思考了一会儿,剑灵映月提议道:

“那要不你叫我母亲,我叫你爹爹怎么样?或者我叫你儿子,你叫我女儿也行。”

林潜都无语了:

“你可快闭嘴吧。”

说完,重新倒在床上,不想理这个像是智力发育不完全的剑灵。

但是剑灵映月显然不想放过他,起身爬到林潜身上,问道:

“喂,那我叫你什么啊?”

“你之前是怎么叫的,现在就怎么叫好了。”

剑灵映月却不满意:

“我和你签订的可是本命契约,剑毁人亡,人死剑毁的,你可要好好保护我才行。”

“哦,所以呢?”

听到这,林潜坐起身,稍微认真地问道。

剑灵映月开心地说:

“因为我们两个是平等的,所以你叫我月月就好。我喊你林林怎么样?”

林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说道:

“别,你叫我林潜就好。”

剑灵映月不高兴地说:

“那怎么行,我们两个性命交修,怎么能叫得这么见外。”

这就是林潜有些难以接受的地方:一觉醒来身体里多了个不管洗澡睡觉上床都在旁边一边看一边评价的小人,换你你烦不烦?

看到林潜有些为难地脸色,剑灵映月瞬间低落下去,伤心地问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

“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我为了复活你,连剑身都差点断了……”

望着剑灵映月难过地小脸,想到她为了复活自己,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绞尽脑汁地布局,连剑身都被打地破破烂烂的,现在还在自己身体里温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林潜瞬间就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怎么能让付出了这么多的剑灵伤心呢?

叹了口气,林潜不去在意自己的矫情,正式接受了剑灵,把她抱在怀里,说道:

“你以后就叫我潜儿吧,我的家人也是这么叫我的。”

“嗯!”

没看见剑灵映月有些得意的笑脸,林潜感受着体内的虚弱,问道:

“必须要你在我的身体里,我才能吸收灵气吗?”

剑灵映月收起笑脸,认真地点头,回答道:

“没错,你的之前体质是叫‘先天无漏神体’吧?只是因为出生时被你爹毁了,所以才吸收不了灵气是吧?”

林潜点头。

“其实没有被毁啦。据我所知,之前有一个仙体,也是被人陷害后没了仙体,吸收不了灵气,被赶出了宗门。被我之前的主人发现,把灵器塞到他的丹田里,用灵器代替吸收灵气的过程,发现仙体就能继续修炼了。”

“那然后呢?”

“然后灵器就被仙体吸干了灵气,变成了废物,仙体没了灵气,又变成了凡人,被之前的主人炼成药吃了。”

“……行吧。那你会被我吸干吗?”

“不会啊,我可是先天灵剑,可以主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不管你怎么吸我都能恢复过来。”

林潜感觉这对话怎么怪怪的。

不管这些小事,林潜让剑灵映月回到自己身体里,想试试吸收灵气是什么感觉,他穿越到修仙世界追寻的不就是这个嘛。

剑灵映月说她本体就没有从林潜的身体里出来,林潜想什么时候吸收灵气可以随便吸。

不顾剑灵映月有些奇怪地眼神,林潜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修仙。

刚一闭眼,他就懵了:

灵气该怎么运转来着?他不会啊。

林潜欲哭无泪,感情自己白期待了怎么久,还以为终于能修仙了呢,结果还是只能看,不能摸!

看着林潜失落的模样,剑灵映月安慰他说:

“你要是想感受吸收灵气是什么感觉的话,我可以帮你。”

“真的?你怎么帮?”

剑灵映月解释道:

“你本来是不能吸收灵气的,就算有了修炼功法,也是我本体青冥剑吸收天地灵气,再用灵气催动你的神体,让你能修炼。反过来说,我也可以用本体青冥剑给你主动灌输灵气,让你加快修炼速度。”

林潜眼前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快让我试试!”

剑灵映月也不拖沓,立刻运转林潜体内的本体青冥剑。

林潜感觉身体深处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大的要来了,赶紧出声制止:

“等等,好像有点不……”

一大股灵气在体内爆发,舒爽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入脑海,巨大的冲击让林潜猛地向后仰去,浑身紧绷,眼冒金星,许久许久,林潜才换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没看到剑灵映月满是黑暗和兴奋的双眼,林潜抽搐着身体,哆哆嗦嗦地让剑灵映月回避一下。剑灵映月却善解人意地帮林潜脱下衣裤,抱着他的脖子轻轻地说:

“舒服吗?还有更舒服的。”

之后,林潜房中传来女人施虐般的狂笑声和男人低沉的痛苦声,持续了整个夜晚。

事后,林潜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些,这有意义吗?

剑灵映月回答道:

“我以前可是邪修的佩剑,不知道折磨过多少人,我最喜欢的就是别人的哀嚎和痛哭。越是亲近的人我欺负起来就越兴奋!”

“……变态。你以前的主人不会就是被你折磨死的吧?”

“怎么可能,虽然我变态,但是我又不傻,我之前的主人那么强,毁了我不过是顺手的事。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不仅和我性命交修,还有求于我,更重要的是,你很弱,弱到我可以随意折磨你。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我也因为血契而痛苦,这种感觉,实在是、实在是太爽啦!这就是我追求的!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剑灵癫狂的模样,林潜简直不敢相信她之前居然是那样温和乖巧。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哦,你性格温和又有情义,肯定不会舍得丢下我的,对吗?潜儿。”

“……闭嘴。”

“你想丢弃也丢不了,我和你可是肉连着肉,心连着心啊。你说对不对啊?潜儿?啊?哈哈哈哈哈!”

“……闭嘴!”

调笑声和辱骂声回荡在房中,林潜分不清哪个才是剑灵映月的真正模样,或许两个都是她,或许两个都不是。

但是林潜明白,自己曾经平静的日常是一去不复返了。 第21章 启程 林拙心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身穿黛绿色衣裙坐在林潜身边,不禁问道:

“夫君,这位是?”

林潜挣扎着起身,感觉骨头都快断了,林拙心赶紧走到床边扶他。

林潜还未开口,就听见剑灵映月装模作样地给林拙心行礼,俏生生地说:

“姐姐在上,妹妹映月见过姐姐。”

林潜一阵咳嗽,林拙心瞪大了眼睛,

“夫君,你……?”

“你别听她胡说,她是我的剑灵,本体叫青冥剑,在我身体里给我提供力量。”

林潜赶紧解释,不想被老婆当做喜欢金屋藏未成年的变态。

“妹妹我虽然只是剑灵,但是幸得夫君舍命相助,才让我能重见天日。”

剑灵映月在林拙心面前哭诉她的悲惨遭遇,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虽然身在邪修手中,但是心向正义的苦情灵剑;好不容易脱离魔爪,却因为灵剑的身份遭到诛仙盟的追捕和破坏。关键时刻,是林潜愿意主动和她签订血契,用生命证明她绝不是魔剑,林潜的行为感动了诛仙盟长老,这才允许她能陪在林潜身边一直守护林潜。

林拙心分不清真假,但是看到剑灵映月解除血肉法术,化为一滴血回到林潜体内,又用法术重新化为小女孩,林拙心是不信也得信了。

“妹妹你和夫君情深意切,又有血契在身和夫君生死相依,自然是我林拙心的亲姐妹。只是夫君的身份特殊,姐姐恳求妹妹能多担待夫君,让他能保全自身。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姐姐放心,妹妹定会好好保护夫君,不让他被别人打伤。”

看着两个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子”在那姐妹情深,林潜气急之下咳嗽得停不下来,许久才开口道:

“拙心,你别被她骗了,不是我主动,是她……”

“夫君,是谁主动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想到林拙心打断林潜道:

“夫君你体质特殊,虽然诛仙盟现在对你很关照,但是你孤身一人在外,有妹妹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妻子陪伴在旁,为你查漏补缺,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林潜默然。

林拙心转头继续和剑灵映月培养姐妹感情,林潜翻身躺在床上,听剑灵在那胡扯。

林拙心走后,剑灵映月笑嘻嘻地对林潜说:

“你的妻子还挺懂事的,知道叫我罩着你。”

林潜不屑道:

“谁罩谁还不一定呢,要不是被你捅了,我现在已经在王都准备出发去总部了!”

“知道你厉害,是你罩着我行吧?”

林潜疑惑地看着剑灵映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剑灵笑眯眯地问林潜道:

“呐,今天还早,要不要再来一次?我保证这次温柔点。”

林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

“你是合欢宗妖女的佩剑吗!你一个剑灵为什么会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啊?!”

剑灵不耐地边脱林潜衣服边说:

“废话,我一个剑灵,以前只能看和听,连触觉都没有,每天都无聊得很。现在有了肉体,不得好好享受一下你们人类的至高感受?”

林潜骂道:

“你TM是食髓知味了是吧!?我不干!”

剑灵映月冷笑一声:

“这可由不得你!给我力起来!”

说罢,就把大大的灵气狠狠地注入到林潜疲惫的身体里,林潜瞬间又生龙活虎了起来,又是一阵激烈的肉身搏斗,林潜还是被制服在床,剑灵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发表餐前祷告:

“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吗?就因为你最符合我的xp了,又是少爷,又家教良好,又爱国爱民,却有一个不为世俗接受的隐藏身份,你简直就是在我的xp上跳舞啊林潜!”

林潜被灵气冲击得思绪混乱,只能缓缓说出一句:

“……汝母……势了……”

“虽然你崩坏的神情很迷人,但是这倔强的小表情也是让人不得不品尝一番啊~”

剑灵映月舔舔嘴唇,又开始仔细享用面前这道她整个剑生都不会觉得腻的美味佳肴。

几天过后。

高汉辉高长老和宋展鸿宋长老联袂拜访林府,打算一同护送林潜到大夏王朝的王都,林潜受宠若惊。高长老却摆手笑道:

“林小友前途远大,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只是……”

林潜会心道:

“多谢高长老在我危难时倾情相助,林潜定不会忘记长老恩情。”

高长老抚须微笑,孺子可教也。

宋长老在一旁道:

“此去经年,小友可要和家人好好道别啊。”

林潜点头,转身看向林父和滕母,道:

“爹,妈,我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林父笑道:

“我儿大难不死,之后定会一飞冲天。放心地去吧,家里有我呢。”

高长老抚须的动作似乎慢了一些。

滕母不着痕迹扯了扯林父的衣摆,对林潜笑道:

“潜儿,多亏了高长老你才能活下来,一定要多感谢高长老,可不能到了诛仙盟就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母亲,孩儿知道了。”

高长老抚须的速度好像又变回来了。

滕母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有些稚嫩的脸庞,想到他马上就此远去,笑容就有些维持不住,哽咽道:

“潜儿……可要时常记得妈妈……好吗?”

林潜也有些鼻酸,勉强笑道:

“我怎么会忘记母亲呢?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母亲放心好了。”

滕母含泪点头。

林潜赶紧走向下一个人,他怕自己忍不住落下泪来。

下一个不是别人,却是林潜的未婚妻,韩幼橘。

她在林潜的死讯传出后,不顾几个兄长的阻拦,在韩父的默许下,没有任何仪仗和嫁妆,提前嫁到林府,愿意以处子之身替林潜守活寡。

林潜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见到有女子如此情深似海,昨天一把救灾的事情忙完就和韩幼橘举行了婚礼,韩幼橘正式成为了林府的少夫人,林潜的正妻。

虽然婚礼很简陋——至少对于豪门来说很简陋——但是却很隆重,因为这是“大夏良才”的婚礼,是以一人之力吸引魔剑注意,并舍身饲虎,用肉身封印邪恶魔剑,变成血雾也绝不放弃的“明日之星”,林潜的婚礼。

一连串的前缀让林潜的婚礼含金量飙升,以前林潜的名声只在临阳郡附近传播,如今就算是大夏王都,林潜的英勇事迹也是人尽皆知,为王都人民津津乐道。

看着含泪望着自己的新妻,林潜没有多言,只是紧紧地抱住她,许久许久,才不舍地分开。

又和其他八位名义上是妾,实际上是妻的妻子们拥抱道别,林潜回到两位长老身边:

“两位长老久等了,小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两长老点头,走在前面,准备带林潜和下属们汇合,一起乘坐飞船到大夏王都转长途飞船。

走到门边了,宋长老转头一看,疑惑地问林潜道:

“林小友,你不带着你的妻妾一起吗?”

林潜大惊:

“去诛仙盟还可以带着妻妾吗?”

宋长老反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许多受推荐的‘大夏良才’都会带着妻子一起。毕竟大夏和大明相隔太过遥远,让有情人分隔两地也太不人道了。”

后面林潜的妻妾都听呆了,赶紧吩咐仆人收拾些衣物带上,新婚燕尔,若不是没有办法,她们可不想和林潜分开。

鸡飞狗跳声中,林潜问道:

“那我可以带着父母一起吗?”

宋长老为难道:

“这个,恐怕不行,毕竟没有这个先例。”

林潜还想请两位长老宽容一下,没想到两位长老转身就走,让林潜到县衙集合。

林潜无言,只好和父母又温存一会儿,就带着妻妾和一些贴身衣物来到县衙,坐上了开往大夏帝都的飞船。

望着窗外的云海,听着身后众女和剑灵映月叽叽喳喳的聊天声,想起家中的父母,林潜心中莫名的惆怅。

不一会,林潜就被剑灵映月的傻卵声音给气地回身和她对骂起来。

你才是小奶狗!你全家都是小奶狗! 第22章 大夏王都 林潜和妻妾们住的房间十分豪华,是飞船上最大的几个房间之一,不说是金碧辉煌,但也是古色古香,小桥流水了。

对,林潜的房间不是一个屋子,而是一层楼,在楼里种上了许多古树,还有一条小溪从墙上流出,几栋阁楼建在溪边,如果不是天上的聚光气阵,林潜甚至以为他们是到了临阳郡的望鹿山下踏青。

吃完饭在房间里面待了一会,林潜就受不了妻妾们火热的眼神,赶紧跑下楼散散步,顺便见识见识这蕴含了大夏最新气阵技术的新式飞船。

到达侍者推荐的楼层,林潜唤出体内的青冥剑,运转气阵——体内有青冥剑的时候林潜用不出气阵,可能是两种力量相斥,也可能是青冥剑堵塞住了气阵的运行路线——感应到林潜的气息,活动室的大门才缓缓打开,里面居然是一条长长街道,里面青砖黑瓦,人来人往,商铺林立,热闹非凡。

林潜再次感叹,配好青冥剑,走进“商业街”,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这时一道人影从旁边出现在林潜面前,问道:

“这位贵客,可否打扰一二?”

林潜见来人身材普通,衣着平淡,但是满脸笑容,看上去很亲切,便回答道:

“不知阁下有何赐教?”

来人略微施礼,微笑道:

“赐教不敢当。鄙人徐玉峰,乃是这百丈街桂源楼的小二。我见公子衣着华丽,身姿不凡,定是尊贵之人,便斗胆自荐,想为公子引荐一二。”

林潜笑道:

“尊贵不敢当,本人姓林,名潜。来这百丈街只是想见识一番。”

徐玉峰拱手道:

“原来是林公子,久仰大名,小人愿为林公子引路,只求林公子离开前来我们桂源楼小坐一会,小人保证定让林公子尽兴而归。”

看来自己的名声还没传到飞船上,林潜心想,不过也好,等会可以带着幼橘她们一起下来逛逛,省得她们整天想着和他上床。

林潜一边在百丈街上走着,一边听徐玉峰给他介绍各个店铺的商品和价格,了解到这飞船不仅运人,还运货,在这里能买到大夏王朝各地特产,还是商家们交流合作的地点,一座飞船承担着许多职责,每一座飞船都价值连城。

而且飞船还是靠每个人的气阵来运行,飞船装载的气阵者越多,能量就越充足,等级就越高,待遇也更好。林潜因为是长老要求的贵客,独占一层楼,身份尊贵,自然不用给飞船提供气阵能量。

在天上待了几天,林潜和众女连飞船的一半都没逛完,就到达了大夏王都——玄殷城。

林潜和众女顺着侍从的指引下船,坐马车离开船站。这马也不是活马,而是铁马,一位气阵者坐在马背上,运转气阵,这铁马就跑得飞快,还很灵活。这车上也有气阵,侍者运转之下,装满了十个人的车厢微微漂浮,没有丝毫颠簸就来到了诛仙盟在大夏的分部。

林潜众人受到了诛仙盟分部的热烈欢迎,若不是明天还要面见皇帝,林潜怀疑他今天是别想竖着走出门。

来到专供“大夏良才”休憩的阁楼,林潜众人毕竟年少,忍不住疲惫,倒在床上熟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潜恢复了少年英才的模样,出现在皇宫外。

听见宫殿里皇帝和大臣们议事完毕,宣林潜上殿问答。

林潜再次整理了一下衣冠,大踏步地迈进殿里去。

大夏皇帝许敖看着阶下的林潜行礼,点头笑道:

“你就是林潜?”

林潜收礼,道:

“回陛下,正是。”

“朕听说你舍身饲虎,用身体封印了魔剑,协助高长老拯救了临阳郡上下百万口人命。确有其事吗?”

林潜大惊,怎么能传得这么离谱?!连忙说道:

“回陛下,林潜不过是在一旁辅助,救人主力乃是高长老,林潜不敢不自量力,贪图高长老功劳!”

没想到皇帝摇头道:

“欸,怎么能说是贪图功劳呢?高长老德高望重,刚才还在殿上夸奖你,说你机智勇敢,为国为民,一腔热血,在他到达现场时就已经控制住了魔剑,他不过是在一旁收尾而已。”

林潜瞪大了眼睛,在一品官的队列里发现了一身白袍,和周围红袍格格不入的高长老。只见高长老正转头看他微笑抚须,时不时点头附和。

林潜看着高长老,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时皇帝又说:

“林潜,既然你已经收服了魔剑,可否拿出来让各位大臣见识一番?”

林潜默默唤出体内的青冥剑,放在侍从托着的盘子上,绕着大殿转了一圈,让大臣们都仔细看了一遍后,才让林潜收回。

皇帝又道:

“诸位爱卿可都看清楚了?可是真的魔剑?”

文武两边都点头称是,皇帝点头,看向林潜,说道:

“林潜,你舍身收服魔剑,听高长老说,你即使多次被魔剑打成血雾也依然坚持和魔剑抵抗,最终才让魔剑心服口服,认你为主,让临阳郡百万人口免受魔剑的屠戮,劳苦功高。你可愿接受‘大夏良才’的身份去往诛仙盟学习,为我大夏争光?”

“……林潜愿意。”

皇帝点头:

“好,林爱卿,你现在就是我大夏最为年轻的二品官了,朕会亲手为你书写征文,送到你府中。”

“臣谢过陛下厚恩。”

皇帝微笑道:

“林爱卿,朕听说你的父亲曾经在陈帅帐下当过先锋队队长,特意让陈帅给他书信一封,祝贺他虎父无犬子啊。”

“陛下爱护臣下,臣受恩感激。”

退朝过后,林潜本打算回阁楼见一见妻子们,缓和内心的情绪,却被侍从说皇帝有请,引他到皇宫后花园中为他接风洗尘。

林潜到后花园后,发现花团锦簇,清水游鱼,一片怡人景色,皇帝带着皇后和一众皇子公主设宴,皇子公主摆作两排,还有高、宋两位长老坐在皇帝下首,正等林潜入座。

林潜受宠若惊,快步上前为迟来告罪。

皇帝摆手让林潜入座,竟然只在两位长老之下,旁边是三皇子,四公主,对面是大皇子二皇子和五公主六公主。

话不多说,皇帝让周围的侍从退下,在不远处警戒,自己端着酒杯下到林潜面前,说道:

“林爱卿,朕先给你赔罪。”

然后不等林潜反应过来,就一口喝干杯里的酒。

林潜目瞪口呆,赶忙端酒起身,却发现自己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臣不知陛下何罪之有?” 第23章 结交 皇帝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把住林潜的手腕,对林潜大吐苦水:

“朕知道爱卿在殿上对朕的处理有不满,可是朕也为难啊。”

林潜听面前的皇帝对他说边境的战况虽然良好,但修仙者像老鼠一样,军队一直找不到决胜的时机;气阵的推广虽然广泛,但是民众的身体基础太差,气阵质量一直提不上去,没有人提供能量,大型的气阵基建没有用武之地;前朝余孽一直占据着部分土地和民众,残缺的大夏在诛仙盟里说话总是没有底气……

听着皇帝絮絮叨叨地说大夏王朝的难处,林潜也不好打断,等到皇帝终于说完,林潜赶紧说道:

“陛下为大夏殚精竭虑,臣佩服万分。臣生在大夏,长在大夏,愿为大夏的忧虑略尽绵薄之力。”

大夏皇帝却叹气,问道:

“林爱卿,你觉得朕的王都如何?”

“臣在路上观察,只觉得气阵遍地,每个民众都能随意使用气阵之力,十分先进,和臣的家乡相比似不在同一年代。”

林潜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皇帝摇头:

“朕的王都和大明的王都相比,就好像林爱卿的家乡和大夏的王都相比,差距之大,让朕望尘莫及。”

“这……臣实在是想象不出。”

林潜觉得大夏王都除了气阵的功率比不上前世的发动机,已经和前世的八九十年代很像了,尤其是气阵者越多气阵能量越充足的现象,更是有发动机不能比拟的功能。

大明王朝不会已经是他前世刚穿越时的水平吧?林潜心想。

皇帝又说:

“林爱卿,用诛仙盟的话说,现在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如此关键的时候,我大夏却深陷处理修仙余孽的泥潭,不能抓住发展的马车,朕心焦啊!林爱卿,还请你帮帮朕,帮帮大夏!”

说到动情处,皇帝酒杯也扔了,两手把住林潜,炽热地盯着他。

林潜不敢随意答应,迟疑地问道:

“陛下,臣幸得两位长老看重,得以进入诛仙盟,可也不过其中一员罢了,如何担当得了此等大任?”

就算诛仙盟是前世的联合国加强版,林潜也只是里面的一个小职员,有什么能耐帮助大夏?他连大夏代言人都不是,连话语权都没有。

这时旁边的高长老抚须开口道:

“林小友切莫妄自菲薄,等到了总部,只需林小友一番话语就可让大夏境外的修仙者灰飞烟灭。”

我说什么话能这么厉害?林潜有些不好的预感:

“请问高长老,小子需要说些什么?”

“林小友只需说你体内的魔剑在大夏可能不止一把,总部自然会安排调查军团前来调查,消灭修仙魔修不过顺手而已。”

林潜惊了:

“可这魔剑……”

“林小友”,高长老打断他,

“你能确定那上官魔修只有这一把魔剑吗?”

林潜默然,只要青冥剑不说,他不说,死了四百年的老东西有几把魔剑有谁知道?

林潜又问道:

“可不是说驻守长老不能干涉各国内政吗?”

皇帝握紧林潜的手说道:

“欸,林爱卿,事有缓急之分。大夏境内受修仙魔修压迫已久,如今有希望尽早解决,乃是百姓之福啊!更何况调查团可不是驻守长老,这条规定管不到他们身上。”

林潜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拱手应下。

大夏皇帝似乎不太满意林潜几次拒绝的态度,但还是对林潜笑容有加,甚至把林潜引到他身边坐下,推食食之。

换做一般人当然是感激涕零,跪地谢恩,但林潜前世在书里看过这种行为太多了,心里又有事,做戏行礼时的感情有些不达标,导致皇帝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不过皇帝还是笑容满面,用餐完毕后亲自送林潜和两位长老出后花园。

看着走在两位长老身后,林潜挺直的背影,皇帝的笑容慢慢低沉下去,身边的大皇子许汉超说道:

“父皇息怒,这林潜前几日才成年,从小就有神童的名头,又被驻守长老看中,年轻气盛下自然有些眼高于顶。孩儿明日主动拜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定让他能明白父皇的苦衷。”

皇帝没说话,另一旁的二皇子许志明笑着开口道:

“这林潜仗着有长老支持,就如此不知好歹,我看不如……”

“不可。”

皇帝出言否决,脸色却好看了些许,

“这林潜是个机会,若能得到诛仙盟总部的支持,不说解决前朝余孽和境外的修仙者,就是追上那‘五巨’也不是没有可能。绝不能对他有逼迫的念头,否则定会自食苦果。”

二皇子许志明开口为自己的冲动道歉,皇帝许敖拍拍他的肩膀以示无碍。

二皇子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大皇子,脸上笑容依旧。

三皇子许明胜没有参与两位哥哥的交锋,在后面默不作声。

四公主许栖凤大声道:

“父皇,林潜年少成名,却只待在边远小城长大,从没见识过我大夏王都的繁华风景,不如我……”

“不可。”

皇帝许敖的声音有些严肃:

“你见识浅薄,不知道大明是怎样的繁荣,想用这种技巧圈住林潜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

四公主许栖凤无言退下。

五公主许桂月温声道:

“父皇,我听闻林潜年少多情,有妻妾九人,不如引荐一位女子和他偶遇,陪在林潜身旁,等到了诛仙盟总部说不定能有大用。”

皇帝许敖微微摇头:

“林潜妻妾众多,又有多年情谊,只一位外来女子怕是不顶事。”

五公主许桂月又道:

“林潜的妻妾众多,不过青梅竹马。若有一女子身份尊贵,和他生死相依,更有肌肤之亲,定能让他死心塌地,对那女子百依百顺。”

皇帝依然摇头:

“再是一见钟情,不过一腔热血。林潜不是愚笨之人,等他发现,只会更加反感大夏。重要的还是林潜的态度,让他能顺利把调查团引来帮助我大夏。”

五公主退下思考。

这时六公主许雪竹俏声喊道:

“父亲大人,我觉得此事无需大人这么烦恼。”

皇帝许敖看向自己最小,也最疼爱的女儿,笑道:

“哦?不知小雪儿有何指教啊?”

六公主许雪竹乖巧行礼:

“父亲大人是想让那林潜对大夏死心塌地地好吗?”

许敖摇头:

“父皇不奢求他见到了大明的繁华以后还能掏心掏肺地对大夏好,只希望他能把诛仙盟的调查团引来,解决我大夏的燃眉之急,让我大夏能尽快提升民众的气阵水平,不被其他国家甩在身后罢了。”

许雪竹笑道:

“既然如此,那父亲不用再在林潜身上花心思了。”

皇帝还未开口,四公主已经插嘴说道:

“那林潜是引来调查团的关键,不多花些心思,他要是到了诛仙盟不说话怎么办?那两个长老可不会帮我们说话。”

皇帝面色不变,六公主许雪竹笑道:

“姐姐莫急,妹妹我还未说完。

那林潜在临阳郡生活了十五年,对临阳郡感情深厚,我们只要把临阳郡建设好,让他的父母朋友生活美满,爱屋及乌,他自然会诚心诚意地把调查团引来帮助大夏。这不仅是在帮助我们,也是在帮助他自己。”

皇帝许敖微笑点头,显得很是认可:

“我已让大黄升林潜的父亲林洪为前将军,享良田千亩,仆人上百,护卫一千;消去滕薏的前朝背景,送她林府夫人的牌匾和仪仗;改临阳郡为西南中心,领周围三郡,扩建镇池城,让它成为西南第一大城。”

六公主许雪竹笑得很开心,其他几位皇子公主面色有些不自然。

赞赏地看着自己的六女儿,皇帝许敖突然问道:

“小雪儿可愿和林潜一起去一趟大明,见识见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六公主许雪竹的脸色骤变,其他皇子公主的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 第24章 修炼 六公主许雪竹难以相信自己敬爱的父皇居然会让自己去接近那个乡下小子,

“父皇,我……”

许雪竹面上委屈得不行,皇帝许敖却笑着说:

“哈哈哈,雪儿放心,父皇怎么会忍心让你受委屈呢?只是父皇很久没有去大明了,想请你帮父皇看看,现在的大明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我大夏想要追上它还要多久而已,不必多心。”

听见皇帝这样说,许雪竹破涕为笑,点头应下。

皇帝走后,许雪竹回到房中,乖巧的脸上显出阴沉的神色,

“死老头,就知道欺负我个没背景的,那五个人你是眼瞎看不到是吧?”

没敢把话说出来,许雪竹坐在床头直生闷气。

除了许雪竹的母亲红颜薄命以外,其他五个皇子公主的母亲都健在,而且要么是年长高官的长女,要么是地方百年名门的族女,高功武官的姐妹,许雪竹除了长得像母亲,很受皇帝喜爱以外,没有任何靠山,在很多时候都要打碎了牙齿往下咽。

其实她并不在意自己公主的身份,毕竟她在皇宫里也没什么地位,其他几个皇子公主以前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今天也是,憋着坏想看她笑话呢。

想到别人随口一句话她就要放下身段去卖笑,许雪竹内心就犹如火烧——即使这个人是她的父亲。

“贱人许桂月,话说那么多,还‘身份尊贵’,怎么你自己不去啊?!”

把胡乱在床铺上折腾了一会儿,无能狂怒后,许雪竹冷静了下来:

“死老头说得没错,这林潜是个机会。只要我能把握好,不管是留在大明发展,还是争取获得诛仙盟背景,都需要和林潜搞好关系。嫁给他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用些手段钓着他,让他把一些机会主动送给我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许雪竹对自己的外貌和内涵非常自信,决定明天就找个借口接近林潜,先让他在出发去大明王朝前对自己有一定好感再说。

许雪竹在调查林潜的爱好,另一边,林潜刚回到阁楼里,就被众女接到房中。

韩幼橘红着脸道:

“夫君在外辛苦了,让我和姐妹们帮你放松一下吧。”

韩幼橘和众女商量后,决定随林潜称呼几个姐妹,林潜喊姐姐她也喊姐姐,喊妹妹她也喊妹妹。

林潜拒绝道:

“你们是让我紧绷的,不是让我放松的。”

但是由不得他,大姐林拙心笑着说:

“潜儿,男主外女主内,到了房里你就要听我们的。来,先把外套脱了。”

一阵温香软玉后,林潜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看着双眼无神的林潜,韩幼橘羞红了脸,在林潜身边问道:

“映月姐姐,你在吗?夫君他有些累了,可是还有几位妹妹没有……”

剑灵映月没有用血肉法术,而是用灵气幻化成形,在林潜身边显现,笑呵呵地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随即引诱林潜体内的青冥剑本体,控制着丝丝灵气,缓缓渗入林潜的身体,让林潜的肉身重回巅峰。

众女见后惊叹不已。

之前在飞船上剑灵映月就和林潜的妻妾们坦白自己就是常人口中的魔剑,刚开始众女还是十分害怕的,毕竟口口相传,魔剑每天都要吞食上百条人命才会满足,要是魔剑对人血不满意就会噬主。

不过后来在剑灵的耐心解释血契、灵气和“封印”以后,她们还是慢慢放下了戒心,和剑灵互认姐妹,认为剑灵和林潜性命交修,和林潜是同一地位,所以韩幼橘才称呼剑灵为“姐姐”,但是剑灵还是跟着林潜称呼其他姐妹。

剑灵映月叉着腰,很是得意:

“各位姐妹不必客气,妹妹我的灵气管够。而且我还有一道炼体身法愿意分享给各位姐妹,只需姐妹们在和夫君‘放松’时运转此法,就可吸收夫君逸散的灵气,假以时日,必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众女感动非常,毕竟永葆青春可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如今美梦成真,众女激动地把剑灵簇拥在中间,让剑灵唤出肉身,为她们演示一番。

剑灵笑眯眯地看着林潜,仿佛在说:这次可不是我逼迫你的哦,实在是姐妹们盛情难却啊!

看着剑灵映月贱兮兮的眼睛,多亏了血契,林潜不用猜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心头火起,翻身就把娇巧的剑灵映月按在身下,当着众女的面前愤愤发泄。

剑灵不仅不以为耻,反而火上浇油道:

“各位姐妹,嗯,夫君现在,啊,没有修炼功法,所以,嘤,让灵气反复冲刷肉身,啊,就是最好的修炼方法,嗯啊。”

众女看得面红耳赤,又不想移开目光,面面相觑,最后鼓起勇气,一拥而上:

“潜儿,让姐姐帮你修炼好吗?”

“潜儿,其实姐姐一直很在意年龄,想多陪在你身边,你能帮帮姐姐吗?”

“夫君,听映月姐姐说灵气有助于美白?我想让姐姐试试。”

“夫君……”“潜儿……”

林潜在十女面前屡战屡败,又在剑灵的帮助下屡败屡战,被掏空和被注满的感觉在林潜脑海中你来我往,最后,林潜晕了过去,再起不能。

第二天,林潜居然真的感到自己的身体比昨天更强了一些,体内灵气的密度更大,数量更多,甚至连精神都比昨天更坚韧了,这事实让他面色复杂,难道以后都要这样修炼吗?

不理会剑灵在脑海里邀功请赏,林潜准备找两位长老询问诛仙盟的事,能多了解一些信息也是好的。

跨过床上横置的玉体,林潜洗完澡后就出门了。

在马车上再次感叹大夏王都气阵技术的发达,林潜甚至看到有许多人乘着布满阵纹的铁马在宽阔的道路上飞驰,王都人民对此看都没多看一眼,似乎习以为常。

到了长老殿,林潜现在只是内定,还不是诛仙盟的人,依然需要住在其他地方,进入长老殿也需要出示证明,逐级向上通报。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林潜才跟着侍从走进大殿。

施礼后,高长老问林潜道:

“最近可有修炼灵气?感觉如何啊?”

林潜一时之间还以为高长老为老不尊,在笑话他昨晚夜御十女,不知节制。

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高长老是在问自己的身体正不正常。

赶紧回答道:

“一切正常,只是没有相关的修仙功法,不知道如何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