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黟山仙录》 第1章 死 世间山岳众多,各有千秋。各山之间的仙人传说在凡间广为流传。

其中最让凡间众生向往、憧憬的唯有一山。

此山在如今的凡间被称为“黄山”,在凡间世人口中有“天下第一奇山”之称!

而在众多修真者中,更喜欢沿用远古时代的称呼——“黟山”。

黟山之名传至远古时代,但根据留存于世的经书记载,黟山的传说更早可以追溯到太古时期。

在那个时期,黟山被称呼为“天子都”,据记载乃是太古天庭中的天帝和众神仙居住的地方。

到了太古之后的远古时代,有人在此山之中登仙成帝,其姓轩辕,帝名黄帝,修为通天,擅长炼丹和御兽之术,黟山之中留下了其不少的传承和足迹传说。

从远古时代历经悠悠岁月,进入上古时代,古宗林立,成仙之人不绝于世。

这其中又以黟山诸古宗成仙者众多,也由此让黟山的仙人传说闻名于世,在凡间众生中广为流传。

上古时代末期,诸教并立,教化天下,让凡间众生凡人读书识字,涌现了大批的读书之人。

而远古轩辕黄帝因其个人魅力,带领自身部落从远古崛起,崛起之后还广施仙恩于世间凡人,收获了大批的敬仰崇拜者。

后又因黟山诸峰山石皆呈淡黄之色,再加上对轩辕黄帝的敬仰,上古末期凡间众生便称黟山为黄山,一直沿用至今。

更有去过诸多大小著名山岳的读书人在遍览黄山之后,留下了一句广为流传的经典诗句:“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将黄山的地位和传说提高到了顶点。

更有甚者直接将黄山叫做仙山,可见对此山的憧憬和推崇。

而如今黄山之中,留存于世的大多是上古时代诸多古宗演变而来的宗门,修真界中,众修真者还是喜欢以黟山为名。

即便自上古时代末期之后,到如今黟山已经很久没有成仙的传说流传出来,但黟山之中的宗门,依旧是现今修真界的魁首。

凡间世人依旧憧憬着黟山,求仙问道之人络绎不绝。

清萍郡,永安城中。

一处巨大的阁园坐落此城中心,园中琼楼玉宇林立,在夜色中朦朦胧胧的安静伫立。

圆月高悬间,明晃晃的月光照在院落之中的水缸之中,倒印出水中之月,几条金龙鱼围绕着水中月互相追逐嬉戏。

院落之中落针可闻,只有鱼儿嬉戏的水声微微荡漾。

悄然之间,乌云遮盖了圆月,整座院落顿时变得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

季永安熟睡之中,突然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惊醒,骤然睁目。

少年下意识的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来到窗口,戳破了窗户,一边窥探,一边捂着自己因惊醒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季永安所在的小院只在家族住地的阁园中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地。

原本静悄悄地阁园之中随着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开始嘈杂起来,一朵朵明亮的火光亮起。

但季永安看不清窗外,侧耳倾听片刻后,听到了怒喝和厮杀以及惨叫声。

季永安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他心中思考片刻,没明白什么人会如此大胆的闯入他的家族,虽然对父母的实力很有信心,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见自己屋外没什么大动静,季永安回身穿戴好衣物,悄悄地出了屋子,像一条狸猫一般猫着身子向着父母居住之地而去。

一路上季永安皱着眉头,阁园之中的厮杀声和惨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也让他心中的不安更甚起来。

如此规模的喊杀声中,尤其是那惊天动地的响声,城中竟然无一人听到动静前来查看。

一路有惊无险,季永安悄悄地摸到了父母住地,刚刚临近,他的瞳孔就是一缩。

借着火光一看,父母原先的院落如今只剩下一处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想必那恐怖巨响便是由此而来。

季永安刚刚平息的心脏重新疯狂的跳动起来,如此恐怖的一幕,让他怀疑出手之人的实力该是有多么可怕。

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口干舌燥,心中满是对父母的担忧。

就在他患得患失之间,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一声焦急大喊:“安儿!快逃!逃啊!逃的越远越好!”。

季永安蓦然间抬头,从空中踉跄落下两人,一男一女。

男子身高九尺,身穿华贵紫衣,面容坚毅,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只是如今浑身鲜血淋淋,有巨大的伤口在其伟岸的身体上显露,手中握着半截断枪,无不证明着来敌的强大。

女子身穿白色衣裙,身段袅娜,衣裙之上血迹斑斑,面色苍白间,依然不减其风韵,只是其目中携带着的恐惧和不安让其显得很是惊慌失措。

季永安不顾女子大喊,迎了上去,心惊问道:“爹!娘!怎么回事?是何人袭击你们?让你们受如此重伤!”。

女子眼见季永安迎了上来,面色苍白焦急,面露绝望之色,此时想跑也来不及了。

当季永安来到身边焦急询问后,将其紧紧抱住,面色最终又化作慈爱和不甘。

身边男子提着半截染血长枪,挺拔如峰,笔直而立,气势不减,将母子二人护在身后,静静地看向从空中飘落的几人。

他心知自己三人已无活路,但先死者必定是他。

白衣女子紧紧的抱住季永安,看着季永安那对因不解和惶恐而挤在一起的剑眉,用带血的素手轻轻将其抹平,一对剑眉上顿时留下了斑斑血迹,在火光之中显得有些妖艳和刺目。

被白衣女子抱在怀中的季永安,努力的看向那空中飘落的几人,火光照射之下,欲要看清对方面容。

却被其母温柔将头掰向自己,并面露慈祥温声道:“永安,爹和娘永远爱你,并以你为荣!只是可惜见不到你成家立业了,以后娶了妻子,不许欺负人家!知道吗?”。

紫衣男子,面容坚毅,生死之间毫不变色,带血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季永安的头,淡淡出声道:“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事要敢做!爱要敢说!莫要为了面子而做出抱憾终身的决定!身为季家男儿,当顶天立地!”。

话落,大手离开,在季永安头顶留下一道濡湿粘稠的血红手印,提着半截长枪,化作惊天枪芒,一往无前,冲向敌手。

随着惊天动地的交手传来,白衣女子最后轻吻季永安的额头,泪眼之中带着浓烈的不舍,但最终还是决然出手相助其夫君。

火光照射下,几道身影纠缠交错,随着一道白芒闪过,季永安的脖子一凉,他的视线逐渐偏移,缓缓向下,不受控制。

最后呈现在他的双眼之中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一人单手提着面容坚毅的紫衣男子和凄然的白衣女子的头颅,一路滴答着鲜血,向他而来。

最后环绕在心头的是那人冷漠的话语:“一个不留!”,恍惚间,听到了阁园内不绝于耳的绝望惨叫。 第二章 噩梦 缥缈宗地界内,卧云峰山脚下,阁楼林立,房舍鳞次栉比。

此时正是太阳将出未出之时,山间云雾弥漫。

若是站在远处山峰上观望此峰,可观此峰孤峭高峻,耸立山岳之中,峰腰处云雾弥漫,宛若仙境,峰头之上常聚云水雾气,久聚不散,常年遮盖峰头。让此峰如卧云中,故名卧云峰。

一间屋舍内,黑红凳椅陈列整齐,屋舍内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宽二尺七,长五尺七的床上,睡着一白净少年,盖着绸缎金丝被,此时一对精致的剑眉正相互对立,眉头紧锁,似乎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

“啊!”,突然间一声怒吼自安静的屋舍响起,划破宁静的卧云峰山脚之地,惊起不少飞鸟,惊的院子外的土狗骂骂咧咧地急叫几声。

少年身穿淡黄色锦缎里衣,口中怒喝着惊醒,口中急促的喘息着,两鬓间冷汗淋漓,一对剑眉紧紧皱着。

惊觉是一场噩梦之后,少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双眉,噩梦之中母亲冰凉的素手触感如同还在。

接着少年的手掠过眉头,摸着自己的头顶,噩梦之中父亲的大手曾经落下片刻,其上濡湿粘稠的感觉让他记忆犹新。

最后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刀芒划过脖颈,人头落地的感觉历历在目。

少年轻轻握拳,确认那极为逼真的场景所见都是一场梦,他的思绪从噩梦之中的桥段中拉回。

自言自语不解道:“难道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会突然做起了噩梦,还是这样极为不吉利的噩梦!”。

少年心中极为不安,但又自我安慰,梦和现实并不会挂钩,但心中的隐忧却是未散。

晨曦缓缓射入云雾之中,为卧云峰披上了一层金红霞光,霞光穿透屋舍窗户,照在少年白净的脸上,少年回神,剑眉星目之中透着一层隐忧。

起身穿衣的少年年十六,叫做季永安,他六年前奉父母之命前来黟山寻仙问道,实际上就是碰运气看是否能被黟山七宗某一宗选中,收为道童弟子,从此踏上修仙之路。

原本他来之前是不报任何希望的,毕竟七宗名头太大,想要进去的人多如牛毛,至少数万之众。

但人家招收道童每次只收几百个,虽然希望渺茫,但还是有茫茫多的人前来碰运气。

因为一旦被选中,从此身份改变,地下天上之别,不过是七宗招收道童的仙师一念之中罢了。

除了他,当年和他同行的还有三名同伴,两女一男,皆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极好朋友。

季永安当时被选中时,还犹自不敢相信,当时那选中他的仙师口中之言他一直都忘不了。

那身着缥缈宗道袍的仙师高坐石台之上,俯视着下方数万寻仙问道之人。

点出季永安时笑着和身边人道:“这个少年剑眉星目,面容却是少英气多柔和,上等的面容之姿。

尤其是这身气质,小小年纪就有出尘之气,很是难得。

这身气质最是适合我缥缈宗,即便天资一般,留着养眼也不错!”。

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当时的季永安可谓万众瞩目,惹得众多求仙之人嫉妒愤恨不已。

除了他外,和他同行的三人皆运气不错,分别都被其他几宗收为道童。

而季永安对自己就这样被收为道童心中不免嘀咕,怎么看这缥缈宗收人的条件都太过草率了些。

来到缥缈宗已然六年时光,进入这些传说中的宗门不是没有代价的。

六年时光,除了和家人有书信来往,再没有回去也无法回去看过一眼。

季永安走出屋舍,穿着缥缈宗发放的上品神器级别的缥缈道袍。

一身素雅白色道袍,气质儒雅出尘,迎着金红霞光走在羊肠小道上,如那登上仙梯得道升仙的仙人一般。

缥缈宗道童的道袍,位列上品神器级别,具有不沾尘埃可进行多种衣衫幻化之能的功效,除此之外还拥有一定的防御之能。

他此行是去往灵植园,一路行来,遇见的同门皆和他笑着打着招呼。

待他行远之后,不免羡慕中带着感慨道:“我要是有这么好的皮囊和气质就好了!”。

季永安身上淌着霞光,边走边将自身精神力延伸而出,估算了一下精神力延伸而出的极限距离,七丈远,心中有底。

六年时间,如今的他已经进入寻丹境的养神期,一旦精神力外放延伸的距离达到十丈远,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开丹期的修炼。

凡间武道九境被那些修真者称呼为后天九境,九境之人皆是后天武者。

其中擎鼎境,斗牛境,猛虎境,地覆境,天翻境他已经跨过五境。

天翻境乃是后天武者力之极致之境,号称可掌一龙之力,也就是一百二十五万斤的恐怖力量。

如今在第六境寻丹境,此境极为特殊和关键,也只有到了此境,宗门才会给道童一部养神经书,武者可根据经书记载的精神蕴养法门,提高自身精神力。

这一阶段被称为养神期,精神力极限可达到十丈远时,便可进入开丹期,这一阶段需要武者凭借自身精神力寻找并开辟自身丹田。

一旦丹田开辟,武者修行由外转内,可吸收外界天地之力,进入丹田转为自身内力,一旦丹田内力充盈,便是进入了蕴神期。

此境特殊之处在于即便有养神法门,但每个人精神力的蕴养速度因人而异,时间长短各有不同,有几日就可达十丈的,也有数年蕴养无法圆满的人。

关键在于丹田开辟,同样因人而异,丹田大小普通人一般为三丈,资质天才者可达四到七丈,惊世天才则可达八到九丈,绝世天才则可达九丈大小,同时丹田初次开辟时会觉醒一种天地间的属性之力。

丹田的大小决定着武者内力的多寡,武者之间的实力差距由此拉开。

进入充满灵气的灵植园,季永安收敛自身精神力,开始了一天的日常巡视,他的任务,便是巡视这有着十几亩大小,种满各种灵植的药园。

保证这里的灵植生长正常,无病无虫,刚来这里时,有一本比较厚的灵植书,记载了各种灵植喜好生长的环境,以及各种不良表现,和哪些是需要清理的害虫。

整个灵植园三面皆有高峰,是平时镇守此地的仙师所住之地,入口只有季永安来时的那条路。 第三章 家中来人 一处山峰之上,几人身穿白色灵袍,其上秀刻着一只巨大白鹤,栩栩如生。

穿衣者静立时,白鹤浮于道袍之上,眼带灵光,如同活物。

走动时,白鹤如同要展翅飞向云端一般。

其中一人看着灵植园中一掌拍死啃食灵植害虫的季永安,和身边人不免嫉妒道:“这小子,气质真他娘的好,动手都这么有气质,羡慕死我了,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倾慕于他!”。

旁边一人翻个白眼道:“羡慕有什么用?人家那气质天生的,长老都说了,天生就是缥缈宗的弟子,即便不修我缥缈宗道法,别人看了,也会认为是我宗的弟子,毕竟也只有我缥缈宗弟子气质独特,飘渺出尘!”。

又有一人感慨道:“那人好像叫季永安吧,因为气质被收为道童我还真是见的头一遭,面容其实只能算是上等,咱们宗内比他帅的人也有不少,但若是论起他这种儒雅如仙的气质,他独一份!”。

“是啊,这小子刚来时的气质就已经是让人眼前一亮,六年过去,气质更甚,如今的气质更是让人叫绝,基本上一看就让人嫉妒不已,但偏偏讨厌不起来!

不过听那些道童说,这小子性格虽然平日里温润如玉,但不喜欢和人交谈辩论,和人起了争执要么直接低头认输,要么默默无声,若是被纠缠的狠了,大都是直接动手,从不多费口舌!”。

“我也听说了,而且还听说这小子实力强劲,这一批道童,甚至是比他来的早的多的那些道童,能和他交手的只有寥寥数人!”。

“哦?那不如去试试手去?”

“你没病吧,你都先天多少年了,跟人家一个十六岁后天武者切磋?”

“嗨,我压制实力不行吗?”

“省省吧,别给自己找事,输了丢人丢到姥姥家,赢了也没什么面子,还会被人说你欺负人家,一旦闹大了,呵呵,你看长老向着谁!”。

跃跃欲试的那人沉默不语,确实,以对方那被长老们都多次称赞的气质而言,显而易见,长老们还是更喜欢对方一些,有些偏颇那是很正常的事。

“看他来时的精神力外放距离,快要进入开丹期了,希望他丹田一丈!”,沉默许久的弟子恶意满满道。

“我也希望!”,旁边一人默默出声道。

“同希!!”。

“如此一来,他的天资前期有限,那可真应了长老的那句话,只能放在宗内养眼了!”。

几人议论纷纷,灵植园内的季永安偶尔撇向山峰,眼中灵光流转,看着对方口型中谈论自己的话语,心中有些无语。

他自身的气质他也没有什么头绪,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和他从记事起就被父母逼着将家族内的一本经书和各类修行经验背的滚瓜烂熟有关。

那些高深的修行经验还在其次,那本经书太过玄妙,其上记载的东西他至今不懂,且每日都需要回忆一遍,否则便会有遗忘的风险。

听他父母说,此经书来历重大,但具体什么来历却没告诉他,并且让他必须牢记经书内容,决不能忘记一字一句,多年来日日背诵,如今已经成了习惯,断不可能少字少句。

他自身凝练的武道天眼,便是通过经书上的记载所炼,此眼凝练后可让他目视极远,夜中视物和白天并无区别,且可以观武者气血旺盛程度,气机流转路线。

他刚来时实力一般,没少挨揍,大都是嫉妒他的气质和面容所导致。

自从他凝练出武道天眼后,鲜有敌手,争斗便少了很多,但平日里他喜欢用武道天眼观人打斗,养成了使用天眼观察别人的习惯,已经近乎本能。

此间数千道童,只要是武道天眼可以观察的了的,他基本都对其研究观察过,可以说对每个道童的弱点和性格了若指掌,只不过随着他几场以少胜多的打斗之后,之后动手的机会基本便没有了。

而山峰之上的那些外门师兄,都在先天之境,他的天眼无法看破对方身上的任何气机,只能观察对方每天的聊天,为此还特地买了几本关于口型之语的书籍研究学习。

忙活了一上午,季永安缓缓下山,他估摸着再有几天时间,应该便可以进入开丹期了,到时希望自身的资质不错吧,否则就真如那几个师兄所言了。

进入一家客栈,季永安点了几个菜,吃了起来。

黟山前山入口处,有一寺庙,名慈光阁,是黟山七宗之一的佛宗收集香火之地,坐落在百花谷的朱砂峰之下。

此峰纯石,宛如削成,岩成赤色,因而得名,是百花谷外门弟子居住之地。

此时正是太阳高悬之时,慈光阁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其内沉香淼淼,门口几个小沙弥唇红齿白,不停地对着来往客人鞠躬施礼。

人流的远方,突然间嘈杂了起来,几个小沙弥垫脚远眺,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见远处一道人影腾空而起,宛若游龙,眨眼间便到了慈光阁门口。

小沙弥大吃一惊,只见落地之人满脸血污,浑身淌血,不知身上有多少伤口,更不知流了多少血液,其怀中抱着一个同样满脸血污的女童,正面带惊恐的望着几个小沙弥。

其中一个小沙弥正准备壮着胆子询问,毕竟这里可是慈光阁,应该没人有这么大胆量闹事。

那满身血污的人却是突然间发出一声怒喝,远远传播开来,喝声沉闷,听的众人气血翻涌,头昏眼花。

随后此人看着几位小沙弥沙哑道:“请将季家季永安请来,他是缥缈宗弟子,就说季家季勇平来了此地,让他速速前来见我!”。

话落,不待小沙弥反应,此人就已经晕倒在地,晕倒之后,还死死地抱着怀里惊恐四望的女童。

自那声喝音之后,慈光阁便有七人自内而出,几个起落间便到了门口,一副迎敌的样子,同时间慈光阁上山的路上,出现几名俊俏女子,身背长剑,望向门口之处。

七人落地,皆是光头和尚,没见敌手,见一满身血污的男子晕倒在地,一人便前去上前查看,另外几人则问询路人和小沙弥发生了何事。

问清来由,各自安抚路人,几个和尚将这昏迷男子带入了慈光阁屋内,其中一和尚问道:“缥缈宗我知道,可是这季永安是谁?”。 第四章 不安 一和尚双手合十:“无需多言,既然不是来闹事的,那便可以帮上一帮。此人想必是那季永安的熟人,前去一人,打听一下,将其喊来,便算义尽!”。

另一和尚点点头,便准备动身。

远处上山路上有女子动听的声音传来:“季永安我知道是谁,缥缈宗近几年招的道童,听闻模样生的俊俏,气质更是飘然若仙,听的我耳朵都起了茧子,这次便由我去喊他前来吧!”。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愿意代劳,自是感激不尽!”。

那女子说完,腾空而起,向着缥缈宗卧云峰而去。

身后传来几道娇俏声音:“师姐!等等我们!我们也要去!早就想见见那个被师妹们传来传去的季永安了!”。

一行五女笑嘻嘻的吵闹着而去。

客栈里,季永安皱着眉头,自他今天起床后,对那逼真的噩梦耿耿于怀,心中就一直有着隐忧。

担心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心里想着待干完活后,便给家里写一封书信,以让自己心安。

正吃着,坐落在卧云峰山脚之地的小镇上空突然传出一道如同百灵鸟般清亮的女子声音:“谁是季永安?有人找你!”。

季永安放下碗筷,心中疑惑,走出客栈,抬头望天。

一行五女,临空而立,为首女子皓齿明目,身穿红衣,正一脸问询之色的看向小镇下方众人。

季永安出声道:“在下便是季永安,不知是何人找我?”。

那红衣女子循着声音望去,见到其人。

剑眉星目,面容如玉,气质儒雅温和,一身白衣缥缈出尘,不似人间客。眼中一亮道:“好个俊俏小哥!”。

“嘻嘻嘻!看来师妹们的眼光确实没跑偏,端是俊的很,这脸可是长在了我的心巴上呢!”。红衣女子身后的几个女子议论道。

季永安面色平淡,继续道:“这位师姐,不知是何人要找我?”。

红衣女子娇笑道:“听那人说叫什么季勇平,好像是你家族之人,你去了便知!”。

下一刻红衣女子如同一朵红色牡丹飘然而落,带着淡淡花香气,手提季永安,再次腾空而去。

路上的季永安心中紧张,不安充斥心间,自听到季勇平的名字后他心中就咯噔一声。

如今耳畔是呼呼的风声,若是以往,他可能还会对飞行在空中兴趣颇浓,现在却是只在心中祈祷着季勇平的到来不是自己心中恐惧的那样。

红衣女子提着季永安娇笑道:“不用紧张,你第一次飞行吧,放心吧,我的技术好着呢,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几名跟着身后的女子叫喊道:“师姐!你下手太快了,快把他扔过来,我也要提提!”。

红衣女子听得直翻白眼,喝道:“胡闹!乖乖跟着!不成体统!”。

几个女子嘻嘻哈哈,吐着舌头,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慈光阁。

待落地之后,红衣女子笑道:“几个师妹不懂事,她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季永安虽然心中一边焦急,一边恐惧,但还是温和笑道:“无妨,倒是要感谢师姐送我一程!”。

红衣女子摆摆手:“不碍事,顺手的事情!”。

季永安拱手告别五女,怀着忐忑的心情下山去往慈光阁。

几名女子看着下山的季永安,一女叹息道:“等他长大了,不知又要迷倒多少少女!”。

另一女嘻笑道:“不如师姐你先下手为强,他现在实力不强,没地方哭诉去,以后实力强了,可就没法强吃了!”。

红衣女子瞪了眼说着虎狼之词的师妹,让对方轻吐红舌。

季永安觉得自己从没走过如此长的下山道。

越是临的近了,就越是恐惧和不安。

他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是自己做噩梦做迷症了,家族安稳的在永安城待着,怎么可能有事呢!

但偏偏越是如此,越是往坏的地方想,他无法想象若是心中担忧成真,自己将怎么办才好。

一边行走,一边祈祷着是爹娘想他了,派人来看他了,毕竟季勇平是他爹的结拜兄弟,他来很是正常。

进入慈光阁,道明身份,在小沙弥和善的微笑下带领着去往季勇平所在之处。

离得近了,季永安心中的祈祷停了下来。

因为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的心中颤抖着,一片拔凉。

到了门口,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狠狠地深呼吸几口后,心中冰凉的推开了屋门。

印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不知生死的季勇平。

对方的面容即便遍布血污,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被开门声惊动的女童,满脸血污,带着恐惧和不安看向季永安。

在看到季永安的那一刻,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嘴巴扁了起来,在季永安颤抖着来到床边后,忽然间嚎啕大哭起来。

嘶声裂肺的哭声倾述着多日以来的恐惧,不安和委屈。

小沙弥轻声道:“小女童在你来之前一直都不安的闭嘴守着这男子,问话也不答,只是摇头,想给她洗洗,也只是摇头不动!”。

季永安心中的恐惧被女童撕心裂肺的哭声带动,他颤抖着轻声道:“多谢!剩下的交给我吧!”。

小沙弥点点头,悄声退下。

季永安看着满脸泪水冲散了部分血污的女童,轻声开口道:“你是?”。

是的,季勇平他认识,但这个女童,他却是不认识。

六年来和家中虽有书信来往,但并未提起过有关任何女童的信息。

女童只是看着他,继续嚎啕大哭,没有回应,季永安有些烦躁,他急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方已经如此,他自是不能过于逼问。

季永安见对方只是大哭不止,心头虽然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着对方情绪。

过了许久后,女童不再哭泣,只是不断地抽噎着,问话依旧不答。

眼见问不出什么,女童只是抽噎,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季永安反倒平静下来。

他心中也不再恐惧和不安,结果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结果了,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他不是傻子,眼中所见种种,已经告诉了他部分答案,但他依然保留了几丝希望。

他的手轻轻抓起女童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头,温声道:“你认识我?

虽然不知道你们一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多少敌人,但现在到了黟山之内,你就不用再害怕了。

全天下敢到这里撒野的人都是嫌自己活的不耐烦了!

告诉我,你是谁,和这个昏迷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可是季家族人?家族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二人因何而来?”。

女童的情绪安稳了不少,但也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第五章 噩耗 见问不出什么,季永安便不再多言,只是温声安慰着女童。

至于躺着的季勇平,想来临近夜晚可以醒来一次。

虽然身受重伤濒死而来,但既然来了黟山,就死不掉了,路上小沙弥已经告知为其服下了疗伤丹药,他的身体虽然油尽灯枯,但性命无忧。

时间流逝,季永安陪着不发一言的女童,看着季勇平的那张血污脸偶尔发呆。

夜幕临近,一直没有动静的季勇平终于咳嗽了一声,随后缓缓转醒。

虚弱睁眼后,看到了那对熟悉的剑眉,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些。

但一想到自身和家族经历,胸口便如同堵着巨石,面对着这位温润如玉的家族二少爷,他不知如何开口言语。

季永安看着季勇平赤红眼瞳中的泪水,心中最后的希望消失地干干净净,他抬头闭目深吸一口气道:“可是家中有了大变?”。

季勇平嘶哑着颤声道:“我带着三小姐外出游玩,回城时家族中突然发出急促的尖啸,那是你爹和我约定的生死信号,一旦响起,我二人不管哪人必须毫不犹豫的逃,因为必是遇见了无法解决的生死危机!

我听到尖啸之后,虽然心中极为震惊,没有任何犹豫就带着三小姐逃离了永安城,但依然被不知来历的黑衣人发现并追杀。

离开之前,整座永安城除了你爹那声尖啸,再无任何动静,静得可怕。

我被城外的黑衣人发现追杀后,边打边逃。

好在对方虽然人数众多,但实力参差不齐,即便如此,也有和我一个境界的高手数人。

一路逃窜,边打边杀,杀光了所有追杀的黑衣人后,我带着三小姐一路向着少爷所在的黟山而来,了。

本以为可以安全到达,却不曾想对方竟然还有先天高手。

若不是我年轻时和你爹闯荡江湖多年,经验丰富,侥幸逃得一命到此,恐怕整个家族之中就只剩下少爷你一个人了啊!!”。

说到这里,季勇平虚弱的痛哭起来。

季永安静静地听完,捏着被子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发白,他颤声道:“也就是说,你并未亲眼目睹我爹娘去世?”。

季勇平嚎哭道:“少爷!别幻想了,你可知这一路追杀我的人有多少吗?

数千之众啊!先天高手足有十几尊,我能侥幸逃入黟山地界,都是老天开眼啊!

你觉得你爹娘实力再强,加上家族的那几个先天能挡的住么!”。

季永安面色铁青,白净的面容青筋暴起吼道:“你胡说!我爹娘先天境无敌手,就算打不过,肯定能逃得了!”。

季勇平血红眸子看着犹自不想相信的自家少爷,闭眼痛苦道:“既然少爷你不信,可以等等看,想必如此大事,天下不会没有任何动静的!”。

季永安闻听此言,面色骤然通红无比,随后颓然惨笑:“这怎么可能呢?我爹娘那么善良,不会无缘无故和人结仇,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能死了呢?”。

他边惨笑着呢喃着,边倒了下去。

季勇平惊呼一声,连忙叫喊起来,声音惊动了屋外的小沙弥。

片刻之后,小沙弥道:“季永安施主只是气血攻心,暂时晕了过去,以他的实力,一会儿就醒了,无碍”。

季勇平虚弱的点点头:“多谢!”。

小沙弥摇摇头,再次走了出去。

待季永安悠悠转醒,他神色恍惚,犹若梦中,犹自不敢也不想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消息。

他神色痛苦,捂着心口,不曾想一场噩梦,竟然成真,世间怎会有如此事情。

他皱着眉头,大口呼吸着,直到季勇平担忧的声音传来,才缓过神来。

只见他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直到疼痛冲缓了心中那窒息般的痛苦,才冷冷道:“可知是何人杀我父母族人?又是因何之事?”。

季勇平涩声羞愧道:“一概不知,一路仓皇逃窜而来,杀人时也未来得及验证对方身份!”。

季永安深吸了几口气:“什么也不知道!!让我如何是好?

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因为什么结仇也无法得知!

我且问你,若是再次见面,你可能认得对方?”。

季勇平连忙道:“自然可以,追杀我的人只要和他们照面,即便改头换面,我也可以认出来!”。

季永安这才面带仇恨的说道:“如此便好!杀父杀母之仇,家族族人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日后便由我来报!”。

季勇平看着一脸仇恨的季永安,目光微闪,最后轻声道:“少爷如此决定,勇平自会和少爷一同前去报仇。

只是不知少爷如今何等修为境界?又准备如何报仇?”。

季永安闭目片刻后,收拾情绪,冷声道:“寻丹境养神期,不日后可进入开丹期。

先查明这伙人的身份,徐徐图之。

事已至此,爹娘和家族之人已经无法复活,你我必须带着他们的仇好好的活着!”。

季勇平点点头放心道:‘少爷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便好!如今季家就只剩下少爷你,我,和三小姐了!’。

季永安这才注意到所谓的三小姐的称呼,疑惑道:“这位女童是我的妹妹?”。

季勇平点头道:“少爷你几年不回家,大小姐又远在他乡,你爹和你娘为了排解忧思,又诞下一女童,便是她了,名季世梅!”。

季永安突然冷冷看向季勇平道:“你确定她是我的三妹?”。

季勇平愣道:“千真万确,这还能有假?

少爷你还不知道呢,你三妹诞生之日那动静可不小呢。

原本晴空万里的永安城上空突然间就乌云遮天,雷声大作,风大的连我这种境界的武者都有些站不稳。

整整持续了数个时辰,事后派人去打探消息,当时整座乌云覆盖足有万里之远,云中雷霆密布,电闪雷鸣,偏偏未曾下雨!”

边说边观察着季永安的神色,季永安眉头皱着,看向女童:“还有这种事情?这么说来我这三妹天生异像?想来日后天赋异禀!”。

说着季永安突然眉头一眺道:“平叔你说会不会?”。

季勇平看着季永安苦笑道:“我之前也怀疑是不是三小姐的天赋很逆天,所以遭人嫉恨。

但事后又觉得应该不至于,天下天赋好的人多了去了,天生异像的人也不在少数,这种可能虽然无法排除,但少的可怜!”。

季永安点点头,不再多言,看向目中依然带着惶恐和不安的女童眼神温柔道:“三妹!你叫世梅是吧!我叫季永安,是你二哥,想来爹和娘和你提起过!”。

女童瞪着大眼,看着面前气质儒雅温声细语说话的男子,扁着嘴巴哭道:“二哥!世梅怕!”。

季永安心中狠狠地震动了一下,他抱着季世梅颤声道:“好了,别怕了!从此以后,你我兄妹就要相依为命了!”。 第六章 执念 感受着季永安温暖的怀抱,季世梅小小的身子紧紧藏入其怀中。

季永安心中悲伤情绪再次填满心间,突然道:“我大姐她?”。

季勇平虚弱道:“想来暂时无忧,少爷可去封信件,看看如何!”。

季永安点点头:“希望大姐没事,如此,世间还犹有亲人在!”。

将季勇平二人从慈光阁接出,花费了些时间将其安排进了自己居住的院中屋舍内。

小丫头洗干净血污之后,季永安才发现她长的很是可爱。

粉雕玉琢,圆圆的脸蛋有些婴儿肥,皮肤嫩的可以掐出水来,一对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里带着灵光,散发着纯真的味道。

同时季永安发现她身上并无伤口,想来是敌人的血吧。

待二人都休息后,无人之时,季永安一人独坐,回忆着年幼时和爹娘的点滴之事,不觉间已然泪流满面。

许久后,季永安闭目沉思:“仇人未知,且具体实力未明,为今只知道先天高手超过两手之数。

不管是查凶手还是报仇,都需要自身力量的强大,就看我的丹田潜力如何了!

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如此才能在这飘渺宗有一席之地!”

“当务之急还是先给大姐去封信件,以确认其是否安全!大姐你可千万别再有事了!”。

季永安收拾情绪,立马写了一封信,寄往了大姐所在之地。

随后起身去往灵值园所在,下午没去,即便以他目前的人缘不会有事,但却也不能凭空落人把柄,还是要解释清楚自己为何没去。

待解释完回来,已是深夜,从小镇内彻夜不关的店铺买了些吃食,带了回去。

推开三妹季世梅的房门,却发现竟然没人,这让提着烧鸡的季永安心中猛的一惊。

闪身出院,正要去季勇平那里看看,发现自己的屋子里好像有人,便走了进去。

进屋一看,季世梅正蜷缩在自己的被子里,安静的睡着,他进屋的响动声不小,惊醒了她。

季永安心中松了口气,将手中烧鸡和其他宵夜放在桌上,前去将季世梅抱了起来

睡眼惺忪的季世梅突闻季永安温柔的悄声问道:“你到底是谁?真是我爹娘生的?是不是认的干女儿?”。

季世梅小脑袋懵懵的,不懂季永安的话是何意,一对黑葡萄般的大眼中充斥着关心,只以为季永安被悲痛伤迷糊了。

摸了摸他的额头后关心道:“世梅当然是爹娘生的,听娘说是从娘的肚子里跑出来的呢!”。

闻听此话,季永安眼中冷光淡去,女童肯定不知他能夜中视物,刚才的动作和语气没有作假。

他之所以有所一问,是因为他生下来后,其母因为早年伤势已经无法生育,何来的三妹一说。此事只有他,他的父母以及大姐知道。

但六年时间过去,也说不准治好了,毕竟这世上不缺奇丹妙药,所以他也只是试探一番,见没有异常,便放下心来。

将妹妹抱在怀里,听着她吃东西的声音,季永安悲伤的内心略有好受。

期间问了问妹妹逃亡路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这让小丫头回忆时身子哆嗦抖动不已,显然过程中受到的惊吓不小。

但小丫头还是将记得住的大致过程说了出来,和季勇平所说基本一致。

有些心疼的抱着妹妹,季永安温声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以后有二哥在,再没人能欺负你!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小丫头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收割烧鸡去了。

几天后,有季永安提供的疗伤丹药,季勇平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已经能下地走动。

作为武道九境第七境庇体境的武者,自身的恢复力也不差。

只不过其伤势最严重的都是内伤,体内多种不同内力倾轧各处,需要慢慢清理调养。

看着一脸沧桑,胡子拉碴,面容如同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季勇平。

其实季永安很好奇,这位父亲的结拜兄弟是如何靠着庇体境的修为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女童从十几位先天高手中逃出来的。

后天和先天,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先天可御空飞行,内力化为真气,杀后天武者如屠猪狗一般。

但想了想还是没张口再问,毕竟问的话显得季勇平不该从那些人里逃出来一般。

世上有奇迹,也许便是因为如此吧,至少自己还有个妹妹存世。

季勇平非季家族人,只是和他父亲是结拜兄弟,几十年的交情,且生死与共过,便也改了季姓。

待季勇平将自身体内倾轧的内力去除的差不多后,已经是半个月过去。

听着屋内季永安愤怒,不甘的怒吼,心中叹息,面露苦涩。

在哥哥门口蹲坐的季世梅有些害怕的问道:“勇平叔,哥哥他怎么了?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七八天啦!他没事吧!”

季勇平强颜欢笑道:“没事!可能最近干活那里遇到了些问题吧!过几天就好了!”。

他能怎么说,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童去解释他的哥哥因为无法感应到自身丹田而开始失去理智,变得渐渐焦躁发狂了吗?

他能理解季永安的心情,身负血海深仇,年纪却只有十六岁,想要报仇,在这世上自身的实力要过硬。

他寄希望于自身丹田潜力,想要靠此在这庞大的飘渺宗内得到一席之地。

一个好的丹田,有潜力的丹田,足以支撑他报仇的丹田,这恐怕已经成为了他的的执念。

屋内的季永安双眼通红,养神期已经圆满,但按照书中记载,他却无法感应并找到自身丹田,这让他发狂绝望。

毕竟有的人也有可能没有丹田,他害怕那个让他恐惧的结果,一遍又一遍的疯狂寻找着。

卧云山山脚小镇外,有一身穿蓝色衣裙的少女,面若桃花,额头光洁白嫩,樱桃小嘴中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一蹦一跳的走着。

偶尔欢笑间眼睛会弯成一对月牙,崩跳之间潜藏在衣裙之中的婀娜身段尽显无疑。

不一会儿,少女来到季永安院子外,敲了敲门,见无人开门,便自来熟的跑了进去。

进了院子,惊讶道:“勇平叔?你怎么来了?”。

季勇平愕然看着闯入院中的蓝衣少女,和记忆中的那个殷家小姐殷婉娴对号入座后,感概道:“六年多不见,婉娴丫头变成大姑娘了,亭亭玉立啊!”。

被叫做婉娴的少女腼腆一笑,随后问道:“勇平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季勇平神色一僵,想了想,觉得还是晚点再让她知道为好,季家全族恐怕没有一个活人,和季家世代交好的永安城其他三家,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黟山七宗内的着这几人,恐怕是几个家族最后的嫡系血脉了。

牵强道:“家中新添成员,永安有了妹妹,但他没办法回家,便带着他妹妹过来看看!”。

殷婉娴跷着脚看向季永安的屋子,季勇平笑道:“永安在屋子里,婉娴你是来找永安的吧!”。

被点破心思,少女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和蹲坐着的女童打了个招呼。

小丫头关心屋内的哥哥,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蓝衣少女。 第七章 温柔如水 季勇平没好气道:“世梅让开,这是和你哥哥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正好你哥哥最近心情不好,让婉娴进去开导开导!”。

小丫头哦了一声,让了开来。

殷婉娴心中微动,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走进屋内。

听闻有人进来,季永安声音嘶哑道:“勇平叔你别劝我了,我一定可以开辟丹田的!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待着!”。

过了许久不见动静,季永安眉头紧皱,看向门口。

殷婉娴不出声想着给季永安一个惊喜,却是被转头看来的季永安吓了一跳。

印象中的季永安永远都挂着和煦的温和笑容,剑眉挺立,一双星眸中似乎能放下所有大事,加上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白衣,有着如同嫡仙一般的儒雅气质。

现在却是双目通红,神色憔悴,眼中有着令人心悸的不甘和疯狂。

季永安一愣,看着来人,神色收敛后,温和道:“婉娴啊!你怎么来了?”

殷婉娴将屋门关闭,上前几步看着季永安那充满血丝和憔悴的脸关心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变得如此憔悴!”。

季永安心中烦闷,但还是温和笑道:“没什么事,最近没休息好罢了!”。

见他搪塞自己,殷婉娴顿时提高声音道:“胡说!你明明有事瞒着我!我可不是聋子,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莫非是因为寻找丹田一事让你如此憔悴?”。

季永安正想承认后将她打发走,如今的他实在没心情和人交谈。

殷婉娴却是话锋一转:“不对!肯定是其他的事情,季永安才不会因为一个丹田就变成这般模样!”。

季永安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听着殷婉娴那肯定的语气,愣了愣,苦笑道:“让你失望了,我还真是因为丹田之事!”。

少女明眸闪烁,突然间凑近季永安,少女淡淡的体香扑进季永安的鼻子。

随后少女盯着季永安血红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

看着少女极为认真的眼睛,季永安犹豫片刻后,叹息道:“何必追问!即便告诉你,也无法解决问题!”。

少女好看的柳眉皱起,弯月般的眼睛瞪成了圆月,睁得老大:“我要知道!!!”,语气不容置疑。

季永安只好温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说到最后,血红的双眼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殷婉娴呆呆的听着,看着那个以前如同嫡仙入世的少年,现如今却是突然之间家破人亡,憔悴不堪。

顿时心疼不已,下意识间便将那个泪水满面的少年抱入怀中,拍着他的后背温柔说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你的爹娘不在了,以后还有我,我会照顾你的!”,少女心中忍着羞涩,温柔开口。

季永安被突然间拥入少女怀抱,闻着对方那淡淡的体香混合着清新的花香,让他这些日每夜不眠寻找丹田的紧绷的心神缓缓放松。

双臂不知不觉中抱着对方柔软腰肢,片刻间竟然在少女怀中睡着了。

听见微微呼噜声,殷婉娴惊讶的低头一看,季永安皱着眉头,已经睡着了。

殷婉娴消化着季永安的话,心中有些心疼这个少年,轻轻将其皱着的一对剑眉抹平,却是抹平后又皱了起来,不由有些好笑。

见屋里没了动静,小丫头季世梅推开了屋门,探头探脑的看向屋里。

同时还有季勇平跟在小脑袋后面。

听到响动,抱着季永安的殷婉娴和季勇平视线对上,脸色发烫,正想出声,却见季勇平却是摇了摇头,并带着小丫头退了出去,悄悄关上了门。

季永安闻着淡淡的花香和少女体香,睡了很久,并做了一个小时候和爹娘玩耍的美梦,梦境逼真,让他久久不愿醒来。

直到少女轻轻活动发麻的腿时,季永安才惊醒了过来。

季永安起身看向屋外,夜色已深,他在对方怀中睡的时间不短。

揉了揉通红的双目,季永安看向脸蛋发红,正活动着发麻的双腿的殷婉娴轻声道:“谢谢!这次让你看笑话了!”。

殷婉娴轻轻摇头:“哪里的话,突闻这样的噩耗,谁都撑不住的!”。

季永安的鼻子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怀里的清香,自听闻噩耗紧绷着的面容上少有的多了些笑意和温柔。

温声道:“还是要谢谢你,睡了一觉,已经好了很多,心中已经不再被执念所困,这次你帮了我大忙,否则如此长久下去,我恐是要走火入魔了,今后武道之路就此断绝!”。

见季永安似乎真的恢复过来,殷婉娴温柔笑笑:“你没事就好了,本来想着好些日子没过来找你玩儿,却不想正好遇上你如此憔悴,能让你恢复正常,我也算没白来一趟!”。

季永安点点头,心中暖意融融,轻笑开口道:“不日我将会开辟丹田,你们几个也不要落下了!”。

少女明亮黑眸在乌黑的房间内熠熠生辉,随后开口道:“真的?那祝你早日开辟丹田。

前几日还和他二人一起聊过天,我们三人进度差不多,都刚到寻丹境,想要进入开丹期还得些日子!

没有你那么快的修行速度,但你也不要得意,本姑娘很快就会追上并超越你!”。

看着恢复了活泼个性的殷婉娴,刚刚那温柔如水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季永安轻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你可别食言!”。

少女轻哼道:“哼哼!等着吧你!被我超过了你可别有压力!”。

二人说笑一阵,见殷婉娴不时看向窗外,季永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天色太晚了,你就睡我床上吧,我已经睡过,完全不困,正好借此开辟丹田,你一个人这么晚了回去我不放心!”。

少女心中微甜,嘴上还是道:“不合适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给你那些追求者知道了可少不得闲言碎语哟!”。

季永安笑道:“我又不喜欢她们,随便她们怎么说,一些流言蜚语罢了,大不过你的安全!”。

说罢,便闭目不语,真的开始开辟丹田去了。

少女心中甜蜜,迈着小碎步,蹑手蹑脚的走向季永安的床,盖着他的被子,闻着他被子上的味道,安心入睡。 第八章 丹田 晨曦进入院落,院外鸡鸣报晓,少女睁开朦胧睡眼,第一眼看的便是盘坐在凳子上的季永安。

季永安睁开双眼,温和道:“醒了?勇平叔已经买早点去了,吃过再回去吧!”。

少女起身,睡了许久的蓝色衣裙有些褶皱,包裹着殷婉娴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她轻轻点头。

从季永安屋内和季永安一起走出,对上小丫头好奇的目光,殷婉娴的脸微微发红。

几人吃过早点,季永安送走殷婉娴,对方临走前还不放心的问道:“你真没事了吧?”。

对上对方关心的黑亮眸子,季永安笑道:“放心吧!丹田之事已有眉目!”。

少女点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蓝色衣裙摇摆间,消失在小道远方。

季永安看着少女消失,微微一笑,去往灵植园。

他们一行四人,自永安城出发,来到黟山求仙问道,他被黟山第一宗飘渺宗收为道童,青梅竹马的殷婉娴则被百花谷收为道童,另外两人,一人去了御兽宗,一人去了帝丹宗。

总体而言,四人皆有归宿,不算坏。

灵植园,季永安巡视着药园,远处山峰上,几位师兄正幸灾乐祸的谈论他。

“看这小子这几日双眼发红,精神萎靡不振,想必是丹田潜力太过一般!”,一人看着下方的季永安道。

“很大概率如此!丹田一般的话,后天武者由外转内,体内内力不足,对敌便需要缩手缩脚,一身精气神长久如此便会萎靡不振,想要进入先天难如登天,最终只会成为泯然众生的一员!”

“嗨!即便如此,这小子也不会太过惨淡!毕竟百花谷的那些妹子对此人有好感的多不胜数,即便是咱们宗内,对其观感不错的人也有不少!若不是天天看这个小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对那张脸和气质有了免疫,初次见到,我也是心生亲近之心!”

几人镇守此地太过无聊,自季永安到来之后,每天便有了议论的对象。

季永安心中波澜不惊,对几人幸灾乐祸的猜测不置可否,连一丝愤怒和嫉恨都不存在。

他自少年时就懂得,这方世界想要让自己顺心如意,唯有自身实力强大,自身没有实力,去操心别人的闲言碎语,不过是让自己徒增烦恼。

若是自身实力强大,那些流言碎语也只敢传播对自己名声好的,让自己宽心的言语。

忙完一天的工作,季永安心中舒缓心气,这七日轮他值班,明天起就可以休息几天了。

带回一些酒肉,季勇平笑着接过,季永安抱着三妹,看她吃着烧鸡。

季勇平端起酒杯示意,季永安摇摇头淡淡道:“不喜此物!”。

季勇平愣了愣道:“作为男人不饮酒怎么能行?”。

季永安道:“不喜就是不喜!勇平叔你喝吧!”。

季勇平没有强求,心中嘀咕着,自饮自酌几杯后,脸色有些发红。

吃着饭,季勇平随意问道:“永安啊,你父母是否给过你一些家族秘不外传的经书?”。

季永安愣道:“经书?什么经书?”。

季勇平愕然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唉!不曾想你作为家族二少爷你爹竟然也未传于你吗?这可如何是好!原以为你应该会被传承此经书,这样以后报仇也有了希望,可如今没有经书,报仇难上加难啊!”

季勇平一脸惋惜,季永安好奇道:“勇平叔你到底在说什么?”。

季勇平认真看着季永安:“真不知道?”。

季永安点点头。

季勇平叹息道:“我也只是听你爹提过一嘴,当年你爹还不是族长,我和你爹结识于少年时期。

那时的你爹就已经初露锋芒,天资卓绝,一次我感慨他的天资时,他却很是落寞的说他的天资差远了,家族的镇族经书他无法参悟,若是能够参悟家族经书,假以时日,必定可以开宗立派,若是时间够的话,让黟山再添一宗也不是难事!”

季永安心中震惊,对于家族被灭族的缘由有了些许猜测,心中疑惑也解开不少,却是不动声色道:“为何我却不曾听闻爹娘提起此事?有此经书,家族不应该只有寥寥数位先天啊?”

季勇平苦笑道:“我也疑惑这事,可能是那经书参悟需要的天资太高吧!也可能是你爹说的胡话,既然你都不知道,想来也是假的了!”。

季永安点点头疑惑道:“可是我爹骗你干嘛?”。

季勇平没好气道:“谁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说不准你爹是搁哪里装犊子呢!为了让我对他更加心悦诚服,叫他大哥吧!明明我的年龄比他大!”

季永安看着愤愤不平的季勇平,轻笑道:“勇平叔你喝醉了!”

季勇平摆摆手:“这点酒我还不至于醉,家族已经没人了,这点长辈规矩也没必要太过在意,当下你的实力最为重要,我已经到头了,提不上去了,未来报仇,只能做做鞍前马后的事情了!”。

季永安摇头道:“勇平叔不必妄自菲薄,报仇之事急不得,慢慢来吧!”。

季勇平自嘲道:“我自己什么德行自己知道,未来就全靠你们三姐弟了,有生之年若能看到大仇得报,便死而无憾了!”。

说完,季勇平红着眼睛,大口喝酒。

将季勇平和三妹都安排睡着后,季永安心中沉思,消化着季勇平口中的消息。

心中呢喃道:“爹娘从未告知于我过此经的来历,只无比严肃的警告我谁都不能说,即便是大姐也不能!

但看勇平叔刚才的话,恐是来头不小!

家族被灭的原因也不知和此经书是否有关!

还有那些无比深奥的修行经验虽然晦涩难懂,但其价值看来也远超我的想象啊!”。

季永安心中思索半天后,抛开心中杂念。

闭目,内视自身,精神力倾巢而出,在感应到体内丹田后,没有丝毫犹豫,精神力如同洪水般尽数倾泻到感应到的那处模糊之地中。

许久后,季永安的体内响起一声如同开箱后的吧嗒声,周身立时感觉大变。

随着季永安体内发出一声如同吸气一般的异响,天地之力顿时疯狂涌入季永安体内。

察觉到动静的季勇平睁开眼,看向季永安的屋子,欣慰笑道:“看来是成了!这动静可是不小,潜力差不了!” 第九章 九丈 汹涌磅礴的天地之力自季永安体外进入体内,倒灌进他的丹田。

他的丹田如同黑洞般,疯狂吸收着外界的天地之力。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天已经微微发亮,季勇平的心中激动不已,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如此规模,时间如此久的开丹田,简直闻所未闻。

直到季永安的体内传来咔嚓一声响动,微不可闻,声音虽弱,但精力都在体内的季永安还是听到了。

心中微动,暗道一声:“要开始了!”。

他的丹田随着咔嚓一声的清脆异响后,不再吸收天地之力。

反而是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由小极大,如同开天辟地般的声音只有季永安一人能够听到。

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时辰后,终于停了下来。

季永安怀着激动的心情,精神力探向原先那处模糊现在却完全清晰展现在精神力探查之中的丹田。

精神力猛的探入其中,季永安丈量着大小,七丈!不对!

是九丈!季永安心口砰砰跳动不已,竟然是九丈!后天武者能够开辟的丹田极限,代表着圆满!代表着他丹田恐怖的潜力!

这一刻的他,足以被人称的上一声——绝世天才!

他激动的不能自已,他的期待没有落空,反而大大超出预计。

随后丹田内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让激动的不能自己的季永安稍稍回神。

随即更加期待的看着丹田内,九丈丹田,初次诞生内力时,将会随机觉醒一种属性之力,内力较其他武者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加强大。

第一道散发着淡黄色微光的内力自丹田内诞生,所有无属性携带的武者内力皆是此色。

季永安怀着期待,看着那散发着淡黄色微光的一丝气状内力,渐渐地变为红色。

心中大喜,是火属性!还不待他仔细观察,第二道内力悄然诞生,化作蓝色气丝,让季永安目瞪口呆。

就在他目瞪口呆中,第三缕气状内力散发着紫光缓缓出现在他的丹田之中。

嘶!!!季永安看着丹田中那三种属性之力,大脑有些发白,即便他修行经验看的很多,但如此情况却是闻所未闻。

极致天才者,他看过记载,丹田初生时,可诞生两种属性,极为逆天。

看着丹田内三种属性,他的心中除了震惊,便是忧虑。

若是一种,他便可以在宗内得个一席之地,且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种天才别人只会羡慕,但若是两种,以他目前的身份背景,必然要莫名惨死,这种级别的天才必会挡人前途,遭人嫉妒。

但三种呢?季永安口中喃喃自语:“恐怕会遭天妒吧!”。

在他的小院外,此时正有一道身影,飘然若仙,面带感兴趣的神色观察着毫不知情的季永安。

几个时辰之前,飘渺宗主峰,黟山第一高峰莲花峰上有一道身影自山上游荡而出。

一步落下,跨越遥远距离,便至黟山前山山脚,这道身影自慈光阁和百花谷守山的弟子身边经过,却无一人能够察觉。

这身影一边准备下山,一边嘀咕着:“这次入人间,定要寻一亲传,接我传承,我也好逍遥世间,做个甩手掌柜!哈哈哈!想想就美滋滋!”。

这人边嘀咕,边独自乐呵着,突然轻咦一声。

下一刻人已在季永安的院外,当时正是季永安丹田开辟后吸收天地之力的时候。

天地之间的变化引来了这道身影,以他的修为,都不用亲临,只是天地之力的波动程度,就知道是有人在开辟丹田,只不过这海量的天地之力波动,引得他略感好奇。

闲来无事,便来一观。

这本是闲来无事的一观,却让此人心中大呼侥幸,同时对自己的运道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着季永安在那里忧愁,此人轻笑道:“天妒?倒是没错!连我这等只应该存于仙界的人此刻都有些嫉妒了!要不把这小子灭了?让他明白人间,啊不修真界的险恶?”

这人摸着自己的下巴,不怀好意的盯着季永安,看着对方那面如冠玉的上等面相,还有那儒雅如仙出尘的气质,嘀咕道:“上等姿容,这气质倒是合我胃口,嗯,不错不错,相当的不错,有我三分气质了!”。

这人自恋的掏出镜子看了眼自己那迷倒万千美妇人的脸,自赏了半天后,摇头笑道:“倒是省了我的功夫,本以为这次进入人间,又要浪费千年光阴,最终无得而反,不曾想宗内已经给我找了个好苗子,哈哈哈!如此一来,倒是省事多了!”

此人眼中冒着奇光,季永安身上的因果和时间尽数倒流而退,最终此人笑道:“呵呵呵!不错,这个外门长老姚敬乾很不错!”。

若是季永安听到这个名字,便知这是那位将他点为飘渺宗道童的那位仙师。

“霍!好重的因果!”,此人看着季永安那条直入苍穹,以他的修为都无法观望到多高的巨大因果线,似笑非笑道:“这小子,怪不得,你不遭天妒我都替你感到气愤!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家破人亡,这个宗门倒是有些意思,手段可以”

看着季永安身上那第二条紧紧得盘旋缠绕在他身上的大腿般粗细的因果线,此人沉吟着:“这样看来,倒是不好直接收为亲传,那样的话太无聊了,没甚意思,也容易让这块璞玉被虫蛀了,毕竟人性深不可测,谁也无法预测其变化呐!”。

最终此人轻笑一声:“万载岁月,太过无聊,正好找点趣事玩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随后这道身影消失不见,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眼院中三人,露出古怪的笑意,下一瞬走入飘渺宗主峰莲花峰内,最终走入一尊盘坐不动宛若仙人的年轻男子体内。

随着那道身影走入体内,年轻男子睁开眼微微一笑:“如此,倒是有趣的很!时来运转啊!也不知是我运道好,还是他运道好呢?”。

季永安忧愁过后,遂决定还是只暴露一种属性之力为妙,免的大仇未报,就死在别人嫉妒之手。

待丹田内力满盈之后,季永安看着丹田内三种颜色分明的内力,心意一动间,内力便完全化作蓝色,剩下的红,紫二色内力尽数消失,只留下最初诞生的那两丝内力漂浮在中心,巍然不动。 第十章 终成 蓝色属性,乃属水之力,红色属性为属火之力,紫色的是极为罕见的雷霆属性。

季永安的意识在那三缕内力诞生时便得知了对应的属性,之所以只留下蓝色的水属性内力,有他自己的考虑。

他父亲已死,生前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未将自己的枪法名震天下,如今季永安决定由自己来帮父亲实现这个遗憾。

季家游龙枪法,还有配套的游龙劲气,便是他一直以来修行的武道功法。这门功法在武道界只能算是中等品质,但因为他有武道天眼,在他手中的游龙劲可谓在数千道童内无敌手。

如今有了水属性的内力,加上自己的武道天眼,他有自信将父亲的游龙枪法名震天下。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他熟读修行经验,早已烂熟于心,对水属性的变化胸有成竹,即便再多一种属性,也是后天变化而来,别人只会惊叹他的悟性,而不会再去嫉妒他的潜力和天资。

飘渺宗道童,除了寻丹境会提供一本养神经书外,不入先天时,是不会提供宗内功法的。

道童之间大多是修行自家的功法,或者是在宗内和人购买一些大众的功法修炼,只有到了先天境,道童才会渐渐开始被栽培。

道童数量众多,天资各有好坏,大多是宗内像季永安一般干一些打杂的活,真要论起来,宗内道童数量足以上万,甚至是那些先天境界的外门弟子,也都过万。

只不过卧云峰这里只有数千道童罢了,还有更多的道童分散飘渺宗底层各处,以道童的身份和修为实力,想要得到栽培重视,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在数万道童中占据第一名一年的时间,其间只要有一天的时间被打落第一名的排名,就算失败。

第二种便是寻丹境开辟丹田后,丹田至少拥有七丈大小,达到天才级别,宗门确认无误之后,便会让其下山历练。

在武道后天武者榜上占据第一名的位置达一个月后,便可以被外门长老收为记名弟子,期间同样不能有一天被打落排名。

只要能够做到,从此便可以脱离道童身份,算是半个外门弟子。

说起这后天武者榜,只记录武道第八境宗师境以下修为的天才武者,且上榜者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

上榜的武者无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含金量极高。

这份榜单是由世俗之中的摘星楼评测而出。

有趣的是,后天榜原本是靠本事占据排名,时间不限,超过榜单限制条件后自动清除出去。

但自从七宗对于道童中那些天资潜力不错的人有了这份考验之后,这份榜单便多了一个选项,凭借实力上榜者,若是不想上榜了,可以和负责撰写此榜的摘星楼道明,从此下榜。

但只要申请下榜者,从此之后是不会再出现在武者后天榜上了。

此间原因,皆是因为七宗历练者不少,曾经因为此事七宗弟子甚至还闹出过人命,伤了不少和气。

于是七宗便让摘星楼加了这条规则,七宗历练者若是时间够了,可以自行下榜,省的目的达到了,占着茅坑不拉屎,影响别人历练上榜。

摘星楼虽然不想这么干,但奈何是黟山七宗统一发话,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这么一来,这榜多少会掺点水分,虽然不多,但毕竟没那么权威了。

上榜者代表着武者的实力和潜力天资,既可以为其带来名声和众多招揽,也可以为其带来数之不尽的挑战者和危险。

有些不喜争斗的武者自然不会想要上榜,这份榜单自然免不得会有些许水分,不过后来观星宗又加了一条,申请下榜者必须表明自己身份,确认无误后即可下榜。

这自然是直接给七宗的人开后门,我打不过七宗,不代表别人也能说想下就下,反正七宗的人历练完了就不再关注此榜,自然是先将七宗历练的人打发走了,至于其他人,呵呵,那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时间久了,武道界的人心中也都门清,占据第一榜的人一个月后要是下榜了,不用猜,铁定是七宗弟子。

由此一来,后天武者榜的水分自然是没有了,毕竟七宗弟子想要上榜,也是全靠实力才行。

季永安从屋内走出,屋外的季勇平面带激动之色期待的看向季永安。

季永安微笑道:“没有辜负父母之命,丹田九丈!”。

季勇平的瞳孔狠狠一缩,随后仰面哭笑道:“好啊!好啊!你爹娘的仇,家族族人的仇有希望啊!”。

季永安看着有些失态的季勇平,同样面带兴奋之色。

随后季勇平面带期待的问道:“可觉醒了属性?”

“水属性!”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

小丫头被二人兴奋的话语吵醒,睡眼蒙眬的走出屋子,见两人都兴奋的找不着北,自己跑过去抱着季永安的腿也在那儿傻乐。

季永安温柔地将季世梅抱起,理顺了小丫头有些杂乱的头发,和季勇平说道:“我要去和宗门报备一声,不日后恐怕就得下山历练去,三妹就交给你照顾了!”。

季勇平压下心中激动兴奋的情绪点点头:“放心吧!不会让三小姐受委屈的!不过少爷你下山历练,经验不足,钱财可够?”

季永安笑道:“无妨,下山之前,宗门会给一本记录着凡间大小事物的书册,地图什么的也会有,这点不用担心。

至于钱财,宗门道童每个月都有十枚下品灵石可拿,这些年除去吃穿住行和修炼所用,还剩不少,这个更不用担心!”

季勇平倒抽口气,每个月十枚下品灵石,一年就是上百枚,这待遇简直让人咂舌。

他们家族一年的收获也就是几千下品灵石,家族庞大,消耗更大,平摊到众人头上,一年有三枚就不错了。

而一枚下品灵石,价值上亿两黄金,且只是价值,有很多东西只能灵石购买,再多的黄金也买不到。

听季永安说完,季勇平放心不少,随即担忧道:“世间利器除了实力和武器,还有人心和人性,少爷要多加小心!”。

季永安点点头:“放心,我会多加注意的!”

随后看向远方喃喃道:“好久不摸枪了,也不知道生疏没有!离开之前,合该去购置一把长枪!” 第十一章 下山之前 辞别两人,季永安心情不错,来到报备之地。

道明来意后,对方带着季永安先去验证了他丹田的大小。

是一方紫色灵台,十丈大小,季永安将体内内力灌注其中,点亮了九丈。

验明真假后,对方深深地看了眼面色平静的季永安。

随后又验证了他的属性之力,最后对方笑道:“你就是季永安啊,闻名不如见面,这气质确实让人自见惭愧!”。

季永安淡然笑道:“都是虚名,不足挂齿!”。

对方摇摇头,随后似笑非笑道:“七丈丹田,便能够觉醒属性之力,而九丈必有,七丈,八丈只是有很小概率会觉醒属性之力!你丹田的资质可以俯视万千武者了!”

季永安面色不改,淡笑道:“只能说运气不错,现在心中还犹有惊喜之感!”。

对方点点头,没再多问:“你的情况我会如实上报,过几日我会唤人找你,到时你只需告知何时准备下山历练即可。

历练的时间比较宽松,但最多不能超过三年,否则就会失去这次被外门长老收为记名弟子的机会,想要晋升身份,往后只有靠自身修为实力了!”。

季永安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对方离开片刻,回来丢给季永安一本手册道:“上面是外门长老的一些信息,你不要外传!提前知道,心中可以选择好自己到时候要去哪位门下!”。

季永安拜谢,随后欲言又止,对方摆摆手:“无需多言,看在你气质让我心生好感的份上,同时也是看在你潜力的份上为了结个善缘,日后真发达了我要是有难,你力所能及之下,能帮就帮上一帮!”

季永安深深一拜后:“师兄放心,只要有需要在下必然会帮,敢问师兄尊姓大名?”。

对方点点头:“厌无华!”

“永安记下了!”

“嗯!好了,离去吧,自你上榜后一月内,各长老会有人关注的,不必担心不作数,另外只有一次机会,没有十全把握,不要轻易上榜第一!”

季永安再次拜谢后,转身离去。

回到居所,季永安整理了一番自身的东西,将该安顿的东西安顿,该嘱咐的事情和季勇平嘱咐到位,看着可爱的三妹情有独钟的和烧鸡大战,季永安温柔笑笑。

“勇平叔,我床下的箱子里留下了一些灵石,你和三妹的日常开销应该足以,我下山后不会很早回来,三妹你一定要照顾好!”。

季勇平看着平静的季永安,对方身上的气质他每每看到,都会心中惊叹一番:“世间怎会有人有如此近仙的气质,传说中的仙人气质恐怕也不过如此而已了!”

他刀削一般的刚毅面容笑道:“少爷放心吧,除非我死了,否则三小姐不会有事!

另外少爷若是想去永安城看看的话,我奉劝少爷最好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即便是要祭奠你父母,也还是耐心等你跨入先天之境有了自保之力再说吧!”

季永安一愣,被说中心中打算,叹息一声道:“真是瞒不过勇平叔叔你,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我且忍着!”。

季勇平失笑:“你啊!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即便离开了六年之久,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季永安也轻笑道:“是啊!哈哈哈”。

接下来几日,季永安正值休息的时期,便每天陪着季世梅玩耍,小丫头那自来到后就一直带着怯怯的眼神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好奇和灵动。

夜晚做梦也不再经常恐惧地哭喊着爹娘。

等了几日不见有人传唤,直到他休息时间结束也未见来人,季永安虽有疑惑,但也不算有多焦急。

巡视着灵植园,偶尔看向那几位师兄,他们此刻又在谈论着他。

“妈的!这小子竟然天资这么逆天!若是成长起来,只有我们仰望的份,丹田九丈啊!还有属性之力!他怎么不索性开个十丈丹田呢!”,一人看着下方若无其事巡园的季永安,嫉妒羡慕恨多种情绪充斥心间。

“哼!越看越不爽!要不趁着现在能打过他打他一顿出出气?”,一人气不过道。

“你有病啊?都知道对方资质那么逆天了,还敢惹人家?以后不活了?”,一人没好气道。

“额!你说的倒也是啊!可恶啊,这个小子一旦成长起来,定会将百花谷的妹子都抢跑了!”,一人痛心疾首道。

“白痴!就算没有季永安,就你那尿性,百花谷的师妹们也不会喜欢你,人家喜欢的是飘逸出尘的剑修,你看看你,和哪样沾边了?”,一人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草!我不就是长得黑了一些么!明明这么有阳刚之气,剑修有什么好的?等我筑基了,也一样可以是剑修!”,那人怒叫道。

“切!人家季永安若是御剑飞行,那是剑仙风范十足,至于你?人家会说,我靠,你看,那剑上怎么有块儿黑炭在飞,好恶心哦!”,刚刚嘲讽他的那弟子继续阴阳怪气道。

“我草!你敢如此羞辱我!我干死你!”,那本就长的黝黑的弟子气的面色发紫,就要出手。

其他几位看戏的弟子连忙拉架,那嘲讽他的弟子也无奈道歉,显然并不想因此打斗。

季永安嘴角翘起,觉得有趣,同时嘀咕道:“这些外门师兄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回去的路上,他心中沉吟,下山历练之前,他还有几件事要等一个结果。

一个是等大姐的回信,一个是等另外三人的丹田开辟结果,他也好放心一些。

直到半个月后,那确定他下山时间的弟子才前来问询,季永安说了个大致时间,对方便回去了。

季永安确定了下山的大致时间后,算算时间,觉得三人的进度就算再慢,开辟丹田一事应该也踏上进程了。

便决定去百花谷看看自己的青梅竹马殷婉娴。

百花谷是一个全是女子的宗门,可千万别因为对方全是女子就小看这个宗门,百花谷可是除了缥缈宗外最强的剑宗,宗内皆是女子剑修,实力不容小觑。

季永安走在去往百花谷紫云峰的路上,那里是百花谷女道童们居住的地方。

“如果没记错的话,婉娴是因为颇有剑道天赋,才被选中,倒是比我靠所谓的气质被选中来的更有含金量呢!想来她的丹田不会太小”,季永安心中想着。 第十二章 心事 紫云峰,百花谷道童居住之地,四周有很多温泉,这些温泉的泉水由紫云峰下喷涌而出,与居住着百花谷内门弟子的桃花峰隔溪相望。

传说远古的轩辕黄帝就是在黄山温泉沐浴七七四十九日羽化升天的,上古时代也曾有读书人贾岛泡过此地温泉后留下诗句:“遐哉哲人逝,此水真吾师”。

黟山之中,处处是传说,这些传说和名人轶事,季永安也是来了黟山之后听同门说起,除此之外百花谷的温泉泡了有塑体,驻颜,增寿的功效,可以说是真正的灵泉。

来到紫云峰山脚,季永安道明来历身份和目的,有女道童欢快的叫人去了,实际上根本不用他自报身份,他的画像早就在这些女道童里传烂了,可谓是人手一张也不夸张。

毕竟上千年来,季永安是第一个因为气质出众而被收为道童的人。

闻名看像不如亲眼所见,许多女道童看着儒雅如仙的季永安恨不得把眼睛放在他的身上,盯着他大胆的使劲看着,还有许多女道童闻声而来。

季永安看着四周那火热无比的眼神,有些头皮发麻,好在殷婉娴很快就出来了。

一身白莲花裙的殷婉娴踱着步子,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婉约而来,远远地看着季永安面上那微微紧绷的表情,心中暗笑,在一众姐妹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殷婉娴带着三分小小得意,三分喜悦,三分灵动来到季永安近前。

弯成月牙的眼睛显示着她的心情很好,一对水灵眼睛看向季永安道:“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来了?”。

季永安看了看四周越来越多的女道童和她们越来越火热的眼神,苦笑道:“要不去你屋子里说?”。

殷婉娴看了一眼四周围着的莺莺燕燕娇哼道:“想的美!女子闺房可不是你想进就进的!跟我来吧,我们去别处说!”。

说罢一蹦一跳的走向远处,一身白衣的季永安跟了上去,和其并行。

殷婉娴双手交叉,贴于白裙小腹之前,看着远方小路道:“现在说吧!怎么突然想起找我来啦?平日里可都是我们几个去找你!”。

季永安剑眉微挑,带着些许自豪道:“过来和你报个喜,顺带看看你修行进展,之后也会去找王小虎他们二人看看!”。

“哦?什么喜事?怎么,丹田开辟啦?”,殷婉娴笑着问道。

季永安点点头:“九丈丹田,水属性!”。

殷婉娴惊呼一声:“九丈!还有属性之力!这么厉害!”

边说边惊呼,灵动的眼睛里却是闪过一抹黯然失色,隐藏的很好。

见季永安凝神望来,殷婉娴撅了撅嘴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啊!”。

季永安温声道:“你有事瞒着我?”。

殷婉娴一愣,翻个白眼道:“胡说什么呢?丹田开完之后人变傻了呀?”。

季永安认真的看着殷婉娴,她以为那一闪即逝的黯然隐藏的很好,但殊不知季永安自武道天眼凝练以来,观察别人细微之处已经是近乎本能。

那一瞬的眼神变化虽快,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见殷婉娴不愿多说,季永安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原因也不算很难猜测,既然是他说到丹田的事时一闪而过,那么想必和丹田有关了。

季永安笑笑,没再多问,他自有办法知道。

殷婉娴惊叹过后,看着恢复以往的季永安道:“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是骗我,现在看来说的倒是真话!”。

季永安轻笑道:“我或许会骗人,但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

殷婉娴切了一声,表示不屑,两人边走边说,行至一处湖边,湖中心坐落着许多街亭,有许多男女弟子在里面。

还有很多小船游荡在湖中,其上也大都是男女成对,季永安目力极好,看的清楚。

季永安好奇问道:“这是哪里?风景不错嘛!”。

殷婉娴脸色微红道:“散花坞,那些建设在湖边的各处船坞里面的船都是免费的,想去湖里玩耍的话需要自己划船!你要不要去玩?”。

季永安摇了摇头,少女眼中闪过失望神色,季永安假装没看见,他对少女对他隐瞒的事情颇为在意。

两人围绕着清凉水湖边散步边闲聊,过了许久后,季永安将她送回了紫云峰山脚处,季永安轻笑道:“真不让我上去坐坐?”。

殷婉娴瞪了他一眼:“想得美!”。

二人告别后,殷婉殷躲在季永安看不见地方,痴痴地望着他远去,心中五味杂陈,看着如同谪仙的季永安远去。

尤其想到自身丹田和对方丹田的资质差距,不由地觉得自己和对方的距离一下子拉开好远好远,对方只会越走越远,越走越快,而她只会泯然众生之间,这让她这次见到他后有种错觉,似乎对方已经在飘然远去。

怀着心事,殷婉娴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想着自己前些日子还在安慰对方,却不曾想转眼间自己就被丹田之事迎头痛击。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殷婉娴趴在桌上,只想大哭一场,痛斥为何自己的丹田如此不堪,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流淌而下。

趴在桌子上痛哭的殷婉娴浑然不知,原本已经离开的季永安去而复返,他假意离开,等到了和殷婉娴玩的最好的闺中之蜜,简单一问,就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丹田两丈,比普通人的三丈还要差上一丈,丹田资质可谓是差到极致。

复而上山的季永安心中有些生气,他不知殷婉娴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听自己侃侃而谈,又是怎么能装的一副完全无事之人的样子,幸亏她最终还是没能完全伪装好,否则自己还真发现不了。

自其朋友口中得到具体的地址后,季永安直奔殷婉娴的小院之中。

趴在桌上哭的泪流满面的殷婉娴正独自一人伤心欲绝中,突然打开的房门惊的她从桌子上弹了起来。

泪眼朦胧的她看清来人,顿时心中大乱,惊叫一声:“季永安?你不是走了么?你怎么来我房间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房间在哪的?”,声音因为太过震惊,都有些变形,如同尖叫出声。 第十三章 有我在 季永安看着眼睛红肿,满脸泪水的少女心中微微心疼。

表面却是一改往日温和,回身关门,没有回答少女震惊的几连问,几步之下就走到了少女的身前。

看着近前那眼含怒气的星目,殷婉娴身子后退,想要躲闪,却被季永安一把抓住,一手捏着她精致小巧的下巴道:“为何不告诉我?难道我会嘲笑你么?”。

殷婉娴鼓着嘴巴,脸上还带着泪珠,听闻质问挣开被其捏着的下巴,赌气道:“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能让我丹田从两丈变为九丈么?”。

少女越说越委屈,最终使劲鼓着眼睛闭着嘴巴,不让自己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掉下来,尤其是在他面前。

季永安这次温柔地捏着少女的下巴将其面向他,语气缓和了下来,温声道:“两丈丹田,确实差的不能再差,如你所言,我现在确实不能让你的丹田变为九丈,但你自己未来却是可以!”。

听闻前几句,被强扭过来面向季永安的少女还以为他是来嘲笑自己的,听到后面几句话也顾不得伤心疑惑道:“你在胡说什么?要知道两丈丹田已经注定了这辈子就是这样了,我还有什么未来?”。

季永安温柔拭去少女白净面容上的泪珠,笑道:“世人皆是如此认为,但并不代表事情就真是如此!”。

少女脸色红红地打开季永安的手不信道:“你自己都因为丹田那么憔悴,还想骗我?我不需要你骗着安慰我!”。

随即想要挣脱被季永安抓着的手臂,这样的姿势让她面红耳赤,心中很是羞涩。

季永安牢牢抓着她纤细的手臂,没让她挣脱,而是道:“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我当时是害怕我自身没有丹田,如果没有丹田,那真是一切皆休。

而你不一样,只要有丹田,即便小了点,未来还是有机会的。

后天武者,开丹一境,开辟的丹田大小确实已经恒定不变,除非一些特殊的机缘或者逆天仙丹才能改变这种情况,开丹境开辟的丹田大小只是决定着先天之前的武者潜力,一旦你能够踏入先天,丹田便能再次开辟扩充!”。

少女一开始听得认真,听到需要跨入先天境界,顿时怒瞪着季永安道:“七丈的丹田也不过是先天有望,你让我一个只有二丈丹田的人去想着进入先天?这怎么可能?”。

季永安顿时怒道:“怎么不可能?”。

少女原本充满些许希望的心顿时冷了下来,听到季永安的怒问,同样怒喝道:“你是九丈,先天必成,可你不用拿这些虚无缥缈的话来诓骗我,我自己什么资质我自己清楚,二丈丹田,先天境界,说的好听,但怎么可能!!!”。

季永安的手抓紧她的手臂,看着殷婉娴愤怒痛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有我在,我说你能入先天就一定可以,即便你自身因为丹田限制无法跨入先天,我就算是用丹药堆,也会把你堆上先天!

我绝对有这个资格和实力做到!更何况世间奇丹妙药无数,我就不信身居缥缈宗之中,还寻求不到这样的丹药!

更何况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不顾,这辈子我在修行路上走到哪里,你也要跟到哪里!”。

殷婉娴呆呆地看着面色极为认真的季永安,心中的悲伤悄然间散去,剩下的只有填满心间的羞涩和甜蜜。

口中语气略有缓和道:“别说傻话了,即便有那样的丹药,恐怕求取的代价异常之大,即便你天资绝世!再说何必因为我浪费时间!”。

季永安见少女情绪缓和了下来自身语气也温和道:“什么叫浪费时间?我说了就不会食言,更何况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少女咬着嘴唇,默然不语。

季永安随后继续温声道:“丹田的大小决定着武者内力的多寡,你日后的内力无法支撑你长久作战,但你的剑道天赋不差,可以在上面多下些功夫,剑术一道,即便没有内力支撑,也不会差的!”。

少女眼珠转了转,轻轻点头,随后看向季永安:“你怎么知道先天可以再次开扩丹田?你又不是先天,缥缈宗也不可能给你相关的修炼经验,以你现在的实力!”。

季永安微微一笑:“这是秘密,你只要知道我没有骗你就行了,只要你能跨入先天,后面修行,自有我为你护道而行,我说了,我走到哪里,你也得跟到哪里!”。

少女切了一声,脸红红道:“谁要一直跟着你!哼!还不放开我!痛死了!”。

季永安松开少女的胳膊,温声道:“别胡思乱想了,只要你勤修剑术,坐稳道童之中的第一位一年,一样有机会提前改变身份,有什么困难大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下次别一个人藏着掖着自己承受,知道了吗?”。

少女轻轻地嗯了一声,见季永安还要婆婆妈妈地说教,少女脸色发红地轻轻推着他:“哎呀!好啦好啦!我没事了!你说的对,丹田不行,我还可以苦练剑术,后天武者之中,还不至于差距大到让人绝望,你不用再安慰我啦,快走吧!在我屋子里呆了这么久,便宜你了!”。

季永安被脸红的少女轻轻推出了屋子,站在门口,轻声道:“确定没事了?没骗我?”。

少女背靠着屋门,左手捂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右手捂着自己滚烫无比的脸颊,同样轻声道:“真没事啦!这次绝对没有骗你!”。

季永安温言细语道:“好!我相信你,不日后我将会下山历练,我会一直等你下山历练的,我们说好了!”。

少女笑道:“好!那你在山外等着我,我一定会下山去找你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幼稚死了!我殷婉娴发誓,绝对不食言!”。

“好!”

听着季永安渐渐走远的声音,少女一个虎扑扑在了自己的床上,捏着被子滚来滚去,脑海里都是那让人羞涩的话语和姿势。

许久许久,少女才停止滚动,将心中悲伤抛在脑后,为自己加油打气。

“殷婉娴你一定可以的!加油!他都那样说了,你绝对不能先放弃!!” 第十四章 世间惊 季永安从殷婉娴屋内出来,顶着外面那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女道童的目光,淡然下山离去。

从小的青梅竹马,原本两人间只是互相有些许好感,但自那次殷婉娴为自己开导之后,他对自己的心意已经有了明确。

男子立于天地间,没什么不敢说的,只是殷婉娴比较容易害羞,有些话现在还不太适合说,但他不急,可以慢慢来。

下山后天已经有些黑,季永安便打消了去看望那二人的念头。

一觉睡醒,正要起身,季勇平面色难看地冲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份信件。

季永安心中顿感不妙,但还是疑惑道:“怎么了?有大事?”。

季勇平面色悲痛道:“你自己看看吧!”。

季永安带着不安和疑惑接过信件,只见信件之上写着:“清萍郡,永安城,四大家族,城内青年老少家畜走禽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共计十万余人,无一幸存者!清萍郡王被皇帝下了亲王封爵,雷霆震怒,势要查明真凶。

此事一经扩散,天下皆惊!疑似魔道血祭一城,天下武者尽皆口诛笔伐魔道武者,但魔道武者强烈表示不满,直言绝对不是魔道之人所做!”

季永安看完信,面色雪白,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直到此刻完全被碾碎,他略显疲惫道:“这信怎么来的?”。

季勇平同样面色沉痛道:“想必黟山七宗都有负责收集凡间各类消息的组织,我是在一处阁楼门口免费拿到的,我早上去买早点,见那里聚集着很多缥缈宗弟子,便好奇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人手一份!”。

季永安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面色难看,再次看了一遍信中内容,大喊一声:“不好!”,下一刻人已经冲出屋门,消失不见。

解释都没有来的及。

季永安一路疯狂急行,内力倾泄如洪水,只希望自己的速度够快,能够赶的及。

到了慈光阁后,心中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下山路。

直到半个时辰后,两道身影相伴而来,看到那两道身影,季永安心中舒了一口气:“幸好这两人没走出去!”。

此时山路上并无香客,只有门口几个小沙弥有些无聊的打着盹。

离得近了,两人皆年岁和季永安差不多,少年面容清秀,虎头虎脑,一身黄衣,此刻脸上带着愤怒,眼中携带着的杀意无法掩盖。

旁边少女一身红衣,瓜子俏脸,五官精致如瓷,只是同样一脸寒霜,眼中隐藏着森冷杀意。

季永安挡在二人去路上,静静地看向二人。

“永安?你来的正好!!和我们下山杀人去!!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黄衣少年名叫王小虎,和季永安穿一条裤子长大,两人家族,或者说他们一行四人的家族都是世代交好,共同进退。

此刻王小虎见季永安突然出现,眼中杀意稍减,口中带着惊喜怒叫道。

季永安没有搭理黄衣少年,而是看向红衣少女,唐家的唐彩玲,淡淡道:“小虎的性格一向冲动,他私自下山,欲往永安城我能理解,彩玲你怎么回事?”。

唐彩玲冷冷看着季永安,她自小聪慧无比,否则也不会被帝丹宗选中,而身边的王小虎,则是入了御兽宗。

王小虎有些不懂季永安的话,唐彩玲却是冷声道:“你要挡我?”。

季永安面色平静道:“先不说私自下山乃是死路一条,就说你二人即便去了,也是白白送死,我断不能允许!”。

王小虎此时才反应过来季永安不是和他们一起下山的,顿时面色涨红怒吼道:“季永安!!你什么意思?宗内关于凡间的信件你没有看到?永安城四大族,我爹娘,还有你的爹娘,我们四人的亲人族人都尽皆惨死了啊!你不下山报仇?竟然还来阻止我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娘的!!!”。

季永安淡淡道:“正是因为看了信件,我才提前来此,既然叫我一起报仇,为何只有你二人一起下山?不见叫我和婉娴?彩玲是你的主意吧?你自小聪慧,知道我不会失去理智立马下山报仇,所以不去找我,对也不对?”。

唐彩玲冷着面孔,没有回话,身边的王小虎却是怒吼道:“是又怎么样?婉娴她丹田才开了两丈,去了也帮不上忙,而且她性子善良,这种杀人的事情还是我们代替为好!”。

季永安面带微笑,拍手道:“真是会为她着想啊,你们二人一声不响,私自下山,去了永安城,白白送死,你们两宗因为你们私自下山更不会去管你们死活,独留我和婉娴二人。

已经知晓族灭之痛,四家长辈尽皆惨死城中,族中仅剩的几个独苗,我的挚友,却要让我二人看着挚友去白白送死而无能为力,真是太为我二人着想了!你们俩还当我季永安是朋友吗!”。

说到最后,季永安面色铁青地怒喝一声。

王小虎同样面色痛苦,愤怒吼道:“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叫你二人,这样的话,即便我们俩死了,也还有人有希望为我们报仇!”。

季永安怒喝道:“愚蠢!非得死的轻于鸿毛吗?就不能暂且忍耐?积蓄实力,亲手查明真凶,为自己的血亲报仇血恨?”

王小虎眼中赤红道:“我没法像你那般冷静!死的可是我的挚爱父母!就算无法报仇,我也不能让父母死后的尸骨都无人打理,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念多念交情!”。

季永安闭目深吸口气,复重新睁开,看向唐彩玲:“你也是这般?”。

唐彩玲失去了往日的温声细语,只是冷冷道:“多说无益!”。

季永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给我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吧,什么时候理智了再给我下地走动!”。

下一刻没有犹豫,直接动手。

王小虎狂妄的话还在口中,脸上已经血液迸射,身体极速倒射而回,将远处看戏的几个小沙弥吓得躲开。

唐彩玲似乎早就知道季永安会动手一般,趁着他打飞王小虎的刹那,人已经灵动地如同蝴蝶般跨过旁边山石,绝尘而去。

季永安冷哼一声,极速追去。 第十五章 一事落下,一事升起 而被一拳打晕的王小虎躺在地上,几个小沙弥蹲在其身边不时戳戳他。

二人一追一逃,季永安淡淡道:“你此时停下,我不揍你,否则你让我追上,定让你和王小虎一样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唐彩玲冷笑道:“我丹田已开八丈,更是有水火双属性内力,莫说你能不能追的上我,就是追上了,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季永安淡淡一笑:“看来婉娴还没有告诉你我丹田九丈的事情!昨日本想去找你二人问问进度,却是被婉娴耽搁了!”。

原本极速逃窜的唐彩玲停了下来,她知道季永安对他们几个从不说谎。

看着气质出尘的季永安,唐彩玲咬牙切齿道:“你气质面相好就算了,怎得天资也这么好!就算你是九丈,我不信你能打过我的双属性内力!”。

唐彩玲娇喝一声,怒然出手。

季永安武道天眼泛着灵光,和其正面碰撞,游龙劲自唐彩玲气机运转薄弱之处突入,将对方那水火两重天的难缠内力轻松搅散。

唐彩玲面色一白,不敢置信的退后几步。

季永安笔直而立,负手看向对方:“连我都打不过,还妄想报仇?我连内力都没用。”

唐彩玲听着季永安的诛心之语,面色不甘,最终化作颓然和痛苦,捂着自己的面容呜咽起来:“我娘那么温柔的人,我爹那么阳光的人,一别六年,我却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呜呜呜!”。

季永安面容缓和下来,沉声道:“死去的爹娘已经无法复活,而我们四人,可以说是四族仅剩的血脉,你们二人若是死了,那永安城唐王俩家就真的绝户了!若是我和婉娴再死了,永安城那么多人的血海深仇何人去报?

哭吧!大声的哭出来吧,我刚听闻这噩耗时不仅痛哭流涕,甚至还因此晕倒,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心中的极致悲痛无法释放,那便用你最大的力气哭出来,哭完之后,你我四人,当承担起这血海深仇的担子,负重前行!”

唐彩玲从呜咽到抱着季永安嚎啕大哭,持续了一段时间,季永安的道袍完全被她的泪水浸湿。

待唐彩玲情绪渐渐稳定后,季永安扶着她的肩膀轻声道:“希望你不要再做傻事了!要报仇,光凭借我一个人也很难,我们需要团结一心才是!你的天资不错,王小虎那小子丹田几丈?”。

“八丈,他觉醒的是金属性”

季永安沉默,想不到四人资质除了殷婉娴外竟然都如此的好。

二人一起返回慈光阁门口,路上季永安淡淡道:“王小虎那小子的说教就交给你了,我会让他在床上躺一段时间,八丈丹田就敢对我大呼小叫,不成体统,你也是,要不要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定也让你去床上冷静去!”。

到了慈光阁,见季永安带着唐彩玲回来,几个小沙弥面带敬畏的躲远了,他们想不到这位气质出尘,儒雅如仙的少年动起手来如此果断,并且实力还如此强大。

季永安站在一旁,等着唐彩玲将王小虎唤醒,一行四人,他的气质最是出众,唐彩玲最是聪慧,王小虎天生体质异于常人,力大无穷不说,恢复和肉身防御也比常人要强出很多,就是性格有些单纯,天不怕地不怕,还容易冲动发怒。

只有殷婉娴似乎没什么特点,但三人都知道,殷婉娴善良无比,是他们四人中包容性最强的人,即便他们三人闹出多大的矛盾,永远都是那个少女将他们三人再次粘合在一起。

王小虎悠悠醒来,只觉鼻子无比疼痛,回忆起缘由,顿时怒吼一声:“季永安,你偷袭我!”。

随后一个翻身,差点撞上唐彩玲。

王小虎一愣,他虽然单纯,但又不傻,按照他心中预想的事情,一旦交手,他肯定会先挨揍,但唐彩玲如今丹田八丈,想必可以独自下山而去,唯一没想到的是自己一拳就被打晕了。

见王小虎面露询问之色,唐彩玲只是面带怜悯地摇摇头,随后退开。

王小虎没得到答案,再一看,季永安就在远处安静地站着,笔直如枪,静静地看着他。

想起那一拳,王小虎大怒,再一想自己如今同样也是八丈丹田,顿时怒吼一声,冲向季永安。

笔直如枪的季永安腰身微微下沉,下一刻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王小虎。

伸臂挥拳,如同长枪般从上而下劈落,游龙劲力覆盖于拳。

王小虎感受着季永安这一拳的迅猛和威势,心中一紧,最后咬牙不信邪地将内力灌注于拳,两两相撞。

彭地一声,沉闷的对撞之音响起,接着是骨骼断裂地声音响起,季永安的拳摧枯拉朽般打破王小虎覆盖于拳锋之上的内力,在其内力的最薄弱之处,破开其防御,将其拳骨打裂。

王小虎惨叫一声,还不待收回拳头,下一刻胸口就再次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铁拳,胸骨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远处观战的唐彩玲打了个寒战。

四人自小一起长大,别看季永安气质如仙,平日里温和如玉,一旦决定动手,决不拖沓犹豫,并且下手极重,而王小虎可谓是打不死地小强,仗着身体的强度,没少被季永安揍。

季永安从六岁起就开始炼枪,来黟山寻仙问道之前,小小年纪就已经枪道大成,只是来了这里后,已有六年不曾用过枪了。

温润如玉的季永安一旦生气,他说出的话一定会说到做到,说让王小虎躺一年,就不会少一天。

场上咔嚓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其中混杂着王小虎凄惨地求饶声和惨叫声。

唐彩玲扭过头,不忍再看场中惨状。只有面色平静的季永安下着重手,还有王小虎惨烈地叫声。

四周看戏的小沙弥静若寒蝉,看着儒雅似仙的季永安暴揍王小虎,颠覆了对他的印象。

许久过后,季永安对着几个小沙弥指了指地上粘稠地血液歉意道:“抱歉,这里恐怕还要麻烦几位打扫一下了,真是抱歉!”。

有小沙弥颤声道:“没事!没事!我们擦一擦就好了!”。

季永安谢过,拖着死狗一样的王小虎丢给唐彩玲:“别做傻事,先将自己的实力和地位提升起来,你们的天资既然都不错,就不要浪费了,我过几日会下山历练去,你们也不要太晚了!”。

唐彩玲默默点头,接过死狗般的王小虎,确认对方还进着气,有些头疼,她还得开导这个一根筋的家伙。

还想再说什么的季永安突然心悸不已,他捂着胸口,面色大变,不待察觉异常的唐彩玲询问,原地就只剩下一缕清风,眨眼消失不见。

留在原地的唐彩玲瞳孔微缩,原来他追自己的时候都没有动用全力! 第十六章 表明心意 急速上山去往紫云峰的季永安捂着自己无比心悸的胸口,心中无比懊恼和后悔,光记着王小虎这个冲动的憨货了,这小子是阻止了,却忘了殷婉娴那丫头刚从丹田之事走出,再来一遭这种灭族噩耗,他不敢想象那个妮子是不是会做傻事。

“快点!再快点!”,季永安心中焦急,内力如同倾泄的洪水般不要命地加持着身体。

“婉娴啊!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季永安心中祈祷着。

就在他焦急万分时,上方有一人御空而过,见到下方疯狂急奔的季永安,好奇问道:“这不是永安师弟吗?何事如此慌急?”。

季永安抬头大喜,随后没有丝毫犹豫纳头就拜并急声道:“还望师兄援手,带我去往紫云峰,大恩不言谢!”。

上方那人愣了一下,笑道:“你这求人办事的态度还真是直接,即便你不磕头,看在你气质的份上我也会帮,不过你如此果断,求人的态度我很喜欢!毕竟身为道童,即便身份特殊些,有时求了人,却也不见得能得到回应,是个办大事的人,不拘小节,呵呵!”。

下一刻飘然落地,携带着季永安直直飞天,向着紫云峰急速而去,破空之音响彻云霄。

季永安被急速吹来的风吹得有些难受,以他的体质都有些受不了,可想如今的速度有多快,但心中焦急的他还是开口道:“师兄还能再快些吗?不用担心我受不了!”。

“哈哈!好!”携带着季永安的男子哈哈大笑,随后猛地提速,但同时还是分出了一些真气庇护季永安。

恐怖地音爆声自身后响起,片刻功夫便至紫云峰附近,他带着季永安落到山脚,他宗山峰,不易直接闯入。

拉着季永安,三息时间便已到季永安所言之地。

此人皱眉道:“有血腥气!很重!”。

季永安心中咯噔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急忙推开屋门,随后瞳孔狠狠一缩,心脏剧烈地抽搐着。

面容惨淡地殷婉娴伏在床边,床上的手中紧紧捏着一封信件,地上的手腕处有巨大的创口,地上血液已经快要积聚成小湖。

季永安颤抖着跑了过去,看着殷婉娴苍白如纸的脸极为心痛,将其抱起的同时,也为其手腕止血。

屋外的男子轻笑道:“好在只是割腕自杀,要是上吊自杀或者剖心挖肺等,那真是神仙来了也没辙!不过即便如此,这女子也离死不远,师弟你运气不错,顺路将我喊了过来,否则你即便能来,见到的也是一具尸体!”。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枚散发着袅袅血气的血红色丹药,捏着殷婉娴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用真气将其送入腹中,并将其药力化开。

见季永安紧紧抱着殷婉娴,该男子笑道:“吃了这枚上等补血丹,这名女子已经无碍,只是流血过多罢了,最多虚弱几天,有这枚补血丹的药力,她体内的血液很快就能补充完,不会有生命之危的!”。

季永安抱着少女,心中舒了口气,差点啊,真的是差点,殷婉娴就要永远离他而去了。

“谢师兄!大恩不言谢,日后但凡有用的到的地方,尽管开口!不知师兄尊姓大名?”。

“哈哈哈!我叫林贤,为了救这名女子,你不顾男儿脸面下跪于我,让我很是刮目相看,虽不知你是如何知晓这女子情况,但你做事的风格我很喜欢,男儿当如是,就该为了心爱的女人舍身忘死,否则岂不是辜负了姑娘一片心意!”。

季永安没有否认,轻轻放下殷婉娴后,一鞠到底。

林贤坦然受之,随后笑道:“没我什么事情,走了!日后若是有用你的地方,自然不会吝啬!”,随后潇洒离去。

季永安松了口气,看着面色依旧惨白但嘴唇已经有了些血色的殷婉娴,心中庆幸,若不是果断下跪求人,真的是来后只能见到一具尸体了。

补血丹他知道,是治疗外伤,内伤,气血,五脏内府等的上等丹药,价格并不贵,只不过以他的修为实力以及平日里争斗不多,自然就谈不上什么受伤。

但经此一遭,让他决定一些日常所用的丹药,常备上一些,有备无患。

季永安静静地陪在殷惋娴身边,直到深夜后,看着依旧昏迷的少女,起身出去买了些宵夜吃。

重新回屋的季永安看向依旧在床上安静躺着的殷婉娴试探问道:“婉娴醒了吗?”。

无人回应,只有少女微弱的呼吸声。

季永安放下宵夜,走到床边,看着不愿意醒来的少女,轻声开口道:“婉娴呐,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当我得知父母离世后,心力憔悴,心中悲痛欲绝,还恰逢寻不到丹田时,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绝望多不甘心吗?

你还记得你当时对我说过的话吗?你说我的父母不在了,但我还有你,你要照顾我,你温柔的话,让我多日以来的焦躁不安,愤怒不甘如雪水一般迅速消融。

你抱着我的时候,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心,所以才会安心地睡了那么久,现在我也要对你说,你的父母亲人不在了,但你还有我,日后若是能够手刃仇人,为你我四人的家族族人和父母报得大仇,我会向你求婚,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季永安低头看着少女微微抖动的眉头,继续温声开口道:“还记得昨日才刚刚约好,某人还信誓旦旦地发誓说决不食言,不曾想今天若不是我来的够快,你就抛下我一人离去了。

你知道我闯入屋中,看着你倒在血泊之中,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生命气息一点点的消失,当时的我有多么心疼和恐惧吗?”。

季永安温柔地抚摸着少女半边脸颊继续轻声道:“今天刚把王小虎和唐彩玲劝了回来,还差一点就失去你,你们三人不论往后如何,至少如今想来是不会再做傻事了,明日我便准备下山,也不知道你昨日的承诺还作不作数,想必我这一走,再次见面,该是在两三年之后了!”

季永安最后俯下身子,在少女微有血色的唇上轻点,在少女柔软冰冷的嘴唇上留下一丝温暖,起身后轻声道:“我要走了!希望你一直安好!”。

起身准备离开的季永安没有成功走远,因为一只没有血色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还有一声微弱地带着哭腔的“别走!”。 第十七章 下山 季永安心中再次松了口气,他已经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松气了。

回身坐回床边,少女虚弱又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手也紧紧地捏着他的衣角。

季永安温柔地将其抱在怀里,温和道:“骗你的!你没有醒来之前,没有听到你承诺不做傻事,没有听到你愿不愿嫁给我,我是不会走的!”。

少女虚弱地双臂紧紧环抱着季永安,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中,带着哭腔道:“永安!我爹娘都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对不起!那日亏我还侃侃而谈,自以为是的开导你!原来只是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在我身上罢了!”。

“我知道,无妨,真的无妨,谁都会有承受不住的事情!”,季永安抱着少女,温声安慰着。

少女埋在其怀里,嘤嘤哭泣出声,肩膀抖动不停,待哭累之后,又在其怀里沉沉睡去。

一夜过去,季永安就这么抱着少女。

第二日,随着少女沉睡的睫毛微微抖动,殷婉娴再次醒了过来,察觉到自己似乎正被人抱着,先是一惊,随后记忆才纷至沓来,想起来自己是在谁的怀抱里。

“醒了?”

“恩!”,殷婉娴细若蚊吟地轻轻恩了一声。

“以后还做傻事吗?”,季永安温和问道。

殷婉娴在他的怀里轻轻摇头。

“那我们可再次说好了!”

“恩!”,又是一声轻恩。

“那对于嫁给我这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季永安面带笑意的问道。

少女头颅赶紧深埋在季永安怀里,露在外边的晶莹耳朵已经是红彤彤一片,过了许久之后,才听殷婉娴轻声说道:“坏人!等你报得大仇之后再和我谈论这个话题!”。

季永安点点头:“好!那就相当于你承认愿意嫁给我,只不过要等报仇之后!”。

“我才没有这么说!”,少女羞涩地在怀里传出声音。

“那就是不愿意咯!”,季永安带着几分笑意继续追问道。

“也。。也没有!”

“哎呀!既没有不愿,也没有愿意,那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呐!”

殷婉娴探出脑袋,看着一脸笑意的季永安,最终红着脸道:“等你报了爹娘大仇,祭拜了你我爹娘在天之灵,在他们的墓前,让他们作证,我再同意嫁给你!”。

季永安伸手抚摸着少女有了些许红润的白嫩脸颊认真道:“好!我答应你!这件事情不会太过久远的!”。

少女撇开眼睛,有些不敢看向季永安那无比认真的星目,感觉他依旧还在抚摸自己脸颊的手似乎传来不同寻常地热量,让她虚弱地身体里传来阵阵燥热。

赶忙拍开他的手,结结巴巴道:“不。。不许乱来!在我正式嫁给你之前!”。

“恩!”,季永安温柔一笑,随后在少女震惊羞涩的目光中在她光洁地额头一吻,不待她发飙生气便道:“你好好休息,今日过后,我便会下山历练!”。

少女不待发飙闻听此言呆呆道:“你不是说你是骗我的吗?”。

“是骗你的,但你现在既然答应了我,我自然是要抓紧将其提上日程,以便早日娶你啊!”。

殷婉娴红着脸瞪着季永安:“坏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

季永安摇头笑道:“真要走了!你好好休息,我在山下等着你入世历练,这也是我们约定好的事情,你不能再次爽约,知道吗?”。

“恩!”,殷婉娴轻轻点头。

季永安又陪着殷婉娴直到太阳高悬当空,确认其安全彻底无忧后,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季永安走后,殷婉娴抱着枕头,傻傻发呆,时而面露悲伤,时而面露幸福之色傻笑不已。

告别季勇平和三妹,季永安身背重达十万斤的银色长枪,这把被他叫做银龙的长枪,位列极品神器级别,花了他十五枚下品灵石才购买下,其他还有日常所用的丹药若干,武者常用的三丹花费了不到十枚灵石。

而可以恢复内力的回真丹他购买了两瓶,花费了二十枚下品灵石的巨款,他所购买的丹药皆在上等之列,价格比下等品质的要贵上很多,药性自然是更加的出色。

背着长枪,走过慈光阁入山小道,最后看了眼慈光阁身后高耸而立的朱砂峰,季永安最终还是没能等到大姐的回信,这也是他决定提前下山的一个原因。

天空中突然间有大片鸽群飞舞而出,向着黟山外而去,季永安看了眼鸽群,独自下山。

黟山地界地跨火乾王朝的歙县、休宁、黟县三县之地,以及黄山、徽州两个区域,东起黄狮岭,西至小岭脚,北始二龙桥,南达汤口镇。

季永安下山后一路南行,永安城去不得,但清萍郡他还是要去看看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想看看火乾王朝的皇帝盛怒之下能否查出真凶,也省的他自己去大海捞针,毫无线索的去查。

修真界中一等宗门尽皆坐落黟山之中,二等宗门和三等宗门,坐落凡间各处名山胜水之地。

除去宗门等,凡间三大王朝瓜分了整个天下。

火乾王朝坐拥南方最富饶的土地,山高水好,河湖众多,足足有着十二郡。

无极王朝坐拥之地半南半北,大都是贫瘠之地,除了各种丰盛矿产外,再无特色,和火乾王朝接壤,对其富饶的土地垂涎已久,两朝一直以来大小战事不断。

极地王朝坐落苦寒雪山之地,与外界接触不多,纷争更是很少。

到了黟山南边边界汤口镇后,季永安要了间客房,准备休息一日,顺便买上一匹马,虽然他作为寻丹境的武者赶路几天几夜也不会累,但完全没那个必要,有代步的何乐而不为呢?

汤口镇不算小,镇内居民足有一万五千余人,此镇比较出名的有龙风谷和阮溪,平日里有不少外乡富豪和游山玩水的读书人慕名而来。

季永安谢绝客栈老板和小二热情的劝说之后,表示自己暂时并不想去什么龙风谷,在对方二人惊艳的目光中上楼而去。

客栈老板是个中年胖子,看着季永安上楼后,拉过干瘦小二道:“我了乖乖!莫不是仙人下山了?”。

小二的肩膀承受着这个骨龄不该承受的重量,龇牙咧嘴道:“谁说不是呢!活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仙人,这辈子值了!”

说完不动声色地将胖老板肥胖的胳膊转移到柜上。 第十八章 多管闲事的和尚 季永安休息一日后,辞别了几次三番免费送他吃食和瓜果的客栈老板,购置了一匹好马,往清萍郡地界而去。

一连几日的瓢泼大雨之后,身背长枪的季永安骑着马走在泥泞的官道上。

突然之间,从四周窜出十几名手拿有着缺口刀枪的人,拦住了一身白衣的季永安。

一群满脸污渍的大汉看着端坐马背的季永安,一个汉子悄悄和为首之人道:“老大!怎么办?好像劫错对象了,对方好像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季永安武道天眼中灵光流转,一对剑眉皱起,这些人大都有些武艺把式在身,但最强的为首者最多在武道第二境斗牛境,但观其气血旺盛程度,最多半牛之力。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怕个鸡毛!这小子看着就不大,气质倒是万里挑一,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肯定是有钱的主!”。

后面小弟有些踌躇道:“不是啊!老大!我的意思是我们有可能打不过对方啊!”。

为首汉子翻个白眼:“这小子年纪轻轻,看看那脸白净得比青楼那些施了粉黛的女子都白,你觉得像是吃过武道练拳之苦的人?”

小弟一愣,低声道:“也有道理!还是老大你想的多!”。

为首汉子冷笑:“废话,不然老子怎么是老大?”。

季永安面色古怪的看着对方一行人嘀嘀咕咕,看了眼不远处一名急速赶来的光头和尚,不知道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有事?”,季永安淡淡开口。

为首汉子转过头来,一脸冷酷道:“不想死把身上值钱之物交出来!”

季永安没有开口,对方一群人中有人眼尖,发现了正在快速赶来的光头。

顿时苦着脸叫道:“卧槽!大哥!那管闲事的死和尚又追来了!”

为首汉子面色大变怒叫一声:“他妈了个巴子的,真是倒了大霉,怎么就被这白痴和尚缠上了?老子劫道又不杀人,想想以前的日子多美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自从这被这死和尚缠上,已经很久没有成功劫道过了!都踏马愣着干嘛?跑啊!被这死和尚追上,又得踏马的破费!!!”

汉子一边骂骂咧咧地从季永安身边经过,一边招呼着自家兄弟跑路,眨眼间就跑远了。

片刻后一身素黄衣袍的年轻光头和尚到了近前,先是被季永安的气质惊了一下随后感概道:“施主面如冠玉,好似那下山的嫡仙一般!远远瞧见你被山贼拦路,没有事吧?”

季永安摇了摇头,光头和尚道了声阿弥陀佛。

“没事就好!施主可继续安心上路了,在下还要将那群山贼度化,让他们好好做人,就此告辞!”

季永安点点头,对方一步落下,几息之后便不见踪影。

季永安面色有些古怪,他是真没想到,刚下山还没多久,就碰见了后天武者榜上有名的不死和尚。

每一位七宗弟子下山历练之前,都会被给予一本记录着凡间大小事物以及山川地图的书册。

后天武者榜上的武者自然也在其中。

季永安思索着不死和尚的信息,位列第七,庇体境,丹田七丈,在天才之流。

修炼的是佛家的金刚身,不过书册上的信息写的很清楚,和佛家传说中的金刚身没什么关联,只是从金刚经里的固体篇修炼而来的,且还是残篇。

不过即便如此,不死和尚也依旧靠残篇修炼而来的身体得了个不死和尚的称呼。

金刚身是他自己和人打架时自封的,只不过虽不是真的,他的身体也依旧有着极为强大的防御之力,寻常武道之人并不能打破他的防御伤到他。

季永安骑马继续赶路,回头望了一眼后方,不由笑道:“和黟山之中日复一日的看守灵值园相比,还是凡间更加有趣,人味儿更浓,一个庇体境的和尚,追着一群大部分只在武道第一境擎鼎境的武者乱跑,哈哈哈!真是有趣!”

书册之中写着这和尚极其喜欢多管闲事,事无大小,只要是别人闲事他都喜欢插手管管,为此没少和人冲突,只不过至今活的好好的,才有了不死和尚的称呼。

不死和尚慢悠悠地吊在一群山贼后面,口中嘀咕着:“不知是哪宗下山历练的弟子,好仙的气质!真是让和尚我开了眼了!”

清萍郡,萍水城中一处极为醒目的通天楼阁中,有飞鸽传信而来。

楼阁坐落在郡城中心,俯瞰着整座城池。

这里是摘星楼的总楼,信鸽被人拿住,取走腿上信件,看了眼信件上的印记,最终此信被层层传递上去。

楼阁最高之处,一名身穿黑色锦缎衣袍,其上绣着七颗紫色星辰的中年男子正俯瞰着这座位于清萍郡中心的繁华之城。

信件最终被交到他的手中,打开信件,其上写着几行字:虽只是猜测,但也只能徐徐图之,急不得,否则必有大祸。

信件化为飞灰,中年男子冷哼道:“一群废物!坏我宗崛起之事!”。

宽敞的官道上,季永安策马奔腾,直直向着清萍郡郡城而去。

半个月后,一路风尘仆仆赶路而来的季永安端坐在这座繁华的萍水城客栈之中,要了些吃食,听着身边三教九流之人的议论。

“哎!你听说了没,狗日的采花贼徐无亮又霍霍了好几个良家少女!官府出动了不少高手,还是没能抓住这个贱货!官府也真是有够废物的!”

季永安邻桌一个大汉带着三分羡慕嫉妒,三分痛恨,三分惋惜和同伴说道。

大汉身边同伴嗤笑一声:“那只是那些被霍霍的少女没什么背景罢了,如果是城中那些豪门中的小姐被霍霍了,你看看那徐无亮能不能在官府手中活过半个时辰?不过这也是那淫贼聪明的地方,专挑那些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家下手!”

身边大汉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这淫贼确实也不是傻子,再加上一身实力榜上有名,官府不出狠手还真奈何不了人家,不过听说榜上位列第一的那位女子小剑仙对其深恶痛绝,最近正在追杀此贼!”

身边同伴再次嗤笑道:“那小剑仙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姚静吧?听说是个侠义心肠的女子,喜欢帮助别人,好事做了不少,就是太单纯了一些,虽然实力毋庸置疑的强大,但对上这种狡猾多端还不择手段的淫贼,可别杀贼不成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大汉有些不高兴道:“人家好歹也是有小剑仙之名的人,而且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这世道做好事的人太少,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成就和品质殊为不易,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身边同伴冷笑道:“你和我出来这么多年了,见过多少次阴暗的事情?有些时候实力强能代表一切吗?

这个世道没有脑子,光靠实力只会死路一条,活不长久!真是不长记性!

不是我看不起那姚静,那淫贼这么多年在官府和众多高手围堵中依然活的好好的,能是简单之辈?

除了这位最近新晋升的小剑仙,其他榜上有名者,哪个是简单的人?

这姚静听了她许多传言,明显不是擅长算计的人,迟早要吃大亏!”

汉子听后闷闷不乐的喝起酒来,最后憋出一句:“这狗日的世道!好人怎么就这么少?好人怎么就活不长久?”

身边同伴也不由叹息道:“都说做好事能集善果,可得善终,可你我二人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来,见过的好人都死了,死的很惨呐,倒是那些祸害一个个还活得好好的,老人们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呐!” 第十九章 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季永安听着二人在那里愤愤不平,没有什么感触。

虽然六年时光在黟山与凡间相隔之中度过,但他曾经也在凡间生活了十二年,不算多久,但对凡间的世道很清楚。

他爹娘未死之前,他身处家族之中,体会不到所谓的人间疾苦,但不代表见不到。

而他很清楚地记着家族中宿老的话:“永安啊!别看现在的四大家族光鲜亮丽,要知道这么大的家族能有如今,全靠一代代人的努力和负重前行才能有今天!

你们这些出生在温室之中的人,切记不可忘乎所以,将几代人积累下的底蕴给挥霍掉!

要是你不听劝告,就是你爹来了,也别怪我们几个老家伙出手清理门户!”

当时幼年的季永安只是懵懂点头,虽不太懂,却能记得清楚。

起身结了账,他走出客栈,没有听到他想听的关于永安城的片缕消息,心中不由自嘲一笑:“看信中所言这位火乾王朝的皇帝因永安城之事雷霆震怒,还因此下了清萍郡王的位置,还以为事情会有迅捷的进展。

但这才过了多久,郡城之中却无一人谈论此事!反而大多是江湖之中大大小小的事情。

永安城十余万惨死的冤魂无人问津。

呵呵呵,也是,永安城十余万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谁会为这些死去的人忙前忙后呢?

除了能得些虚名之外,实际好处一点儿没有!”

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季永安心中悲伤自语:“爹!娘!你们每年给郡城上供那么多的东西和财物,结果你们死后却无一人愿意出来为你们解冤报仇!呵呵呵!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啊!”

看着四周川流不息,热闹非凡的人群和在父母身边嬉戏玩耍的孩童们,年仅十六的季永安心中苦笑一声:“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出来才没多久,就有些想念婉娴那妮子了!看来我的心性还有待提高啊!呵呵!”

在城中客栈住下,季永安自我安慰着,毕竟刚来,很多消息也许被自己略过,所以他准备长住几日,看看情况。

夜深人静时,季永安盘坐在床,蕴养着自身神意,不断壮大着凝练而出的拳意。

开丹境三个阶段,养神期主以养神,增强自身精神力,开丹期开辟丹田,武者修炼由外转内。

第三个阶段蕴神期,凝练拳意的同时,蕴养自身神意,以增强拳意的强度。

有人说所谓蕴神,便是在武者自身体内蕴养一尊神灵,待神灵成型睁眼之后,便可庇护武者,谓之庇体。

要说这蕴神来源,皆因内力可滋神润脏,不断提高着武者精神力的凝练程度和五脏六腑,由内而外的不断强大,同时还可滋养壮大武者拳意。

待到拳意大成,神与意和,如得神灵庇护,便可入得庇体之境。

庇体境武者,除了可让自身拳意浑圆如意,运转一体,即便是放松警惕休息时也有如神灵时刻护体之外,内力也将不再只能屈尊于体内,而是可透体而出十丈之内化作劲气,毙敌于三十步之内。

若是将内力灌注于最契合内力的长剑之中便可形成剑气,锋锐无比。

灌注于稍逊一筹的其他器具之中则可形成罡气,同样威力惊人。

凡间武器之物,寻常材质铸造的武器不仅无法破开武者自身防御,就连内力灌注也承受不住。

能够破开武者防御和支撑其灌注内力的武器凡间称做神器。

神器乃天外陨铁打造而成,材质特殊,其上可以铭刻阵法,为其提升威力和一些特殊功效。

天下间能够买卖神器之物的地方唯有炼器阁一家,其分阁遍布天下。

神器按照品质分为四等,下品神器可破斗牛境武者防御,若是防具则可挡猛虎境高手九击。价格一般都在十万两黄金起步。

中品神器可破地覆境武者防御,防具可挡天翻境高手九击,价格一般是一百万两黄金起步。

上品可灌注武者内力而不坏,可破庇体武者防御,防具可挡庇体之上的宗师境九击,价格普遍在一千万两黄金起步。

季永安身上的道童道袍便在此列,是七宗道童级别弟子的标配。

神器到了极品便可破宗师及境界之上,包括先天境武者拥有真气护体的先天之体,防具则可挡陆地仙九击,先天境三击。

极品神器价格一般都是十枚下品灵石起步,数十亿两黄金。

按照凡间等价价值,一枚下品灵石价值一亿两黄金左右,但也是等价而已,论起真正的价值,黄金的购买力有限,好东西大都需要灵石购买。

你用几亿两的黄金和人交换一枚下品灵石,人家都未必和你交换。

季永安的银龙枪便在极品之列,花了他十五枚下品灵石。

在这凡间筑基修真者不出,先天之下,没有他这把枪破不开的防御。

七宗道童虽说是最底层的存在,但其待遇依然是凡间众生遥不可及的。

这也是黟山即便自上古之后虽再无成仙传说,但求仙问道之人依旧络绎不绝,多如牛毛的原因。

而能够称得上神器的武器,炼器阁中大都会在其上铭刻轻如鸿毛,大小如意,豪光隐现三种通用阵法。

所谓轻如鸿毛是指神器虽然锻造而成后有自身已经固定的重量,但依旧可自由调整重量,最重不会超过自身,最轻可如鸿毛一般,携带和使用都可以满足任何武者。

像季永安的银龙枪重达十万斤,虽然以他拥有近似一龙之力的力量挥舞起来很是轻松,但平日出行就很容易压坏那些日常的普通器具。

大小如意是指神器可进行拆卸组装,神器在炼制之时就铭刻了大大小小精细而又互相关联的阵法,像季永安的枪完全可以拆卸下来化作一枚枪丸,随身携带。

豪光隐显则指神器之光可随使用者心意是否显露,神器之属,因为由天外陨铁而制,其上都散发着亮如星辰的陨铁之光,很好辨认。

除了基础的三种阵法,到了上品级别的还会增加坚不可摧的阵法,以支撑武者内力灌注和极为恐怖的碰撞。

极品之列则会添加锋锐和无物不破两种阵法,将其攻击和破坏力提升到极致,但最多只能破开先天武者的防御。 第二十章 一场好戏 一夜过后,季永安丝毫不见困意,反而精神抖索,神光内敛。

去往酒楼,在这人员混杂之地静静地听着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

一连几日,都没有听到一丝关于永安城的任何消息,包括这位清萍郡王,都无人问津。

季永安皱着剑眉,独坐角落。

又过了几日还是一如往常,季永安失了耐心,决定去距离永安城更近的周边县城看看情况去。

城池中一位背剑而行一身粉色丝裙的娇俏女子边走边看,看着目不暇接的各种稀奇玩物,红润的小嘴中啧啧称奇:“还是郡城之中更加繁华啊!县城与之完全没法相比嘛!”

女子流连于各处摊位上,看花了眼睛。

买了一串糖丝葫芦吃着,女子的眼睛满足的眯了起来。

城中一处视野较好的楼阁中,有四人静坐于此,都在观察留意着那名粉裙女子。

“好!人已经被我吸引过来,待我今晚将其吸引出城,然后,嘿嘿嘿!”

一面容上好的翩翩公子眼带淫光的看着远处的粉裙女子,嘴里阴笑出声。

翩翩公子身边三人,一人沉稳如渊,即便是坐在那里,也挺拔如枪,霸气侧漏。

一人满脸惨白之色,比死人的脸还要白净,双眼冒着绿光,散发着阴森气息。

还有一人坐在那里很是普通,但一双嫩如女子的手却是极为醒目,练武之人哪怕是女子,也很少有这样白嫩的手。

四人围坐一桌,年纪皆在三十之下,最小的翩翩公子不过二十五刚刚出头。

最年长的那位霸气侧漏的男子二十有九,马上三十而立。

年轻的翩翩公子邪笑道:“没想到霸枪前辈你为了上榜武道后天榜榜首竟然愿意和我们同流合污,嘿嘿嘿!”

被称做霸枪的男子淡淡道:“技不如人,虽不愿,但我年纪已到,为了我自身前途,也只好让他人去死了!”

翩翩公子哈哈一笑,又看向一人:“尸皇兄弟是为了杀人取乐我能理解,妙手兄你又是为何?”

面容普通的男子嘿嘿笑道:“女子剑仙的内衣收藏起来才有成就感啊!”。

翩翩公子心中暗骂白痴,表面却是笑道:“妙手兄的兴趣爱好真是与众不同!”

普通男子摆手笑道:“我这次来不出手,只负责将女剑仙的剑顺走,其他的一概不管,事成之后她的贴身内衣要给我!”

翩翩公子笑道:“这是自然,妙手兄尽管放心,我只玩弄她的身体,要那内衣也没什用!”

四人说定之后,便静待夜晚降临。

季永安没了耐心,退了房后,出城而去。

粉群裙女子年纪二十出头,一路行来娇俏的面容和背剑的装扮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

待玩耍累了,要了一间客房,好巧不巧的,正是季永安待过的那间。

夜深人静后,圆月残缺,挂在空中,被惨白月光照的有些凄冷的夜空中没有半朵云彩。

粉裙女子盘坐在床,同样在温养着自身剑意,意图圆满。

突然间发觉有人自屋檐外靠近自己的房间。

她连忙假装卧倒在床。

精神力却延伸到窗边,要看看来人意图。

那人靠近后先是谨慎的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屋内之人呼吸绵长后,轻轻捅破窗户,往里吹了几口烟气。

女子心中冷笑一声:“好个淫贼!我没去找你,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

下一刻没有丝毫犹豫,剑气如龙,划过夜空。

轰的一声,剑气撞上屋外之人,那人惨叫一声后,惊恐而逃。

女子宛若惊鸿,手中握着长剑,追了出去,口中娇喝:“淫贼哪里逃!”。

二人的动静惊起了不少的人,都带着朦胧睡眼起身看着黑漆漆的外面,侧耳倾听着事情的进展。

二人追逃的声音渐渐远去,被惊醒的人都没了睡意,猜测着女子剑仙姚静能否将在江湖中臭名昭著的淫贼徐无亮斩落剑下,为民除害。

二人一追一逃,徐无亮逃入一小巷之中,粉裙女子没有丝毫犹豫地追了进去。

突兀之间,进去之后却是猛地撞上一人,将对方撞的飞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她手中的剑也有片刻被撞的不稳,差点脱手而出。

姚静惊呼一声,来到那人近前关心道:“你没事吧!”

那人龇牙咧嘴的起身,摸了摸自己掉飞到不远处的剑,怒道:“妈的!有病啊?不看路?”。

姚静歉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追那个淫贼徐无亮,太过心急了!”

那人听后一愣:“你说刚刚进入巷子里的那人是那个死淫贼徐无亮?哎呀倒是我的不是了!耽误了仙子为民除害!仙子他往城外去了,此刻去追,应该还能追上,我与你一同前去吧!”

姚静见对方无碍,摆手道:“不用!此贼可恶,由我来斩!”

话落,化作一道惊鸿向着城外追去。

妙手钟离尚,后天武者榜位列第九,一双妙手只偷女子内衣,光天化日之下可让女子无所察觉的将其穿着的贴身内衣偷走,因此得名妙手。

他看着手中位列上品神器的剑器,冷笑一声,有些变态的闻着剑柄处,那里似乎遗留着女子手上的淡淡体香。

姚静追出城后,果然看见了一道奔逃身影,没有犹豫,追了上去。

二人一追一逃,不一会儿就已经远离城池。

残月的月色之下,姚静紧追不放,到了一处树木茂盛之地,突然一道惊天枪芒自下而出。

姚静心中一惊,但并不慌乱,内力灌注剑器之中,准备将其击碎。

然而下一刻却是满脸惊愕的看向被强大的内力震成碎片的剑器,只来及内力仓促护体,枪芒带着极为霸道的枪意狠狠地轰在了她的身上。

巨响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很远。

姚静在空中不受控制地倒飞时,嘴中狠狠地喷射着血液,显然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还不待倒飞之势有所缓和,一双带着阴森尸气的手便再次印在了她娇嫩的身躯上。

姚静面色痛苦的惨叫一声,被其击落狠狠地落在地上。

一脸痛苦之色的姚静挣扎着支撑着上身努力想要起身,红唇之中却是止不住的血液在往外溢出。

白净的瓜子脸蛋此刻因体内那破坏体魄的尸气而略显扭曲。

一对桃花眸子此刻带着慌乱和恐惧,看着渐渐走来的三人。

听到巨响站在远处一块隐秘山石之上的季永安背着长枪,面色平静的看着下方几人准备上演的一出好戏! 第二十一章 出手 徐无亮面带得意的眼中透着邪光缓缓走向无法动弹,只能痛苦咬牙不让自己痛出声来的姚静。

来到近前,用手挑起姚静那白嫩如玉的尖俏下巴淫笑道:“久闻姚静仙子不仅剑术通神,还有着仙子一般的容貌,今日一见,确实有着仙子姿容,不过这剑术嘛”

徐无亮拉长音调,看着狼狈痛苦的姚静,意思不言而喻。

姚静眼中慌乱闪过,喘了口气,看向走来的二人,借着明亮月光看清来人后,顿时恨恨道:“霸枪独孤淼!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妄你还被世人称做枪王!我呸!”

面无表情的独孤淼淡淡道:“枪王?虚名罢了,能助我入得宗师境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挂着这个名号!”

姚静脸色涨红还想再骂,徐无亮狠狠扇了其一巴掌,白嫩漂亮的脸蛋顿时肿了半边,力道之大,将其打的再次倒地不起。

徐无亮抓起姚静,看着对方那愤怒委屈恐惧多重情绪充斥的桃花眸子很是满意的笑道:“小娘子自身都难保了还关心别人做法是否正派?”

随后将手缓缓伸入其白净的脖子之下,探向姚静胸口处。

姚静尖叫一声:“你想干什么?”。

一副翩翩公子打扮的徐无亮淫笑道:“我是淫贼你说我要干什么?”。

站在一边脸色惨白的男子阴声道:“你快点完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割下她的头颅了,想想她临死前那哀求恐惧的表情,就让人不住颤抖!”

徐无亮在姚静的尖叫声中慢慢地撕扯着对方的衣裙,一边欣赏着对方那对好看的桃花眸子中带着的恐惧和羞愤。

远处一道人影赶来,面容普通妙手钟离尚姗姗来迟。

他目光火热地看着姚静那粉红的内衣,对那胸口处的白嫩饱满视若无睹开口道:“她的贴身内衣说好的要给我!”。

徐无亮邪笑一声,使劲一扯,在姚静划破寂静夜空的凄厉叫声中将其粉红带着体香余温的贴身内衣扯了下来,丢给了钟离尚。

姚静羞愤恐惧的艰难缩着身子,努力不让自己那因为失去内衣遮盖而无法遮掩胸口白腻的春光外泄。

钟离尚接过带着姚静处子幽香的上身内衣陶醉的深吸之后道:“赶紧的吧!把下面的也给我,咱们合作结束了!”

随后将手中的上品剑器随手丢在地上。

姚静一看,这才明白过来为何自己的剑会突然之间承受不住自己的内力炸成碎片。

“是你!你是妙手钟离尚?你!你们竟然同流合污!武者中的败类!人渣!”

姚静反应过来,气的浑身颤抖,怒声骂着。

霸枪面无表情,突然间看向季永安的方向。

钟离尚爱不释手的闻着犹有处子香气的贴身内衣,丝毫没有理会姚静。

徐无亮眼中淫光直冒,探向姚静胸口,欲要品尝那温软饱满的一对白腻软胸。

季永安摸着下巴:“真是个天真的女子,希望婉娴那妮子下山之后别遇见这种事情!好歹也是榜上有名的武者,做事却是如此让人恶心!

只是我若出手,一旦暴露身份,却是影响我暗中查探的事情,但也不能就这么看着这女子被人玷污,否则被婉娴知道,定会离我而去!”

话落,手腕一抖,长枪腾空而起,季永安一脚踢去,内力灌注其中,长枪宛若水中游龙,带着破空之音怒啸而去。

方向正是下面五人。

独孤淼面色凝重,他最先发现那杆夜色中散发着通体银光,在夜色中如同一头银色游龙般流星赶月怒射而来的长枪。

口中怒喝一声后,同样位列上品神器的黑色长枪,在其手中散发着幽深的乌光枪出如龙,点向那怒射而来的银色游龙。

呲啦一声,如同布匹撕裂的声音响起,随后是咚的一声。

在独孤淼猛然色变的脸上,银色长枪势如破竹击碎了他手中散发着乌光的黑色长枪,透体而过,将其直直钉在了地上。

另外三人视角,不过是独孤淼一声怒喝,甩枪出手点向空气,然后银光乍现,伴随着两声响动,独孤淼就已经被银色长枪穿透身体,牢牢地钉在地上。

三人面色都是大变,一枪就将号称枪王的独孤淼打残,来人得多猛。

比长枪慢了十息而到的季永安一身白衣,缓缓走向独孤淼。

四人看着突然现身的季永安,身披洁白如雪的月光,宛若那月中之仙,飘然而来,站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

几人震惊于对方身上的嫡仙气质,震撼不已。

被钉在地上的独孤淼涩声道:“极品神器!”。

季永安面色平静,步子不疾不徐。

尸皇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咕嘟咽了一口口水,以缓解自身紧张的情绪,沙哑开口问道:“这位上仙!为何突下杀手?莫非是为了这名女子?若是如此,在下愿意赔礼道歉,阁下尽管开口索要赔偿,只要在下能拿的出的一定奉上!”

季永安看了眼号称尸皇的无心,没搭理他。

他这一枪,内力分成七段,覆盖在枪上,一段接着一段,如那海水拍岸,先只是波涛淼淼,数次之后,便形成惊涛之势,集中爆发后再借助极品神器的锋锐,瞬破对方内力和武器,化作这让场中五人惊艳的一枪。

行至独孤淼近前,气质如仙的季永安淡淡道:“用枪之人,打不过别人也就算了,还行这种卑鄙之事,真是丢人!”

独孤淼的脸色涨红,既有愤怒也有被神器破坏体魄的痛苦。

季永安没有拔枪,尸皇无心见季永安没有回话,悄悄地向后退着。

徐无亮看着季永安那张让他嫉妒的脸,再低头看了眼马上就能品尝温香软玉的自己的手,不甘问道:“阁下是哪一宗下山历练的弟子?”

面容普通的钟离尚将手中内衣藏起,哼笑道:“能有这种出尘如仙的气质,除了传说中的飘渺宗,还能有哪个宗门!”

季永安淡笑:“你倒是猜的挺准,如此更不能留你!”

余下三人面色大变,尸皇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对方来自传说中的大宗,底蕴惊人,光是那杆可杀宗师和先天的极品神器就不是他能抵挡的住的。

季永安话落,身形已至离开之前想要痛下杀手的徐无亮身前。

一掌拍下,口中淡淡道:“你倒是好胆子,逃命还不忘杀人!”

徐无亮仗着自己的速度觉得应该可以杀了近在眼前的姚静再逃,却不曾想他的手还没插进姚静的胸膛,季永安的手就已经后发先至,落在了他的后背。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徐无亮强压翻腾的气血,原本准备逃命的身子顿时止住冷笑道:“我当你是宗师呢,连庇体境都不是,也敢学人英雄救美!妈的!坏了老子好事!飘渺宗的人又如何!老子杀了你!” 第二十二章 摧拉枯朽 徐无亮硬接季永安一掌,知道了他的具体实力,顿时恶向胆边生。

向着远处已经跑远的两人怒喝道:“跑什么?一个开丹境的宗内之人就把你俩胆子吓破了?对方已经摆明要赶尽杀绝,这会儿跑了有个屁用,还不赶紧滚过来联手杀了他!极品神器可是价值至少十枚下品灵石的!”

远处奔逃的二人原本还不屑一顾,但徐无亮最后一句话却是激发了两人心中的贪婪。

遂皆是转身联袂而来。

季永安面带微笑,静静看着三人包围而来。

捂着自己不让自身春光外泄的姚静看着面前一身白衣,儒雅似仙的季永安紧张叫道:“还不快去取你的武器!他们三人可是庇体境中的佼佼者!你没有神器在手,不可能是他们三人联手的对手!”

季永安回头温和一笑,让心中慌急的姚静微微一呆。

“不必担心,虽说三人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但奈何不了我!”

听着季永安自信温和的声音,姚静竟然没有丝毫怀疑,心中慢慢平静了下来,脑海中是对方俊朗面容上带着温和笑意的深邃星目。

季永安眼中灵光流转,武道天眼观察完三人,心中有数。

没有征兆,突然间率先出手,迈着游龙步,身型飘逸腾挪之际,已到妙手钟离尚近前,一掌拍出。

“彭!”,二人双掌相交,季永安内力携带着水属性之力,破开对方覆盖手掌内力最薄弱之处,汹涌澎湃的内力顿时侵入对方体内。

源源不绝地内力在眨眼间以对方身体为战场进行交锋,钟离尚面带绝望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内力被对方蓝色的内力摧拉枯朽的摧毁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攻城略地,侵占体内脏腑穴窍。

另外两人刚到近前,钟离尚就面露绝望的惨笑道:“对方的内力中还携带着属性之力!快点逃吧!”

说罢,气息全无,体内脏器早已破碎不堪,死的不能不再死。

尸皇无心怒骂一声:“我草!”

刚想逃离季永安身边,然而一拳已至面首,只得仓促抵挡。

体内带着尸气的内力不要命的涌入掌中。

然而还是晚了,刚一接触,他就发现他自以为防守覆盖的密不透风的掌上内力被对方轻松破开,下一刻汹涌而来的内力就灌注进体内。

带着尸气的内力乍一接触,就溃不成军,只能面带绝望的感受着自身脏器被蓝莹莹的内力迅速破坏而束手无策。

以往和别的武者交手,都是对方被自己因为武功的特殊性,而凝练出来的,可以坏人体魄携带着尸气的内力而绝望头疼。

不成想自己今日也有了这般感受,内力的质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将死透的尸皇无心随手推开,季永安追向意图拿姚静当人质的徐无亮。

听到身后破风之音,依旧是后发先至,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一向以速度著称的他没想到今日两次被人后发先至,徐无亮带着恐惧,怒吼着回身反击。

双掌对撞中,发出沉闷的碰撞之音。

若说先天杀后天武者如屠猪狗,那么内力中携带着属性之力的后天武者,在和那些没有属性之力的普通武者的内力交锋之中,也是摧枯拉朽,胜之轻而易举。

将徐无亮死不瞑目的尸体丢开,季永安看着远处被极品神器破坏着内力和体魄的独孤淼淡淡道:“看在同为用枪武者的份上,给你一个自裁的机会!”

话落,伸手一引,神枪自来。

独孤淼看着地上三人的尸体,最后看了一眼尚在发呆的姚静和一脸平静的季永安,对方交手片刻,一身白衣都未曾沾染泥土,仙的不似人间之客。

他仰面哈哈惨笑一声:“一生没做过什么坏事,不曾想只一次偏离本心,就落地如此下场!可悲啊!可悲!”

说完一掌拍向自身头骨,自缢而亡。

姚静张着红润的嘴巴,还未回过神来。

眨眼之间,立杀三位后天武者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还是以弱击强,她自然震惊。

虽然早有耳闻宗内下山历练之人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加上宗门底蕴,每次下山之人可谓是可以轻松俯视他们这些后天武者榜的天才。

但亲眼所见,才更觉震撼。

季永安蹲下身子,在对方痴呆愣神的桃花眼前挥舞着手。

姚静回过神来,看着对方那张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温和面容,见对方视线微微下移,顿时脸红如血,紧紧裹着自己的胸口。

季永安见她回过神来,将那柄印着桃花二字的上品神器递过去温和笑道:“你是百花谷桃花阁的人?私自参与世俗之事也就罢了,还差点被人玷污,身死于此,真是不知说你什么才好!”。

心中却是好笑道:“真是巧了,本来还想着怎么让这个女子不把我的消息透露出去,没想到竟然是桃花阁的人!”

姚静白嫩的面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被对方看见如此不堪的下场也就算了,还被识破身份,真是丢死个人了,此刻的她恨不得直接钻进老鼠洞,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算了。

同时也彻底证明了季永安的身份,绝对是缥缈宗弟子无疑。

这种秘事,寻常人没资格也不会知道。

姚静轻轻点了点头,季永安将剑递给她后,扶着她将其体内纠缠不休的尸气清理干净,随后拿出一枚通体雪白散发着莹莹白光的丹药将其喂给了姚静。

姚静惊呼一声:“上等正骨丹!”。

正是武者中常用的疗伤三丹其中之一的正骨丹。

季永安温和笑道:“便宜你了!买来我都没来及的吃!你体内胸骨尽数折断,筋络和经脉也被通过上品神器施展而出的罡气破坏的七七八八,还被尸气浸染体魄不短的时间,没有丹药疗伤,这种伤势没个十年半载恢复不过来!”。

姚静感受着体内汹涌药力化开,断裂的骨骼已经在自行生长续接,五脏六腑,筋络经脉等也被药力疏通恢复着。

全身都散发出暖洋洋的感觉,让她飘飘欲仙,心中惊叹上等丹药的恐怖药性。

随后小声嗫嚅道:“我以后会还你的!”

“无妨!不必记挂在心上,我还不缺这点丹药,我且问你桃花阁可知你插手世俗间的纷争和事情?”

姚静大囧道:“不知道!”

“哦?那就是你私自破坏规矩了?你胆子不小啊!看来身份地位不低嘛在桃花阁!”

姚静坐在地上,体内的药力让她舒服的想要呻吟出声,但被她面红耳赤的死死压在心里,已经足够丢人,若是再出丑,她真的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第二十三章 阁主之女 姚静红着脸小声道:“家里应该还不知道我的事情!”。

说完偷偷看向季永安,见季永安古怪看来,赶紧低下头埋在胸前。

“那你还是偷偷溜出来的?”

姚静默默点头。

季永安继续问道:“桃花阁的规矩你应该也知道,还敢明知故犯,你家里人是桃花阁哪位实权人物?”

姚静声如蚊呐小声道:“桃花阁阁主是我娘!”。

季永安摇头失笑:“不曾想还救了个万金之躯的千金小姐!”

姚静忸怩道:“别!别取笑我了!我知道我偷偷跑出来不对,也知道坏了规矩不对,反正我已经做好被抓回去受罚的心理准备了,大不了被打个皮开肉绽!”

季永安笑道:“你倒是有够洒脱的,你娘知道了,可有的头疼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要知道这种七宗共同订立的规矩可不是谁想坏就坏的,否则规矩还怎么约束别人?让天下其他各大势力怎么看?

七宗的威严不容亵渎,也不会让这天下的其他势力看笑话的!

你啊,真是不知者无畏,惹了大祸还不知情!”

姚静听后再也顾不得羞涩和窘迫慌乱道:“啊?那怎么办!我娘岂不是要有大麻烦?”

季永安心中暗笑,面上却是惋惜道:“何止你娘,和你有关的人恐怕都得受牵连,你娘是阁主,也压不住这么大的事情,事关桃花谷的脸面,岂能轻易放过?”

姚静一张小脸顿时充满了后悔,惶急,自责,害怕等多重情绪,面色之精彩让旁边的季永安心中大笑不已。

他心中嘀咕:“这个女子看来是被家里宠坏了,目前除了我应该再无人知道她的身份,此事可大可小,吓吓她也好,省的日后做事不过大脑,胡来一通!”。

最终六神无主的姚静抬起脑袋可怜兮兮的问道:“那该怎么办啊?我做错了事情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但要是因此牵连了我娘和其他人的话,我这辈子死也不能原谅我自己了!呜呜呜!”

说完竟然直接两眼一红,哭了出来。

季永安一愣,感觉玩大了,赶紧安慰道:“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情况!目前而言只是有那种情况罢了!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只要你的身份不暴露,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姚静带着泪珠充满希翼的看向季永安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上榜后天榜榜首太过招摇,盯着你的人不知有多少,时间久了迟早会暴露!好在你到现在为止上榜的时间不算太长!”

“是啊!”,姚静喃喃道,随后眼睛一亮兴奋道:“对了!你是下山历练来的,你把我打败第一你坐不就好了!”

季永安笑着摇头:“我下山历练不假,迟早是要上榜,但我另有要事,暂时不会上榜!”

姚静充满希望和兴奋的桃花眼中顿时黯淡下去:“这样啊!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季永安看了眼四周几具尸体道:“你追淫贼徐无亮而来应该有人看见过吧?”

姚静点点头。

季永安又道:“既然如此,你可以以重伤之貌回城,自然有人会前来查探,等你受了重伤的消息传开,自然会有人前来窥探你第一的宝座,到时你假装不敌败给对方不就行了!”

姚静听的双眼冒光,兴奋道:“如此甚好!”

太过兴奋间,忘了遮掩胸口,一对大白兔顿时跳了出来,暴露在外面,在这深黑的夜晚下,明晃晃的很是惹眼,被风一吹,凉凉的。

季永安看了一眼,默默转身。

姚静感受到异常后立马将一对大白兔遮住,只觉自己此时此刻真是羞死算了,红着脸咬牙切齿颤声道:“你!你看见了?”

季永安回过头迎着姚静羞涩欲绝的眼睛坦然问道:“看见什么?”

姚静强忍着羞涩紧紧盯着季永安深邃的星目,意图从其中发现一丝慌乱或异样的感觉。

但从始至终季永安的眼神都很坦然,姚静心中松了口气狐疑道:“你真没看见?”

季永安疑惑:“到底看见什么?”

“那你怎么突然扭过头去了?”

姚静拽着胸口的衣服紧紧问道。

“天这么黑,当然是看看四周有没有野兽,免得到时有人前来查看时,这几人的尸体都不在了!”

姚静舒了口气,想着也是,夜晚这么黑,刚刚又没有月光照射,想来对方应该确实没看见,先天高手拥有先天之体后才能在夜晚如白天一般视物,她却是不知季永安武道天眼的存在和厉害。

待体内伤势基本稳定后,姚静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

季永安将其送到城门口不远处不再往前。

姚静疑惑道:“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季永安微笑摇头:“我还有事,要去别的县城,你按照我所言,去掉这第一的位置后,赶紧回家去吧!日后若是有缘,自然还能再见!”

随后轻轻摆手,转身飘然离去。

姚静看着消失不见的季永安,心中顿感空落落的,有些怅然若失。

随后转身一瘸一拐的进了城池。

几日后一则消息传遍天下,作恶多端的采花淫贼被女子剑仙姚静击毙,期间死的还有榜上第二的枪王独孤淼,位列第九的妙手钟离尚,位列第十的尸皇无心。

消息一出,天下习武者俱是惊讶不已,同时对四人同时死于姚静之手的原因猜测不已。

随之而来的还有姚静重伤的消息,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一瘸一拐狼狈不堪的姚静回来。

这条消息,顿时惹得众多武者心头火热,抱着侥幸心理而来的武者众多。

最终重伤在身的姚静惜败于排名第三的拳王泰叔化。

排名第二,即便如此后续前来挑战的人络绎不绝,姚静一败再败,最终跌出前十之列,让许多喜欢姚静的武者大骂那些人趁人之危,不讲武德。

季永安坐在和永安城隔着三座县城的太平县城中,听着四周的人谈论着最近风头正盛的后天武者榜上的消息,微微一笑

依旧一身粉红裙子的姚静怯怯地看向面前温柔如水却面带寒霜的美妇人嗫嚅叫道:“娘!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私自跑出来的,还私自插手世俗的事情!让你承担了不小的风险!”

说完后低头慢慢挪着身子,走到美妇人身边。 第二十四章 何人所为? 玉百合伸出芊芊玉手揪着自己送上门来的姚静耳朵气笑道:“好啊!出门撒野了一趟,怎么如今也能明白你娘的不容易了?还知道错?我是不是还应该夸你长大了呢?嗯?”

姚静白嫩的耳朵被揪的通红,委屈巴巴道:“对不起!娘!我真的知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玉百合语气稍稍缓和:“给我好好说说你出来后都干了些什么!我看看哪些事情需要给你给我擦屁股!”

姚静抱着玉百合的胳膊轻声将其出来之后干的事情,遭遇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一一说明。

玉百合似笑非笑道:“看不出来,家里野惯了的静儿还是个侠义心肠好做侠女的人呢!”

姚静脸红的跺跺脚,撒娇道:“娘!别再取笑我了!”

“哼!”,玉百合轻哼一声。

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差点被玷污不说,甚至还差点死掉,玉百合一脸后怕的狠狠瞪了一眼姚静,随后冷声道对着身边伺候的女子道:“看管静儿的那几个废物让她们好自为之吧!”

姚静一脸急切的想要求情,摇晃着玉百合的手哀求道:“娘!不关她们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玉百合冷哼道:“胡闹!若不是那季永安把你救了,现在的你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身为先天连个后天都看不住,不是废物是什么?犯下如此愚蠢的事情,没有杀她们已经是我格外开恩了!让她们滚去分阁中当前台去!”

身边女子应了一声后,出去处理去了。

姚静扁着嘴巴,松了口气。

“你把那季永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细细说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姚静拉着玉百合的玉手,轻声述说着。

玉百合听完后点了点姚静光洁的额头后:“你个傻丫头,叫人看光了身子还把人放跑了!”

姚静面色通红辩解道:“当时一点月光都没有,他应该没有看见的!”

玉百合哼了一声不置可否,随后道:“飘渺宗下山历练的弟子,却不着急上榜?姓季!季永安!”

玉百合沉吟片刻,随后笑道:“看来是那永安城的季家之人了!”

姚静惊呼道:“就是那个被一夜之间全灭,无一活口的永安城季家?他真的是季家族人?可是他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飘渺宗的弟子我也不是没见过,但从没有一人能有他那样如同谪仙一般的气质,简直不像是人间之客,永安城季家怎么可能有如此人物!”

玉百合看了眼惊呼的姚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对他这么推崇,怎么这少年的长相长到你心里去了?还是被英雄救美之后春心萌动了?”

姚静被说的闹了个大红脸,随后摇着玉百合的手臂道:“我才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娘你要是见过他,说不定也会脸红心跳呢!”

玉百合温柔的脸上略有怒气,敲了姚静额头一记,光洁的额头立马起了一个大包

随后道:“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竟敢取笑为娘!”

姚静疼的眼里泛着泪花,摸着额头大包。

玉百合瞪了她一眼:“你这么说来,我还真是对那少年起了些许兴趣,不管是不是巧合,再怎么说也救了我女儿一命,如此大恩,日后应该回报!”

姚静点点头表示同意:“我还吃了他一粒上等丹药正骨丹呢!”

玉百合忍俊不禁笑道:“你这妮子,家里那么多上好的丹药你不带,外人送了你一粒上等正骨丹而已,就把你的心给捉住了?”

姚静羞红着脸跺脚道:“娘!我都说了没有啦!”

“哼!”,玉百合撇过头,明显不信,随后又道:“若他不是飘渺宗的弟子,换了其他人就这么看光了我女儿的清白身子,即便有救命之恩在前,我也得要个说法!”

姚静红着脸,见无法说服母亲相信,便不再坚持,其实她自己也有点怀疑,只不过太过羞涩,不想承认罢了。

姚静面带好奇的问道:“娘!永安城的惨绝人寰的事情是谁做的啊?到底是不是那群魔修做的?”。

玉百合听到此言深深看了姚静道:“魔修虽然不受规矩约束,行事无所顾忌,全凭个人本心和自身喜好行事。

杀人也从不分好坏,但至少不会太过滥杀,能做出屠城血祭这种的事情的只有那些人人得而诛之的邪修!

魔修倒是为此给这群邪修背了不少黑锅,不过这两种修士大差不差,只是祸害的程度上有所区别罢了!”

姚静点点头:“原来还分魔修和邪修啊?那永安城的事情是邪修做的咯?”。

玉百合摇了摇头,把姚静整的有些迷糊。

玉百合淡淡开口:“永安城的事情不好说,至今谁也不敢肯定是谁做的。

这位火乾王朝的皇帝想来应该是有些眉目的,但既然有可能知道却隐而不发,连亲王的封爵都能说下就下了,可见其当时是极为震怒的,但最后却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

这件事情里面的水自然是浅不了,能够一夜之间屠尽一城老少走禽,还一点线索和消息都没有留下和传出,动手的人能量之大可想而知。

永安城四大家族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先天高手也有不少,且大都是好手,但依旧连一人都未能逃得出来。

全天下能做到此事的势力不少但也不多,七宗之下的几个凡间势力没有原因也没那个胆子去做,剩下的便只有那几家了”

玉百合意有所指道。

姚静脸色有些发白,随后不由地担心道:“那季永安岂不是有危险?”

玉百合淡淡道:“这是他的家事,危险再大,也不能阻止他探寻真相和报仇血恨,就看他自身有没有那个定力和隐忍了。

若是仗着自己缥缈宗弟子的身份不知死活的去以卵击石,那除了死路一条没有第二种可能!

但既然懂得暗中摸查,想来也不是什么冲动之人。

背靠缥缈宗这种宗门,再加上自身的资质不差,百年之后,想必便有了那个报仇的资格,就是不知他能不能等得了那么久了!”

姚静静静地听着,面色复杂,想着那个月色下如同月中仙的谪仙少年,以及对方温和的笑容,她不由地有些心疼那个少年。

不曾想对方那温柔和煦的微笑下竟然还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

寻常的少年遭遇这种大变,恐怕早就惶惶不可终日,亦或是就此性格大变了吧!

姚静渐渐地下定了决心,她不能让那个谪仙一般的少年早早就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玉百合撇了一眼面色坚定的姚静,心中微微叹息,但也没有点破她的心思。

以她的身份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去点破这其中的艰险,但既然少年救了她的宝贝女儿,合该也做些投桃报李的事情。

只是就如她刚刚所言,以她的身份地位自然能知道和推算到不少线索,心中有些怀疑对象。

若真是心中怀疑的那几个势力其中之一做的,那么以那个少年目前的身份和实力,即便知道了是谁做的,也没机会去报仇血恨。

若不是他是缥缈宗的弟子,她甚至都不会默许姚静去告诉他这些事情,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不去每天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灭口就不错了,还去考虑那天方夜谭的报仇之事? 第二十五章 细思极恐的庞然大物 季永安一人独行在山路道上,唯一陪伴的他的只有座下的一匹马。

下山已有数月的时间,季永安坐在马上,平日里柔和的面容此时紧绷着,一对紧锁着的剑眉这几个月来没有放下过。

以往深邃的星目中都充斥着波澜不惊的淡定从容,好似可以放下这世间任何大事。

唯一的几次失态都是牵涉到了心中极为重要的人或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只是如今他的眼睛里却充斥着深深的忧虑和复杂。

几个月的时间,他走过了紧挨着永安城的七座县城,耳中没有听到过一人去谈论有关永安城发生的惨事。

时间久了,他的耐心早已耗尽,心中充斥的无尽的悲伤和愤怒,但同时也认识到了不少的问题。

下手的人不仅实力强大,影响力恐怕也可能超出了他的想象。

原本他略带希望的还去找人打听了打听关于永安城的事情,按理来说人们不应该如此健忘才对。

但一问不知道,一问之下却让他心中如坠冰窟。

对方竟然很是诧异的和他说早就辟谣了,永安城的人活的好好的,是有乱臣贼子想要霍乱人心散发出的谣言罢了。

那人还说肯定是谣言,不然好好的一座县城十余万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屠杀干净?肯定会有人逃出来的!

季永安问对方可有人去永安城确认过?就说是谣言?还问对方是谁说是谣言。

对方一脸不耐烦的告诉他若不是看在他气质不错的份上,他都懒得回答这种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看季永安的眼神也像是看哪个旮旯角里突然蹦出来游玩世间不谙世事的高人子弟一般。

对方说早有人去过永安城了,毕竟大家离得这么近,永安城那里明明依旧人来人往,四大家族依旧屹立。

根本没有传的那么恐怖的事情发生,想想也是,永安城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一座空城呢?

辟谣的除了有亲自去过永安城的武者外,还有皇帝亲自下发的榜单告示,言明只是谣传,想要霍乱王朝民心,让大家不要听谣传谣。

至于亲王被去掉官爵的事情更是莫须有的事情。

当时的季永安听完,只觉晴天霹雳一般,震的他耳中嗡嗡作响,一度怀疑季勇平是不是在骗他。

若不是对缥缈宗的消息来源更为信任,他差点就信了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意图霍乱人心的谣言罢了。

怪不得郡城之中没有任何关于清萍郡王的点滴消息,也怪不得一路行来,连过周边几座城池都没有任何人去关心谈论有关永安城的任何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震的季永安久久不能言语,对方见季永安怔怔发呆,翻了个白眼后走远了。

边走嘴里还嘀咕着:“哪个深山里的高人子弟,消息这么落后!”。

回过神来的季永安哪怕心中的理智在告诉他永安城不能去,但急于想要知道永安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季永安还是不顾心中理智踏上了去往永安城的路。

只不过随着离永安城越来越近,他的武道天眼竟然不受自己控制自行运转,连永安城的地界边缘都没有走到,他就因为变得滚烫无比欲要炸裂的武道天眼而不得不停了下来。

远远望着近在咫尺的家乡所在,明明去了就能揭晓一切答案,但每多往前走一步,他的武道天眼就越是滚烫。

他不明白这是为何,滚烫的快要炸裂的武道天眼像是在超负荷的运转一般,但明明他自身并没有使用,一切都是武道天眼在自行运转。

忍着炽热无比眼中像是流淌着岩浆一般的强烈不适感,季永安面带不甘和悲伤的遥望着永安城的方向,眼中所见只有远处那若隐若现的山峰轮廓。

最终他还是没能去得永安城,他不知道武道天眼的变化是否在向他警告或预示着什么。

原本在他心中已经是一座死城的永安城突然之间就蒙上了一层迷雾,而他站在迷雾边缘,距离揭开这层迷雾不过几十里的距离,最终却因为武道天眼的变化而就此止步。

骑坐在马背上的季永安随着马的前行身体一上一下的起伏着,眼里带着忧虑,心中想着心事。

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季勇平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永安城是否真如那人所言依然正常的屹立在那里,城中人皆相安无事。

若季勇平的话是假的,他为何要那么说?自己一旦下山那么谎言不攻自破,想来大概率不会说谎。

再加上缥缈宗的消息和他对缥缈宗实力的信任,那么有问题的便是火乾王朝的那位皇帝陛下以及永安城那依旧正常的活动着的人和四大家族。

现在的他不得不怀疑难道整个事情都是火乾王朝的那位皇帝陛下做的不成?以火乾王朝的能量和实力,确实可以做到此事,但他却是想不通这样做的理由。

动用这么大的能量就为了一座小小的永安城和城内十余万人口?天下各宗各派不是傻子,骗的过那些凡间武者和凡人,自然不可能骗的过那些修真者。

若不是这位皇帝陛下做的,那么能让这位皇帝陛下不顾帝皇威严收回皇命甚至还帮着掩盖真相,屠杀永安城的真凶其能量之大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如同一只卧在阴影之后的洪荒巨兽一般,森冷的俯视着整个天下。

而季永安身为永安城之事的幸存者和最大的受害者之一如今初窥巨兽的冰山一角,心中的冰冷和复杂可想而知,若不是自身的天资和身为缥缈宗弟子的身份让他心中还有希望。

自发觉始作俑者背后的冰山一角后,恐怕就已经惶惶不可终日,自觉报仇无望,要么寻个偏僻之地独自舔舐伤口,承受着灭族之痛。

要么心灰意冷之下已然承受不住,寻了短见,毕竟季永安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罢了,他的气质再怎么如仙也终究不是那真正的仙人。

季永安沉默着坐在马背上,从没有哪一刻对于身份地位和力量的追求如此强烈。

自小到大,他面相气质皆出众,诸多事情可谓是心想事成,天资悟性也可谓是极佳,否则也不可能小小年纪就能枪道大成。

更不可能自那本晦涩难懂的经书之中自行领悟了武道天眼的凝练之法,他很确定,爹娘拥有此经书应该有很多年了,但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武道天眼。

季永安遥望山间小路,眼中复杂之色消散,慢慢地变的极为坚定,心中喃喃自语:“爹!娘!孩儿不孝!你们和永安城十余万人的尸骨在我没有那个实力之前恐怕只能一直无人无津,暴尸在那座死城之中了!

能做到这种事情还能让诺大的火乾王朝皇帝忌惮的,做出此事的那些人身后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修真者势力不会再有第二种可能!

如此一来,你们让我日日背诵的这本经书恐怕来头大的超过了我的想象,虽然不能肯定,但因为这本经书而惹上灭族之祸的可能性恐怕小不了!

这经书既然你们连大姐都没有告知,若真除了你们二人和我知道此经书的存在,再加上假定家族灭族的原因由此而起。

那么那位和我爹有着生死之交,从小眼看着大姐,我,以及三妹长大的那位勇平叔叔可就大有问题了啊。

原本我就在纳闷为何一个武道七境的人能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女童从十几位先天的手中逃出,原先我还以为是奇迹降临,现在想来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否则那可真是让人寒心啊!”

季永安想到最后面露复杂,最后化作冰冷之色:“是与不是,一试便知!大姐,我来了!希望你还安好!”

季永安尚还不知,自他打听过永安城的消息后,便有消息层层上传。

最终只有一句话传达了下来:“蝼蚁一只,静观其变,胆敢作妖,让他变成废人!” 第二十六章 等候 季永安走在裂火郡地界上,心中微微复杂:“这些年和大姐还有家族中只有书信往来,如今却是不知大姐是否已经知道家族被灭之事,希望她不要有事,只是奇怪,为何不见回信于我?”。

对于大姐的安全他之前虽然也担心过,但觉得对方应该不会那么大胆到去一个郡王的府中杀人灭口。

他的大姐叫做季乾姚,比他大十岁之多,现在想来,他的那位三妹似乎要比他小上十岁,说来也够巧的。

大姐十八岁那年八岁的季永安亲眼看着季乾姚身披火红嫁衣风光无限的嫁给了烈火郡的郡王安庆贤做正妻。

半个月后,季永安抬头看着那极为张扬霸气的四个大字:烈火郡城,微微感慨道:“和大姐许久未见,只隐约记得她那张温柔如水的脸上永远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我。

不管我如何调皮,永远都温柔地教育着我大小诸事道理,不像娘虽然也温柔,但偶尔生气了也会揍的我皮开肉绽”

想到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季永安多日来因为探得仇人势力的庞大冰山一角,而压力巨大的脸上终于显露了片刻笑容。

行走在完全不亚于清萍郡郡城繁华的街道上,感受着那甚至还犹有过之的热闹,季永安收拾好自身孤寂悲伤的情绪,现在的他越来越不喜欢身处这种热闹非凡的环境中了。

在内城经过身份核验之后,季永安距离郡王府越来越近,占地足有上万亩地大小的烈火郡郡城,分四座外城,中心围绕着一座内城。

内城的中心附近之处,坐落着郡王府还有其他郡内的各大豪门以及达官贵人,只不过即便是郡王府也只能坐落在较为中心的地带。

最中心的那里,坐落着缥缈宗在世俗间培养的势力——缥缈楼的总楼,楼高三十六层,在上面同样可以俯视整座郡城。

缥缈楼掌管着天下间最大最多的拍卖行,其拍卖行拍卖的东西品质无一不是极好的上等之物,拍主的安全和身份保密更是一直以来让人放心。

毕竟整个天下敢在缥缈楼开设的拍卖行里闹事的人可谓极其稀少,更不用说敢和其讨要拍主的身份信息了。

除了主楼外,四座外城还分别坐落着四座分楼,皆高二十四层,其中十二层拍卖后天至先天级别的奇珍异宝,另外的十二层拍卖修真界内才有的珍品。

而中心处三十六层楼,只有前六层对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开放,其余三十层皆不对外开放。

来到富丽堂皇的郡王府前,季永安报过身份,静静地在门口等候着。

郡王府中一人身高八尺,面容棱角分明,眼睛深邃如墨,不经意间便会流露出俯视天下众生的霸气。

身穿石青色锦袍,两肩和前后分别秀着五爪行龙,蜿蜒辗转在锦袍之上,栩栩如生。

尊贵的气息自其一举一动间透露而出,此刻端坐在紫金木制作的凳子上,听着季永安到来求见的消息淡淡道:“让他候着吧!”。

随后摆摆手,通报的总管赶紧退下。

季永安等着对方通报,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天黑,残月已经高悬夜空之中。

季永安微微皱眉,不知道这郡王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没说不让进,也没说让进,就这么一直让他等到了天黑。

季永安犹豫片刻,洒然一笑,随后席地而坐,就这么坐在了门口歇息等候。

第二日身穿华贵锦袍的男子听着府中总管汇报,淡淡道:“好了知道了,让他进来吧!看来是个能沉的住气的人,如此也好!”

总管亲自出府,看到端坐休息的季永安不禁心中赞了一声:“好出尘的气质,跟了郡王这么多年,头次见到气质这么好的少年!”。

待季永安睁开双眼,这位总管更是再次心中赞叹:“好个剑眉星目的少年,面容虽然俊朗,但面容却是少英气多柔和之色,冲淡了那对犀利剑眉带来的逼人之感。

再配上这身如若谪仙的缥缈气质,嗯!我活了这么久,头次见到第一眼光凭气质和面貌就让我印象深刻的人,观其年龄也就十六七岁,竟然长的如此让人惊艳,长大了又是一位桃花运不断的人呐!呵呵呵!”

已经七十往上但丝毫不见老态的总管下了台阶笑道:“你就是季永安吧?跟我来吧!”。

季永安点点头,从容不迫地跟了上去,他有道童灵袍在身,即便端坐在地,起身后依旧是纤尘不染。

一路上弯弯绕绕,季永安随意打量着府中景色,对那些投来的好奇和惊艳的目光自动忽略,郡王府论起来确实要比他家族之中的阁园更加豪华和雅静。

光是走路就走了快小半个时辰,不过自小在家族中生活过的他早已经习惯这种事情,对明里暗里那些窥探审视的目光视而不见,不疾不徐地跟在这位总管身后。

走了快一个时辰后,季永安来到一处全由青绿色碧玉打造的房屋,一眼望去,屋子散发着让人心安的翠绿之色,让人心旷神怡。

总管回身笑道:“你且在这碧玉宫等候片刻,郡王处理完政事就会过来,一会儿我会叫人先送来些吃食,等了一晚上应该也饿了吧?”

季永安温和笑道:“无妨!武者走哪睡哪,以天地为席是常有的事情!”。

总管笑了笑后道:“那公子就自便吧,等会儿送来吃与不吃随意!”。

季永安点点头,送走总管后,抚摸着完全由玉石打造的屋子,手上传来温润的触感不由笑道:“真是好奢华的屋子!真是会享受!大姐想来这些年应该是锦衣玉食惯了,恐怕比家族中过得还要好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发胖!”

静坐在屋中,季永安这一等便又是整整一天,除了有些送来些吃食外,再无人问津。

一身华贵锦袍的安庆贤背着双手,看着面前的地图,在永安城所处的地界停留许久之后,最终看向清萍郡所在之地。

总管汇报完,安庆贤那带着让人心安的磁性嗓音响起:“再让他等五天,五天之后他若是没有闹事,我便去见他!

本来打算让他等上一个月,但想了想,少年心性,七天也不算短了!”

总管退下后,安庆贤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地图,面无表情,想着自己那位容颜绝美温柔似水的娇妻,心中叹了一声:“这叫个什么事情?”

季永安在温度适宜的碧玉屋中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依旧无人问津。

他心中笑笑,淡定的就在屋子里修炼了起来,下山几个月,他以枪代拳,枪意已经大成,

一身神意也已经蕴养的差不多了,只待神意相合,化作体内神灵,便可跨入庇体之境。 第二十七章 怀疑的势力 五天之后,季永安感受着庇体境的玄妙,感应到有了来人后,收起一身枪意,静待来人。

心中微微笑道:“刚好前一日刚刚突破,这庇体境倒也有趣!”。

来人推门进屋,看向盘坐着的季永安,饶是识人无数,此时心中也惊叹不已,被季永安身上的气质惊艳到,心中感叹:“记得当年去的时候,这个少年还只是个小不点呢。

那时的气质虽然出众,但还算内敛。

想不到几年不见,这身气质已然仙化了,真是不可思议!”

季永安看向一身华贵锦袍其上雕着五爪金龙的安庆贤眯着眼笑道:“姐夫不愧是郡王,政务之繁忙让我大开眼界啊!”。

安庆贤背着手笑了笑:“这几日也没忙什么,就是喝喝茶,看看景,逗逗鸟罢了!”。

季永安笑的更开心道:“哦!这样啊,姐夫每天如此清闲享乐,却不知我那姐姐如今何在?姐夫有空玩乐,难道不需要陪我大姐吗?想来大姐如今的心情不会很好!”。

安庆贤收敛笑容淡淡道:“她还不知道!”。

季永安也收起了笑容盯着安庆贤道:“你不告诉她是何意?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我的信可是你让挡下的?”。

安庆贤淡然点头道:“不错!那封信现在还在我的书房中!姚儿我不舍得让她心伤!”。

季永安嗤笑一声:“我大姐还没你想的那般脆弱,她虽然温柔,但却外柔内刚。

你私自劫拦我的信件让我多日担心大姐不说,还擅自决定不让她知道真相。

不说能瞒她多久,就说你这种行为,不觉得太过自私了吗?

莫不然还觉得是深爱着我大姐的表现?活在自我安慰之中吧?”。

安庆贤摇摇头笑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告诉她的,既然你也知道你姐外柔内刚,可知我一旦告诉她真相,她就会不顾一切的要去永安城?

岂不是白白送死?难道你要让我看着她白白送死不成?

你可知你一族之人,永安城那么多人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下手的人能量有多大么?

即便我身为一郡之王,一旦她去了永安城,也无法保全她!”。

季永安淡淡道:“我下山便是为了查明真凶,根据这几个月的所见所闻和推测,杀我族人父母的势力想必来头大的惊人,

我来此主要是看看大姐是否安好,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报仇之事很难很难!所以我不会轻举妄动,你的这些无聊的试探挺没意思的。

至于你担心的事情,我来了,大姐她便不会再做出冲动之事,而且你也太小看我大姐的定力了!”

安庆贤眉头一挑笑道:“看来缥缈宗几年时间,确实让你成长不少!

不再是当年那个表面淡然,但却有时也会极为冲动不考虑后果的小小少年。

原本我还担心你小子会不会是来带你姐去永安城祭拜你父母的,现在看来,报仇一事虽然艰难倒也不是没有希望。

如此一来姚儿心中有了希望,想来如你所言不会再冲动了!

来人!将我那妻子请过来,就说她那个宝贝弟弟过来看她了!”

安庆贤吩咐完后,走进屋子缓缓坐下,看着床上依旧盘坐的飘逸少年轻笑问道:“丹田几丈?”。

“九丈!”,季永安淡然道。

安庆贤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消失,随后认真问道:“当真?”。

季永安淡淡道:“骗你干嘛?另外还觉醒了一种水属性内力!”。

安庆贤消化着季永安口中的消息,随后点点头道:“如此一来,倒是确有报仇的机会和希望,只要你在缥缈宗占得一席之地,那么行事便方便起来!

有些事情有了庇护,便可以去做!”。

“你知道的应该不少吧?是谁杀我父母,灭我亲族?

是摘星楼?风雨阁?瀚海阁?还是那群全是妖的天妖阁?

总不能是其他王朝之内的势力吧?”

季永安说出几个势力的名字,都是这些日子他心中有所猜测的势力。

安庆贤听完后似笑非笑道:“为何只有这几个势力的名字?”

“七宗的势力不敢也没有必要去做那样的事情!”,季永安平静回道。

“那你再猜猜谁的可能性最大!”,安庆贤像是重新认识了季永安一般提问道。

“天妖阁首先排除,这群全是妖族的家伙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否则凡间将再无它们的立足之地。

剩下的三个势力我无法锁定目标,甚至我怀疑过是火乾王朝的皇帝做的!”

安庆贤一愣,随后失笑道:“我可以给你明确的答复,这件事情和火乾王朝没有一点关系!”。

“那瀚海阁便可以排除了”,季永安思索着,随后看向安庆贤。

“风雨阁是魔宗势力,以他们一贯的作风,嫌疑最大!”

安庆贤摇了摇头笑道:“你和我有着一样的思维,排除到最后,都会怀疑到风雨阁头上!”

季永安沉默片刻,冷声道:“是摘星楼做的?你确定?”。

安庆贤收敛笑容,面带凝重道:“现在还不敢确定,甚至没有任何线索指向摘星楼。

但整个火乾王朝能够在永安城的事情被人曝光后,短短几日就将其定性为谣言,转变世人的言语风向,并让这件事情在芸芸众生中连一朵涟漪都没有翻起来。

这需要极为强大的风向消息掌控能力,而整个天下,拥有这种能力的除了火乾王朝的那位皇帝便只有这摘星楼了!

想必最新消息爆出许久之后你才下山历练,再告诉你一声,摘星楼极其神秘,身后有没有大宗支持尚不知道。

即便真有恐怕也只有七宗以及各大宗知晓,最后就是那位皇帝陛下,他肯定也知晓其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

否则不会雷声大雨点小,最终不得不顺着那谣言的风向下了一份榜书,按我看来摘星楼的嫌疑最大,但我却没想通对方下手的理由!

而这个下手的理由,也许你知,也许是另外三族幸存下来的那三个小家伙知道!”

安庆贤说完,紧紧盯着面色平静的季永安。

“我确实有些眉目和猜测,但不会和你说的,否则一旦消息透露出去,若真是摘星楼做的,你这郡王府也未必就安全!”

季永安淡然承认道。 第二十八章 季乾姚 安庆贤盯着一脸淡然的季永安沉声道:“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就不再多问,报仇的事情我不会去插手。

甚至此前关于此事的一切消息和知晓的人我都会清理掉,为了姚儿,也为了我这诺大的家业,我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的命去以身犯险!”

季永安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知道了怀疑对象,查起来自然也就不再抓瞎,至于报仇,是我们几个人的事情,你只要保护好我大姐,其余的不需要你操心!”

安庆贤点点头,随后好奇道:“你突破到先天需要多久?到筑基之境又要多久?突破到传说中金丹之境又要多久?

从我对摘星楼有了猜测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你们几人若想报仇,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没有强大的隐忍之力的话很容易白白送死!

另外再告诉你一声,摘星楼中除了传说中的金丹真人,恐怕还有元婴级别的修真之人,这里面的水不可谓不深呐!”

“筑基?金丹?元婴?”,季永安疑惑的问出这几个新鲜词汇。

安庆贤一愣,随后拍着自己的额头道:“是我疏忽了,你现在应该还只是道童,尚接触不到更多的关于修行界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不懂也没关系,你只要牢牢记住这几个称呼就行了,没有元婴级别的实力,不要擅自对摘星楼这种级别的势力动手。

即便是暗中查探,奉劝你们也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摘星楼拥有天下最多最快最全的消息,其收集消息的探子恐怕遍布天下,你所接触的任何人不要看其表面无害,但暗地里都有可能是摘星楼的探子!

甚至是我也有可能!这并不是说笑!我们二人今日所谈之事就此为止,最好不要有第二人知道这些。

剩下的就看你们几人的实力进展和造化了,切记切记,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否则你们即便是七宗的弟子,没有到一定的身份地位时,也依然会有身死的可能!”

见安庆贤说的很是认真和凝重,季永安也面色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记下。

对于对方夸张的拿自己举例子的行为,季永安没有感到好笑,但却对摘星楼的探子的广泛程度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安庆贤最后道:“你心中既然有猜测的依仗,我也不去探知。

你大姐的安全你可以放心,只要我不伸手去触摸不该知道的事情,我这郡王府中便极为安全。

更何况这里还有这缥缈楼,只要你日后在缥缈宗的身份地位有所提升,缥缈楼的人便不会坐视不理。

你日后在宗内的实力和身份越高,我这里便越是安全!”

季永安点点头,表示明白。

安庆贤笑了笑:“你长大了!肩膀上能够承担起这么大的事情,便不再算是少年了,是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姚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弟聚会了”

随后便起身离开,出去之后的安庆贤恢复了以往俯视众生的表情和语气。

召来那位总管目光深邃地盯着他问道:“安伯你跟了我也有六七十年了吧?年龄真是不小了!凡间之人这个年纪基本都应该入土了吧?”

这位年过七十却丝毫不见老态的总管听后面色淡然盯着安庆贤那深邃地目光答非所问道:“我那家中的孙子年龄虽然不大,但却是个可造之材。

至于我那些其他不成器的儿孙,郡王若是愿意,就搭把手照看一下,不愿意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安庆生淡然道:“跟了我这么多年,自然会为你照看好你的后人儿孙,这点你不用担心,事关我自身妻儿和这么多人的性命,牵扯太大,已经不是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了!”

“哈哈哈!郡王不必解释,从我知道郡王在查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我这条命都是郡王给的,如今不过是还回去罢了,荣华富贵和儿孙满堂,该享受的不该享受的我都已经享受过了。

并没有什么不甘的,早就活够了,这辈子肯定是值了!”总管豁达笑道。

“如此。。自然是最好不过!”,安庆贤盯着对方那毫不避讳的眼睛缓缓说道。

安庆贤亲自坐镇,将参与到探查永安城之事的所有人都秘密处决之后,看着地图之上摘星楼所处的位置自言自语道:“即便你们知道了,但我的态度已经表明给你们了,此事最好和我到此为止,希望不要逼的我鱼死网破!”

安庆贤离开不久之后,就有一女子一路带着香风跑了过来。

“永安!你怎么突然能下山了?六年不见,想死姐姐了!”

人未至,温婉中带着惊喜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季永安刚刚起身,便有一女子带着香风闯了进来。

季永安面带微笑,看着那位从一进屋就让整个碧玉打造的屋子更加蓬荜生辉的女子。

对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自然散落,垂至那浑圆饱满有着完美弧度的挺翘后臀。

身穿粉红金丝纱裙,包裹着玲珑身段,胸前饱满在进屋时微微颤动,白嫩细腻的小腿在女子迈入屋内时从纱裙中惊鸿一现。

吹弹可破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上不施一丝粉黛,却依然有着堪称是人间绝色的绝世容颜。

身上有着属于郡王正妻的雍容贵气,一撇一笑之间却又带着温婉娴静的温柔气质。

一双温柔如水的漆黑双目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看向屋中的刚刚起身的季永安。

“大姐!”,季永安看着对方那惊喜的双眼叫了一声。

女子不施粉黛的脸上绽起笑容,如若世间盛开的绝世玫瑰,惊艳无比。

女子便是季永安的大姐——季乾姚。

季乾姚绝世容颜上带着笑容,快步来到季永安身前,让人心旷神怡的淡淡香气扑面而来。

惊喜的双眼中带着温柔问道:“何时下的山?有没有先回家看看?六年未见,在山上待的可还习惯?快让姐姐看看有没有瘦了!”。

季乾姚边说边伸出玉手检查起来季永安的身子有没有瘦了,见季永安身体很是结实后又拉着他在床边坐下轻笑道:“你倒是越来越俊朗了,这身谪仙气质更是凝如实质一般,刚刚第一眼之下让我都惊了一下!”

季永安将大姐在自己身上检查的微凉玉手轻轻挡回,引来对方一记风情万种却依然温柔似水的轻嗔。

看着大姐依旧毫不知情的绝世容颜,季永安心中犹豫片刻认真道:“大姐!家中有变!” 第二十九章 相似的噩梦 季乾姚看着季永安那认真无比的漆黑星目,绝世容颜上没有展露出任何惊讶或者慌乱之色,笑容收敛,轻声道:“可是家族覆灭了?”、

季永安还未出口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瞳孔微缩地惊讶道:“大姐!你都知道了?”。

季乾姚确定了心中猜测,绝世容颜上面露惨白之色,呛声摇头道:“我不过是猜测罢了,不论是一场父母身死,家族灭亡的噩梦,还是你姐夫安庆贤近段时间内的对我各种欲盖弥彰的隐瞒,都让我心中的疑虑和不安与日俱增。

刚刚你认真的话,不过是让我多日以来犹带希望的妄想覆灭罢了!”。

说完面带凄惨,眼中含着泪花看向季永安:“你已经去过永安城确定过了?爹!娘!还有家族之人一人都没有活下来吗?”。

季永安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本是准备亲自前去看下永安城到底如何的,但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前去。

但根据我下山这些日来的所见所闻和刚刚与姐夫的一番交谈,永安城现在是一座死城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没有任何侥幸。

从此以后,就只有你我还有三妹三人相依为命了,我们三人便是季家仅剩的血脉了!”

季乾姚只觉一阵天摇地转,身子有些不稳,季永安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姐!你没事吧!即便再伤心,但也不能伤了身子!”,季永安关心道。

季乾姚缓了片刻后,才抱着季永安哭泣起来。

直到哭累了之后,一对温柔如水的双目已是红肿不堪,带着凄然,季乾姚恨声道:“可知杀害家族亲友和父母的凶手是谁?”。

季永安看着大姐那红肿却带着仇恨的双目坚定道:“此事已经有些眉目,有了最大的怀疑对象,姐夫出了不少力。

大姐我这次下山而来,除了告知你家族真相外,便是告诉你父母家族的血海深仇将由我来报,你不用操心此事。

你好好的活着,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不要去做傻事。

姐夫对你宠爱有加,不舍得强行阻拦你,才一直对你隐瞒消息。

大姐你若是不想连累我也惨死的话,就乖乖听话,待在这目前而言较为安全的郡王府中好好活着,我会时常来信和你报平安的!”。

季乾姚红肿的双目看着面前掷地有声,面色坚定的季永安,凄凄惨惨的惨白面容呆滞了片刻后,才缓缓露出一丝笑容。

伸出冰凉玉手轻轻划过季永安的剑眉轻声道:“永安!你长大了!不再需要站在姐姐背后了!好!大姐答应你!但你要告诉我你自信的来源!”

季永安开口道:“我自身的丹田足有九丈之地,丹田之内有三种属性之力!”。

季乾姚惨白的面容上露出震惊之色,见季永安不似开玩笑,才面带凝重的问道:“此事你?”

季永安知道大姐的担心,微笑道:“三种属性之力的事情现在只有大姐你知道,其他人只知我丹田九丈,觉醒了一种属性之力!”。

季乾姚担心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放心的笑容:“你真的长大了!如此一来我便也放心交给你去做了!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便不去追问,待你觉得时机合适后,再告诉我谁是真凶吧!

我也不会去做傻事,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为你添乱的!”

季永安点点头:“爹和娘没了,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大姐你了,三妹在黟山之中安全有足够的保障!”。

季乾姚这才回过神来疑惑道:“三妹?爹和娘不是?”

季永安点点头:“想来是在你我之后治好了吧!毕竟这世界上不缺奇丹!我曾经有过试探,想来确实是三妹无疑!”

季乾姚凄惨悲伤的面容上略有好受,随后惊讶道:“这样说来,岂不是永安城还有活口?”。

季永安摇摇头,将季勇平和三妹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完一切后的季乾姚面露迟疑道:“也许上天真有奇迹吧!”。

季永安点点头,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随着我下山之后的所见所闻,却又觉得奇迹未必会落在他的身上。

季乾姚沉默片刻喃喃道:“希望是奇迹降临吧!”。

季永安叹息一声:“我也是如此希望,否则这一切让人无法难平!对了,大姐你说你也做过噩梦?”

季乾姚点头,随后将自己曾经做过那场噩梦娓娓道来。

看着皱眉的季永安说道:“梦中父母惨死,我最后的视线所及,便是对方提着父母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向我走来。

想必最后我也是被割去了头颅,只不过奇怪的是梦中你并没有出现,三妹和季勇平同样也没有出现!怎么你也做过类似的噩梦?”

季永安皱着剑眉道:“我和大姐你做的梦基本一样,我的梦中同样没有出现你的身影,三妹,以及勇平叔的身影。

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活了下来的缘故吧!此事倒是奇怪!”

季乾姚轻轻揉了揉自己红肿的眼睛喃喃道:“可能这世上真有所谓的血脉相连吧!”。

季永安听后一愣,面露悲伤轻声道:“也许真是如此!否则无法解释这噩梦的缘由,世上想来也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在郡王府中陪伴了大姐季乾姚几日,待大姐悲伤的情绪基本稳定下来后,季永安便离开了郡王府,再次一人独自上路。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季永安下山已有一年,如今正直寒冬,季永安看着王小虎二人寄来的信件,

上面写着他和唐彩玲开春之后便会下山来找他,同时还告诉他殷婉娴在剑术一道上的天赋惊艳绝伦。

再加上自身日夜不息的努力练剑,即便仅仅只有二丈丹田,但依旧稳坐道童第一的位子许久,想来坐稳一年不是什么难事,届时同样也可以下山历练。

同时还提了一句,说是殷婉娴虽然可以稳坐第一的位置,但有一天赋很好的女弟子对其很不满意,明明已经有了下山历练的资格,但依旧对其多次出手,想要将其拉下第一的位置,只不过都未能成功。

甚至还扬言要和殷婉娴一同下山,像她这样资质丹田的人,不配成为记名弟子,只配作为道童。

看到这里的季永安眉头皱起,已然对此女心生不满。

还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七宗这次的道童之中,涌现了不少天赋很好的弟子。

明年的历练之路若是和气还好,否则恐怕会有一场龙争虎斗。

殷婉娴若是按照计划下山,恐怕想上榜第一一个月的时间,即便是有三人保驾护航,也还是有不小风险。

看完王小虎二人的信件,季永安对最后的那句话不置可否。

紧接着拿起殷婉娴的信件,一字一句的认真看了起来,少女的字秀气灵动,季永安即便有些事情已经通过王小虎的信上知道,但依旧看的津津有味。 第三十章 不是宗师胜似宗师 季永安读完殷婉娴的信件,走出屋外,看着漫天大雪,心情不错。

少女对于即将下山很是期待,信中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兴奋之色,不过对于自身被为难的事情一点没提。

行走在结了冰的湖面之上,季永安回忆着那些晦涩难懂的修行经验,心中体悟着其中对水之一道的变化和描述。

下山的这一年里,他小心谨慎地一边调查着关于摘星楼的种种事情,一边修炼,如今已经是庇体境圆满的武者,再往上突破的话,便是较为稀少的武道第八境——宗师境。

一连几日,季永安都在结了冰的湖面上感悟水的变化,飘然落在肩头的冬雪化作雪水,前几日微波凌凌的湖水如今结了一层厚厚地冰层。

季永安看着肩头融化的雪水淡笑道:“水气蒸腾而上,遇低温和极高空中的低压凝华而化作冬雪,冬雪飘然而落后又会化作雪水。

湖水又在低温之下结成冰层,冰雪二字,到头来不过是水之两种不同形态的变化罢了。

归根结底,源头依然是水!如此而来,我自身的水属性,便同样可进行此等变化!”

言落,一身浑圆如意的流水枪意徒然一变,散发出冰冷刺骨的冰雪寒意,与凛冬融为一体。

体内水属性的内力也同样发生了变化,由柔水转变为了携带着森然地冰雪寒气的内力。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极致升华,疯狂地提升着。

原本只能离体十丈的精神力如今离体至少可达五十丈之远,体内的内力翻滚如潮,劲气透体而出同样可达五十丈之远,再不是庇体境只能透体而出的十丈远。

感受着自身变化,季永安俊朗温和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看着诺大的冰湖自言自语:“宗师之境,唾手可得!只要再有几次顿悟,让自身枪意趋于圆满,一旦精神力离体达至百丈,便可以形成宗师之眼。

到时领悟力将会翻个几翻不说,还能够进行触类旁通,对其他的拳剑刀等武道修炼融会贯通。

宗师之眼可随意勘破他人出手时的弱点,倒是和我的武道天眼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我的武道天眼可能比之更加强大,这也间接说明了经书的不凡啊!

如此说来,我虽不是宗师,但已经胜似宗师了,除了无法做到三百步内杀人于无形外,其他要求基本已经达到,我的枪意也已经离圆满不远了。同境之人即便和我资质相同,也远不是我的对手!”。

冬去春来,一人独过新年的季永安来到和王小虎二人相约好的县城,在此静静地等候着二人的到来。

坐在客栈之中,听着三教九流的人说着各种趣事,看着最近关于后天武者榜上的名单,季永安心中嘀咕道:“这个拳王泰叔华倒是有几分本事,自赢过诈败的姚静,坐在这第一的位置快有一年了吧!”

季永安吃着饭,旁边几人围坐一桌等着饭菜,一人压低声音低声道:“哎!你们听说了没?”。

一人好奇问道:“听说什么?”。

“嗨呀!能有什么?当然是最近各派逐渐入世的那几位绝世天才了!”

一人来了精神:“你小子消息一直以来都挺灵,快说说有哪些绝世天才入世了,又是哪家的弟子!”。

最先开口的那人眉飞色舞道:“现如今排名第六的詹台仲雪的都知道吧!”,此人环顾一周低声问道。

见众人都点头后这才继续道:“这位可是逍遥剑派百年来天资和实力最强的弟子,如今刚刚入世不久,很是低调!”

有人好奇问道:“既然是天资和实力最强,为何才只是排名第六?”

那人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根据我在武道界那位小有名气的朋友所言,今年黟山七宗的道童之中,一众天才很有可能陆续下山。

而这位逍遥剑派的天才便是在等这些底蕴浑厚的七宗天才下山,可谓是磨刀霍霍啊!”。

四周同伴都传来惊呼声,这让此人很是满意和享受,随后又继续道:“那什么拳王泰叔华只是运气好,陆续入世的各派天才子弟都是为了和传说中的七宗天才交手,这才没有把他给踢下榜去!”

四周几人面面相觑,随后耐不住好奇继续问道:“除了逍遥剑派之外,还有哪派弟子?”。

那人有些感慨道:“今年怕是个不安稳的年啊!各派天才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头,再加上七宗弟子入世历练,这一届的榜首的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正感慨中,被人从后脑拍了一巴掌,几人都怒视着他,一人道:“妈的!正等着你揭秘呢,你搁这儿感慨起来了?”

这人有些尴尬,被打了也没有恼怒,随后赶紧道:“排名第七的邹欣华,这位有着冰山美人之称的女子乃是清萍剑派这一代的天才!”。

众人顿时再次惊呼不已,那人继续得意道:“排名第八的覃洪杀人如麻,其实是因为此人来自于那个臭名昭著的门派——引尸派!”。

“撕!”,周围几人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江湖传闻此人极好杀人,被他挑战的那名武者也算是天才,可惜惨死于其手中!”

“嗨!引尸派出来的人一贯的作风,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排名第九人称鬼手的那位,听说是位散修,但资质奇高,实力强大,这次若是能够在如此激烈的榜首争夺中活下来,恐怕便是各派争先恐后想要收为弟子的存在了!”

那人一副不必大惊小怪的语气说道,此时正好饭菜上来,众人兴致勃勃的一边吃着菜,一边继续听那人说道:“这排名最后的冯宏才是浮游派的入世天才,不过这一派弟子以炼丹出名,实力不强倒也在意料之中,但这位的天资也很不错!”

“原来是浮游派的弟子,那倒是不足为奇了!这次率先出局的恐怕就是他了,不过毕竟也能理解,派内以炼丹为主,很少打斗,实力不强倒很是正常!”。

几人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人又说道:“这几位排名相对靠后的天才的真实身份确实让人惊讶,不过听人说现在排名第三的毒龙手易小生也不简单呐!”

消息最灵通的那人咽下一口饭菜说道:“我知道他!是毒龙派的入世弟子,早早就入世了。

只不过此人排名第三可不是低调,而是极为阴险狡诈。

听说平日里仗着人畜无害的书生模样喜欢和人握手,这一握手,就会着了他的道,中了他的毒龙之毒,一身实力都要打个折扣!

他毒龙手的外号也由此而来!是个危险人物!”。

其他几人面露惊讶,纷纷出声:“原来如此!”

“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阴险!”

一人突然惊觉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那些有名的大派弟子这次纷纷入世了啊!除了金刚寺之外!”

“谁说金刚寺没有弟子入世的?告诉你吧,那位喜欢多管闲事的不死和尚就是金刚寺的入世弟子,只不过论起丹田资质,要差上一些,但一身肉身可是极为强大!”

消息灵通的那人点出了不死和尚的身份。

“哦!那奇葩和尚竟然是金刚寺的弟子啊!”

几人面露惊讶之色,随后和那消息灵通的人问询起来比较有名的仙子八卦,一桌人不时面带猥琐的嘿嘿出声。

县城外不远处,有两人骑马而来,一男子身穿黄衣,依旧是虎头虎脑,不断地打量着四周景色,旁边女子身穿红裙,策马奔腾时犹如飞舞在空中的一团艳丽火焰,光彩夺目。 第三十一章 陆续下山 黟山慈光阁的门口,两名年轻的光头和尚辞别送行的众多沙弥和高僧,共同入世下山而去。

一人浑身净如琉璃,面上有着圣洁光明的淡淡笑容,一人周身都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灼热之感,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传来。

两和尚一起下山,行走路上,面上有着圣洁光明的淡淡笑容的和尚轻声开口道:“日净!这次下山不同以往啊!七宗对于前几次的那些天资不错的天才后续升境的表现很是不满。

虽说是为了各宗和谐,才不让下山历练的各宗弟子为了第一的位置过于厮杀,从而导致这些天才大量陨落,但各宗恐怕也没想到,过于安逸的下山历练,反而让之前的那几批天资不错的天才在进取之心上大大蒙尘。

听说有不少天才在突破筑基境时,因为怕死而选择了后天筑基,这让各宗的高层对于这些天才的一颗进取向上的道心很是不满,这次不仅没有让各宗的天才错开下山的时间不说,更是比之以往的人数都要多了一倍!”

被称呼为净心的和尚浑身带着极为强大的压迫之感听后同样淡淡笑道:“武道九境,本就需要在不断厮杀中圆满自身或拳意或刀枪等等的神意,为突破先天做好准备。

没有了激烈的厮杀,这种逆境之中向上的拼搏之意自然会大大降低,即便是成功进入先天之境,其争斗之能也远远不如那些从各种生死争斗中厮杀而出的天才。

人就是这样,越是安逸的环境,反而越会让人堕落,慧空师兄有此感叹,可是担心这次的第一之争的厮杀太过惨烈?”

面有圣洁之光的慧空和尚轻叹道:“师弟你也知道,我不喜争斗和厮杀,只不过身在大局之下,不得不下山参与这场龙争虎斗罢了!”

身边的净心和尚摇头道:“师兄若是想要将心中佛法广布天下,让众生知道你心中所想,在这佛宗,实力反倒是其次,地位才是重中之重!”

慧空叹息:“这也是我这次不得不下山的理由啊!”

与此同时,黟山后山的下山路上,有两人一前一后,下山而去,先行的一人浑身黑衣,气质冷冽。后下山的人一身紫金衣袍,脸上挂着大大咧咧的笑容。

二人衣服的心口处,都秀刻着极为醒目的一个鲜红如血的小字——赤。若有其他七宗弟子看见这极为明显的赤字,便知这二人便是七宗之一赤天魔教的弟子。

缥缈宗玉屏楼的下山路上,同样有两人身背长剑,一人面上带着阳光的自信笑容,和身边一脸淡然从容的年轻男子有说有笑的共同下山而去。

佛宗云谷寺下山之路,走来一人,面容阴容如女子,身边跟着密密麻麻的虫蛇下山而去,将不少香客吓得尖叫不已。

一和尚目送着对方下山,和身边的小沙弥道:“这位看来便是御兽宗另一位天才了,早日那位肉身极为强大叫做王小虎的御兽宗弟子和帝丹宗那位备受关注的天才唐彩玲一起下山而去,这位倒是走的晚了些!

这一次的后天武者榜第一,终究要进行一场激烈的厮杀啊!”。

身边小沙弥好奇问道:“那这位强还是那个叫做王小虎的强啊?”

和尚咧嘴一笑:“这就要看他们做过一场才知道了!这位身边都是蛇虫的天才和御兽宗更加贴合,如今修行的已经是御兽之道。

那位王小虎虽然丹田资质听说稍差这位一筹,但肉身天生就远超常人不说,修的还是炼体的功法,听说肉身极为恐怖,可硬撼极品神器的锋芒而不伤!”

旁边小沙弥吃惊:“这么厉害?”

“呵呵!所以说他俩只有做过一场才能知道谁更厉害了,这位修行御兽之道的实力也不弱,实力相差不是很大的情况下,战斗天赋和临场应变才是决定输赢的关键所在!”

小沙弥点点头,看着对方渐行渐远。

在两和尚下山几日之后,又有两人现身慈光阁下山之路,向着山下而去。

几位和尚看着下山的二人唏嘘道:“这次可真是激烈啊!慧空和日净的对手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强大,但愿他们二人能有一人成功脱颖而出吧!”

一和尚苦笑道:“这两位便是紫薇圣地最近名声在外的冉少乾和傅鸿生了吧?”

一和尚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两人丹田都是可位列绝世天才的九丈,且实力都极为恐怖,这次紫薇圣地的天才比之以往不可谓不强啊!”

县城之外,两人两骑进了城,直奔一处客栈而去。

季永安吃过饭结了账,在四周人的注目下淡然离开。

之前谈论后天武者榜上各派天才弟子的那伙人一人好奇道:“我说歪嘴,你消息这么灵,刚刚出去的这位如同谪仙的少年是谁?又是哪家哪派的人?”

被叫做歪嘴的人嘴角抽了抽,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但我观对方一身如仙气质,想来不是那几派之人。

更大的可能是七宗下山来历练的弟子,而黟山七宗里只有缥缈宗更有可能走的出这样飘然出尘,儒雅似仙的弟子了!”

一人有些认同道:“你的猜测和我差不多!”

歪嘴不屑道:“你猜测个屁!你见过缥缈宗下山的弟子吗?还你猜测!”

几人互相取笑起来。

季永安一路行来,在四周人的注目之下来到居住的客栈,看向门口环目四顾的二人,脸上浮现笑容:“怎么不进去?在门口等了多久了?”。

俊朗面容上浮现的温和笑容让四周注视着他的众多女子面色潮红,有几位更是面若桃花,急匆匆地跑回了家。

虎头虎脑的王小虎眼睛一亮,大叫一声:“永安!吃我一拳!”。

话音未落,人已经带着黄色残影消失,一只铁拳之上带着锋锐无比的内力,向季永安轰来。

啪!季永安轻描淡写的接下王小虎一拳,体内柔水内力以大海无量之势轻松接纳了王小虎拳锋上携带着的锋锐无比的金属性内力。

王小虎只觉自己势如破竹的一拳好似轰入了广阔无边的大海之中,从季永安握着拳的手上传来的是深邃无比,宛若没有边际的柔水内力。

更是在那海纳百川的柔水之中,隐藏着波涛汹涌的狂暴波涛。

王小虎有些没劲的撤拳,不顾四周人惊愕的目光,咧嘴笑道:“你突破到宗师了?真是没劲!”。

季永安温和的拍了拍王小虎的肩膀:“还没有!我还不曾上榜,还要为婉娴护道,怎么可能会进入宗师境!只不过虽然没有完全突破,但半只脚已经进去了,随时可以突破!”

随后季永安的手改拍为搂,搂着一身黄衣,被自己揍的整整一年都没有下床而完全没有任何怨恨的王小虎向一身艳丽红裙,面带微笑的唐彩玲走去。 第三十二章 托底 将二人带回房间,三人围坐一桌。

季永安看着生龙活虎的王小虎温和笑道:“看来你对我很是不满,见面就给我一拳!”。

王小虎呵呵一笑:“不满?我对你可不是不满,你揍我我能理解,但我王小虎就是这样的性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从小到大被你揍的要死的次数多了去了,都是因为我的性格,但我本心如此,至死不会改变。

我对永安你除了佩服之外,另外的想法便是想在你那张帅气温和的脸上狠狠地揍上一拳,这和你揍我没有关系。

我这种想法很单纯,就是单纯的想揍你那张俊脸,我很想看看你这张俊脸之上的狼狈模样,哈哈哈!”

季永安莞尔一笑:“我信你这种想法很单纯,只不过你这从小到大,一直都只能在心中蠢蠢欲动的想法以前无法变为现实,到了如今,更是难如登天咯!”

王小虎无奈道:“本以为我的丹田资质足够好了,没想到你这家伙的资质更好不说,实力进境还这么快!”

唐彩玲俏丽的脸上浮现笑容:“这可是好事!就你那只知道莽来莽去的性格,即便是给你永安这样的实力,这次也无法帮婉娴稳稳拿下第一!

永安你可不知道,我把这憨货劝诫好费了多少功夫和口舌之力,真是全身上下连着脑子的就一根筋!”

季永安笑着点头:“不论如何,你终究是成功了!也幸好当时我将你们拦了下来,否则真是应了我那句你二人必死无疑!”

王小虎脸上笑容消失,咬牙切齿的问道:“永安你查出来是谁干的了?”

唐彩玲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季永安轻轻摇头:“有了一些猜测,最大的嫌疑势力已经有了眉目!”。

说着便将自身所见所闻以及相关的猜测告知了二人。

唐彩玲听后面色凝重道:“若真是摘星楼干的,那首先要确定原因,再就是报仇一事,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恐怕遥遥无期了!”。

王小虎骂了一声:“娘的!真是可恶!我们永安城四族应该没有任何地方惹到他们,为何要下此狠手?”

季永安叹息:“现在只是猜测,种种迹象和线索大都指向了摘星楼,具体是不是,还需要确定!若真是的话,我们四人想要报仇的话确实将是遥遥无期,但至少不至于没有希望!”

唐彩玲俏丽容颜浮现悲伤之色,王小虎顿时关心道:“彩玲你不用伤心,以我们的资质,想必不出百年,定可以踏平这什么狗日的摘星楼!”

季永安眉头微挑,心中好笑:“这憨憨什么时候懂得关心人了?有趣!”

唐彩玲带着悲伤道:“永安我问你,凡间坐落的这些势力之中,背后大都有修真宗门的身影,这摘星楼神秘无比,但背后断不会没有修真势力支持,你可知是哪个宗门?”

季永安轻轻叹气:“彩玲有时候太过聪明反而是一种负担啊!不错!摘星楼背后必然有修真势力撑腰支持,否则不会让堂堂王朝的皇帝自损帝皇威严,而最终选择到此为此!”

唐彩玲有些痛苦道:“如此说来,报仇一事何止是遥摇无期?简直快要是天方夜谭一般了!

若其背后是三等宗门的修真势力,那便和我们四人自身的实力没有任何关系了,必须要在我们各自宗门拥有极为崇高的地位才行,如此一来还有几分希望。

或是我们四人的价值大过了一个三等宗门的存在,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说到最后,唐彩玲眼中带着深深的痛苦和不甘,最后更是深陷纠结之中无法自拔。

季永安内力外放化作劲气,劲气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气进入毫无防备的唐彩玲体内,将其冰的一个激灵,从纠结之中惊醒过来。

季永安温和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斥责说道:“只要还有希望,你我四人即便是等上千年!万年!血族之仇也必须要报!否则对不起各自父母的养育之恩,对不起各族亲眷的照顾之情,更无法让他们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即便眼下已经明知前路艰险,需要徐徐图之,几年都等了,几百年又如何?几千年又如何?只要我们四人不死绝,便不会有人忘记为永安城十余万惨死无声的众人报仇雪恨!

这是我们四人需要承担的责任!事情再怎么艰难,内心再怎么煎熬,也都要撑下去!你我四人当互相鼓励,互相扶持,互相陪伴,艰难的将这条注定孤寂又漫长的复仇之路走下去!”

唐彩玲回过神来,听着季永安略带斥责的话语叹息道:“我又何尝不懂?但我担心的是如今你我还都年轻,心中的仇恨和一腔热血正是滚烫之时。

但若是时间拉长,百年时间,我有信心报仇之心不会冷却,但若是千年时光呢?

万载悠悠之后,谁又能保证你我四人还依旧存活?亦或是心中热血未冷?还是一颗道心能够保持初心,不被这万载光阴磨灭了心中人性?

又或者也许大仇未报,你我四人已经陨落于修道之路上!”

王小虎沉默,额头青筋暴起,唐彩玲叹息一声,抬起玉手轻轻抚过王小虎那狰狞无比的额头青筋:“不可冲动!只要你能做到,我答应你的事情便一直算数!”

王小虎面色狰狞,最后化作疲惫和痛苦,轻轻推开了唐彩玲的玉手,艰难的点了点头。

季永安面露八卦之色,有些好奇二人那神秘的约定,但此时也不是问询这种事情的时候,淡然开口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如今也许也该和你们透个底!”

唐彩玲和王小虎皆带着疑惑望来。

季永安俊朗的面容这次浮现起强大的自信,坐在那里,谪仙气质更甚以往。

随着一缕携带着水属性的内力自季永安掌中浮现,王小虎带着疑惑正要开口,下一刻柔水内力顷刻间化作冰寒内力,将屋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二人的瞳孔微缩,王小虎更是惊声道:“你也觉醒了两种属性之力?”

季永安没有回答,自信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掌中的森寒的属性内力顿时变得极为狂暴,呈现紫色的狂暴内力让王小虎惊呼出声,让唐彩玲好看的容颜之上添了几分震惊和惊喜。

狂暴无比的紫色内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无比的灼热之感,二人盯着季永安手上覆盖的火红内力,王小虎咽了口口水,涩声道:“四种属性之力?” 第三十三章 生死剑 唐彩玲脸上带着无比震惊的神色,回过神来后眼中却是大放异彩!

她身负两种属性之力已经被帝丹宗极为关注,她不敢相信身负四种属性之力的季永安将会在缥缈宗的地位和价值何等的崇高。

季永安收起自身的属性内力,面带自信温和道:“原本我是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我身负三种属性之力的,但想来想去,再加上刚刚彩玲的话也言之有理,还是决定告知你二人,毕竟信心有时候也很重要!”

王小虎震惊过后,便是无比的激动,这意味着季永安的资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这么逆天的资质,他们想要报得血仇将不会是遥遥无期了。

唐彩玲同样激动异常,但依旧捕捉到了季永安的话中关键:“三种?可是你展示的不是四种么?”

季永安摇头笑道:“是三种不假!分别是水,火,以及极为罕见的雷属性!第四种冰属性乃是我对水之一道的变化领悟而来!”

王小虎倒吸口气:“你可真够变态的!资质逆天也就算了,悟性还这么恐怖,加上你这身谪仙气质,我现在已经在怀疑你是不是仙人转世重修了!”

唐彩玲眼中带着无比兴奋地异彩笑道:“小虎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被你这么一惊!我倒是对于报仇一事确实有了很足的信心!”

季永安微微一笑:“那就好!如此也不算我白白暴露一场!你我四人根基太浅,我尚不知缥缈宗对于我这种情况的具体态度,所以没有随便暴露。

即便缥缈宗是名声在外的正派宗门,但修炼中人,会不会因为我的资质妒忌我很难两说!”。

唐彩玲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你的谨慎是对的,我身负两种属性,如今在帝丹宗可谓是备受关注,但同时带来的还有别人的嫉妒和诅咒!尚还不知有多少人将我视作前进路上的大敌,想要将我除去呢!”

季永安点点头:“这也是我的担心,所以只以正常的天才资质下山历练!彩玲你可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人给暗算了,我们四人根基尚浅,若谁有困难自当守望相助!”

唐彩玲和王小虎都点点头,目中的兴奋之色久久未能散去。

王小虎大笑道:“以永安的实力,恐怕可以横推这次下山历练的各宗天才,婉娴的第一有你在才算是稳如老狗了!”

唐彩玲瞪了一眼王小虎,对他那不怎么文雅的发言很是不满,但同样点头道:“虽然永安你不方便暴露另外两种属性之力,但以你现在的半步宗师境和两种属性内力,只要不被人围攻,一对一甚至是一对二应该都可以获胜。

再加上我和小虎,这次后天榜第一的位置厮杀虽然激烈,但为婉娴保驾护航也不会再有意外!原本我还担心来着!”

季永安点点头,说起殷婉娴面露担忧苦笑道:“原本我和婉娴是约好了让她下山就来找我,但以她那外柔内刚的倔强性子,恐怕只会下山后一人前去挑战众多上榜高手,非要凭借自己的实力上榜不可!

我更担心的是你们信中所说的那个处处针对和刁难她的那个女人会不会在她下山之后就痛下杀手!”

唐彩玲古怪道:“想来不会!我曾经见过那女人一面,倒是长的一副天香容颜,但为人却是很是刻薄,不知为何一直看婉娴不顺眼,处处针对她,真要说来,也许可能和你有关!”

说完古怪的看向季永安。

季永安一愣,随后面色难看道:“这个女人喜欢我?”

唐彩玲点点头幸灾乐祸道:“八九不离十!你也知道,女人嫉妒起别人来,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听说你从婉娴的屋子里待了一夜,这事情可是传的很风流呢!”

季永安无奈道:“婉娴可是差点就自杀成功了,我不在她身边待到她让我放心的程度怎么能行?一些风言风语传就传去吧,我喜欢她,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倒是因为这件事给婉娴带来麻烦让我有些愧疚!”

王小虎嘿笑一声:“那女人论起剑术上的天赋和婉娴差的远呢!只不过是仗着丹田之力屡屡为难婉娴罢了,说起来,婉娴的丹田可真是太可惜了,否则以她的剑道天赋,必然是这一次百花谷最强的天才,没有之一!”

唐彩玲淡笑道:“殷家生死剑诀中的生死剑,不是什么啊猫啊狗都可以接得住的!”

季永安惊讶道:“婉娴炼成了生死剑?”

唐彩玲一脸惋惜的点点头:“是啊!可见她在剑道上的天赋了,足以比肩你以柔水之力生生再衍生出一种属性之力了!只是她的丹田资质实在是叫人惋惜!”

季永安面色柔和笑道:“许久不见,如今忽地想要立马见到婉娴了!”

唐彩玲面色复杂道:“你是心疼她不知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吧!”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你!”,季永安轻笑。

“算算时机,再有不久,她也该下山了,我们几人也该做好准备,会会各宗天才了!

对了,你和王小虎约定了什么,能让他这么听话?”季永安好奇问道。

唐彩玲俏丽容颜上浮现一抹红霞,王小虎嘿嘿傻笑道:“这是秘密!不能说!”。

季永安哈哈一笑,看着唐彩玲脸上的红霞:“不说就不说吧!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王小虎不屑:“猜到就猜到呗!猜到也不告诉你!”。

唐彩玲:“............”

季永安:“.............”

二人相视一笑。

几个月后,有一背剑女子身穿蓝色纱裙,婉约灵动间,一双弯成月牙的明目中带着期待和兴奋,一路小跑着下山而去,像是飞舞在山路上的蓝色精灵。

同时刻有一银袍女子冷笑一声,跟在其身后同样下山而去。

半个月后,江湖上的一则消息震惊了众多武者,排名第八的引尸派贾洪连杀后天武者榜上排名第二的刀王山河的和排名第一的拳王泰叔华,上榜第一震惊天下。

更让人震惊的消息在五日后席卷江湖,一女子身穿蓝衣,有着盛世容颜,挑战刚刚上榜不足七天的贾洪,一剑便将其斩之。

后续有关于女子的各种消息接踵而来,七宗之一下山历练的百花谷女弟子,名字叫做殷婉娴。

一手生死剑术可谓是神鬼莫测,剑术通神,实力不可谓不强大。

但可惜的是这名女子的天资一般,算不得什么天才之流,只因她丹田不过堪堪两丈之地,这让原本打了退堂鼓的众多武者心中顿时火热了起来。

前去挑战之人如同络绎不绝,和当年姚静受伤假意落败的场景很是相似。

身穿银袍有着绝色容颜的女子看着江湖上的消息冷笑:“我还没有出手,仅仅只是散播一些消息,你就会被这些蚂蚁一般多的武者挑战的累死!区区一个丹田只有两丈的废物,也好意思争做榜首,真是给百花谷丢人!

我倒要看看你这两丈丹田的内力,再加上你这通神的剑术,能够坚持多久!”

早已等候消息多时的季永安三人,在看到这则消息之后,没有犹豫,起身赶路向着消息上殷婉娴最后出现的地方而去。 第三十四章 阻拦 三人一路急行,一路披星赶月,只因为最后传出殷婉娴出现的地方在金阳郡的一座县城之外,当时有不少人见到了一场围杀大战。

金阳郡距离清萍郡中间相隔了两郡之地,季永安三人需要跨烈火和春草两郡,距离很是遥远。

赶路了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的三人不得不坐在客栈中休息,同时关注着江湖上的消息。

唐彩玲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婉娴的实力除了内力不足,任何方面都没有短板!”

面有担忧的季永安叹气道:“这丫头真是不听话!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不担心别的,我只担心一旦她出局后会就此萎靡不振!”

王小虎点点头:“丹田的事情恐怕是她心中的刺,好不容易因为剑术崛起,若能证明自己还好,无法证明的话岂不是说丹田的资质才是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重要证明!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啊!”

说到最后,王小虎一脸确实如此的嘀咕道。

唐彩玲无奈瞪了眼王小虎随后叹息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便你帮助她渡过了这次难关,日后破境她也会因为丹田的资质遭受打击的!”

季永安以往温和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平静淡淡道:“路要一步一步走,关要一关一关过,我不允许婉娴她才刚刚开始就倒在第一步上,其他人若胆敢阻拦,我不会手下留情,要怪就怪他们的运气不好吧!”

平静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唐彩玲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几人休息之后,继续开始了披星戴月的赶路。

几日后,一则消息让关注此事的武者都不由为这位横空出世的女子大为叹息,拳王泰叔华和刀王山河死后,原本排名第三的毒龙手易小生来到了第二。

而就在最近,这位毒龙手易小生成功暗算了排名第一的生死剑仙殷婉娴,原本就因为丹田内力不足的殷婉娴此时中了易小生的毒可谓是是雪上加霜,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有人叹息道:“这毒龙手易小生为人奸猾,手段毒辣下作,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听说表面上还是个一脸人畜无害的书生模样,但实际上手段阴险,为人好色,这位女子剑仙要是落在他的手里,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啊!”

有人嘲讽道:“剑术好有什么用?丹田两丈的废物也敢下山进入江湖历练!现在不过是原形毕露罢了,终究是资质太差导致的!不然也不会引得众多武者挑战她!说到底是因为她的资质没有什么震慑力,给了别人希望!”

身边坐着的季永安温和的面容上此刻面无表情,叫来小二结账之后,出了城后平静道:“我以内力赶路,你们二人正常过来就好!”

不等两人同意,身影已经如同一缕白烟,眨眼消失不见。

金阳郡一处树木茂盛的山谷中,大量的武者聚集此处,搜寻着那个中了毒之后仓皇逃进这处山谷的女子。

毒龙手易小生一副书生打扮,不疾不徐的在山谷中前行着,这里的武者众多,只要有人发现就会传来打斗,消息也会传来,他并不急,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七宗之一百花谷下山历练的弟子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死在此女手上的两人是有多么废物。

一想到对方那张盛世容颜,以及那双笑起来便像月牙似的好看明目,他的心中就一片火热,这也是他为何没有在对方中毒后痛下杀手的原因。

季永安体内的内力没有丝毫保留,全部都用在了赶路之上,日夜兼程,上等的回真丹一吃就是数颗,用于恢复体内疯狂消耗的内力。

终于在没有更坏的消息传来之前赶到了消息中所说的山谷之中,风尘仆仆的他没有丝毫停留,一头扎进了山谷之中,儒雅似仙的气质此刻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森然的杀机。

风尘仆仆的俊朗脸上带着几日几夜没有合眼的疲惫,一对立着的剑眉透着冰冷杀气。

行约不过几百丈的距离,便遇上一人,季永安眨眼间在对方惊愕不已的眼神中来到对方近前,轻轻拍着对方的肩膀,

冰冷的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笑意问道:“我且问你,被逼进了这处山谷的那叫做殷婉娴的女子如今可知在哪个方向?最近可有什么不测消息?”

那人震惊于季永安的速度,有些结巴的指了个方向,摇了摇头,下一刻眼前便再无季永安的身影,不禁眨了眨眼。

山谷中心一处陡峭悬崖边上,殷婉娴面色苍白如纸,体内内力已经不存一丝,看着前方面带得意书生打扮的易小生缓缓逼近,身后是众多看戏的武者。

她的心中自嘲一笑,心中喃喃:“对不起啊!永安!我又要和你爽约了!”

易小生书生面貌打扮,面露邪笑道:“我说殷仙子,你现在的内力已经耗尽了吧,体内经脉筋肉也被我的毒深入其中,一身剑术也施展不了几分威力,还挣扎什么?

身后就是悬崖,但我劝你最好别跳,你活着还有希望,要是死了,我不介意把你的尸体打捞上来玩弄呢!”

殷婉娴苍白的脸色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气骂道:“卑鄙无耻的变态!”。

原本以她的剑术要杀对方很是容易,但多日来被这些低境武者消耗光了内力,没有了内力支撑,毒性很快就深入体内,让她一身剑术已经无法发挥几分。

易小生拍着手掌,一脸享受道:“殷仙子过奖了,这一路一直这样夸奖在下,在下也有些飘飘然了!你最好还是束手就擒吧!我刚刚的话可不是在开玩笑!你要是想死后背着如此恶心的名声那我也不介意,你随时可以跳下去!”

殷婉娴手撑着长剑,蓝色纱裙破破烂烂,风吹过身体时,暴露出白腻春光,看的易小生眼中淫光大盛,恨不得将眼睛直接看破蓝色纱裙,窥探里面的那大片白腻春光。

殷婉娴注意到后,面色悲愤:“既然如此,我就算将自己剁碎,也不会让你这无耻变态玷污的!”。

易小生冷笑:“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做到!”

季永安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一脸不屑看着自己的高挑女子,带着杀气的剑眉挑了挑问道:“你要阻我救人?”

那女子冷笑:“下山历练本就是宗内的考验,外人不得插手,更不用说这次七宗下了决心,历练怎么可能不死人呢?

这可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他人没有资格干预,即便你是缥缈宗的人,那又如何?我百花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管了?” 第三十五章 又一次差点 季永安的心中刺痛,不安惶恐的感觉越来越重,和上次殷婉娴自杀时极其相似,但这次明显要比上次更甚。

他将背后长枪取下提在手中,看着冷笑不屑的高挑女子淡淡开口道:“我只是来挑战毒龙手的!”

“呵呵!你和殷婉娴的关系早就传开了,你这话我可不信,你今天说什么也没有用,我是不会让你过去插手我百花谷弟子的历练之事的!

而且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身为先天圆满境的人,若是让你这个后天武者给闯过去了,那真是可以直接自裁了!”

高挑女子冷笑着,随后又道:“我身为幕后的监督者,原本是不该现身的,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现身了,省的你破坏百花谷弟子历练的真实性!”

季永安面色冰冷,冷冷看着对方:“我说了我是来挑战毒龙手的,对方就在上面,你为何阻我?”

“呵呵!看来你是不死心了,你可以动手试试!”,高挑女子对着季永安不屑的勾了勾手指。

季永安不再开口,对方是铁了心的要阻拦她救人,随后对着空气喊话道:“既然百花谷有幕后监督之人,缥缈宗想来也有,师兄亦或是师姐能否现身一助?”

四周除了鸟兽偶尔的鸣叫声,再无任何声响,片刻后有男子的声音传来:“刁雪!你身为幕后监督者私自现身不说,还为了你刁家族人为难上面的那个丫头,这种事情我不会出手,但你做的却是有些过了!”

季永安面色越发冰冷:“原来如此!你和刁银凤那贱女人是一族之人!”

被称做刁雪的高挑女子面带嘲讽道:“是又如何?真不知道银凤那丫头为何会喜欢你!不过是长的俊朗些,气质确实是足够出尘出众,但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上,有了实力才有一切,实力强大,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随后刁雪面露嚣张和不屑之色:“我就是故意阻拦你了,你待如何?里面那个贱女子死了宗内也不会为了一个只有两丈丹田的女人处罚我,最多责骂我几句,日后不会让我做这种监督之事罢了!”

季永安突然收枪面容平静道:“既然如此!你让我看着我心爱之人死于面前而无法救得,那我日后便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说罢转身缓缓下山:“刁银凤?先去收一些利息吧!你是先天强者,我不是对手,哦对了,你进入先天后想必丹田已有九丈,但这不过是我现在就有的丹田资质罢了,还不曾问你,可有觉醒属性之力?又有几种?”

刁雪面容收敛,冷冷看向季永安:“不曾觉醒属性之力,不过你未免太过自大了一些,即便你拥有九丈丹田又如何?要知道银凤同样拥有九丈丹田,并且觉醒了火属性内力!岂是你想杀就杀的?”

季永安一脸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我已经是半步宗师,除了水属性之外,还自悟一种冰属性之力,两相结合,杀一个庇体境武者很难吗?

哦对了!杀她也只是收回一点利息,等我先天之后你一定会死,除了你,你刁家一族上到老祖下到九族牵连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刁雪面色大变,目中不屑已经消失不见,怒喝道:“你敢!”

“你可以看看我敢不敢!”,季永安劲气怒射而出,方圆百步之内尽皆陷入一片冰寒之中,无不证明着他话语的真实性。

刁雪脸色难看,一变再变,季永安冰冷的双目盯着她问道:“我最后再问一遍,你!让!还是不让?”

刁雪高挑的身子蠢蠢欲动,杀机开始凛冽起来,面露纠结之色。

季永安身后的有男子声音传来:“刁雪!趁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不要再做傻事!你要是出手,那我也便有了出手的理由,你这死仇可就真的结下了!”

刁雪面色极为难看,恼怒的看了眼冷冷看着她没有丝毫敬畏的季永安,脸很快就青紫一片,最后不甘的让开了身子。

下一刻,面前已经不见季永安的身影。

刁雪怒哼一声,消失不见。

陡峭悬崖之上,易小生捏着殷婉娴白嫩细腻的脖子,看着对方眼睛里的愤怒和不甘还有悔恨之意,邪笑着舔着嘴唇:“你们滚远点,等老子玩腻了,你们有兴趣的可以上来试试!”

殷婉娴苍白如纸的面容不健康的涨红起来,眼中尽是羞怒,口中喝道:“我才不会让你如愿,说罢嘴角突然间流出了鲜血,易小生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卸了殷婉娴的下巴!”

抬眼一看大怒道:“妈的!差点就让你成功了!”

殷婉娴面露悲愤和绝望之色,口中咬破了小半的舌头不停往外冒着鲜血。

易小生的手伸向了殷婉娴的胸口,面目狰狞间就要将其撕裂,将里面包裹着的白腻春光展露出来。

手掌捏住了蓝色纱裙,殷婉娴目光空洞的看向蓝天以及那朵朵白云,面色惨白又凄惨绝望,她不知道今天过后,如何去面对季永安,除了一死了之,好像没有什么办法。

刺啦一声,殷婉娴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紧闭着的双眼中流下了不甘悲愤的泪水。

片刻之后,想象之中的羞辱和清凉感没有传来,反而脸上有手指轻轻划过,抹去了她的泪水。

她不可思议的睁眼一看,在紫云峰中日思夜想的那张温和面容出现在她泪眼模糊的双眼之中,让她如坠梦中,久久不能回神。

季永安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处被一杆银色长枪破了一个的大洞的易小生随手丢开。

双目中完全是不甘和不敢置信的易小生眼中生机渐渐消失,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一身庇体神意竟然在瞬息间就被破除,连一丝警兆都没有发出。

季永安左手抱着泪眼模糊的殷婉娴,右手温柔的擦拭着梨花带雨的苍白如纸的容颜。

轻声开口道:“抱歉!这一次又是差一点就来晚了!”

听到那真实的温和声音,殷婉娴紧紧扑入季永安的怀里口齿不清的大哭道:“永安!对付起!都系因为窝的任性!差点又和你爽约!对付起!真的对付起!都坏我!”

听着少女哭声中口齿不清带着极为自责的道歉,季永安是又好气又好笑。

原本想要略微责怪她的季永安心中软了下来,只是将对方抱在怀里温柔道:“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你这次的行为确实让我很是生气,本来是给你准备了五十次屁股大板的,不让你的屁股肿的不能下床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气。

但看在你诚心认错的份上,便给你减上一板子吧!”

边说着便将自身的内力徐徐进入殷婉娴的体内,为其清理着毒性和梳理着伤势。

殷婉娴嚎哭不止的哭声顿止,抬起苍白如纸的娇俏小脸弱弱道:“阔不阔以不打窝?”

迎来的是季永安温柔的目光以及不容置疑的话语:“不行!这次定让你的屁股开花!” 第三十六章 黑衣隋耀 身材高挑,大腿笔直修长的刁雪脸带寒霜,路过一众已经化为冰尸的武者,看了眼已经断气的面上一直带不敢置信的易小生,冷冷道:“好重的杀心!那些武者最终可没有参与进来!”

季永安捏着殷婉娴小巧的下巴,看了眼对方血流不止的舌头,瞪了她一眼,将上等补血丹和正骨丹送入其口中。

看向来人,平静说道:“若不是打不过你,在你阻拦我的那一刻你就是死人一个了!

现在还好婉娴没事,之前我说的气话便不算数了,只不过你那位族人最好滚远一点,若是在我给婉娴护道的时候过来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她等上一段时间,还能去和别人去争上一争!”

刁雪冷冷看了眼面色苍白带着不解看向自己的殷婉娴,少女看了几眼,就被季永安强行给掰了过去。

冷冷道:“我会让银凤那丫头注意的,我们刚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季永安淡淡道:“嗯!不会再有下次!”

刁雪撇了眼季永安,消失不见。

殷婉娴躺在季永安怀里,好奇问道:“她系谁啊?”

“啪”的一声,好奇追问的殷婉娴感受着自己挺翘紧致的屁股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感火烧火燎的传来。

面红耳赤的惊呼一声求饶道:“等一哈!不要再打了!”

季永安停下已经再次高高扬起的手,淡淡道:“安心养伤,再多问,现在就让你屁股开花!”。

‘嗯!’殷婉娴红着脸瞪着季永安小声嗯了一声。

抱着虚弱至极的殷婉娴走过一众尸体,季永安淡然下山。

几天之后,紧赶慢赶的王小虎二人终于赶来,听闻季永安述说之后,唐彩玲和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殷婉娴大眼瞪小眼。

最后唐彩玲伸出洁白玉手点着殷婉娴光洁的额头道:“你啊!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以后可不许再做这种事情了!”

殷婉娴面色发红,有些羞愧的小声道:“对付起!以后不会再介样了!”

听着对方那古怪的发音,唐彩玲莞尔一笑,王小虎则在那里哈哈大笑道:“婉娴你现在说话有点像嘴里含着秤砣一样!”

殷婉娴猛地将被子盖在自己头上,显然是有些羞于见人了。

唐彩玲瞪着王小虎:“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王小虎有些委屈的哦了一声。

季永安看着同样风尘仆仆日夜兼程而来的两人和其面上的疲惫之色挥手道:“赶紧下去休息吧!不管怎么说,虽然差一点就没能赶上,但好在结果不是最坏的!可以放心去休息了!”

唐彩玲点了点头,起身和王小虎去旁边的房间各自休息去了。

季永安看着当缩头乌龟的殷婉娴淡淡开口道:“出来吧!都走了!”

殷婉娴缓缓露出脑袋,黑色秀发有几缕粘在了白净的俏脸上,季永安坐在床边,将其脸上的秀发轻轻拨开。

殷婉娴含羞带怯的紧张的看着季永安,季永安好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让你下山就来找我,你倒好,名头都在在江湖上传遍了!”

殷婉娴只露出半个脑袋,嘴在被子里模糊不清的嗫嚅道:“对付起嘛!窝再也不敢了!你原谅窝好不好?”

季永安捏住对方精致的小鼻子,待她憋红了脸之后才哈哈笑道:“原谅你可以,不过你屁股的这顿打是不用妄想逃掉了!”

“哼!打就打!窝才不怕!”,殷婉娴打开季永安捏着自己小鼻子的手,强装镇定的嘴硬。

几天之后,舌头恢复的殷婉娴又在床上躺了两天,原本挺翘柔软又有弹性的屁股肿的老高,季永安说到做到,让对方屁股几近开花。

哪怕是殷婉娴可怜兮兮的不断求饶,唐彩玲也在旁边不停求情,也没能保住她的屁股。

王小虎在旁边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不时还看向唐彩玲,似乎有所意动。惹得唐彩玲一阵白眼。

这几天里,武者榜上的排名变换不断,殷婉娴的位置依旧在第一,位列第二的则是季永安,代替了毒龙手易小生原本的位置。

原本众人想象中的仙子落难被辱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让不少人心中叹息不已,也有人大笑着着感叹世上还是有好心的武者的。

季永安的名字就此正式进入世人的眼中。

清萍郡太平县城外不远处的官道附近,不死和尚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身穿通体黑衣,气质冷冽如冰,眼中没有一丝温暖感情的男子谨慎开口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拦路?”

一身黑衣的男子将不死和尚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冰冷的面容上闪过失望,淡淡开口:“听说你修炼了佛宗的金刚身,特地前来讨教一番,现在看来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你这死和尚,喜欢吹牛是吧?害的我白跑一趟!下去之后记得莫要再吹牛了!”

不死和尚面色大变,浑身肌肤迅速变了颜色,染上了一层金黄之色,对方自一现身就给自己带来了极为恐怖的压迫感,他的心中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警惕。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咔!一声脆响传来,自不死和尚和一众匪盗的耳边响起。

不死和尚胸骨塌陷,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不要命的呕吐而出,身体肌肤还未全部变成金黄之色,就已经倒飞倒地不起。

一身黑衣的男子淡漠的看了眼震惊又惊恐无比的一众匪盗,脚步落下,人已经在不死和尚的身前。

看着面如金纸的不死和尚,黑衣男子淡淡道:“我叫隋耀,来自魔教,最见不得你们这些佛门中人!”

不死和尚听后原本暗淡的目光顿时变得怒目圆睁,显然即便黑衣男子来自七宗之一的魔教,不死和尚在听闻对方的身份后也依然极为愤怒。

隋耀冷笑一声,抬脚便准备彻地将其踩死,双眼视线之中却是突兀间刺入一只刺目无比的金黄铁拳,自下而上,轰然而来。

轰!双拳猛然相撞,反应过来的隋耀和那双突兀之间轰然而来的铁拳相撞,发出巨大的声音。

隋耀冷冷的看着突兀现身的穿着一身黄袍的光头和尚,对方的脸刚正不阿,自带怒目之相,同样冷漠的向他望来。

光头和尚另一只金黄铁拳带着霸气毫不犹豫的再次轰向隋耀的头颅,嘴里带着杀气四溢的话语:“区区一个魔教魔童,也敢残杀我佛门子弟,找死!”

轰!彭!彭!彭!

突然出现的光头和尚带着霸气,自充满杀气的话语落下后,通体金黄的双拳就没有停下过,向着一身黑衣的隋耀不断进攻,场中不断传出二人交手的声响。

怒目圆睁的不死和尚身边蹲着另一位同样突兀在场的和尚,对方身上散发着光明圣洁的气质,让人心生暖意。

在不死和尚惊讶的目光中将一粒散发着宝光的丹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第三十七章 佛宗和魔教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带着磅礴生机的药液流入不死和尚的肚中,将他从死亡之境生生拉了回来。

场中脸上自带怒目之相的光头和尚全身都变得无比金黄,散发着刺人眼目的光泽,双拳挥舞之间携带着灼热的高温,一对怒目冷冷看着一身黑衣的隋耀。

被其攻击的隋耀面带冷笑之色,有漆黑如墨的诡异魔纹自身体上展开,丝毫不退,和疯狂进攻、大开大合的光头和尚正面碰撞。

二人交手的双拳之上,一人携带着极为狂暴、灼热的火焰内力,一人携带着厚重无比的黄褐色内力,在二人对撞之时,有肉眼可见的涟漪从碰撞中心荡漾开来。

眨眼之间,交手上百次,肉体拳脚硬碰硬的疯狂碰撞,以及碰撞时发出的沉闷之音,让四周早已躲藏在突然出现的另一位和尚身后的众多盗匪面色发白,不时的咽下一口因为紧张而不断衍生而出的唾液。

大开大合,浑身金黄的和尚便是来自黟山佛宗的日净和尚,他的金刚身同样是金刚经的固体残篇修炼而来,但显然要比不死和尚修炼的更加强大。

喝!日净和尚突然怒喝一声,交手上百记奈何不了对方的他心中已经有了不耐。

一声怒喝之后,狂暴中带着灼热的火属性内力顿时变得刺目无比,散发着极为恐怖的高温。

如同烈日一般,轰破了隋耀有着诡异魔纹的肉身防御,将其打的皮开肉绽,远远退后一段距离。

一身黑衣,气质冷冽的隋耀抬起自己的双拳,其上正滋滋的冒着白灰色烟气,一双铁拳如同被放在了烈日中灼烧一般,惨不忍睹。

看着对面的和尚周身都缭绕着可以让周围空气都剧烈扭曲的大日拳意,冷笑一声:“佛宗的大日经威力真是不容小觑!”

日净和尚看着对方淡淡道:“不过是修得一些经书残篇罢了,若是完整的大日经记载的大日内力,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说罢缓缓向前,边走边盯着隋耀胸口处的赤字冷漠道:“魔教中人我等还没有找你们的麻烦,你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走着走着刚正不阿、自带怒目之相的脸上突然一变,隋耀的身后又走出一人,身穿紫衣,胸口处同样刻着一个赤字,正面带微笑的看向他。

“在下魔教斐金,阁下的大日内力确实厉害,很克制我们魔教的众人,不过我觉得我修炼的寄生魔气也不差!正要试试手!”

下一刻一道紫光极速向着日净和尚迫来,眼中带着期待之色,一只带着诡异魔气的大手拍向日净和尚。

彭!二人交手一击,自称是斐金的魔教弟子向后而退,淡笑道:“好大的力气!好厚的皮肉!”

垂落于身侧的一只手毫发无伤,诡异魔气已经消失不见。

日净和尚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附着对方刚刚拳掌相接后蔓延上来的诡异魔气。

至阳至刚的大日内力虽然可以将这魔气震灭,但这魔气如同可以再生一般,像是跗骨之蛆一样不断再生,无法被完全消灭。

已经站起身来的慧空和尚几步来到师弟身边,看了眼魔教二人,手中散发着刺目无比的光,在布满诡异魔气的日净和尚拳上一抹,诡异魔气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消失不见。

斐金淡然的脸上浮现震惊之色:“你竟然拥有极为罕见的光属性内力!这怎么可能!”

慧空和尚念了一声佛号,淡然开口:“今日不想造成杀孽,你们退去吧!”

隋耀冷笑一声,周身的黑色拳意达至巅峰,扭曲着四周的空间,走向二人淡淡开口:“既然遇见了佛宗之人,不分个高下或生死不是我魔教作风,这个有光属性内力的和尚交给我,另外那个是你的了!”

下一刻隋耀已经如同一阵黑色狂风,浑身魔纹密布,一双魔拳带着森然杀机,攻至两和尚面前。

斐金苦笑一声,对上了浑身散发着恐怖温度的日净和尚,在对方怒目之中同样出手狠辣。

慧空和尚叹息一声,比之日净和尚还要恐怖的肉身之力施展开来,和乍一交手就面色凝重的隋耀猛烈碰撞。

慧空和尚一身净化万物、干净纯粹的拳意荡漾开来,和杀机凛然、魔意滔天的隋耀拳脚互换,肉体碰撞的沉闷之音不断响起。

二人四周的土地顿时寸寸炸裂,无法承受二人交手后传自各自身体的恐怖力量。

一阵阵交手的恐怖余波传荡开来,场中肉身之力的极致碰撞,让双方脚下大地寸寸炸裂,二人所过之处,留下一个个齐腰深的深坑。

至阳至刚的内力带着恐怖高温和诡异的寄生魔气攻伐交缠,发出滋滋噼啪炸裂的刺耳声音。

在旁边观战的一众盗匪身体哆嗦着,他们的老大颤声道:“我说和尚!我们要不要躲远一点?”

不死和尚撑着没有伤愈的身体,眼中带着异彩,面色凝重道:“暂时不用!我相信佛宗的弟子定能镇压魔教中人!”

许久之后,嘴角溢血的慧空和尚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双手合十,看着对面那个一身黑衣,浑身惨不忍睹的隋耀淡淡开口道:“在你没有学得赤天魔教的相应功法绝学之前,你不是我的对手。

但却也不得不说,你的实力足够强大,有资格让我重视!这次若不是师弟在身边,我必杀你!”

隋耀双臂无力垂落而下,冷笑道:“下次见面,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旁边的斐金嘴里吐出一口呲呲作响的鲜血,走向隋耀,扶着对方,面向两个和尚,缓缓向后退去。

一脸刚正不阿的日净和尚脸上萎靡,一身大日拳意萎靡不振,从内而外有诡异魔气不断喷薄而出,自其七窍钻来钻去,很是恐怖诡异。

慧空和尚的光属性内力具有祛除、镇压一切阴暗力量的特性,此刻正将内力徐徐进入师弟体内,驱赶绞杀着他体内的诡异魔气。

待魔教二人走远之后,基本已经恢复的日净和尚一脸羞愧:“师兄!对不起!拖你后腿了!”

慧空和尚边笑边迅猛的往外大口吐着血,很快就染湿了胸前大片衣袍,让满脸愧疚的日净和尚面色大变。

慧空和尚摆了摆手笑道:“无妨!只是对方二人刚刚在场,不好将体内被震伤的内脏血液引导出来,否则恐怕你我二人今日非要和他们分个生死不可了!”

日净和尚满脸震惊道:“那隋耀隐藏了实力?”

慧空和尚向看到他大口吐血,而关心跑来的不死和尚摆手示意无碍之后,才叹道:“此人实力确实强大,魔意加持下的肉身之强简直难以想象,再加上擅长防御的土属性内力,和他硬碰硬我处于下风。

也就是你的大日内力足够克制对方的内力才觉得对方好像不过如此,若是对方日后习得魔教神功,假以时日,必然又是我佛宗弟子的一大敌人!”

日净和尚点点头:“那个斐金也不简单,魔气诡异,也只有师兄你能克制他了!”

慧空和尚呵呵笑道:“我佛宗功法和魔教功法本就互相克制,算不得什么,你也不用在意,我佛宗完整的金刚和大日二经,其威力远超魔教神功,日后你才是更具有潜力的那一个!我不过是内力的属性特殊了一些!”

日净和尚摇摇头,没有和师兄争论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不死和尚:“你可是金刚寺的弟子?” 第三十八章 偶遇 不死和尚点了点,有些羞愧道:“是我修炼不精,堕了佛门威严!”

日净和尚摆摆手,刚正不阿的脸上浮现笑容:“还记得当年我快要饿死的时候,还是被金刚寺的小沙弥所救,虽然已经过去十来年了,但救命之恩一直没敢忘记。

这次救你一命,也算是我了却心中一桩旧事,我和金刚寺缘法未尽,你我自然也算有缘,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不死和尚面露激动之色,和日净和尚走向一旁,临离开前,慧空和尚问道:“这些盗匪是怎么回事?”

不死和尚脸色一红道:“我下山之后,偶然见他们在打家劫舍,原本以为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没想到他们还有些良知,只劫财不杀人,于是便想着将他们度化,让他们走向正道!”

慧空和尚点点头:“我见他们身上确实没有太重的杀孽之气,如此便放他们走吧!你老跟着他们也不是个办法,他们自有他们各自的因果和道路,这种事强求不来!”

不死和尚点点头:“也许是我有些心急了,他们既然能够多年坚守本心,想来也无需我去监督引导,只希望他们能够一直不忘初心吧!”

慧空和尚打发走了一众战战兢兢的盗匪,带着不死和尚,三人一起上路向着金阳郡而去,那里如今有着位列第一的殷婉娴,以及在各宗道童中名头不小,位列第二的季永安。

他们下山而来,自然是要拜访讨教一下的。

一群战战兢兢的盗匪离得远了,其中作为老大的大汉泪流满面道:“妈的!终于逃离苦海了!兄弟们抄家伙!终于能干回老本行了!”

一小弟同样面色激动道:“被那个死和尚跟着,兄弟们这些日子都被饿得面黄肌瘦的,好东西都让那个死和尚吃了!”

一群人兴高采烈的做着热身活动,准备找个金主操回旧业,他们一行人的方向,正好是魔教二人退走的方向。

一群人一路上都在兴奋无比的谈论着抢完钱之后要吃什么,浑然没有察觉到某段路边不远处的树林之中,静静躺着的四具面露震惊和不甘的尸体。

他们一行人若是看到这几具尸体,定会面露惊恐之色,因为其中两人他们认得,正是前不久和两个和尚激烈交手后败退的魔教二人。

四具尸体之上呈现着不同程度的焦黑之色,似乎死于至阳至刚的手段之中,其中一人眉心还印着一个大大的“卍”型印记伤口。

清萍郡郡城中心,这里坐落着摘星楼的总楼,此刻在最高的一层阁楼中,一位浑身散发着如威如狱,给人以巨大压力的男子,身穿秀刻着七颗紫色星辰的黑色锦袍,看着手上的信件。

看完之后,眉头微皱的自言自语道:“如此天资,虽没有成长起来,但隐形的威胁也不小,直接杀了多省事,非要留着徒增变数,哼!真是搞不懂上面的想法!”

随后叫来一人,吩咐了几句后,便不再关注此事。

随着一只紫色金雕振翅而飞,几日之后,落在了一位身穿白衣,浑身都沐浴在蓝色星辰之力中的年轻男子肩膀之上。

白衣男子淡雅出尘,风度翩翩,两眼之中如同蕴有两颗深邃星辰,含笑间将紫色金雕上的信件取出,看过之后,顺手将其化作飞灰。

紫色金雕完成任务后,再次振翅而起。

淡雅出尘的白衣男子伸了个懒腰,看了眼不远处死不瞑目,死后依旧剑意冲天而起的尸体,看着远方自语笑道:“刚刚才上榜二十四,正愁没事可做,这就给我安排一个有意思的活,楼主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说完之后,向着金阳郡所在而去,一步落下,身形化作一颗细小星辰,星辰之光在天地之间闪烁之时,白衣男子已经远在万里之外。

排名第一的殷婉娴和排名第二的季永安都在金阳郡一处县城的消息可谓是人尽皆知,在众多武者津津乐道的谈论关于二人的八卦之时,许多有着天才之姿和实力的武者向着金阳郡慕名而来。

一身粉红衣裙的姚静缠着自己的母亲,好说歹说之下,才磨着母亲跟她一起来到了金阳郡地界。

众多武者云集向金阳郡之时,距离金阳郡地界还有三十里左右的一处山谷水涧旁。

来自御兽宗拥有御虫之术的吕作龙看着对面那个居高临下,身后背着四把长剑,盯着自己的年轻男子淡淡开口问道:“你是紫薇圣地的哪一位弟子?”

“你便是御兽宗的吕作龙?”,对面面露倨傲之色的年轻男子没有回话,只是抱着双臂站在水涧旁的一处高石上居高临下的反问道。

面容阴柔的吕作龙皱眉,很是不爽,没有回话。

“我在问你话呢!为何不回?看你这张像是女人一般的面容,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了。

王小虎那人听说是个连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傻子,你看着可不像。

这样也好,既然凑巧遇见了,我就见识见识你这什么狗屁的御虫之术!在我看来,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垃圾罢了!”

居高临下的年轻男子不屑说道。

吕作龙面显怒色,冷冷道:“我还以为是谁,你就是那个紫薇圣地里目中无人,有点天资尾巴就翘到后脑勺的冉少乾吧?”

“呵呵!既然听过你大爷我的名头,就赶紧出手吧!若是不敢出手,那就滚远一点,这处水涧我要在这里休息!”。

一身紫色衣袍,胸口处秀刻着一颗巨大的金色星辰的冉少乾冷冷道。

“哼!”,吕作龙冷哼一声,已然怒哼出手。

身形跨水涧而过,带起两条大腿粗的水龙,带着咆哮之音,冲向面色倨傲的冉少乾。

一身紫袍面色倨傲的冉少乾不屑一笑,随后抱着双臂的双手缓缓放下。

单手一拍,身后背着的四把长剑顿时出鞘,化作四道剑光,围绕在冉少乾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化作剑阵。

两条气势汹汹的水龙被冉少乾化作的剑阵挡下,冉少乾冷笑道:“老子的四象剑阵自练成之后还不曾染过你们这些天才的血液,今天正好为其开光!”

说罢剑阵一转,跟随在冉少乾四周向下冲杀而去。 第三十九章 惊变 冉少乾自身剑意如虹,二人眨眼间便在空中相逢。

一身紫袍的冉少乾随手抽出正前方剑阵中的一把长剑,翠绿色的内力灌注其中,化作绿莹莹的剑气,向下斩落。

面容阴柔的吕作龙同样冷笑,体内水蓝色的内力汹涌而出,在体表之外化作一面水盾。

绿莹莹的剑气斩入水盾之中,没有想象中斩到硬物的感觉传来,反而气势如虹的剑气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

冉少乾微微惊讶,吕作龙双手一指,周身体内顿时飞出密密麻麻的飞虫,向着近在眼前的冉少乾啃食而去。

与此同时,二人下方早已不知何时汇聚了大片的毒虫和毒蛇,同样密密麻麻的腾空而起,向着冉少乾疯狂扑去。

冉少乾虽然惊讶自身一剑没有建功,但对于后面吕作龙的手段没有任何慌乱之色。

将手中长剑归位剑阵之中,剑阵合拢,徐徐而转,化作绞杀之力,将冉少乾四周护卫的密不透风。

长剑之上绿色剑气四射开来,疯狂绞杀着不怕死亡,没有恐惧的密密麻麻的毒虫。

冉少乾带着四面八方完全将自身遮盖的密不透风的毒虫缓缓落在水涧旁的地上,黑压压的毒虫以及时时刻刻喷溅而出的毒虫内脏和汁液,没有一滴能够落在他的身上。

四象剑阵的防御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内力急剧消耗的吕作龙看着被毒虫完全覆盖的冉少乾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内力能够支撑这剑阵运转多久,我的毒虫无穷无尽,待你内力消耗完了,就是你的死期!”

冉少乾不屑的声音从黑压压的毒虫之中传来:“待我将这片山谷之中的所有毒虫杀光,你没有了虫子可御,看看到时鹿死谁手?想耗光我的内力?真是可笑至极!”

吕作龙面色有些难看,的确,他可以驾驭的毒虫很有可能在对方的内力消耗完之前就已经死完了。

面对有着无懈可击的防御的冉少乾,他的御虫之术无法形成真正无穷无尽的毒虫攻击。

他除了御虫之术,比起攻伐手段来说,不可能强过对方的剑气,他的柔水内力不擅长攻伐,更擅长防御和恢复。

对方那绿莹莹的木属性之力也不会差他太多,比起恢复来说更加强大。

恨恨看了眼运转的密不透风、疯狂斩杀毒虫的剑阵,虽然不甘,但他确实奈何不了对方。

随后悄然转身离去,再这么下去,毒虫一旦被斩杀殆尽,吃亏的最后还是他。

待冉少乾将最后一只毒虫斩杀,抬眼一看,早已经不见吕作龙的身影,顿时冷笑一声:“算你跑的快!”

离开山涧的吕作龙一路上有些郁郁寡欢,有些恼恨道:“待我入得先天,有了自己的本命契约灵兽,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正兀自恼恨中,突然眼中瞳孔一缩,看着前方同样一身紫袍,胸口处印着显眼的金色星辰的男子,面色难看道:“紫薇圣地傅鸿生?”

一身紫袍,浑身都正气凛然的阳光男子微笑道:“正是在下!”

吕作龙有些不甘的说道:“你待如何?若是找我来切磋的话,那我认输!”

满脸阳光微笑,让人心中不自觉放松警惕的傅鸿生哈哈笑道:“不不不!你刚和冉少乾大战一场,想必消耗了不少内力,我自然不是来和你切磋的!”

吕作龙心中松了口气:“听闻紫薇圣地二人,冉少乾目中无人,倨傲自大,而这傅鸿生为人正派,一身浩然正气邪魔不侵,看来传闻不假!”

正感慨着,一道白光闪过,惊天剑气横跨几十步的距离,眨眼便至吕作龙脖颈之处,在其惊愕的目光之中,将其头颅一斩而下。

与此同时还有一声惊天怒喝:“住手!”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一名身穿御兽宗道袍的男子现身场中,身边跟着一头白头红脚足有两人之高的凶兽朱厌,正面露凶光的看向依旧带着阳光微笑的傅鸿生。

突然现身的男子看着吕作龙死去头颅面上依旧带着的惊愕之色,怒容满面的看向一脸微笑看来的傅鸿生,充满杀机的话语从其口中牙齿中迸射而出:“半步宗师!为何还要偷袭突下杀手?”

身边的凶兽朱厌同样满脸凶光的怒吼几声。

面不改色,脸带微笑的傅鸿生耸了耸肩膀,好似刚刚突下杀手,杀人的不是他一般:“人可不是我杀的!是冉少乾杀的!以他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来很正常,人们也不会有所怀疑!”

一脸淡然的傅鸿生轻描淡写的开口笑道。

御兽宗负责监督的弟子面色难看怒喝道:“信口雌黄!黄口小儿,找死不成?当着老子的面也敢颠倒黑白?”

下一刻身边的凶兽朱厌已经带着凶煞气息,从天而降,欲要将一身紫袍的傅鸿生抓住审问一番。

傅鸿生淡定的看了眼头顶气势汹汹而来的凶兽朱厌笑道:“御兽宗确实强大,契约灵兽和主人共同成长,同境拼杀,总是以多打少,可谓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凶兽朱厌,声名在外啊!”

立于吕作龙尸体身边的御兽宗弟子看着依旧谈笑风生的傅鸿生,心中顿觉不妙,身形一动间,宛若惊鸿,支援向凶兽朱厌,同时口中大叫道:“朱朱小心!”

音未落,距离傅鸿生头颅还有几寸的红色脚掌的主人朱厌头颅上,一只大手悄然出现,在朱厌主人目眦欲裂的目光之中,灵气一震,先天圆满之境的凶兽朱厌便眨眼间化作一阵血雾。

“不!!!”御兽宗弟子痛苦大叫一声,面带恐惧的看向突然出现,悬于空中正面带冷漠之色看向他的那人。

身体骤然停下的御兽宗弟子嘴唇哆嗦着,又气又恐惧的尖声道:“筑基修士?不!你是金丹真人!你是何人?竟然敢对我御兽宗弟子下此毒手?”

傅鸿生拍了拍手,将御兽宗弟子的目光吸引过来,淡然笑道:“杀你们的人是冉少乾和其身后紫薇圣地的人,和我们可没有关系,一切缘起冉少乾!”

“你胡说!”,御兽宗弟子先是怒喝一声,随后面色大变,瞳孔凝缩如针,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们竟然想要嫁祸给紫薇圣地!”

“是个聪明人!”,傅鸿生拍着手笑道:“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时间久了,总会生根发芽!”

说罢看也不看已经面露恐惧的御兽宗弟子,转身飘然而去,临走前淡淡道:“不要露了马脚!”

悬于空中秒杀朱厌的男子同样淡淡道:“放心吧!”

片刻之后,场中横尸二人,吕作龙的脖颈处有着和冉少乾一模一样的剑气痕迹。

另外一名负责监督的御兽宗弟子尸身上紫气蒸腾,和紫薇圣地绝学造成的效果同样一模一样。 第四十章 詹台仲雪 金阳郡县城鹤铜城中,此城以铜矿而闻名,是金阳郡产出铜量最多的城池,没有之一。

因其铜矿遍布之地,状若低头捉鱼的仙鹤,得名鹤铜。

此时城中聚集了大量的武者,都是被最近的消息吸引而来的。

此刻的这座城池中随处可见的巡视官兵,分队而行,日夜不停。

为了防止越来越多的武者闹事,城主可谓是费了不少精力。

一间客栈之中,季永安身边坐着一脸恬静、身穿蓝裙的殷婉娴,白皙小手托着腮帮有些担忧道:“这次这么多武者聚集而来,为了我,你们三人会不会有危险?”

一身红裙的唐彩玲失笑道:“有永安在,想来问题不大,还有不到五日时间,你便算成功占据这后天武者榜一个月之久,到时便不再会有什么变数了,我们就算大功告成!”

殷婉娴面露愧疚的说道:“都怪我资质太差,才害的你们要面临这么多武者的攻伐!”

一身白袍的季永安温和的笑着摸向殷婉娴的头,被对方红着脸快速打开也不在意:“不要多想!这次这么多的天才汇聚而来,于我们都有好处,也算是对自身实力和心性的一番磨砺!”

王小虎一脸兴奋的点点头道:“不错!不错!”

殷婉娴在桌子底下悄悄掐了一把季永安腰间的软肉,作为对他刚刚不守规矩,当面亲昵举动的惩罚。

季永安一对剑眉挑了挑,惹得对面的唐彩玲一阵失笑。

季永安连忙去抓殷婉娴白哲作坏的小手,却被对方巧妙躲开,临走之际,还继续狠掐了他一把。

面露无奈的季永安看向殷婉娴,却被对方一脸无辜的样子弄得失笑不已。

随后恢复正色道:“算算时间,该来的人想必都来了,今夜大家都好好休息,明日出城,便让我们来会会那些声名在外的各路天才吧!”

三人都点了点,满脸兴奋的王小虎叹气道:“今晚我可能会睡不着啊!”

唐彩玲瞥了他一眼:“睡不着也要睡,不然你自己一个人回山!”

王小虎愣了愣道:“别啊!彩玲!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唐彩玲淡淡道:“那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到婉娴上榜的时间足够之前,会有长久不息的大战要打,必须要休息好!”

王小虎点点头:“我尽量!”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一身蓝裙的殷婉娴在四周无数火热的目光中淡然出城而去。

季永安三人分散而开,出城之后,将殷婉娴护在中心,镇守三个方向,以抵挡从他们镇守的方向前来挑战的各路武者。

赤天魔教弟子隋耀的尸首旁,站着一名面容阴翳的老者,四周还有几名同样面色难看的魔教弟子。

他们一行人是因为负责监督两位下山天才子弟的先天境弟子的魂灯突然熄灭,这才下山前来查看情况。

魂灯的熄灭意味着负责监督的先天境弟子的死亡,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七宗负责监督的弟子修为境界都是清一色的先天圆满境,都具有不错的潜力和资质,筑基有望。

死上任何一个都不是什么小事,且还是因为负责监督下山历练的弟子而死,这就更让知道出事的魔教高层重视不已,亦或者是震怒不已。

面容阴翳的老者看着四具死法一样的尸体,嘴巴裂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冷笑不已道:“佛宗!佛宗!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啊!

虽说这次历练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死上不少人,但灭我魔教这次下山历练的弟子竟然还不够,监督的弟子也要赶尽杀绝!好哇!真是好极了!”

老者边说边怒笑,一身恐怖的魔气不受控制的逸散开来,眨眼之间就让这里的天变了颜色,滔天的魔气而起,遮蔽四方天空数里之地。

四周跟来的弟子瑟瑟发抖,一人有些心惊胆战的开口道:“长。。长老!这一看就是佛宗的人下的狠手!我们该回去复命了吧?”

“回去?”,面容阴翳的老者收敛自身魔气,让黑压压的天空眨眼间恢复清明,冷笑道:“佛宗做的了初一,我魔教便可以做十五之事!”

“你们将这四人的尸体带回魔教上报,老夫去会会这次下山的佛宗高僧去!”,说罢不待四周弟子劝阻,身形已经不见。

殷婉娴出城不足五里,便有武者迫不及待的前来挑战,有了三人托底的殷婉娴也不再担心自身内力不足的问题,下手没有留情,胆敢前来挑战之人皆是一剑斩之。

直到一名一身青衣的背剑男子出现后,殷婉娴才面色有些凝重的问道:“你是何人?”

对方轻拔长剑,手握三尺青锋,其上青色剑气吞吐间淡淡道:“逍遥剑派——詹台仲雪!”

话毕,剑气如虹,一闪而逝,快到极致的一剑斩向殷婉娴的脖子。

殷婉娴娇喝一声,在对方出剑之后丝毫没有犹豫,将体内内力尽数灌注进手上位列极品神器的长剑之中。

“铛!”的一声,以毫厘之差挡下对方快如惊雷的惊鸿一剑。

詹台仲雪惊讶:“传闻你剑术通神,生死剑出之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能挡的下我一剑,看来不是徒有虚名。

我也不欺你内力不足,我们二人便以剑术比试一番如何?”

殷婉娴柳眉微微挑动,自信笑道:“有何不可?”

詹台仲雪点点头:“我修行的乃是逍遥剑派的三息剑诀,号称三息之内取人头颅。

此剑诀描述虽有夸张,但在我手中,不会有夸张之名,反而犹有过之,你可要小心了!”

殷婉娴甩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神采飞扬道:“殷家生死剑,同样以快闻名,就让我们看看我二人的剑谁更快些!”

下一刻二人都聚精会神,精气神都空前未有的聚集在一起,眼中只剩下对方手中长剑。

詹台仲雪率先出手,剑若惊鸿,剑光一闪而逝,白昼之下如同斩出了片刻黑夜。

殷婉娴手起剑落,剑光如同一线开天,除了快之外,更带着一往无前的必胜信心。

“刷!”的一声,剑光如龙,二人的身影交错而过。

殷婉娴摸着自己白嫩脖子上的一道血线轻笑:“三息剑诀!确实够快!比我的剑落在你身上更早触碰到我!”

詹台仲雪摸着自己心口处毫发无损的衣服,透过衣服后,却能看见心口处正在微微渗着血,转过身面露微笑道:“论起剑术一道,我不如你!告辞!”

说罢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第四十一章 战! 站在一处高山之上,一身白袍,手握长枪的季永安俯瞰着一身青衣的詹台仲雪走远,微微一笑。

突有一人自下攀岩而来,落在季永安的身边后先是被他的谪仙气质惊了一下,随后面带倨傲说道:

“你就是季永安吧?确实长的一副上好皮囊!这身谪仙气质也如传闻一般,让人惊叹!我叫冉少乾,前来领教你的实力!”

季永安看了一眼一身紫衣,面带倨傲的冉少乾淡笑问道:“你是一出生就不拿正眼看人,还是自以为有了些许天资之后开始不拿正眼看人的?”

冉少乾冷笑:“老子怎么看人是老子的事情,关你屁事,你打不打?

是不是得需要我下去将下面那个废物女人当着你的面给日了,你!!!”

口中污言秽语还未说完的冉少乾只觉视线之中一条银色游龙惊鸿一现,接着是耳边响起刺耳的怒龙咆哮之音。

快的超出他想象的长枪让他连剑阵都来不及祭起,枪尖就已经到了他的唇边。

冰冷的银色枪尖点着冉少乾的嘴唇,季永安淡淡道:“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

重新收枪而立的季永安白衣猎猎,出尘缥缈,撇了眼面色难看的冉少乾就不再关注他。

冉少乾的心中惊恐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羞怒和杀机。

面色青紫变换之间,突然自季永安的侧身偷袭。

“吟!!”,在一声龙吟之后,通体银色的长枪宛若游龙,以比之前更快更迅猛的速度后发先至。

在冉少乾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枪击碎了位列极品神器级别的长剑,在快要刺入对方心口时,在对方眼中全是惊恐时,

改刺为拍,横扫而过,将其身侧的另外一把长剑击碎之后,嘎巴声不断,密集的骨裂之音从冉少乾的身上猛然响起。

浑身骨头断了至少一半的冉少乾被一名突然出现的男子接住,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冉少乾,这人盯着背对二人,已经收枪而立的季永安正要开口。

季永安淡淡的声音已经先一步传来:“我已经手下留情,他这性格和嘴巴最好还是改改,否则下次遇见我,就不一定能活着离去了!”

季永安背后接住冉少乾的男子轻笑:“若不是职责所在,我才懒得管他的死活!

缥缈宗季永安,半步宗师境!呵呵呵!我期待着你跨入先天的那一天,到时倒要领教一番!”

季永安微微侧头看向对方,同样一身紫衣,但目中却带着截然不同的自信和神采,温和一笑:“好说!”

那人点点头,带着重伤昏死的冉少乾消失不见,季永安转身,看向中心的殷婉娴,那里的她正被一众武者疯狂围攻着。

一脸兴奋之色的王小虎看着面前一身深蓝色衣裙,面色冰冷的高挑女子咧嘴道:“你应该是那个什么清萍剑派的邹欣华了吧?来的正好!让我领教一下你的实力!”

面色冰冷,如同冰山的女子没有说话,只有一道青色剑气闪电般斩来,剑气之后,跟着的是邹欣华杀机凌然的另外一剑,其上寒意弥漫,让四周温度极速下降,草木之上迅速结了一层寒霜。

王小虎哈哈大笑,身上的肌肉片片隆起,充斥着爆炸性的肌肉猛然发力。

在邹欣华惊讶的目光中竖掌为刀,劈碎了可以斩开庇体境武者肉身的一道青色剑气。

随后更是一声大叫,浑身肌肉如同活了过来,这些肌肉宛如之前在沉睡的苍龙一般,随着王小虎的主动发力,开始苏醒过来。

一股股青气流转不休,古铜色的皮肤眨眼间化作青色,浑身带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对着斩来的冰寒长剑双手一夹一搓,在邹欣华的豁然色变中,将位列上品神器的长剑轻松搓断。

王小虎不顾对方的震惊之色,口中大笑道:“苍龙拳!”

如同远古青色的苍龙盘身一般,王小虎拳意如龙,青色拳头迅猛无比的轰在了仓促下凝聚了一面冰盾的邹欣华胸口。

青色拳头势如破竹,瞬破冰盾,狠狠轰在了邹欣华的胸口处。

恐怖无比的力量携带着锋锐无比的金属性内力在邹欣华胸口处炸开,衣衫炸裂,碎片四散。

惊鸿一现的大片白腻上防御护体的冰属性内力被冲散,邹欣华只觉胸口剧痛无比,骨裂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她不知道这一拳下她断了多少根骨头。

只觉自身四周一切景物都在飞速倒退,最后是越来越沉重的眼皮不甘的合上,昏死过去。

王小虎走了过去,看着对方血肉模糊的胸口撇了撇嘴:“没劲!”

随后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丢在了对方身上,为其遮挡血肉模糊但依旧犹有春光泄露的胸口。

片刻后,浑身剧痛的邹欣华醒来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冰冷的面容上涌现几分不甘、后怕以及复杂的神色,撑起身子,黯然离去。

一身火红衣裙的唐彩玲看着面前一脸木讷,眼神躲闪,不敢看着自己的灰衣男子道:“闻你一身浓郁的药物味道,你应该是浮游派的弟子冯宏才吧?就你这性格,也敢来此?”

一身灰衣,嘴边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冯宏才,眨巴着一对老鼠眼睛苦笑道:“我也不想来!被师傅逼得没办法!”

唐彩玲淡淡道:“既然来了,那就出手吧!”

冯宏才连忙摆手道:“我没那个实力!在下不喜也不擅长打斗,来此纯粹是为了露个脸,证明自己来过,给师傅一个表明上说的过去的交代!若是可以的话,你揍我几拳,我立马就走!”

唐彩玲失笑,没有犹豫,一拳直捣其肚子,顿时将其打的勾着身子呕吐不已。

待将嘴边污秽擦干净后,冯宏才撩起来衣服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淤青,抱拳谢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这是我浮游派名声在外的浮游丹,可让后天武者临时具有腾空之力,持续三个时辰!以此为谢!”

说罢扔出一个丹瓶,内有三十枚浮游丹,再次抱拳后,一瘸一拐的转身而去。

唐彩玲接过丹瓶,嘀咕道:“这丹药倒是有趣!对于无法突破进入先天的后天武者,可谓是具有大用!”

殷婉娴在经过惨烈大战后,打退和杀了不少抱着侥幸心理的武者,闭目盘坐在地,恢复着内力。

正前方有所响动,殷婉娴缓缓睁眼,看向缓缓向她走来,手拿一根黑色长棍的男子。 第四十二章 一身正气傅鸿生 来人面色平静,一脸刚毅,一身黑色锦衣,手提着一根黑色长棍,头发束起垂落身后,看向睁开眼睛的殷婉娴抱拳道:“无影棍谬绝!前来讨教!”

殷婉娴缓缓起身,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谬绝缓缓前行,紧紧盯着对面那个婉约灵动的持剑女子。

“呜!”,谬绝悍然出手,手中黑棍摩擦着空气发出怪声。

殷婉娴面露惊讶之色,排名相对靠后且一直不怎么被人注意的无影棍谬绝,一出手却让人惊讶。

手中黑棍自出手那一刻完全消失不见,速度快的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铛!”,殷婉娴手起剑落,挡住了对方那快到极致的一棍,让一脸刚毅的谬绝同样面露惊讶之色。

“殷仙子的这份眼力让在下佩服!我自认为我的无影棍可以快过逍遥剑派的三息剑诀中的三息快剑!”

殷婉娴挡下一棍后没有出手,听闻对方此言后笑道:“论起速度来,确实要比詹台仲雪的剑更快,但若是论威力,就稍有不足了!”

一脸刚毅之色的谬绝轻轻点头,对这个中肯的评价相对认同。

下一刻空中出现密密麻麻的呜呜之音,却不见有棍影痕迹显露而出。

殷婉娴手中长剑灵动的起舞翻转,或挡或刺,将漫天没有丝毫痕迹,只有呜呜之音的无影棍尽数挡下。

数息之后,奈何不得殷婉娴的谬绝持棍而立,叹息道:“献丑了!”

殷婉娴摇摇头:“若是你的无影棍能够做到出棍无影无音,那将会对当下的所有天才都造成威胁!”

谬绝一愣,刚毅的脸上浮现笑容,随后大笑道:“多谢仙子的提点!倒是一个很好的进步方向,只不过若想做到这一点,难如登天!”

殷婉娴点点头:“若非如此,岂能纵横睥睨天下之间?”

谬绝点点头,抱拳后,缓缓离去。

在高处望着这一幕的季永安突然冷笑一声,看向殷婉娴五十步之外的右手边,手中的银龙枪没有丝毫犹豫,眨眼间弥漫着柔水内力,化作一条银色游龙,极速破空而去。

自身更是一步落下,消失不见,以极快的速度赶往殷婉娴那里。

谬绝消失不见的那一刹那,心神略有片刻放松的殷婉娴右手边突起惊变。

一道带着浩然正气的恢弘剑气亮起,在殷婉娴察觉后的眨眼之间,便至眼前。

“轰隆!”,势如破竹的恢弘剑气斩到了一条昂首盘旋的冰龙,冰龙盘旋的中心则是刚刚眨眼完还在惊讶之中的殷婉娴。

一身白袍的季永安现身殷婉娴的身边,长发飘摇间,谪仙气质出尘缥缈,一双星目中带点丝丝怒火,看向惊讶看来的殷婉娴温和笑道:“有半步宗师的天才出手,想不到这次下山的弟子还有这种实力的天才!”

殷婉娴眼中带着关心说道:“小心!”

季永安点点头,看向五十步开外那里炸开的漫天冰渣,身影消失。

一身白衣的傅鸿生出手之后,就察觉自身被一道惊天枪意锁定,同样面露惊讶之色:“倒是小觑天下英杰了!”

刺啦!一条银色游龙刺破空气,眨眼便至傅鸿生眼前!

轰!傅鸿生手中剑气吞吐,斩向银色游龙的龙头。

一剑惊天,银色长枪化作的游龙顿时消失。

然而在消失的那一刹那,银色长枪上携带着的柔水内力在傅鸿生惊讶的眼中徒然生变。

一朵冰莲自长枪之上悄然绽放,原本被一剑斩的没有了动力的长枪随着冰莲的绽放猛然旋转,以极快的速度再次突进。

随后便是漫天冰渣溅起,傅鸿生离开了站立之地,这一枪的变化太快,他不得不进行躲闪。

随后一道身影出现在长枪身边,手提银色长枪,看向傅鸿生。

鹤铜城中,刚刚赶来的姚静和其母玉百合坐在客栈中,看着其母施展法术后,凝聚出的城外季永安和傅鸿生的对峙场面。

一身粉红衣裙的姚静面带惊讶的说道:“好厉害!”

玉百合不置可否的说道:“这个年龄的半步宗师,这次七宗的弟子确实不容小觑。

这个季永安的面貌和气质确也独特,鹤立鸡群,这份对水之一道的感悟和运用更是惊人,怪不得你对他念念不忘!”

姚静面色一红,扭捏道:“哎呀!娘!说正事你老是取笑我!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他的气质可谓是天下独一份的哦!”

玉百合点点头:“现在一观,此子的天资悟性无愧绝世之名!只不过人家好像已经心有所属,静儿你恐怕要靠边站了!”

姚静娇俏的脸上红晕不断,娇哼道:“都说了没有了啦!娘!你就是不信!”

玉百合撇了眼脸红如血的姚静,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一身白衣,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傅鸿生看向来人,笑容微微收敛,惊叹道:

“你就是季永安吧!不愧是千年来第一个因为面相气质被招收为道童的人!无愧谪仙转世之名!”

一身白袍的季永安手持长枪而立,俊雅似仙,缥缈出尘,摇头笑道:“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当不得真!”

随后面容平静的淡淡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出手偷袭?”

傅鸿生淡笑道:“紫薇圣地傅鸿生,至于偷袭一事,纯是个人喜好!”

季永安看着对方那一身浩浩荡荡的浩然正气,面露古怪。

一脸正气的傅鸿生像是知道季永安在想什么一般,笑道:“我修炼的是家族的浩然正气诀,这身浩然正气和气质都是受功法影响,很容易和你一般让人先入为主,留下正面的形象!”

季永安恍然,随后淡淡道:“不曾想你这种人也能炼成这种心诀!”

傅鸿生洒然笑道:“不过是一死物罢了!与之截然相反的心性未必就无法修炼!”

季永安点点头:“天资足以逆天!”

傅鸿生摇头失笑:“你也不差!”

轰!冰龙破空而起,一道浩然剑气同样剑起白芒,两者相撞,发出轰鸣之音。

季永安脚踏游龙步,身影变换不定,缥缈无影,宛若游龙。

兀自现身时,已近傅鸿生十步之内。

游龙枪法施展而开,一条游龙带着龙吟响起,枪出如龙之际,柔水内力覆盖其上,数百道枪芒寒如星光,覆盖傅鸿生周围数丈之地,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第四十三章 半步宗师的碰撞 傅鸿生哈哈大笑,白衣长袖飞舞间,手中长剑剑气如虹,刹那间出手点刺上百剑,尽破上百道带着杀机的枪芒。

季永安的银龙枪真身化作游龙,快若闪电,直捣黄龙。

傅鸿生面色波澜不惊,手中长剑亮起刺目剑气,如同手握大日一般,带着极为恐怖的高温一剑斩出。

浩然剑气突然转变为带着至阳至刚的恐怖剑气,携带着恐怖高温,将季永安直捣黄龙的一枪斩退。

一身白袍的季永安被斩的退后几步,手上长枪嗡鸣不断,其上至阳至刚的剑气在和季永安的柔水内力不断碰撞。

不远处视线较为开阔的山石之上,殷婉娴和唐彩玲有些担忧的看向下方。

一身战意如虹的王小虎咧嘴道:“我下去帮永安去!”

被唐彩玲一把拉回,面带怒气道:“你看着就好了!若是永安不敌,你再下去帮忙!”

“好吧!”,王小虎有些失望的说道。

在他们三人的不远处,姗姗来迟的三个光头和尚都面色凝重的看向下方的二人。

不死和尚叹气道:“我和这位有着谪仙气质的施主见过一面,不曾想对方的实力如此强大!”

日净和尚凝重道:“对方竟然能够以水化冰,这等悟性,简直恐怖!”

慧空和尚同样郑重的看向下方交战的二人:“傅鸿生的至阳内力相对来说比较克制这位季施主啊!”

季永安枪出如龙,柔水内力和冰寒之力相互转换,变化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但傅鸿生的以至阳内力发出的至阳至刚的剑气,威力无匹,两人暂时谁也不能奈何的了谁。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傅鸿生却是越打越心惊,每一次碰撞,蕴含至阳剑气的长剑都会剧烈的颤动不已。

随着和季永安那杆毫不停息刺来的长枪碰撞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已经察觉手中的长剑已经开始渐渐悲鸣起来了。

这让表面淡然的他心中极为震惊,这无不说明着,对方每次轰刺而来的长枪都让同为极品神器的手中长剑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看着眼中灵光流转的季永安丝毫不带喘息的疯狂出手,傅鸿生心中渐渐变得凝重,他察觉到对方的双眼可能大有问题。

随着长剑的颤动越来越大,一个不敢置信但却不得不信的念头自傅鸿生心中升起。

“好恐怖的悟性!不是宗师就已经凝聚了宗师之眼么!”,傅鸿生心中喃喃。

随后不再留手,再这么下去,自己的长剑就会率先崩溃了,对方每次出手,定然是对着长剑的薄弱之处出手,毋庸置疑。

客栈之中的玉百合看着交手的二人淡淡道:“傅鸿生想来要出压箱底的本事了,只可惜为时已晚!”

姚静惊讶道:“他要败了?”

玉百合点点头:“季永安对于水之一道的理解超出同辈太多了!”

“浩然辟地剑!”

手中长剑剧烈颤抖的傅鸿生内心一喝,体内的内力毫不犹豫的尽数倾泄。

场外观战的众人眼中,傅鸿生手中长剑剑气剧烈膨胀,迅猛暴涨,眨眼间形成一道长达十五丈,近五十米的巨大剑气。

随着傅鸿生猛然一斩,十五丈大小的剑气从天而降,带着刺目无比的阳刚内力和宏大的浩然之气,向着季永安斩落。

周围观战的人不由惊呼出声。

巨大的剑气眨眼间落下,在降临季永安头顶时突生变故。

恢弘的剑气之上突的起了涟漪,笔直锋锐的剑气之身如同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了阵阵水波。

与此同时,傅鸿生脸色一变,手中长剑猛地崩碎,化作漫天碎片四射而出。

百丈恢弘无比的剑气顷刻间消散一空,季永安收枪而立,静静地看向对方。

傅鸿生面露苦笑之色,蹲下身子捡起一枚长剑碎片,感受着其中那残留的一重又一重无穷无尽的波涛荡漾之力,哈哈大笑一声:“好个水之波涛!真是一浪又一浪,无穷无尽也!”

随后洒脱笑道:“我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季永安转身离去,只有淡然的声音传来:“季家游龙枪,枪如游龙,而游龙过水,自会带起水之波涛,后浪推前浪之下,便是你的败因!”

傅鸿生看着一身白袍的缓缓离去的季永安哈哈大笑道:“好一个一浪更比一浪强!季家枪法!今日领教了!”

客栈中的姚静面露不解的问道:“这就分出胜负啦?这么快?傅鸿生的惊天一剑为何突然间就自行瓦解了?”

玉百合笑道:“季永安和傅鸿生那么多次的枪剑碰撞,早已经将自身的柔水内力以低到高,配合他口中所言的游龙枪法,分层次的打入了其剑内。

随着次数不断上涨,最终形成了惊涛拍岸之势!

想来以季永安的想法是将其长剑破碎,如此一来傅鸿生的实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傅鸿生若是早早以那惊天一剑出手,胜负还未可知,但可惜出手的太晚了。

想必也是发现了自身长剑的不稳妥,才决定仓促出手,但可惜早已为时已晚!

出手的那一刻,长剑早已达到了支撑极限,以其凝聚而出的恢弘剑气受到了剑身之内形成波涛之势的柔水内力影响,才会突然间崩散。

剑气上突然出现的波纹异象,便是剑身当时所承受的波涛之势攻击的最直观的体现,在剑气从剑身形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和剑身同样的命运!

毕竟剑气虽然出剑之后相对独立,但毕竟起于剑身,剑身内的异动在剑气形成时就将其影响到了!”

“原来如此!”,姚静一脸恍然道。

四周观战的人都惊叹于那突然出现的惊天一剑,更是对那突然出现在百丈剑气上的波纹耿耿于怀,始终不得真相。

但至少有一点大家心知肚明,那惊天剑气的主人已败!

随着季永安和傅鸿生的各自退场,众人有些意犹未尽的感叹着,同样也都缓缓离场。

这一战可谓让众多武者记忆深刻。

日净和尚苦笑道:“还是不去自讨没趣了!”

慧空和尚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三个和尚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有两人身穿缥缈宗道袍,看着一身白袍的季永安和殷婉娴等人汇合后,一人笑道:“半步宗师境!我不是对手!”

“我也不是对手!”,身边一人淡淡道

“那就不去自讨没趣了,省的以后见了面上不好看,倒是那两位佛宗的弟子,可以切磋一番!”

“那便走吧!”

二人相视一眼,向着日净和尚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亦有一银袍女子,一头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娇丽的容颜上此刻面露嫉妒之色,看着下方殷婉娴和季永安有说有笑。

她的身后有淡淡的女子声音传出:“刁银凤!奉劝你最好不要出手!半步宗师的季永安不是你能力敌的!”

“哼!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婊子!”,被叫做刁银凤的女子怒哼一声:“季永安这样的男人,只有我才配得上!我一定要将他得到!”

随后冷冷看了眼场下四人,转身离去。 第四十四章 日净和尚之死 在众多观战的武者都退去之后,上榜时间足够的殷婉娴申请了下榜。

事情到此算是尘埃落定。

排名第二的季永安顺势上榜成为第一。

自毒龙手易小生死亡后,原本在季永安之下的不死和尚因为魔教之人的死亡排名没有下滑,反而上升成为了第二。

惜败于殷婉娴,原本排在不死和尚下面,位列第四的无影棍谬绝和第五的詹台仲雪排名依次上升一位,分别位列第三和第四。

败于王小虎,原本排名第六的清萍剑派邹欣华排名被王小虎顶替,如今位列第五。

散修鬼手一直没有出手,如今位列第六之位。

击败冯弘才之后,唐彩玲位列第七之位。

第八到第十的上榜之人皆是之前前十边缘的武者顺位上升而来。

几天后,位列第二的不死和尚下榜,替代他的是缥缈宗的俞凤阳。

俞凤阳和另外一位缥缈宗弟子向子凌追到三个和尚后,一场切磋下来,向子凌胜了日净和尚,俞凤阳败于慧空和尚之手。

双方四人可谓是互有胜负,而不死和尚如今只想跟着日净和尚学习,不想处于风口浪尖,于是便主动提出让俞凤阳挑战,败于其手。

一个月后,季永安下榜,俞凤阳顺势上榜。

同月王小虎击败无影棍谬绝成为第二,唐彩玲击败顺势上榜为第三的詹台仲雪,位列第三。

两个月后,王小虎和唐彩玲各自下榜。

重新返回清萍郡的季永安四人在一座城池中歇息,准备几日后便返回黟山。

原本自有结果后便返回桃花阁的玉百合耐不住姚静的软磨硬泡,在得知季永安等人马上快要回山之后,又带着姚静和他们来到了同一城中。

就在四人在城中稍作休息时,一则消息传出,让天下武者震惊。

黟山七宗之一的赤天魔教长老下山,亲自击毙了黟山佛宗的历练弟子日净和尚,不死和尚更是因此遭受牵连,一并而死。

慧空和尚因为佛宗跟着的有着声闻职位的高僧侥幸未死,但这梁子可谓是就此结下了,至于魔教长老下杀手的原因却是没有说明。

此消息一出,让天下间得知此消息的众人无比震惊,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几百年间不曾下山,也不曾出手过的,传说中的七宗长老亲自下山不说,还亲自出手,只为击毙一名先天境界都不到的历练弟子,这其中的原因让人好奇不已。

要知道七宗的长老,最低都是传说中的元婴真君,这一级别的强者,一旦出手,崩天裂地,山河移位。

同样刚刚得知这则消息的季永安四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和气了几百年的七宗,为何突然之间魔教的长老就下山下了杀手,打破了这几百年来的和气。

时间回到日净和尚还活着时。

和缥缈宗的两人切磋过后,三个和尚一路向着清萍郡而去。

就在半路时,遇见了循着二人消息而来的魔教长老。

看着那极为显眼醒目的魔教道袍,道袍胸口处黑红的赤天二字表明着来者的身份。

赤天魔教,弟子胸口处为赤字,弟子身份不同,其赤字颜色也各有不同。

而到了长老级别,则是刻着赤天二字,黑红之色为外门长老。

慧空看着气势汹汹,面露杀机而来的魔教长老,圣洁光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而身边的日净和尚则是面色凝重,身边的不死和尚则是瑟瑟发抖,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老者为何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压力,如背天穹!

面容阴翳的魔教长老看着对面三个和尚和各自脸上的表情,冷笑一声:“原来是有佛宗声闻在旁护道,我说怎么我魔教的先天弟子连个信儿都发不出就死了!”

日净和尚一愣,三和尚身边突然有一人现身,身穿麻衣,面露悲苦之色,双手合十疑惑问道:“魔教长老带着杀气而来,所为何事?口中所说的死去的先天弟子又是怎么回事?”

日净和尚二人认出现身之人的身份,连忙施礼。

面容阴翳的老者对于突然现身的麻衣和尚毫不惊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负着双手淡淡问道:“七宗各自都有规矩,监督历练的弟子只能是先天境界,死和尚你们为何派了一个元婴护道?”

麻衣和尚还未开口,日净和尚就大怒喝道:“魔头!嘴巴放干净点!”

“哦?秃驴!我嘴巴很不干净!你待如何?”,魔教老者撇了眼一脸愤怒的日净和尚。

慧空和尚满脸微笑,双手合十,道了一声善哉。

麻衣和尚不明所以,疑惑的看了眼满脸微笑的慧空和尚。

日净和尚怒喝道:“好个魔头!如此没有教养!你们这些魔教之人,该当诛灭殆尽!”

魔教老者冷笑道:“你有如此心思,看来我魔教弟子确实是死在你们这群秃驴手上了!我且问你,我魔教弟子隋耀和裴金可是死在你的手上?”

日净和尚一愣,随后同样冷声道:“是打过一场!只是可惜自身实力不济,没有将其斩落当场!”

魔教老者点点头:“那就好!和你们有关系就好!”

一旁的麻衣和尚察觉不妙,正要开口解释自己下山护道的原因。

魔教老者就已经面露杀机冷冷道:“擅自破坏规矩不说,还虐杀我魔教历练和监督的弟子,真当我魔教无人不成?”

日净和尚先是一愣,随后同样大怒道:“你这魔头,分明是胡搅蛮缠,你们魔教下山历练的弟子是和我们打过一场,但当时明明只是负伤而去,何来的一死?”

轰隆一掌,魔教老者没有任何征兆,突下杀手,魔气滔天,千丈巨掌盖压天地,横空而落,将面前所有人都包裹了进去。

身边的麻衣和尚念了一声佛号,随后一尊高达数百丈金身立地而起,金身之上佛光无量。

数百丈高的金身掌中佛家“卍”字真印在手,向上一托,震散了魔气森森的巨掌。

同时开口说道:“施主为何不说个明白?即便我护道下山有错在先,也还不至于让施主立下杀手吧?”

魔教长老冷笑:“我魔教这次下山历练的弟子以及监督其历练的先天弟子都已经死去,我奉命下山查探缘由,发现四名弟子的身上都有极为明显的佛宗绝学痕迹,显然是死于你们佛宗之手。

原本我还在纳闷先天圆满境的弟子为何连个消息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于非命,看到你这死秃驴,一切也便有了答案!”

随后两手一拍,又是两只魔气滔天的巨掌拍落,一掌拍向麻衣和尚立地而起的金身,一掌拍向被其护着的三人。

佛宗声闻高僧,和其他各宗的外门长老一个级别,都是元婴期的强者。

佛光大盛,麻衣和尚双手结印,纯正的“卍”字型佛宗大印升起,将魔气滔天的巨掌轰碎,向着魔教老者镇压而去。

魔教老者看着那佛光大盛的“卍”字印面色阴冷道:“果然是你!”

随后淡淡道:“怒!”

一字出声,如同口含天宪,带着魔音,滚滚而来。

底下的日净和尚突然间怒目而视,悍然向着身边的不死和尚递出了一拳,将措不及防的不死和尚一拳打死。

同时又一拳向着慧空和尚打来。

麻衣和尚大怒:“魔教七情魔道!”

随后口中佛音滚滚,就要将中了七情之怒的日净和尚喝醒。

魔教老者冷笑:“晚了!死!”

死字出口,原本攻击慧空和尚的日净和尚顿时怒目圆睁,气急攻心而亡!

满脸圣洁之相的慧空和尚看着怒目而死的日净和尚轻声开口:“魔教七情魔道!果然诡异!看来是自一见面就已经施展了此法!怪不得今日的日净要比往日更加冲动易怒!”

麻衣和尚救之不急,眼看着日净和尚死在自己的庇护之下,终于大怒,喝道:“金刚佛身!”

原本只是呈现防御姿态,数百丈高的金身顿时金光大盛。

金身之上通体金光漫天,金身面相呈怒目之相,一掌拍出,让老者四周的空间都震动起来。

魔教老者怪笑一声:“至阳至刚的金刚佛身!老子可打不动!惹不起!溜了!哈哈哈!”

彭!随着金身一掌拍落,将老者打成大片魔气,炸裂开来,原地再无老者身影。

麻衣和尚收了金身神通,面色悲痛的看着死去的日净和尚:“可惜啊!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了!”

慧空和尚同样面露悲痛之色,恨恨道:“那老魔可是被您击杀了?”

麻衣和尚托起日净和尚的尸体,摇了摇头叹息道:“元婴真君,哪有那么好杀,恐怕来此就是为了杀你二人罢了!

杀得一人,目的完成了一半,便果断退去了!

凡间已经不再安全,就此回山吧!此事有些蹊跷,还要回去从长计议!”

慧空和尚点点头,被麻衣和尚一兜,二人眨眼远去。

在日净和尚死于魔教长老之手的消息震惊众人后,还来不及消化的天下众人就又被几日后的一则消息再次震惊。

御兽宗的外门长老出山了好几尊,共访紫薇圣地,问罪于紫薇圣地。

听说是紫薇圣地的冉少乾不仅杀害了御兽宗此次下山历练的弟子吕作龙,甚至连监督的先天弟子都遭到了紫薇圣地的毒手,连带着一头价值连城的凶兽朱厌都未能幸免。

在天下众人都被这则消息震的不轻时,季永安四人在震惊此事的同时,踏上了回山的路程。 第四十五章 金丹榜二十四——白纤尘 看着即将出城的季永安四人,玉百合取笑道:“人家可是都快要走了!静儿你不去送送吗?来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吵着,说要告知人家小心背后下手的势力!”

姚静脸色扭捏,最后跺脚道:“我不去了!”

“怎么害羞了?还是害怕自己自作多情?”

姚静看着季永安的背影,脸露复杂,最后叹气道:“可能都有吧!”

玉百合青葱玉手点着姚静纠结的小脸笑道:“你呀!口是心非!我看你和他最多是有缘无分,如此也好,早点断了念想是好事!人家早就心有所属咯!”

姚静有些不甘的说道:“这天下间优秀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像他这么优秀又温柔的男子虽然不是没有,但好不容遇见一个,我自然不想错过!”

姚静看着玉百合银牙紧咬的说道:“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他做小妾!”

玉百合面色一变,愠怒道:“胡闹!让你任性不代表可以胡作非为!再有此言此心思,我让你这辈子出不了桃花阁一步!”

姚静看着愠怒的母亲,知道自己的话真的是触碰了逆鳞,小脸赶紧一变求饶道:“对不起!娘!我刚刚胡言乱语的!”

“哼!”,玉百合冷冷看了她一眼:“我看是你的心里话吧!”

姚静连忙摇头,有些讨好的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被娘你挤兑的说的气话罢了!”

“最好是这样!”

季永安四人牵着马匹,有说有笑的走着。

距离城门不远时,一名眼中如蕴星辰的白衣男子带着微笑从城门处缓缓而来。

路过季永安四人时,笑看季永安一眼,以只有他能听得见的淡然声音自他心间响起:“他们三人可以走!你不行!要么你死,要么你们一起死,你自己选择!”

季永安面色一绷,浑身如坠冰窟,心念百转,不知道对方是筑基修士还是更加强大的修士。

传闻筑基之后,人的精神力将会凝为神识,极其强大,可传音入密。

对方点名道姓他,恐怕来者不善,吃定了他。

看着那名和他擦肩而过,面带和煦笑容的白衣男子,季永安心中冰凉,表面却没有作声。

与此同时,察觉到白衣男子的玉百合面色一变:“不好!季永安有危险!”

姚静一愣,随后也是脸色大变急忙道:“娘!怎么回事?”

玉百合还不待回应,客栈中就已经多了一名白衣不速客。

“因为我来了!所以他自然就有危险了!见过玉阁主!”

白衣男子脸带从容不迫的笑容,向着面色凝重的玉百合微微见礼。

“金丹榜位列第二十五名金丹强者——白纤尘”,面色凝重的玉百合一字一句道。

“玉阁主过奖了!不过得纠正你一下,如今的我应该是第二十四位了!”

被称作白纤尘的白衣男子笑道。

玉百合将一脸不明所以的姚静护在身后,看着对方那双如蕴星辰的眼睛开口问道:“永安城的事情果然是摘星楼做的?”

虽是疑问的话语,但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一身白衣的白纤尘一愣,随后笑道:“永安城的事情?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玉阁主若是想要知道答案的话,得去问问摘星楼的楼主去!”

玉百合冷笑:“那你为何会来此地?以你的实力和身份又为何为难季永安?”

白纤尘失笑:“我确实犯不着为难刚刚那个如同谪仙一般的少年,这次前来也只是坐镇此地。

下手的另有他人,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一身修为得益于摘星楼,自然不能不从!

前辈身为元婴真君,我不来此,恐怕没人敢对那个少年下手!”

玉百合双眼微凝:“你是来防我的?”

白纤尘点头笑道:“前辈还是坐着看戏吧!只要你不出手多管闲事,我便不会出手!”

玉百合冷笑:“若是我非要出手呢?”

白纤尘无奈道:“那前辈只能死在这里了!”

姚静冷喝一声:“好大的口气!”

白纤尘以手托腮,看着面带怒色的姚静淡笑道:“你不知我的名头,但你的母亲,桃花阁的阁主想来知道我话的真假!

玉前辈虽然是元婴真君不假,但毕竟只是位列后天的元婴罢了!于我而言,杀之不难!”

玉百合面色有些发青,但却没有反驳,因为对方说的话是事实。

拉住有些不忿的姚静,玉百合淡淡道:“那个少年恐怕是没有活路了吧?”

白纤尘看向俏脸巨变的姚静,觉得有趣,笑道:“我只是奉命前来阻挡玉前辈罢了,根据信中所言,

此子的天资资质稍稍有些逆天,若是任由其发展,终究会成为摘星楼的大敌。

至于他为何会和摘星楼为敌,甚至可能成为摘星楼的大敌,想来和玉前辈你刚刚所言的永安城一事有关吧。

我对这些事情既没有兴趣,也没有参与过,来此就如我刚刚所言,一切奉命行事!”

玉百合点点头,心里叹了口气,随后略有好奇的问道:“季永安不过半步宗师,丹田九丈的资质虽然绝世,但应该还不足以称得上逆天吧?丹田属性也不过一种,若说是其悟性,倒是多少有些恐怖!”

一脸愤怒和担忧的姚静听闻此话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白纤尘摸着下巴笑道:“呵呵!他可不止如此,丹田九丈不假,但要说只有一种属性之力,那可就太小看他了!

他的丹田之内可是觉醒了整整三种属性之力,若是有朝一日他能结丹,便是最强的金丹,没有之一。

前辈你也说他的悟性恐怖,再加上天生的十窍元婴的逆天资质,一旦结婴,摘星楼有多少元婴高手都不够他杀的!”

玉百合倒抽一口冷气,姚静同样听得目瞪口呆。

看着二人失态的表现,白纤尘摇了摇头道:“我刚知道时,也和你们差不多的心情。

这天下果然是英才辈出,没有最逆天的资质,只有更逆天的资质!”

玉百合回过神后凝望白纤尘:“摘星楼真是有通天的手段啊!季永安天资的事情恐怕知道者寥寥无几,摘星楼竟然能够知道!”

白纤尘耸耸肩膀:“反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摘星楼也不是我的,我只是一个拿人嘴短,听命办事的打手罢了!”

玉百合叹息:“此事没有缓和的余地?永安城十余万人死的只剩下孤零零的四五人了啊!”

白纤尘淡笑道:“凡人生死与我何干?再说了这次的命令也只是废而不杀!要我当差的话,何必多此一举?杀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玉百合也是一愣:“废而不杀?”

白纤尘再次耸了耸肩膀,表示是的。

一旁为季永安担忧的姚静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玉百合还想再争取一下,白纤尘摆摆手道:“前辈莫要问了!废而不杀是死命令,否则我也不会来此坐镇!除了防止前辈出手,同时也为了防止别的意外发生!”

玉百合轻叹一声,没有再试图争取。

姚静有些焦急的拽了拽母亲的衣袖,玉百合对其摇了摇头,姚静还想再哀求,却被其母封闭了口舌,只能眼中带着泪光呜呜出声。

玉百合的声音在着急的溢出了泪花的姚静心中响起:“不是为娘不愿意出手,而是不敢出手!

金丹榜上七十二金丹,能够位列前三十六名的金丹修士,结的都是资质和实力最强的鸿蒙金丹,实力恐怖,可以横击后天元婴真君。

为娘不过是六窍元婴,属于后天元婴真君,真动起手来,恐怕你我二人都要死在他的手里!”

面眼泪水的姚静听后顿时安静下来,眼神黯然失色,兀自神伤起来。

玉百合微微心疼,但也只能心中叹气,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元婴,有着先天后天之区分,两者实力天差地别,有着不可逾越的沟壑。 第四十六章 摘你双眼,破你丹田 表面没有任何异常的季永安心念百转,看着谈笑的三人突然开口道:“你们三人先行回山去吧!我还要去一趟我大姐那里,去确认一些事情!”

殷婉娴明媚的脸上笑容一顿,回头疑惑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确认?”

“关于季家的私事!”,季永安看着殷婉娴水灵灵的黑眸温和笑道。

“奇怪!你早干嘛去了?”,殷婉娴一脸疑惑。

季永安伸手,欲要去捏殷婉娴的小脸,被对方一脸嫌弃的拍落。

唐彩玲看着笑容满面的季永安问道:“我们也不是很急,既然你还有没有办完事情,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去!”

季永安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只是一些私人事情需要确认,没必要大家一起过去!”

殷婉娴一脸狐疑的凑近,拉长音调问道:“真~的~?”

季永安笑看三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内心却是叹道:“这次真要骗你们一次了!”

殷婉娴面露嫌弃,切道:“那你快去快回吧!用不用我们等你?”

季永安摇头:“用不着!你们这次回去,记得想好要拜在哪位长老名下,不要马虎!”

唐彩玲点点头:“这个自然不用你多说!”

季永安牵着马停步,看着三人道:“那你们先走吧!等我回去后我们再聚!”

殷婉娴犹豫了片刻再次确认道:“季永安!你没有骗人吧?”

“没有!”季永安温和笑道。

“哼!最好没有!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殷婉娴皱了皱鼻子哼道。

季永安心中叹息,表面则是一脸保证道:“放心吧!我从来不会骗你们的!”

三人点点头,辞别了季永安,三骑绝尘而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三人,季永安脸上温和的笑意消失不见,转身满脸平静的走回城中,心中自语:“

也许永安城的事情这次能有一个清晰的眉目了!希望婉娴这个傻丫头不要再做傻事了!”

看着一脸平静走回城中的季永安,玉百合再次叹息,白纤尘轻笑:“看来是个有担当的少年!哦不,现在当得起男人二字了!

既有天资,又懂得隐忍,心性上佳,少年之身,不贪生怕死,悟性又恐怖,假以时日必然是个人物。

若是没有这次的事情,未来的金丹榜和元婴榜上必有此子之名!

可惜越是妖孽的天才,越是容易早早夭折,只因这世上有天妒一说呐!”

季永安返回城中,还没有走上几步,就有一人拦路,对着他淡淡说道:“跟我来吧!你的胆识不错,但运道却是不好!”

二人出了城池,一路远离城池。

离得远了,还不待前方那人动手,负责监督的缥缈宗先天圆满境弟子突然间现身。

猛然提着季永安拔地而起,面色凝重的冲向天空,欲要带着其逃离。

原本他还纳闷为何好好的四人,季永安突然间不走了,直到此人现身,他才惊觉对方竟然是先天高手。

察觉不妙的他立马现身,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带走季永安。

不过刚刚冲天而起的他还不待展开全速就已经被围的密不透风了。

这名弟子脸色难看的看向四周现身的至少十名以上的先天境圆满的高手,对方带着统一半黑半白的诡异面具。

看不清对方面容的缥缈宗监督弟子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乃缥缈宗外门弟子!你们敢杀我?”

一人声音尖细刺耳,似乎变了声,带着淡淡的语气开口:“我们自然是不敢杀你,但你手中的这个少年却是要留下!”

“他也是我缥缈宗的弟子!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出手杀害我缥缈宗下山的弟子!”

“废话真多!”

一人冷哼一声,猛然出手,一身先天真气荡漾而出。

十几位先天圆满境的高手同时出手,缥缈宗的这名负责监督的弟子再怎么能打,也无法力敌对方。

很快就口吐鲜血被打落在地,手中提着的季永安更是被远远打飞。

浑身就像是快要散架的季永安挣扎着起身,看向缓缓向他走来的一人。

撇了一眼那位负责监督的弟子,此刻正一脸羞怒的看向他的这个方向,口中还在怒喝:“放开我!你们要是敢伤他性命,缥缈宗定然不会放过你们!掘地三尺也会将你们从凡间找出!”

向着季永安走去的先天高手冷笑:“谁和你说我们要杀他了?”

口中怒喝的缥缈宗弟子一愣,却见那人又冷笑道:“废而不杀!”

负责监督的弟子脸色大变,怒喝:“你敢!”

“有何不敢?”

话音落,人影消失,聚精会神提防着对方的季永安瞳孔一缩,浑身危机感剧烈来临。

但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远超武道天眼能够观察的极限,季永安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便胸骨塌陷,口中疯狂吐着鲜血,直直倒飞数里之地。

“咳咳咳!”,挣扎起身的季永安白袍染血,又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粘稠鲜血。

来人脚步声渐近,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极品神器在你这种蝼蚁手中是无法破除先天高手的体魄的!拿着极品神器又有什么用呢?”

季永安的呼吸如同风箱一般,急促的喘息着,盯着对方渐近面具下的眼睛冷冷问道:“可是摘星楼的人?”

对方哼笑一声:“小子倒是不傻!看来这次行动确实很有必要!看来你这个永安城的余孽早就怀疑上了我们!”

季永安目光冰冷:“为何灭我们永安城四族?”

对方不屑的看向季永安的那对冰冷的星目冷笑:“老子生平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将你们这些天才扼杀于摇篮之中,作为一只蝼蚁,竟然敢这么看着我?”

“噗!”的一声,季永安面色突然狰狞,对方的手指快若闪电,狠狠的插入了他的双眼之中。

冰冷的话语在因为痛苦而满脸狰狞,却依旧死咬着一口牙齿,不愿意因为痛苦出声的季永安耳边响起:

“你这双眼睛想来有不凡之处吧?想来是你和人对战的不小凭仗吧?如今便让我先摘下你这一对灵光四溢的双目吧!”

说完之后,血淋淋的手指抽回,带出两颗连着些许神经的眼球,在季永安痛苦的低吼中将那两颗眼球连着的神经狠狠扯断。

此人目中带着兴奋,欣赏着原本一身谪仙气质,如今却是双眼紧闭,血液不断从其眼中流出,滑落在那张平日里温和俊朗的脸上,显得很是凄凉和落魄的季永安。

那张温和的脸如今因为眼睛被硬生生摘去而痛苦的满脸狰狞,季永安忍着让人眩晕的疼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道:“为何灭我季家?”

在客栈中看着这一幕的玉百合面露不忍之色,将已经哭的梨花带雨的姚静一指点晕后,玉百合起身。

白纤尘面露惊讶之色:“前辈莫非真要试试我这位列金丹榜二十四的实力不成?”

玉百合冷冷道:“我不会出手!但也不想再看这孩子被你们折磨了!我要回百花阁,莫非也不行?”

白纤尘恍然,随后伸手请道:“前辈自便,只要不去出手,我自不会管前辈的闲事!”

玉百合最后看了眼法术凝聚而出的画面,叹息一声,带着满脸泪水和心疼之色的姚静转身离去。

而闻听季永安那依旧冰冷的问话,已经摘取了他一双眼睛的那名先天高手狞笑道:“看来失去眼睛还不足以扑灭你的意志,既然如此,那便破你引以为傲的丹田!我看你还如何给我张狂!”

面脸血水的季永安面色大变,但还不及他做出反应,就有一只铁手带着汹涌的先天真气刺破了他的肌肤,深入体内。

随着“滋!”的一声,如同刺破气球的声音自季永安体内响起。

面色大变的季永安突的变得安静下来,他体内的丹田被那只刺入体内的铁手所破,一身内力顿时疯狂外泄,很快就重回天地之间。

原本充盈着内力的丹田很快变得干涸无比,三道最初诞生的属性内力之气干巴巴的贴在了丹田的底部。

原本浑然一体的体内丹田破了一个大口子,九丈丹田之内更是裂开了九道巨大的裂缝。

感受着体内丹田的变化,满脸鲜血的季永安惨笑一声,再无任何意气风发之感,取而代之的心若死灰的寂灭之感。

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着季永安脸上的惨笑,这名先天高手大笑着说道:“既然你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废物,那你便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吧。

我叫做和良智,你日后想起今日的痛苦之时,不要忘记默念本大爷的名字!”

“和良智!”,满脸惨然的季永安咀嚼着这个名字,在对方大笑着点头之后,突然继续出声问道:“既然我已经是废人一个,我只有一个问题,永安城被灭,是你们这些人私人所为,还是摘星楼的授予?”

和良智冷笑道:“在摘星楼中还没有人敢擅自出手!”

季永安面色痛苦的捂着自己的丹田所在,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摘星楼的人也不过如此,我季家中人还是有人逃了出来。”

看着已成废人的季永安,和良智嗤笑道:“你说的是季勇平吧?哈哈哈!真是一条可怜虫!

我们这么多先天高手围堵之下,你以为一个庇体境的武者能翻了天不成?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侥幸和奇迹可言?

季永安的面色猛然一变,心中顿时冰冷无比。

看着猛然变色的季永安,和良智继续打击道:“实话告诉你,之前你能活着,不是因为你是缥缈宗的弟子。

只是因为你在楼主的眼中是一只蝼蚁罢了,影响不了大局。

从你打听永安城的事情的那一刻起,你的踪迹就已经被我们掌握了。

摘星楼盘踞凡间这么多年,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的能量了。

要不是摘星楼内有大能推演出了你的逆天资质,计划有变,这才让我们提前将你废掉。

这些东西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已经是废物一个的你已经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了!

还有闲心去操心这些事情?

还是想想废物一个的你日后怎么在缥缈宗内存活吧,也许不日后缥缈宗内就会没有你的立足之地!真是可怜呐!”

和良智嘲讽一番,随后缓缓离去,最后传来一句:“你爹娘的那对死不瞑目的头颅,如今想来还挂在永安城季家祖宅的门口之上吧!哈哈哈!

至于已经是废物一个的你,要怪就怪你的天资太强,强到了摘星楼无法容忍你继续成长的程度!”

随后将手中的两颗血淋淋的眼球随手一抛,落在了变得安静无比的季永安的腿上。

听闻对方最后的诛心之言,季永安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力气之大顿时让嘴唇破裂,猩咸的血液流入口中。

当那名缥缈宗负责监督的弟子赶来时,眼中所见,便是一身染血白袍,双眼空洞,眼中流出鲜血已成黑红之色。

浑身气息萎靡,大腿之上放着一对眼珠,跌坐在地,出尘气质早已不在,满脸黯然之色的季永安在那里静静地撑坐着。

感觉自己喉咙之中似乎堵上了什么东西似的,这名叫做孙荣的弟子轻轻扶起季永安。

想着这一路下山之后,对方曾经那谪仙一般,缥缈出尘的身影。

再看着如今落魄不堪,满脸黯然的季永安,他哽咽道:“对不起!”

说罢紧紧握着季永安冰冷刺骨的手。

季永安空洞的双眼凭借着感觉看向对方,随后惨然一笑:“此事怪不得师兄你!对方人那么多,过不在你!

只是我如今已成废人,师兄若是不嫌弃的话,希望能够帮我做一件事情!”

当孙荣将一封季永安摸索着写完的一封信交给烈火郡郡王府之后,带着其一路返回了缥缈宗。

几天后一则消息传出,缥缈宗下山历练的季永安不知惹上了何人,双眼被摘,丹田被废。

曾经的那个如同谪仙转世的男子,半步宗师之境的季永安,如今已经是废人一个,黯然回山。

消息一出,众多武者或惋惜,或叫好,不一而足。 第四十七章 梦! 在回山的路上,季永安因为自身的伤势过重导致一直都在昏沉之中。

期间很多次都是间歇性的昏睡过去,不知多久之后又突然之间惊醒过来。

就在这样半睡半醒之间,许久不曾做梦的他不停的做着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梦。

连续往复的昏睡、惊醒,多到数不清的梦境,让昏昏沉沉的季永安丧失了时间的概念。

对于现实和虚幻的梦境甚至都产生了一种重叠的错觉之感,这让季永安有时短暂醒来后,

有一种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的冲突之感。

而在梦境之中,他做过的多到数不清楚的梦境里,大多都是极为荒诞、古怪、离奇的梦。

比如有一场梦境,他孤身一人,浑身四周都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除了自身微微发光之外,四周再无任何光亮之物,无边无际的空虚和孤寂吞噬了他。

他的四周隐隐约约传来了大量凄惨至极的哭叫、惨嚎、怒骂、大喝等等极为嘈杂的声音。

因为四周无边无极的黑暗,他无法得知自己身处何地,对于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更是缺失。

只知道在那些大量的嘈杂无比的声音消失之后,四周便只剩下了一个少年带着仇恨、咬牙切齿怒吼的声音:

“我发誓!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杀光你们!”,少年的声音极其坚定,仇恨的情绪撕裂了他尚还稚嫩的嗓子。

让他在喊出这句话时,声音干涩嘶哑。

随后四周突然之间变得再无任何一丝声音,安静地只剩下了置身于无边黑暗的季永安。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突然传来一声冰冷无情的声音:“死!”

之后跟着的是数之不清的求饶声、怒骂声、恐惧的哭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混杂其中。

再之后,随着越来越冰冷的死字从四面八方传来,周围的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从未停息过。

直到一声巨大的雷霆之音响起,震碎了四周那不绝于耳的惨叫求饶之音。

随后便是不间断的雷霆之音隆隆而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直到最后甚至雷霆密集的声音震的倾听的季永安出现了失聪。

当他可以重新听到声音时,无边无际的黑暗眨眼间无声无息退散,他醒了。

但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心头突然之间被无尽的空虚感击中,这种无尽的空虚之感让他有种立马去死的强烈冲动。

似乎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让他挂念,似乎他在这一瞬间就和世界隔绝了一般,整个天地就只剩下了他一人一般。

这种情绪虽然只是充斥心头一瞬之间,但却让短暂醒来的季永安印象深刻。

没过多久就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的梦中出现了许许多多他看不清脸面的修真之人,对方的实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移山填海不过随手之间,各种数之不清的术法神通被这些看不清面目的人施展而出,他们攻击的对象,正是季永安。

而被攻击的季永安明明是在自己的梦中,但自己却更像是附着在别人的身上的一个旁观者一般。

他“看”见自己只是随手一挥,就如同一方世界在轰鸣一般,那些可以轻易移山蒸海的恐怖术法和神通便不堪一击,眨眼消失。

与之消失的还有那些大量的,看不清面目的,在凡人和武者口中的强大修士。

这一次的梦很短暂,他醒来之后,心头间充斥着的是俯视天下众生的无敌心态,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在其心头荡起一丝涟漪。

季永安嘶哑着声音问了一声捎带着他回山的孙荣师兄,得知距离黟山已经不远后,再次沉沉睡去。

最后一次的梦中,这一次完全是一片黑暗,眼中和感知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突然间,他听到了数之不清极为模糊的低声喃喃,这些数之不清的喃喃声,仿佛自远古传来,带着丝丝缕缕的洪荒气息。

又好似自上古跨域时空而来,给人以神秘和苍凉的感觉。

数之不清的喃喃之音从某个时刻突然之间变得大声起来。

梦中的季永安聚精会神,想要听清这些喃喃声到底在说什么。

似祈祷,似祭祀,又似祈愿。

当喃喃之音变得震耳欲聋,季永安却无法听懂这些数之不清的声音中的语言,只能根据他们的语气大致判断猜测着。

直到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喝响起:“时机已到!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突然出现的轻喝声似乎带着某种魔力,震散了季永安眼前的黑暗,让他有了短暂的光明。

他在清醒之前,惊鸿一瞥。

感觉自己似乎漂浮在极高极高的高空之上。

而自己的下方,无数密密麻麻,他完全看不懂的巨大符文在大地上和四周的天空飞舞旋转着。

这些神秘的飞舞旋转的符文,似乎将时间和空间切割而出,给人以一种独立存世的诡异之感。

而在神秘符文切割而出的中心处,盘坐着数十余万穿着统一样式道袍的人群,他们的生机和生命之光在渐渐消失。

却都带着期待之色,抬头望天,似乎是在看着漂浮在空中不知道有多高的季永安。

当季永安被那一声带着神奇魔力的轻喝叫醒时,脑海中回忆着那惊鸿一瞥下怪诞的一幕。

正回忆着的季永安突然一顿,因为那些脑海中刚刚梦中见到的怪诞一幕,那些记忆正在从他的脑海中缓缓消失,不可阻挡。

即便他在主观意识上想要死命的记住,但依旧无法阻挡这些回忆渐渐消失,最终只在季永安的心中留下了一种怪诞的感觉。

你知道你的脑海中消失了一段记忆,但你却不知道具体消失的是什么记忆。

无论你怎么努力的回忆,都无法想起这段记忆,明明这段记忆就在眼前,你却无法触摸的到。

与此同时,一处与世隔绝的小世界中,这里完全隔绝了因果和天机的窥探,独立存于世间。

一人盘坐于七颗巨大无比的星辰中央,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看向七颗星辰周围推演而出的巨量因果之线,每一颗巨大的星辰周围,都遍布着密密麻麻,数千万亿以上的因果之线。

而如今这些经过了数万年才推演而出的因果之线开始断裂消失。

与此同时推演而出的未来的时间片段同样开始消失。

七颗星辰四周原本清晰无比,不断有未来画面展示的奇特景象顿时全部熄灭。

盘坐于星辰中央的男子眼中神光明灭不定,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片刻后有轻笑声在这方寂静的小世界中传出:

“势起一人,未来混沌!

天命暂改,天机已起!

逆天改命,当由观星!” 第四十八章 回山 几天之后,孙荣带着已成废人的季永安回到了缥缈宗卧云峰山下。

有些不忍再看摸索着向前走去的季永安,孙荣满脸怒火的向着长老们汇报情况去了。

刚刚买酒回来的季勇平远远看见一身白衣的季永安先是一愣,随后大喜的跑了过去。

离得近了,才惊觉季永安的行走不似常人,在摸索着前进,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当看见季永安抬着的头,脸上那两个漆黑无比的空洞,季勇平停下了脚步。

直愣愣的看着步履蹒跚,摸索着前行的季永安,他口中喃喃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无法将眼前这个一脸落魄,需要摸索着走路的少年和脑海中下山之前,那个剑眉星目,风姿卓绝,宛若谪仙转世的少年相重合。

他甚至有些神经质的自语笑着:“这不是永安,这一定不是永安!永安怎么可能是这副样子呢?这不可能的!

我一定是起猛了!”

季永安听见声音,嘶哑开口叫道:“可是勇平叔?”

季永安那熟悉无比的声音落在了神经质笑着的季勇平耳中,击碎了他神经质的幻想。

眼中的眼泪立马流了下来,扔下手中的酒肉,季勇平一个大步上前,看着季永安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哆嗦着哽咽道:“永..永安!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季勇平的大手紧紧扶着季永安的身子,内力往体内一探,想要查看季永安伤势如何的他眼睛骤然睁大。

“永安!你的丹田!!!”

季永安有些疲惫的牵扯出一丝惨笑:“破了!”

季勇平扶着季永安的大手越来越用力,嘴巴张开了又闭上,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一切话语都被他生生咽在了他的肚子里。

季勇平如同刀削的面容一下子垮了下来,一路沉默着,将季永安扶回了屋内。

原本见到哥哥,开心的一蹦一跳的季世梅,看到季永安黑洞洞的眼眶时吓了一跳。

再加上季勇平沉默无比的脸,已经七八岁的小丫头没敢上前,只敢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看着二人进屋。

走出屋门的季勇平,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一身精气神都变得萎靡不振。

一言不发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紧闭着屋门,就这么从白天坐到残月高悬。

当太阳升起,暖洋洋的晨曦照在坐了一夜的季勇平身上,却没有让他感受到丝毫温暖。

小丫头身上披着被子,蜷缩在哥哥的门口,就这么过了一夜。

几天之后得知此事的殷婉娴只觉晴天霹雳一般,震的她从头到脚都在发麻。

随后便是不顾一切的冲向了缥缈宗卧云峰,一边祈祷着消息是假的,一边飞快的赶往卧云峰。

一路上殷婉娴的泪水随着奔跑向后飘洒,滴落在奔行的小路之上。

和她的行为一般无二的还有同时知道此事的王小虎和唐彩玲二人。

当三人前后相差不到一刻钟赶到卧云峰后,却没有见到季永安本人。

三人皆被如今一脸苍老无比,双眼之中的悲伤无法掩饰的季勇平挡了下来。

当王小虎和唐彩玲赶到后,看见殷婉娴坐在石凳上,目光呆呆的看着季永安所在的屋子。

一脸苍老的季勇平坐在自己屋子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二人那探询和急切的眼神,面色痛苦的点了点头。

唐彩玲俏丽的脸刷的变白,没了血色,王小虎更是双眼立马变得赤红无比,呼吸急促间,欲要闯进去看个究竟的身子被脸色苍白的唐彩玲死死拉住。

季勇平看着二人,摇了摇头叹道:“你们来了,知道了实情便走吧!

永安双眼被摘,丹田已废,如今已是废人一个。

从此之后和你们将不再有任何缘分,这次之后,以后不要再来了!

你们有你们的路要走!”

唐彩玲有些摇摇欲坠,扶着身边的王小虎,拉着对方,在如今只会呆呆看着季永安屋子的殷婉娴身边坐下。

唐彩玲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死死拽着双眼血红的王小虎,看向季勇平问道:“难道我们进去见一面都不行么?”

尽显老态的季勇平呵笑:“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不让你们进去,既是为你们好,也是为永安好!

为了不让你们更加痛心,也为了不让你们在永安的伤口上再洒上一把盐!”

唐彩玲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看着一脸痴呆的殷婉娴,轻轻拽了拽在她的袖子,却没有任何回应。

随后一脸痛苦道:“我们二人可以不进去,但是能够让婉娴进去看看?”

季勇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唐彩玲:“不行!让她进去,永安受到的伤害只会更大!”

“好了!你们现在也确认了真实的情况,该走了!永安我是不会让你们见的!”

许久之后,唐彩玲强行拉走了一脸痴呆和双眼血红的王小虎。

季勇平看着三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去,老泪纵横道:“永安啊!怎么就成这样了呢?真是该死啊!”

边说边捶打着身边的木框,框框作响。

满脸怒色的孙荣在汇报完情况之后,没有得到对于此事的后续处理结果,有些索然无味的走出楼阁。

看了眼卧云峰的方向,一脸可惜和愧疚之色,向着自己居住之地所去。

此事一经扩散,在各宗以及长老弟子间引起些许波澜,随后就无人再关注此事。

有幸灾乐祸的弟子,也有扼腕叹息的长老,更有痛心无比的女弟子日夜不眠。

这则消息最终传入了缥缈宗的高层,寂静无声。

原本关注着季永安历练结果的各位缥缈宗长老也都对其不再关注,虽然很是惋惜,但已经是废人一个的季永安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自然不值得他们继续关注。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季永安被废之前是完成了历练的,按照历练结果来看,是有资格成为外门长老的记名弟子的。

若是原先,肯定是长老们抢着要,但现在嘛,一个个都默不作声。

当季永安被废的消息最终传入缥缈宗的主峰莲花峰后,一人自峰上而下,欲往凡间! 第四十九章 劫难真龙! 一人自莲花峰上而下,欲往凡间,大杀四方。

一步落下,上一息还在莲花峰上,下一息人已越过无尽山河,眨眼便至摘星楼总楼上空。

正要出手将摘星楼总楼夷为平地,却是突然之间天地变幻,再次出现在了莲花峰上。

再次现身莲花峰的男子身穿一身青色道袍,其上完整的印着莲花峰和峰上诸多建筑楼阁,栩栩如生。

缥缈莲花袍,是只有当代宗主和副宗主才有资格穿着的道袍,道袍位列极品灵器之流。

副宗主的缥缈莲花袍为银色,而青色只有宗主才有资格穿!

此时此刻这名男子一脸怒色,看向莲花峰山峰中心的一方小世界,怒道:“师叔!为何出手拦我?”

有无奈的声音自小世界内响起:“都是一宗之主了,为了区区一名已经成为废人的道童出手杀人,传出去我缥缈宗的脸往哪里放?规矩何在?”

该男子满脸怒气,怒喝道:“我不管!我好不容易才挑选好的传承弟子,就这么被废了,他摘星楼的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知不知道我挑选一个传承弟子有多不容易?不论是天资还是气质,此子都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上好胚子,你让我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怒气?”

那无奈的声音淡淡道:“气质确是万年难得一见,但要说其天资,恐怕就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了吧?”

“你懂个屁啊?他可是丹田九丈就能觉醒三种属性之力。

这种逆天的资质别说万年了,十万年里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天生就是十窍元婴啊!妈的!就这么被毁了!还是老子内定的亲传!”

缥缈宗当代宗主怒不可遏,随后一步落下,就要再次出手。

那无奈的声音先是惊叫一声:“你说什么?”

随后又慌忙出手将这位怒气冲天的宗主拉了回来,同时也怒喝道:“姬殿元!你给我冷静点!”

再次被拉回莲花主峰的姬殿元怒笑:“老子冷静不了!都怪你们定下的这些又臭又恶心的规矩,害的老子几万年来好不容看中的苗子被毁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摘星楼有几个脑袋!”

说完后再次出手,小世界里响起气急败坏的声音:“好你个姬殿元!先镇压了你再说!”

满脸怒色的姬殿元突然之间就进入了一方灰蒙蒙的世界,他看了眼四周死气沉沉的世界,冷笑一声:“师叔!你恐怕要失望了!我虽然没有突破,但你困不住我!”

随后惊天一剑自大地之上而起,化作惊鸿剑光,猛地撕裂了这片小世界的天空,下一刻再次出现在摘星楼上空。

小世界的主人惊呼一声,随后大怒道:“姬殿元!反了天了你!”

还不待出手的姬殿元脸色一变,随后再次消失不见。

片刻后,嘴角溢血的姬殿元现身莲花峰中心的小世界中,依旧脸带怒气。

他的面前盘坐着五人,其中三人睁眼瞥了姬殿元一眼后就不再关注。

另有两人,一人慈眉善目,白发苍苍却面容红润,竟有着鹤发童颜之相,是这方小世界的主人。

另外一人容颜苍老,脸上没有蓄须,身后却是黑发披肩,一张老脸带着怒气看向姬殿元。

“宗诚师叔为何也要拦我?”,姬殿元有些不甘的问道。

鹤发童颜的男子一对慈眉抖了抖,笑道:“殿元啊!你出息了,能在圣人手中数次走出,了不得啊!

今日要不是你盛怒出手,我们两人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能耐!不如我这位置给你坐吧!你觉得如何?”

一脸怒色的姬殿元稍作收敛,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淡淡道:“不敢!”

姬宗诚呵呵一笑:“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吗?”

“哼!”,姬殿元梗着脖子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此事到此为止!你不得再私自出手!”,鹤发童颜的姬宗诚盖棺定论道。

“那还请师叔出面,为我那已经废了的亲传弟子去帝丹宗求上一枚半仙丹!”,姬殿元突然一鞠身子,恳求道。

姬宗诚呵笑道:“半仙丹?你真是太看的起我的面子了!

不过我倒真是好奇了,即便那孩子资质确实逆天,又如何?

我缥缈宗自上古之后,到如今,这么多年来,见过、出过的逆天天才不算多,但也不少。

其中半路夭折让人痛心的更是不在少数,这是他们这些身具逆天资质之人该有的一劫。

天妒之劫,只能依靠自身去渡,渡不过去,便没有成长起来的资格,哪有人为干涉的道理?”

姬殿元看着姬宗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不一样!他有这个资格让我们人为干涉,为其渡过这一劫难!”

一边满脸怒气的老者名叫姬奕庆,此前正是他数次出手,阻拦姬殿元大开杀戒。

此刻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此子凭什么!”

随后大手一挥,天地法则变换之间,紧皱着眉头,卧床侧睡的季永安的影像便出现在几人视线之中。

姬宗诚点点头:“面相和气质确实万里挑一,行走在外,便是我缥缈宗的天然门面,但这还不至于让我等人为干涉他身上的劫难!”

姬殿元同样大手一挥,将季永安身上遮掩的气运和因果显现而出。

遮掩的气运和因果刚刚显露而出,季殿元正要为其说明一番,却是突闻一声惊天龙吟自季永安的身上传出,震的整座小世界都在颤动,隐有不稳之势。

原本闭目盘坐的另外三人刷的一下,同时睁眼,随后面色大变。

姬殿元瞳孔狠狠收缩着,身边另外两人艰难开口出声:“劫难化龙!!!这怎么可能!!!”

六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显露而出,缓缓盘旋在季永安身上的一条幽深如渊的黑色真龙。

恐怖的气息镇天压地,一对有着世界生灭景象的龙眸似乎看了一眼窥探的六人。

在六人无比震惊的眼光中,完全由天道劫难之力形成的、巨大无比的黑色龙身缓缓游动,将毫不知情的季永安缠绕的更紧了一些。

刚刚睁开眼睛就被眼前一幕的惊呆的三人,一人周身岁月之力明灭不定,涩声开口问道:“这难道是只流传在传说之中的劫难真龙?”

鹤发童颜的姬宗诚脸色难看,看着那条周身都散发着恐怖劫难气息的黑色真龙。

缓缓开口说道:“传说中远古时代的轩辕黄帝,其身上就曾有劫难化作真龙盘身。

天道欲要将其毁灭,但最终还是轩辕黄帝的气运和实力更加强大,成功化仙而去!”

姬奕庆在旁带着震撼之色开口道:“不是说传说当不得真吗?而且劫难化作堪比真仙的真龙,这种事情不是一般都发生在可能让天道觉得是威胁的人身上吗?

这个已经成为废人的小子,为何身上还会有这种传说中的劫难之龙盘旋?

而且这么一来,岂不是证明了天道真的有灵?”

说到最后姬奕庆脸色大变,满脸恐惧。

姬殿元震撼的看着那条黑色真龙,对方刚刚只是一缕气息显露,就能震的这方圣人世界有些不稳。

若非其特殊的存在,恐怕一旦其真正的龙威散开,他们这些人一下子就会被直接震死!

姬宗诚脸色凝重,沉思片刻后,看来需要请人前来一观了。

此事太过离奇重大,有劫龙在身,以我的实力无法推演此子来历和天机,因果更是虚无一片。

随后闭着双目,似乎在联系着什么人。

姬殿元轻声说道:“当初我原本是要下山寻找亲传,偶然发现此子天资逆天时,曾偶然一观其气运和因果。

当时的此子身上有一条通天彻地的因果之线,以我的修为都无法窥探其源头,这也是我对其极为上心的原因之一,此子很有可能大有来头!

同时此子身上有大腿一般粗细的因果缠身,我当时只是略作推演,发现和此子灭族的源头有所关联,没有太过在意。

想着任何天才都需要经过磨难和成长,便没有在当时将其收为亲传,不曾想一次下山就被废了丹田。

以此子当时的气运而言,这种事情是没有可能发生的啊!

更何况当时此子身上可没有这条恐怖的劫难真龙!”

姬殿元最后有些懊恼的说道。

一道身影撕裂空间,突然现身在这方世界,淡淡道:“劫难真龙?我来瞧瞧!” 第五十章 气运真龙和因果真龙! 突然现身的是一名骨瘦如柴的老者,眼窝深陷如同枯木一般的面皮之中,看起来有些恐怖。

几人见到来人,赶紧跪拜道:“见过无拘圣君!”

来人点点头,看向季永安身上的真龙,面露惊讶:“不曾想有生之年竟然能够见到只在传说之中出现的劫难真龙!”

姬奕庆眼中带着些许恐惧说道:“圣君!劫难真龙真的存在!岂不是说天道真的有灵?”

无拘圣君瞥了一眼满脸恐惧的姬奕庆嗤笑道:“世间万物时间久了都会诞生灵智,更何况是一方世界天地?”

看着面色巨变的几人,干瘦老者摆了摆手:“不要想的那么恐怖!天道有灵是不假!而且自这方天地世界诞生起恐怕就已经有了灵智。

只不过这种灵智和你们理解的那种灵智有所不同。

不同于人有着各种七情六欲等纷杂的情绪和欲望,天道有灵,最多不过是依循着世界万物规律运转,任何时候都只凭借着本能行事罢了!”

姬奕庆愣了愣道:“这么说来,这所谓的劫难真龙也是其本能之下的产物?”

无拘圣君点了点头,看着那条恐怖黑色真龙淡淡开口:“我们这些不断追求强大的修真之人,对于这方世界的威胁程度有大有小。

实力越强,对于这方世界的威胁就越大,到了我这种程度,已经不能随意在这方世界出手。

但即便是强于我的存在,这方世界的天道也不会认为其有什么威胁,只有那些可能会改变世界走向的存在,天道才会将其视为威胁!”

说罢看向几人笑道:“比如远古时期传说中的轩辕黄帝,立地成仙,终结了那群天生地养的众多先天神灵的统治的远古时代。

让修仙一道普及大众,人人得以成仙,永生不死,走出这方星辰世界。

对于远古时期的人族,轩辕黄帝自然是伟大的,解放了人族,此后的人族有了修仙之法,人人都可化龙成仙。

但对于这方世界天道而言,人族得以修仙之后,实力的强大是建立在索取和掠夺这方世界的基础之上的。

不像那些天生地养的先天神灵,生于天地,死后也归于天地之间,这方世界不会因为他们的诞生和陨落有丝毫损坏。

但我们人族不同,成仙之路所需要的一切修行资源在成仙之后都不会回馈给这方世界,所以在天道眼中,轩辕黄帝可谓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几人面面相觑,姬殿元震撼到:“不曾想这其中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无拘圣君淡淡道:“这些东西,原本你们境界到了之后才会和你们说明,但既然只存于传说之中的劫难真龙都见过了,这些消息也不算个什么了!”

“这么说来,此子未来要做的事情会对这方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姬宗诚疑惑问道。

“想来如此了!”,无拘圣君看向紧皱眉头的季永安:“倒是生的一副好面相,这身气质也是极为契合我缥缈宗!

嗯?竟然还有天机遮掩?”

无拘圣君看着季永安如今睡着之后,依旧有着淡淡的谪仙气质,突然惊讶出声,随后双手掐诀,点向了画面之中睡着的季永安。

原本被黑色的劫难真龙缠身的季永安,身上隐藏的极深的天机遮掩顿时被破。

“吟!”,遮掩的天机被破去,又是一声恐怖龙吟响起,让围观的几人都是脸色大变。

无拘圣君面露惊讶之色,看着那条九彩气运真龙缓缓现身,露出真貌。

另外围观的六人饶是活了这么多年,如今依旧被震的不轻。

姬殿元咽了一口口水喃喃道:“娘的!头一次见有人的气运也能化作真龙的!这得是多么逆天的气运!”

姬奕庆震惊之后便是疑惑,指着那条被黑色的劫难真龙紧紧锁着,只有一条九彩之色的尾巴露出来的气运真龙问道:“这是何解?”

无拘圣君没有回答,只是沉吟片刻后,再次出手。

画面之中景色再变,又是一声恐怖龙吟响起,在另外六人麻木的眼神中,一只完全由因果线组成的真龙缓缓现身。

这只因果真龙同样只露出了一条尾巴,其余龙身皆被黑色的劫难真龙紧紧锁困着。

因果化作的真龙呈现黑白二色,和九彩之色的气运真龙都被黑色的劫难真龙紧紧锁困。

三条恐怖的、只存于传说之中、堪比真仙的特殊真龙彼此纠缠,盘旋缠绕在季永安的身体之上。

无拘圣君皱着眉头,自语道:“看来不请师兄出山是不行了!”

随后掐了一道特殊的法诀后,便不再言语,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人突然出现在这方小世界,面带好奇之色,看向季永安身上的三条特殊真龙。

无拘圣君见到来人,施礼道:“师兄!”

另外几人立马跪拜道:“见过缥缈圣尊!”

来人面容极为年轻,气质缥缈,一身墨绿长衫,好似世家大族里走出的翩翩公子。

脸上带着好奇,站在了无拘圣君的身边。

看着季永安身上的三条特殊真龙,被称呼为缥缈圣尊的年轻男子笑道:“还真是劫难真龙!这次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不过另外两条特殊真龙,虽然逆天,但却是后天形成!”

年轻男子口中的话听得身边几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无拘圣君微微皱眉,缥缈圣尊笑道:“这样看不够明显,此子身上的天机遮掩有些恐怖,连你都不能完全破除。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天机遮掩,除了上古第一宗天机宗之外,再没有第二个宗门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说罢向着画面中的季永安再次一点,众人眼中所见再次一变,三条盘旋缠绕在季永安身体上的特殊真龙顿时无限被放大。

眨眼间化作当空而立的三条万丈真龙,庞大的龙身黑压压的遮盖在整个黟山地界。

缥缈圣君看着那依旧有天机遮掩三条真龙气机的朦胧伟力,笑道:“这天机宗对于天机一道的运用还真是让人叹服呐!”

幽深漆黑的黑色劫难真龙的尾巴尖,自躺着的季永安左脚大拇指而起,黑色狰狞的龙身向着季永安的身上攀岩而上。

被缥缈圣尊点出的三条万丈龙身,可以说是三条特殊真龙的真正全貌。

但实际上的劫难真龙早已和季永安融为一体,黑色的龙身紧紧的将季永安的身体的缠绕的密不透风。

九只黑色的锋利龙爪死死捏着季永安身上的九处命脉。

九彩的气运真龙的尾巴尖儿自季永安的右脚大拇指而起,和黑色的劫难真龙争锋相对,九只彩色龙爪有些艰难的抵着黑色的龙爪。

黑白二色的因果真龙自季永安丹田而起,盘旋缠绕中,反将黑色的劫难真龙包裹了进去。

黑色的真龙龙首自季永安的右边肩膀探出,龙首咬向季永安的头颅。

九彩气运真龙的龙首则在季永安的肩膀左边探出,咬向黑色真龙的龙首。

黑白二色的因果真龙自季永安后脑探出,龙首咬向了黑色真龙的逆鳞之处。

缥缈圣尊看着劫难真龙九只捏着季永安命脉的龙爪,其中一只捏着他心脏的龙爪已经松开,被彩色龙爪死死抵住。

另一只捏着其丹田的黑色龙爪也正在被彩色龙爪慢慢撑开。

无拘圣君看不懂三龙交错的相抵是何解,便问道:“这什么意思?”

缥缈圣尊摇头笑道:“不擅天机,我也不懂,但劫难真龙的存在,其目的就是为了毁灭让天道觉得有威胁的存在!”

见几人都面露失望之色,随后指着气运真龙和因果真龙笑道:“这两条真龙的由来我倒是可以说说。

如此一来便解了我多年的困惑,当年上古第一的宗门,天机宗为何一夜之间,所有弟子长老高层都尽数坐化死绝!” 第五十一章 上古天机宗之秘! 见几人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缥缈圣尊面露回忆之色:“无拘师弟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上古时代末期,当所有修士都在为延续宗门传承而焦头烂额之时。

上古第一大宗——天机宗突然一夜之间就化作历史尘埃。

宗内下到弟子,上到长老,宗主等一切高层,都尽数坐化死绝!”

无拘圣君点点头:“听说都是寿元断绝而亡!”

缥缈圣尊点点头,看向几人:“不仅仅是寿元断绝坐化这么简单。

当年的天机宗数十万弟子高层,不仅是寿元断绝,就连其生前气运和因果之线都尽数消失,当年的上古时期,仿若凭空少了数十万人,可谓是极其诡异!”

随后看向季永安身上的两条真龙笑道:“当年天机宗这桩恐怖的事情发生之后,弄得所有修士都人心惶惶。

上古最神秘最强大的第一宗天机宗都尽数死绝了,让我们一众修士以为宗灭、传承断绝的结果不可逆转。

很多修士都活在了恐惧之中!”

无拘圣君干枯的脸上皱巴巴的皮肤抖动了几下:“最后的结果也差不多如此!”

缥缈圣君点了点头,叹息一声:“不说这个了!

当时的我亲自去天机宗看过,看着那些坐化之后,没有气运,无法推演生前因果,好似不是现世之人的众多天机宗修士,可谓是心惊不已。当时的疑惑一直持续到今天。”

随后指着那两条真龙说道:“现在看来,当年的天机宗恐怕是推演到了什么,定然是开启了逆天改命的大阵,举全宗之力,燃烧了寿命,对未来的事情进行了逆天更改。

最终将数十万余人的气运抽取出来,化作了此子身上的气运真龙,为其抵挡这条劫难真龙所带来的必死劫难!

又将所有人的因果抽取,蕴养了这条可以为其遮掩天机命运、过去,现在,未来的逆天因果之龙!

当看到这条由天机宗所有人的气运,不断叠加,加持加粗,最终形成质变,后天而成的气运真龙,我便明白了当年不解之事!”

姬殿元几人听着缥缈圣君口中所言,不由地倒抽着凉气,这手段未免也太过逆天了一些。

传说中的气运真龙竟然也能后天造就不说,连因果都能化作闻所未闻的真龙,虽然是后天人为蕴养而成,但这种手段依旧极其逆天!

无拘圣君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逆天的手段!”

缥缈圣尊点头认同道:“确实是古往今来,我见过最逆天的手段了!

天机宗,不愧是天机一道执牛耳者!能够横跨时间长河,逆天改变未来走向的,恐怕也只有这一宗的人能够做的到了!”

无拘圣君突然盯着画面中的季永安目光闪烁的说道:“看来这个少年对于天机宗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很有可能一切谋划和布局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既然如此,想必天机宗的镇派经书——观命天机经也会传于此子。

还有那柄逆天的先天灵宝——天机伞!

自上古之后,多少人都在寻找这柄逆天灵宝和经书,但都没有丝毫踪迹!”

缥缈圣尊摇头道:“还是不要妄想了,我自来了之后就已经探查过少年身上所有能够探查的地方,并没有发现这两物!”

无拘圣君有些不甘心道:“现在也许还不到时机!”

缥缈圣尊继续摇着头:“这个少年如今有因果真龙护身,因果,天机,命运不显。

过去,现在,未来三态混沌一片,同样无法推演丝毫。

再加上一条气运真龙和天机宗未知的后手布局,想来他们既然敢让季永安成为我缥缈宗的弟子,就不怕我等强取豪夺!

更何况一旦我们对其出手,便算入了劫难之局,化作了劫难真龙的一枚棋子”

无拘圣君还是有些不甘心道:“那又如何?要知道这可是上古第一经,还有上古第一逆天的灵宝啊!”

缥缈圣尊淡淡看了眼起了贪念的无拘圣君:“劝你最好打消自身的贪念,是你的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在天机宗举宗之力的布局下虎口夺食,恐怕你自己反而要应劫了!

活到如今,虽再无成仙之机,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无拘圣君面色一变,随后闭目推演片刻,黑着脸看向那条劫难真龙骂道:“妈的!真晦气!”

缥缈圣尊笑道:“既然此子已经是我缥缈宗的弟子,日后他若是成为宗主,他的便也算是缥缈宗了。

只要日后我缥缈宗不负于他,哪怕他未来出去自立门户,凭着这份极其庞大的因果和香火情,天机命运一道我们不擅长,但想必让他帮个忙不在话下吧?”

无拘圣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缥缈圣尊看向姬殿元:“此子日后就交给你了,若是可能的话,未来的宗主便是他的了!

不过一切顺其自然,不要刻意强求,原因你们听过我刚刚话语,想必也明白。

此子身上的命运天机之力太过恐怖,我们不要出手干预!”

姬殿元几人连忙点头,随后姬殿元有些为难道:“圣尊!这少年如今丹田已破,是个废人,能否请您出手改变一下这种境况?”

缥缈圣尊看了眼季永安,眼中明灭不定,似乎在推演着什么,片刻之后丢给了姬殿元一个瓷瓶:“即便我不出手,有天机宗的布局,这个少年的丹田恐怕也有转机。

不过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少年,若是已经废掉的丹田突然之间变好,不是什么好事,不利于他日后行走世间。

既然如此,我们便送上一个顺水人情!这里面是一枚半仙丹,丹名——重生!是我珍藏已久的珍品,为了这个少年的香火情,倒也值得一用!”

“重生丹?只要有灵魂存在,哪怕剩下一根头发都能逆天重生,重塑肉身的重生丹?”

姬殿元惊叫道。

缥缈圣尊笑着点头:“这枚半仙丹还是当年帝丹宗的那位好友,成就鸿蒙丹圣之后,炼出一炉重生半仙丹之后,看在以往交情的面子上送了我几枚。

如今几万年过去,已经所剩无几了!”

无拘圣君有些肉痛道:“这可是相当于多了一条命的半仙丹,就为了给那个小子修复丹田,太过暴殄天物了!”

缥缈圣尊无奈笑道:“这世间能够修复丹田的丹药,除了半仙丹再无其他丹药,即便是半仙丹,具有此效的也寥寥无几!

帝丹宗如今肯定有,但人家还留着给自家的宝贝弟子用呢,断不会给别人的!”

姬殿元拿着手上感觉有些烫手的瓷瓶,有些拘谨的说道:“那我怎么给这个少年,以谁的名义?”

无拘圣君翻个白眼:“那是你们的事情!这点事情都做不了,要你们何用?自己决定去!”

姬殿元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巴。

缥缈圣尊临走前叮嘱道:“这个少年的一切你们不用太过在意,让其自然成长即可。

有天机宗举宗之力的逆天布局,他的成长不需要我们进行干涉。

我们只需要在他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亦或者是锦上添花即可。

不用过于照顾,但也不要完全放任不管。

毕竟身为我缥缈宗弟子,该需要我们出手帮忙的还是要帮上一帮的!

只是把握好度即可,对方的成长轨迹上,不要有我们过多的干预即可!”

姬殿元等人都点头应是,待两位绝世大能消失之后,各自面面相觑。

将姬殿元送出小世界,独留他一人去头疼那枚丹药怎么去送更为合理一些。

“妈的!连个主意都不出!就把老子扔出来了!一群老王八蛋!”

姬殿元一脸愤怒,口中怒骂。

小世界的几人充耳不闻,各自闭目,打坐修炼去了。 第五十二章 相见 就在缥缈宗两位绝世大能离开之后,某处的一座小世界中。

之前盘坐于七颗巨大星辰中的存在再次睁开了眼睛,有淡淡的声音传出了小世界之外:“缥缈宗天界的入口和出口已经推演而出,布局可以开始了!”

声音传至一位眼中有着七颗星辰沉浮的中年男子脑海中,他恭敬回应道:“谨遵老祖法旨!”

随后一道道命令传达了下去。

回山已有七日的季永安,安静的盘坐在自己的床上。

他自回来之后,再没有出过屋子,整个人都显得颓然不已。

七日时间,王小虎和唐彩玲只有今日没来。

殷婉娴则每日都会来一次,只不过都被季勇平挡了回去。

今天是第八天,在他人眼里,季永安闭门不出的行为,恐怕是因为此事已经彻底颓废,有了逃避现实的想法。

但却不知道,七日来他的脑海中每天都会做着同一种梦境,那奇奇怪怪的梦像是祭祀,又像是祈祷。

每次都会被一声说着一样话语的声音惊醒,梦境的一切也都会随着自己的醒来而被强行忘记,如同那需要他日日背诵一遍的经书一般。

今天是第八日,却没有再次做梦,他冥思苦想,却无法想起自己之前的梦境到底梦到了什么,这一点和经书的特点又有不同。

季永安摸着自己空洞的眼眶,思索着那日名叫和良智的人口中所言,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的披肩而落。

许久之后,面色上的惨然和颓废一扫而过,自言自语道:“人生的大起大落莫不过如此了吧?在我资质如此逆天的情况下,将我废之。

让我在最是意气风发之时,将我打落云端,坠入深渊之中,真是好狠的手段啊!

眼下颓废下去无法改变现状,只是不知道我下山历练的结果还算不算数。

以我如今的废人之身,唯一能够指望的上的,便只有阵法一系的长老了!

倒是要感谢当初那位厌无华师兄送的一本外门长老信息的书册了,就是不知道他得知我成为废人后会不会后悔当初的举动!

呵呵呵!阵法一系,虽然冷门,但好在只需要悟性够即可,不需要太多的修为支撑,如此也不算断尽我所有的希望!”

季永安摸着自己空洞的眼眶独自而笑,随后放下手,轻轻的抚摸着一只碧玉锦盒。

盒子里装着自己的一对眼球,这是他专门拜托那位负责监督的师兄买的冰玉锦盒,他的眼球可以长存于此盒中而不坏。

季永安独自淡淡出声:“没有杀我,便是你摘星楼最错误的决定!

只要我季永安不死,有生之年,必灭尽你摘星楼关联的所有人,包括你身后伫立的宗门!

有此一遭,虽是极尽之下的大起大落,但也让我自身的心境无比凝实,大有种天崩之下亦可坦然面对的错觉。

父母族人血仇未报,想让我因为被废就变成一个庸碌无为的人,摘星楼啊!你们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就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了殷婉娴的怒喝声:“季永安!你死没死?没死就给我出来!你不是说你从不会骗我吗?

现在呢?你可还敢对着我再这么说么?”

屋外的殷婉娴呼吸急促,一身蓝色衣裙,脸色涨红,鼓起的胸脯起伏着,显露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院内的季勇平叹了口气,没有再阻拦。

每日坐在哥哥屋子门口台阶上的季世梅缩着小小的身子。

她虽然不懂哥哥回来时为何那么凄惨,但七日不曾出过屋子的哥哥,让她很是担忧。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的殷婉娴面色平静下来,眼中闪过失望神色,深深地看了眼季永安的屋子,准备离去。

“婉娴啊!辛苦你每天都来看我了,只是如今我七日没有整理自己,有些邋遢,若是不急的话,待我打理一番,你再进来吧!”

原本扭身已经准备离去的殷婉娴猛的转身,下一刻没有犹豫,直奔季永安的屋子。

季勇平起身欲要阻拦,殷婉娴却是快他一步,蓝影闪过,已至季永安的门前。

“勇平叔你在担忧什么?害怕我看见永安的惨状嫌弃他么?

实话告诉你吧,我殷婉娴这辈子非他季永安不嫁了,他死我死,他废我废!

我既因他而有了生的活力和勇气,这辈子便认定他了!”

往日里常常害羞的殷婉娴对着季永安的屋门平静开口,既是说给季勇平听得,也是说给屋里的季永安听得。

这是她第一次勇敢大胆的吐露自己的心声。

随后抱起坐在台阶上仰着脖子看她的季世梅,果断的推开了屋门,走了进去。

屋外的季勇平脸上老泪纵横,有欣慰,有痛苦,亦有不甘。

殷婉娴进屋之后,长久没有透气的屋内味道有些难闻。

季世梅睁大眼睛,看着静坐在床上的季永安惊呼道:“哥哥!你的眼睛呢?”

殷婉娴闻声望去,往日的那对闪着自信光芒的星目已经不再,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阴森眼眶。

她的心中一痛,哪怕心里有所准备,但在真正见到季永安的那一刻,她依旧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眼泪不自觉的流淌而下,听到动静的季永安脸上没有了惨然和颓废之色,淡淡笑道:“婉娴让你见笑了!”

下一刻,季永安的怀里已经扑入了一个柔软的身子,淡淡的花香和体香钻进了他的鼻子。

将抱着的季世梅放下,殷婉娴不顾一切的扑进了季永安的怀里。

小丫头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瘪着嘴巴走出屋外问道:“勇平叔叔!哥哥的眼睛不见了!哪里去了啊?呜呜呜!哥哥以后是不是看不见了?”

季勇平脸带痛苦之色,走过去将季世梅抱起,嘴上道:“只是暂时的,以后等你哥哥寻到了名医或者丹药,眼睛还可以长回来的!”

小丫头瘪着的嘴放松了下来,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带着希冀问道:“真的?”

季勇平牵强笑道:“当然是真的!”

季永安摸索着将手放在了殷婉娴的头上,笑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殷婉娴却只是紧紧的抱着他,身体因为激动的情绪而抖动不已。

许久后,情绪平静了不少的殷婉娴抬起头,泪眼朦胧、心疼的摸着季永安的脸带着哭腔问道:“就是发生在你骗我们三人离开的那一日对不对?你之后受了很多苦吧?一定很痛吧?呜呜呜!” 第五十三章 结果 季永安脸带淡笑,轻柔的抚摸着殷婉娴的秀发,没有隐瞒道:“当日有人对我神识传音,恐怕最低都是筑基修士的存在,给了我两个选择,我留下,或者四人都死!”

殷婉娴一脸心疼又痛苦的说道:“所以你欺骗了我们!”

季永安摸着殷婉娴小脸叹道:“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我们四人能够应付的程度,死我一人,总好过死四个人吧?

对方点名道姓我的名字,我本以为要死了呢!现在还好,只是废了罢了!”

殷婉娴举起拳头轻捶季永安的胸口带着哭腔道:“你说的轻巧,我不信仅仅七日你就真的从被废的事情里走出来了!

你说过你从不骗我的!你说过的!”

殷婉娴的拳头随着话语越打越重,如今没有内力护身的季永安被捶的轻轻咳嗽。

殷婉娴意识到后,既心疼又有些气愤的继续捶了他一拳。

连连咳嗽的季永安无奈道:“说能放下那是假的,丹田被废,还有一事你还不知,其实我的丹田不止觉醒了一种属性,而是三种,这也是对方将我变为废人的原因!”

殷婉娴惊呼一声,有些不敢置信道:“三种?”

随后想到季永安如今的惨状,哭泣道:“还不如只觉醒了一种呢!”

季永安握着殷婉娴的粉拳,不让对方的粉拳因为情绪波动继续猛捶自己。

温声开口道:“永安城的惨事,是摘星楼做的无疑,如今我已经被废,他们不会将我再视为威胁。

但你们三人不同,随着日后你们不断地强大,必然会威胁到摘星楼的存在。

你们日后下山出行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们的行踪很容易就会被摘星楼掌握!

而且摘星楼背后的修士势力恐怕极为强大,能够直接推演出我的资质,有些可怕!

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可轻易对其妄动,还有日后下山出行,必须要带着能够阻挡别人推演的物件!”

听季永安说的认真,殷婉娴叹息道:“这样说来,我们岂不是不能轻易下山去了?你说的那种物件,不成为修士,根本不配在我们身上出现!”

季永安笑道:“是也不是!至少在我们没有足够的自保实力前,确实不能轻易下山!

至于我说的那种物件,只要你们三人在宗内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也不难求!”

“那你怎么办?可想好了日后的安排?”,殷婉娴心疼的看着季永安。

“先看能不能继续待在这缥缈宗之内吧,若是可以,我想拜入宗内阵法一系的外门长老名下,唯一让我担心的是,以我现在的废人之身,历练的结果是否还算数!”

殷婉娴沉默,这种事情她无法干涉,两人除了祈祷之外,别无他法。

季永安将殷婉娴推开,淡笑道:“我身上太脏了,也太臭了!”

殷婉娴翻了个白眼,复又想到如今的季永安再也看不见她那多姿多彩的表情后,神色暗淡的出声道:“我说了,我又不会嫌弃你!这辈子非你不嫁了!你死我死!你废我!”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就被季永安摸索着堵上了嘴巴。

“好了!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胡话少说一些!即便我真的废了,你们三人也不能废,你我四人父母家族的血海深仇,必须有人要报!”

季永安平静道。

殷婉娴轻轻将季永安的手拿开,看着对方那张平静无比的让人有些害怕的脸,有些担忧的问道:“永安.....你不会是被......”

她略带担忧的话还未说完,季永安就像是已经知道了她的担忧一般,温和笑道:“家仇血恨不会蒙蔽了我的心,即便我因此被废。

只要你们三人健在,那么我的心中便依然有着牵挂,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和内心。

尤其是你,让我尤为牵挂!原本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因此嫌弃我呢!”

殷婉娴脸色微红,心中的担忧散去,听到季永安最后的话,狠狠捶了他一拳怒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丹田被废时,汹涌的内力自完美无漏的丹田内倾泄而出,将季永安的一身武者体魄冲刷的虚弱不堪。

季永安被捶的咳嗽不已,多日来心头的阴霾却是散去,大笑道:“每个男子遇见我这样的情况,恐怕都会担心自己喜欢的女子是否会从此看轻自己的!”

殷婉娴哼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天资和实力!”

季永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听着殷婉娴在自己的屋子忙前往后的收拾。

当季永安在殷婉娴温柔的动作下清洗过后,感受着一丝不苟的帮助自己梳理头发的轻柔动作,季永安的心中一片宁静。

眼睛看不到了,他的心反而能够愈加清晰的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突然,有一人从天而落,正是曾经负责监督季永安下山历练的弟子孙荣。

听到动静的季永安在殷婉娴的帮扶下走出屋门,昂首问道:“哪位师兄来此?”

孙荣看着季永安的脸,曾经刚刚回山时的惨然和颓废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平静。

心中叹息一声开口道:“是我!你的历练有了结果,乾元殿的一位外门长老管事愿意收你为记名弟子,永安师弟,你可愿意?”

季永安心中淡笑:“刚还在担心历练结果,现在就有了定论,好在结果不算太坏,而且竟然正好是阵法一系的长老,这倒是巧了!”

表面平静回道:“多谢这位长老的看重,在下愿意拜在其门下,做一名记名弟子!”

孙荣叹道:“既然如此,那师兄我便去复命去了!”

临走前看了眼院内几人,孙荣叹息道:“若不是宗内为了顾忌名声,恐怕连这位长老都不会出声。

毕竟师弟你丹田已废,注定了无法成为修士,即便阵法一道对修为要求不高,但依旧注定了你的成就不会好到哪里去!

师弟还望你日后勤勉一些,不要被长老找到借口,摘了这记名弟子的头衔!”

显然在他的眼中,已成废人的季永安即便是能够被收为记名弟子,但恐怕终生都无法成为外门弟子。

季永安平静笑道:“多谢师兄特地前来告知!师兄的告诫在下铭记于心!”

孙荣看了眼季永安,心中叹息,没有再说什么,拔地而起,去往空中后眨眼消失不见。

听着对方破空远去,季永安轻拍殷婉娴紧抓着他手臂的手安慰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要还在缥缈宗,即便是再艰难,最起码我还有希望!”

殷婉娴轻轻嗯了一声。 第五十四章 记名弟子 送别了殷婉娴,临走前嘱咐她将自己的情况和打算告知王小虎二人。

并让他二人无需太过担心自己,没有重大的事情也不用再来看自己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知道了谁是凶手后,便是提升各自的实力和地位了。

第二日,就有人为季永安送来了记名弟子的道袍和一枚身份令牌。

从今日起,季永安便算是半个外门弟子了。

有资格学习缥缈宗内的道法,不用再和道童一样,去做那些底层的事情了。

穿着背后刻有阵字的黑色道袍,季永安拄着殷婉娴亲自为其打造的探路拐杖,去往长老住处所在。

每一名有资格成为记名弟子的道童,都是这些道童里资质和潜力上佳的天才,被长老收为记名弟子,是有一次被长老接见的机会的。

缥缈宗道童,皆在后天之境,外门弟子,都是先天之境的弟子。

这些弟子的数量都有上万,负责着整座宗门底层的大小事务。

唯一不同的是,外门弟子可以学习和接触到缥缈宗的道法,每月的待遇也提高了很多,算是真正的缥缈宗之人,地位自然也远在道童之上。

像季永安,若不是自身的气质比较特殊,被选为道童的理由更是特殊,加上他自身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就心生好感,加上在长老们口中也有提起。

若不是因为如此,那些有着先天实力的外门弟子平日里才不会去关注他,更不会去理会他。

殷婉娴那次自杀的危机,若不是他自身足够果断,没有为了面子而是果断下跪恳求的话,对方未必会帮他。

道童而已,哪有什么地位可言,你的要紧事在对方眼里不值一提。

说到待遇,道童级别的弟子,每月可得十枚下品灵石,而外门弟子,每月都有五百枚下品灵石的待遇。

光是待遇一项就是天差地别,而记名弟子在待遇上没有改变,只是多了一项,有资格去接触缥缈宗的道法罢了。

即便如此,也是众多道童的向往的身份。

除了天资足够,下山历练成功后,可以成为记名弟子外,道童想要成为外门弟子,只有自身的实力达到先天之境,黟山七宗的道童,皆是如此。

外门弟子之上,便是内门,核心弟子,身份高贵,是缥缈宗内真正重点培养的弟子。

宗内除了这些弟子,便是身份地位更加崇高的长老。

季永安拄着探路拐杖,一路有些艰难的摸索着走向居住着外门弟子和长老的始信峰。

路过的道童有的对其指指点点,有的摇头叹息。

也有的面露讥讽之色,有的则面露不屑之色,若不是季永安如今被收为了记名弟子,恐怕少不了一些道童的奚落和嘲讽。

季永安面色平静,安静而又艰难的摸索走着。

快要天黑时,经过了无数次询问和指引,才摸索着来到了始信峰脚下。

季永安喃喃道:“若不是成为记名弟子,我恐怕还没有资格来这里呢!听那些道童传闻,始信峰四周以及峰上有奇松数种,世间罕有,只是可惜如今我双目不在,无法一观了!”

随后拄着拐杖,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上山。

当他行至半山腰后,有一人从天而降,淡淡开口:“你就是季永安吧?汤长老有令,让我前来接你上山!”

季永安施礼谢道:“多谢师兄!”

“不必!”

对方惜字如金,话落后,季永安便感觉自己腾空而起,数息之后,脚下再次踩到了实地。

那弟子淡淡道:“长老就在殿内,你可以进去了!”

季永安再次拜谢后,摸索着缓缓走进了面前雄伟的青色大殿中。

进入静悄悄的大殿后,季永安大声道:“记名弟子季永安,前来报道!”

等了许久无人回应,季永安只好再次大声道:“记名弟子季永安,前来报道!”

又是许久让人窒息的沉默,一本书凭空出现,飞落在季永安的脚下。

有淡淡的声音自季永安的心头响起:“这是一本阵法入门的书籍,里面记载了阵法中最基础的知识,你回去看看吧。

一个月之后,再来此地,我会考核于你,若是不能通过,收回你记名弟子的身份!”

季永安听着对方那敷衍至极的话语,平静开口道:“遵长老之命!”

随后俯身摸索着捡起了书本,转身走出殿外。

没有愤恨,没有怨言。

下山时,再没有人前来护送他下山。

当季永安回到自己的院内,已经是第二日快要正午了。

季勇平有些心疼的看向满脸疲惫的季永安说道:“你看看你累的,我都说了我跟着你去好了!”

浑身被汗水浸透的季永安淡然道:“以后的日子还长,总不能一直依靠他人!”

季勇平叹息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一直关注着季永安的一道神识从他的身上收回,名叫汤观明的长老自语道:“如此心性,即便修为尽失,日后依旧能有一番作为。

且看他悟性如何,目不能视的情况下,只能让别人念给他听,这若是能够过了我的考验,便也有资格留在我缥缈宗了!”

想着宗主托付给自己的事情和嘱托,汤观明看着手中的瓷瓶,喃喃道:“半仙丹啊!就这么送出去了?呵呵呵!

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此子的天资到底有多么逆天了!

根据测试的结果来看,丹田九丈,觉醒了水属性内力,现在看来,恐怕是隐瞒了自身的天资!

根据刚刚上山和下山前的表现,此子的气质即便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依旧足够让人惊艳,但这份心性才是难得之物啊!

一旦服下这枚半仙丹,便有了再次化龙腾飞的资格!季永安!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宗主失望啊!”

回去后的季永安疲惫的休息了一天后,捏着手中的书册,面无表情。

最后叹道:“勇平叔啊!家族和我父母待你不薄啊,虽说那和良智说你是假意叛变,但其中缘由我并不知晓。

答案未曾揭开之前,我却是不敢再信你了!此事终究需要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