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斩妖除魔,你娶女诡当老婆?》 第1章 阎光遇小白 “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我,你要报仇就去找那个赤发鬼,是它,都是它干的!”

“啊———”

……

流水县,风月街,清音坊前。

黑云压城城欲摧,天色如墨,狂风伴随着轰隆雷声,雨哗哗地砸在地上、屋顶上以及愣在路中间的阎光身上。

地上的尘泥混杂着浑浊的雨水,本就破旧不堪的衣服被溅了个湿透,路边门口的红灯笼忽明忽暗,昏暗的灯光照在阎光苍白的脸上。

越下越大了,狂风裹挟落叶与冷冰冰的雨混合。

阎光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带着扭曲神色的脸庞,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动,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别说了!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我绝不会答应!”

他眼中的瞳孔一下子紧缩成针孔,而后涣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突然双手抱头跪倒在一片水洼里,脏水溅到了湿漉漉的头发上,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我马上就要想起来了……都给我住嘴……就要想起来了……”

他的低吼在昏暗中并没有传播太远,无人的街道上只留下暴雨的咆哮。

一道雷光闪过。

轰隆隆——

一只惨白的手搭在阎光肩上,他身躯一滞,像是想起了什么,迷茫的双眼亮起一抹微光。

“阎光……”

当他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嘈杂的雨声在他耳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山呼海啸般涌入脑海的记忆。

“我这是又穿越了?”

阎光在头脑剧痛中,不断接受着这具身体的记忆,虽然经历过一次,可这具羸弱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眉毛紧皱。

他叫阎光,二十五岁,是个穿越者。或者说二次穿越者,在第一次穿越时他获得了斩妖除魔系统,只要杀妖就能换取加点值,可惜在一次与妖魔战斗时,惨遭内鬼背刺。

于是在生死弥留之际,他发下誓言:若能再次重生,必将背叛者碎尸万段,将妖魔杀的一个不留。

现在,竟然真的实现了。

阎光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心中有团火在燃烧,他开心地笑出声来:“哈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我会将你们这些内鬼,一个一个地全部拔出来,和那些妖魔一起碾碎!”

他咬着牙说完这句话,胸膛高高鼓起,重重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单薄的身躯矗立在雨中,却仿佛是一座高山。

而后像是在找寻什么一样,在空中不断挥舞手指,但是在多次尝试之后,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斩妖除魔系统大抵是消失了。

“那还是先回家吧……”

拖着羸弱的身体,阎光脚步踉跄,强忍着寒冷和疲惫,他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记忆中的家里。

轰隆——

雨声雷光间,他身后好像有一道白影出现。

大门没关,阎光凭借记忆来到吃饭的房前,推开了门,在点着烛火的屋里,感受到了一些温暖。

“爹……娘……我回来了。”

两道身影坐在餐桌的两侧,见到推门的是阎光,两人都是一怔。

女人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一下子扑到儿子身上,痛哭起来:“儿子,不要再赌了好吗?乖乖在家待着,好不好……”

男人同样站了起来,心中有些挣扎,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喉结滚动,想说些话教训这小子,可终究没说出口,化作了一声叹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娘,我好饿啊。”阎光回到家后,才发现自己抖的这么厉害,饥饿的感觉一瞬间盖过了疲惫,直接坐到了其中一张椅子上,拿起馍就往嘴里塞,比拳头大些的馒头,一口一个。

看到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女人分外心疼:“儿子,先洗洗手……别吃坏肚子了。”

男人有些泪眼,但是立刻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对妻子说道:“秀莲,你再去多炒两个菜,我去给儿子端盆水。”

女人听后连声说好,急匆匆地去厨房炒菜。

……

看着儿子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两人高兴地一直在说慢点吃慢点吃,却忽略了正常人的食量不应该有这么大。

最后阎光打了个饱嗝,支撑不住眼皮的沉重,趴到桌子上睡着了。

走廊里,阎光的父亲背着他慢腾腾地走着,一旁的妻子有些关心地开口:“大海,我来帮你吧,你的身体也不好。”

“不用,我的身体我清楚。”阎大海笑了笑,又有些难受:“秀莲,儿子好轻啊,就像小时候那样。”

说完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对着媳妇说:“等会儿咱们把大门上的锁给换了,不能让儿子再出去了。”

“好,大海,我听你的。”

阎光被放到了自己床上,身上的脏衣服都被父母扔掉了。给他换了身新的贴身衣物后,两人才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离去。

屋里的蜡烛默默地燃烧着,昏黄透过灯笼罩,让夜晚的卧房中稍微有些光亮,这是爹娘怕他起夜时摸不到门,特意点的。

……

拔步床上,阎光平躺在铺盖里,舒缓平稳的呼吸似乎表示他睡的很香。

梦里,他的意识不断沉浮,仿佛泡在温泉里,既暖和又舒服,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来到了一片望不到无边际的森林中。

鹿鸣呦呦,燕雀啾啾,鳞光闪闪的鱼儿跃出水面,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吹过徐徐清风。

阎光站在湖边,水面映照出他的身影。

“哥哥,回来吃饭啦~”

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回荡于山谷中,阎光回头望去,树林前草地上有栋木头建造的房子,少女站在门前向他挥手。

是他的妹妹阎渔溪,一身蓝白罗裙,活泼可爱。

阎光愣住了,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哥哥,别发呆了,快回来,不然就让你一个人刷锅洗碗了。”

少女双手掐着腰,脸颊鼓起,撇着红唇,好像有些生气。

“来了。”

阎光踩着草地往家的方向走,鞋底传来松软的触感,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怎么回事儿?

餐桌前,一家人其乐融融,互相夹菜。

“哥哥,快吃这个,这个好吃。”

“还有这个,也好好吃欧。”

饭饭时,妹妹开心地不停说着自己在课堂里发生的事情,又讲了各种笑话,惹得爸妈都笑出声了,阎光的嘴角也泛起了微笑。

阎光看着他们催促自己吃东西,不禁露出白牙,开怀地了笑出来:“哈哈哈哈哈……”

“别装了,说吧~你有什么目的?”笑完后,呼出一口气的阎光冷冷地说道。

气氛顿时变了,环境安静下来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阎渔溪’满是疑惑地问。

人在做梦时都很难意识到自己做梦,她实在不明白阎光是如何勘破这比梦更真实的幻境。

餐桌前的‘父母’动作逐渐变得迟滞,像没了润滑油的机关人偶一样,最后完全静止。

“把真面目露出来,我就告诉你。”阎光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臂交叉在胸前,嘴边噙着笑凝视对方。

被看的发麻的‘阎渔溪’,面孔逐渐扭曲,整个眼球变黑,皮肤从脸上开始变得惨白,并迅速蔓延。

最后身上的一切都化为白色。

而且,以它为中心点辐射,周围的所有都开始变白,就像是五彩颜料被漂白一样,餐桌、‘父母’、房屋、草地、湖泊、森林、山脉。

甚至天空和太阳,都褪色了。

除了阎光。

阎光看着对方,它与周围纯净的白不同,也不是一开始的惨白了,而是一种诡异的白。

本来有一双美丽眼睛的地方,变成了两个空无的、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脸也变得圆滑,没了鼻子、耳朵,更像是一颗长了满头白发的大鹅蛋。

原先的樱桃小嘴,现在裂开成为了白色边缘如鲨鱼利齿般的裂口,同样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片黑暗。

“桀桀桀……”

它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整个脸庞就像是张假笑面具一样:“现在可以说了吧~”

阎光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名字:‘笑白诡’。

前身接触过这个怪物,只不过因为记忆融合不完全,他才没在进入此地的第一时间想到是对方搞的诡。

阎光看着对方嘿嘿一笑:“笑白诡……小白鬼~”

“你这是什么表情?!”

笑白诡站起身,双手猛拍桌子,一张大口裂开,与阎光的脸贴得相当近。

“没什么,只是笑笑。”阎光深吸一口气,仿佛回到了与妖对峙的时光。

就是这个感觉。

阎光露出得意的笑容:“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是湖泊。”

“湖泊怎么了?”笑白诡疑惑。

“自己悟吧~”阎光当然不会说出事实。

湖面映照出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前身的脸。若是做梦,显露的也应该是自己的脸才对。阎光以此有了判断:这里不对劲。

那么就有了另一种可能:是有人或妖魔在搞诡。

以他目前的修为,如果要杀他,根本犯不着这么麻烦地弄出一个幻境来,估计另有所求。

而且这幻境甚至不能从根本上影响自己的精神意识,毕竟幻境中呈现的是这具身体的脸。

对方没有那么强大,可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还是很危险。

虽然有自己所依托,但决不能小觑对方。

笑白诡听闻后,浑身气的发抖,带着诡异笑容,发出尖利声音:

“姓阎的,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要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

说完发难,摇身一变:两臂同展十丈高,魔威汹汹怒浪涛;白面恶诡獠牙相,血盆大口阴风嗥。

话语间,庞大的身躯一脚轰然踏出!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多废话的阎光,纵身一跃。

“我靠,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我杀过的妖比你吓过的人都多!”

但还是躲闪不及,被这巨脚砰地踩在地上,瞬间的庞大力量压到了阎光身上,整个人就像被液压机不断挤压的石头一般,只差了破碎的临界值。

似乎有些判断出错了。

他发誓,这真的很痛。

“狗东西,我还是对你太客气了,早就该这样折磨你了。”笑白诡阴恻恻地发笑,声音震耳欲聋。

阎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泛红,仿佛要癫狂一般。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爷爷我未尝不能用精神超限秘法!

跟你爆了。

就在此危机时刻,斩妖除魔的面板陡然出现!

阎光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宝贝儿,你TM终于回来了!” 第2章 可爱妹妹回家了 加点系统,面板迅速展开:

【修为:凡胎(也就是不入流)】

【肉体:十二】

【精神:八十九】

【加点值:五百】

“给我把精神加满!”阎光怒吼道。

或许是穿越的原因,阎光精神值不仅是普通人的接近五倍,而且能在凡胎时使用精神秘法。

他的精神值不断飙升,八十九……一百三十六……二百五十一…………二百九十九,瞬间突破凡胎三百的极限,达到脱胎境才能拥有的精神境界。

直到停在了五百八十九点。

感受着自己强悍的精神,阎光撑起身,双手猛地一掀,顿时笑白诡的庞大身躯被这巨力所掀翻。

阎光起身一跳,便跃至空中,右掌泛起黄光,脸上尽是欣喜癫狂之色。

“小妖,看你爷爷这一刀!”

一掌推出,天地间犹如出现了一轮新的太阳,大日横空,黄焰滚滚,化作一柄神刀。

精神秘技:【大日神炎】

恐怖的气息在精神幻境之中酝酿,不断攀升,片刻就超过了笑白诡变化而成的十丈妖魔身躯,达到其难以比拟的威势。

笑白诡看到这样一把开天辟地的神刀,阴寒的它竟感受到一丝温暖。

但这温暖对它而言,不算好事,它的面孔变得更加狰狞,咆哮道: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强大?”

阎光浮在空中,眼神睥睨,冷漠的脸庞同以往斩妖除魔时那样,一般无二。

他周身缭绕黄色神焰,指掌一伸,那大日神炎所化神刀便缩小至与平常阔刀大小一般,飞到手中。

刀身通体金黄,光芒闪耀,有一道火焰纹路凝结于其上。

拿到这把刀的阎光更是是气息大盛,散发的威压直接将下面的房屋碾碎。

笑白诡看到神刀成形时,就已经心生退缩,见此情形更是不再考虑,直接动身欲要离开此地。

“这时才想着逃跑,晚了!”

阎光眸光冷冽,口中言语如同万载寒冰,抬手挥动神刀。

“轰!”

一股仿佛能震碎这幻境天宇的波动出现,其威势席卷天地,以阎光为中心的数十丈空间破碎。

黄金刀势冲天而起,然后一道仿佛将整个幻境分开的刀光落下。

笑白诡十丈高的身躯连同幻境一分为二,黄色的火焰汹汹燃烧,而后轰然爆发,将笑白诡炸了个粉碎。

这幻境也随之消散。

……

阎光缓缓睁开双眼,在床上坐起,打开面板。

【收获加点值:四百二十三】

“大概是脱胎境初期强度的妖魔吗?若不是在精神幻境中,我还真不一定能不受伤地拿下对方。”

长呼出一口气后,阎光放松了些。

看着眼前的加点值,他心中些许无奈。

并不是不想现在给肉体加点,而是没有丹药或者妖魔血肉时,加点反而亏耗己身。

又躺在床上的阎光,默默地思考着:

虽然从与前身融合的记忆里获得了这妖魔的名字,说明以前他们是认识的。

但是认识的过程是怎么发生的?它的目的是什么?目前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点,为什么“笑白诡”在这时找上了自己?

前身的记忆依旧在慢慢地和阎光融合,但他估计还要花不少时间,诸多的疑问都在阎光脑海里盘旋。

唉~满头问号的。

现在已经能确认此界有妖魔存在,这个消息好也不好。

斩杀妖魔固然能提升实力,可现在的自己称不上强大,又没宗门护佑。

这……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有妖魔存在,就没与其对抗的宗门存在吗?”阎光抛出了自己的又一个疑问。

这时再看拔步床里的天花板,阎光有些头痛了。

恍惚间,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是?”

空气中突然泛起微光,还没等阎光做出动作,一位姑娘瞬间出现,温香如玉的娇躯就砸在他身上。

啊——

……

“哥,你怎么在我床上?”阎渔溪捂住通红的脸。

阎光看着突然出现的妹妹,瞳孔微缩:笑白诡没有死?不对,气息不对,没有那种异样的诡异感,不是妖魔的气息。

难道是遮掩气息的化形大妖,那以自己的修为也看不出来,更打不过啊。

坏了,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电光火石间,没有一丝丝迟疑,精神加点!

阎光的精神值瞬间攀升,达到了他目前的极限:六百六十六。

精神秘技【破神针】凝聚于识海,只待雷霆一击。

“这是我的床。”阎光面色冷静。

“啊?哥,你居然把我抱你床上了,你个坏蛋!”阎渔溪娇喝道。

“我没有,是你自己来的。”

“难道我是梦游了吗?”阎渔溪有些疑惑。

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妹妹,阎光警惕不减,他不知道对方为何这样,默默等待对方是否有其他动作。

吱呀——,阎光的房门开了。

外面的天空已经微亮,东方太阳将升,地平线边缘泛起一抹鱼白。

“儿子,你起来啦~”林秀莲面带笑容。

但是在看到床上身着蓝白衣物的阎渔溪后,瞳孔猛然收缩,额头也有冷汗冒。

“渔……渔……渔溪?”

林秀莲的声音颤抖,嘴巴哆嗦,一副见了诡的表情。

“娘,你……你先离开,给我俩做饭去。”阎光还是说出来了这样一句话,不管有没有用,他只想把林秀莲先支开。

他不明白林秀莲为什么是这种表现,难道与他看到的阎渔溪不同?是个发生了异常变化的妹妹模样?

但现在不是多想这个的时候,他面对那十丈高白发恶诡一般的妖魔,还能保持对抗的想法。

可化形大妖——,还是言语周旋吧!

“娘,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阎渔溪光着脚丫蹦下了床,想要走近母亲。

“娘没事,娘给你们做菜去……”林秀莲说完话,就立刻跑了出去。

“奇怪?娘是怎么了?”阎渔溪微微偏头。

阎光调整呼吸,边穿衣服边向眼前的妹妹说道:“你在这儿等会儿,哥去给你把鞋子拿过来。”

在妹妹奇怪的眼神中,阎光双眼注视着她不敢转动半分,慢慢退至门外。

阎光径直到父母所在的地方。

“爹、娘,你们快逃!有多远跑多远。”阎光面露严肃之色。

“那你呢?”两人焦急道。

“她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走。”阎光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老两口。

“咱们一起走,到城北道观避一避,那有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道士,一定能镇住她。”阎大海想到了个应对之法。

阎光眉头紧皱,他有些不能相信老道士的修为,若是那道士有通天的本事,还会放纵对方肆意妄为?还会留下昨晚的笑白诡?

可万一老道士是个固守道观的人,只是因为要守护一些东西才不出山呢,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你们先去道观,我看情况变化再去。”他还是决定留下。

两人又想再劝时,阎渔溪光脚踩着地走了出来。

“哥哥怎么回事?拿个鞋子这么慢。”她有些生气哥哥的慢动作,又露出好奇的神色:“爹、娘,你们和哥哥在聊什么呀?”

“我们想出去转转。”阎大海提起勇气道。

“为什么现在去啊?也不叫上我,明明饭都没吃呢!”阎渔溪嘟着嘴,气鼓鼓道。

阎光怕对方发恶,连忙开口:“那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那吃完饭,会带我一起出去吗?”

阎光为了稳定她的情绪,满口答应:“当然会啦!”

“好耶!”

阎渔溪高兴地跳了起来。

……

饭桌上,除了阎渔溪开心地吃菜,其他三人都心中有事,沉默不语。

阎光不明白这个世界的妖魔,为何总是喜欢角色扮演?

气氛有些许诡异。

还是阎渔溪打破了沉寂:“哥,你们今天真的很怪诶?”

时间在此刻变得似乎十分缓慢,不知过了多久,阎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与其周旋时。

“闺女,你不是在两个月前就死了吗?”

坐在椅子上的阎大海身体颤抖,终于压制不住伤心,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同时脸上也没了丝毫血色,一旁的林秀莲更是双手掩面,痛哭出声。

“都是娘不好,没能把你救回来……”

阎光突然愣住了,一股掩饰不住的悲伤席卷了他。

我妹妹死了?

她不是在外地求学吗? 第3章 不长眼的妖魔 我妹妹死了?

……

阎光不停地喃喃自语,一时间被前身的残留情绪所影响,看向这个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阎渔溪。

阎渔溪眼神温柔,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地回忆过往,看着眼前的父母和哥哥。

她忽然双眼控制不住地流下两行清泪,但是对着面前伤心三人却是粲然一笑,轻声细语道:

“是啊,我好像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散发出淡淡微光,无数光点飘出,她的身影也随之变的模糊起来。

“能再次看到你们,真好~”

“哥哥,你要照顾好爹娘,与他们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阎渔溪语气温和,面带微笑,好像因为完成了最后一个愿望而开心。

“妹妹,我会的。”阎光郑重答应。

阎渔溪听后,微笑着化作漫天光点。

看到女儿身影完全消散的两人,哭的更加厉害了,他们也明白了闺女只是想见他们最后一面,并没有像传说中的恶灵那般害人性命。

“娘,大夫都救不活妹妹,你又有什么办法,人力终有……”阎光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默默用手抚着林秀莲的后背,轻声安慰两人。

他心中有些叹息:看来这个世界中同样有人死后,精神印记却不消散,只为了最后见亲人一面。

只不过世界不同、法则相异,才让小渔有几乎实体一般的身躯,连他都无法分辨。

……

好长一会儿,两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三人一同出门。阎大海与妻子看到儿子走进衙门后,夫妻俩才往道观的方向去,要再为女儿祈福,希望她来世能有个长久幸福的一生。

衙门中,凭借已经融合的记忆,阎光走到了自己的班房,其中案牍书卷甚多,这就是前身工作的地方。

他从新获取的记忆中得知,流水县虽与妖邪之地接壤,可有界碑在,那些邪物根本不能靠近。

这妖邪之地的邪物与大炎朝中的妖魔不同,是一种沾染了邪异物质的生物,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若是攻进人族领地,更是能让与其接触的人类变成极具攻击性的行尸走肉,且不用进食。

但是自从有了界碑以后,妖邪便永远挡在了外面,人们也将那些妖邪存在的地方,直接称作妖邪之地。

而在这流水县中,已经十多年没有妖魔出现,他这个邢房典吏平时也不算空闲。

虽然可以直接交给刘副典吏,让他与书吏们负责具体工作,但前身还是事事躬行,卷卷过目。

这就让阎光感到奇怪了,这样一位尽职尽责的好官,为什么会在一个多月前染上赌瘾,甚至连家门都不入了呢?

是因为妹妹的去世吗?不对,这和赌不挨着呀。

阎光口中道了声奇怪,随便翻几下已经批过的卷宗,倒是能看懂,可这些文字工作根本不适合他呀。

唉~我还是更适合斩妖除魔,这些工作还是主要交给刘副典吏吧!

阎光摸着下巴,心中又有所思:十几年都没出现妖魔了,却突然冒出了个笑白诡,是为什么呢?

前身是在一个多月前遇到它的,后面就不见了,而染上赌瘾的时间与遇到它的时间极其相近,莫非是它?

不过现在那玩意儿已经死了,要想知道全部隐情,只能等待前身记忆与自己完全融合。

又看向空荡荡的班房,阎光感慨:“我这是上班来的太早了呀~”

这时一位蓄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阎光,向前拱手道:“阎大人,今天来的很早啊。”

阎光这一段时间哪进过班房啊,对方就是这么招呼一下。

“嗯,今天吃饭早。”

看着这段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阎光,刘禺有些无奈又不解,不过还是郑重道:“卑职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阎光背手起身,带着有些不在意的语气:“但说无妨。”

“阎大人,您已经一个多月未曾到县衙办理公务,如此下去恐会有杂言传到知县大人耳边……”刘禺语气诚恳、态度尊敬,并未将话说的太过直接。

“好,不过今日的事你先处理,晚些我会回来过目。”

阎光走到刘禺身边,拍了拍对方肩膀,然后大摇大摆出了门,只留下完全不相信他言语的刘禺待在原地。

明明原先这样年轻有为的阎大人,如今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

若今日还不尽典吏的职责,那在下只好到县丞、知县那里告上一状了。

刘禺在心中暗下决心。

……

阎光倒是没多想,只是沿着流水县城街道慢慢悠悠地走着。旁人眼中他是在逛街,其实他是在感应周围的灵气。

自从他到此界,便感知到天地之间灵气微弱,不太适合修行,但既然有灵气存在,就应当有灵气汇聚之所,现在的他就是在寻找此地。

走着走着,就离了县城,到了城外一口深井处。

“就是此地吗?晚些还要回衙门,就不往其他地方探寻了。”他看了看天上太阳,端的是刺眼。

昨日暴雨,今日放晴,倒是个好天气。

阎光盘腿坐在井口边,心中想道:“我在前世虽没有获得什么神法、圣法,但是却有一篇大日熔炉经。

乃是在一秘境中侥幸所得,其中奥妙变化无穷,若是悟透,不见得比那些神宗、圣宗的镇宗法门弱。

前世获得此法后,我炼化妖魔血肉的速度大大加快,且自身灵力变得无比浑厚,体质更是提升数倍,再搭配加点系统,更是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想罢,阎光心神一收,开始默默运转起大日熔炉经。

修炼时,井中灵气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涌入,他的周围仿佛平地起风一般,数米内升起了一个无形龙卷,将灵气不断卷入其中,以供阎天修炼。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阎天紧闭双眼,脑海中的意识逐渐沉浮,无形的力量将他拉到一处黑暗空间。

随着身影在黑暗空间中逐渐凝实,他的自我意识回归,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天旋地转、斗转星移,一颗颗星在黑暗空间亮起,漆黑光滑的平地上,一把白色椅子静静地待在原地。

阎天皱眉,冷喝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妖魔?” 第4章 修为大涨 阎天这句话刚刚说罢。

一道光突然出现在椅子上,一具身影自下而上地显现。首先是一双包裹在晶莹水晶鞋上的玉足,白嫩的脚踝上有丝带缠绕。

再往上是雪白笔直的小腿,大腿裹在素白长裙中,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光芒的照耀下显露无遗。

光洁白净的脸蛋有着珠白荧光,世间罕有的样貌令人心生垂怜,明媚的红唇配合着完美身材更增添些高贵清冷气质。

紧闭的双眼在此刻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暗藏秋水,又似乎带着几分无辜可怜,真是倾国倾城之貌。

但是在她看到阎光后,立刻尖声道:“阎光,我与你誓死不休!”

在她指着阎光鼻子大喊大叫时,全然破坏了她原先那高冷纯洁的气质。

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到阎光才刚刚有凝聚精神秘技的动作,对方的身影已经浮现全部了。

“什么玩意,我见过你吗?”阎光纳闷,说话间精神秘技破神针已成完形。

“你…你……你这个不负责的男人!”女人见他一副迷茫的眼神,顿时大怒。

“喂!我告诉你,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要乱讲啊!我何时见过你。”

阎光讲完后,身体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联系,是眼前这位美女与自己之间的关联。

也是心生奇怪:“难道我真的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不对啊,我可是一位正人君子。”

看见阎光走神,似是无视自己,这位漂亮大美女咬牙切齿道:“我是笑白诡!你这可恶的家伙,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说完就挥着藕臂,往阎光方向冲来,颇有张牙舞爪之势。

阎光见状,也是一愣啊!

他哪面对过这个呀?

这种奇特攻势,让他想起了前前世在地星的日子。

那时候他刚上高中,作为走读生的他,放学后买了一根雪糕,站在门口等待自己的好兄弟。

有一对小情侣也放学了,腻歪在一起,可是不知道那个男生说错什么话了?他的女朋友也是像这样,挥舞着粉色小拳拳追赶他,想要锤他胸口。

而阎光舔着冰激凌,津津有味地看那两人“打架”,并露出一抹憨笑。

每每回忆起此事,他都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大耳刮子。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当初没谈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而是考上了高考状元!

更可恨的是自己压根就没上大学呢!就穿越到那个操蛋的妖魔世界,现在还二次穿越了。

想到这儿,他默默在心中又给那些内鬼,狠狠地画上了死刑,他要让那些该死的玩阴货们,都好好尝尝自己大日神炎的滋味!

思绪一闪而过,阎光看着对方以正常人的速度向他接近,身体的奇异联系让他心神一动。

笑白诡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体内迸发,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在地上不停抽搐。

其身上有无数细小的电弧跳动。

阎光走近一瞧,都快翻白眼了,于是停下脑海中的意动,淡淡开口:

“你说自己是笑白诡,有什么证据吗?”

笑白诡感受到身体不再有电流通过,浑身颤抖但不失倔强地坐了起来,气息微弱道:

“凭我知道你的姓名还不够吗?”

阎光笑道:“我作为流水县邢房典吏,那认识我的人多了去了~”

“那我现在的实力下降严重,无法施展术法,又不能变回原先模样,我能有什么办法证明啊?”

“术法?好像可以尝试一番……”阎天默默思考,脑海中灵光一闪。

于是右手掐了一个法诀,法术纹路在手掌处展现。

笑白诡看到他的动作,心中一惊,双手护至身前大叫道:“你要干什么?我不报仇了还不行吗?不要啊——”

就在此时,法术完成。

阎光与笑白诡之间产生了更加奇妙的反应,两人同时散发光芒。

那光芒在这片星空之下都分外耀眼,许多如丝如缕的光线从身上释放而出,然后纠缠在一起,织成奇特的图案。

阎光见此情形亦是有些惊奇,虽然他从身体的感受中可以获知,这种变化是有益于他的,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但这样的动静,他也是第一次见,难免有些情绪波动。

此刻,这黑暗世界中的星空中,星河灿烂光芒闪烁,银白色的星光从不知多远的银河中落下,落到两人身上。

如同瀑布一样的星光,无尽地冲刷于阎光,让他有了一种神秘的气质。

许久,星光散去。

阎光看着还有点点星芒闪亮的手掌,他忽然有了另外一种奇异感觉,这又是一种施展特殊法术的诀?

但不同于引动星光的法诀,在他的感受中,这是一种颇具威力的法。

他心神一凝,运转起这道新法,身躯有了惊人的变化,仿佛有种种奇异能量流转于其中,浑身感觉到有力量在增长。

而且在他仔细观察感受下,发现竟与他自己已经掌握的其他法术有很不同。

不是以灵力为主要能量来源支撑的法术体系,而是从他刚刚吸收到的星光物质构造框架来运转。

他感受到力量远胜以往,且身体中有种声音响起。

如钟如鼎,如歌如铃,好像有某种神秘存在或仙宫弥音为他洗礼,让他发生某种改变,现在已经无法停止。

阎光虽然有所担心,但又阻止不了,只能默默等待新法的结束。

这种变化持续的时间倒是不长,片刻过后,阎光就重新掌控了新法的运转。

一边运转一边看向对面的笑白诡,那女子身上亦有神异变化。

她周围有华光缭绕,从原先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变成了离地三尺的悬浮状态。

拥有完美的身材的她,如今亭亭玉立,犹如一颗白玉神竹般挺秀,一双美眸紧闭,像沉睡的仙子。

光芒交织间,愈发衬托出她的出尘气质,仿佛不是离地三尺高,而是到了月宫,成了月宫仙子。

“她真的能是笑白诡吗?”阎光喃喃自语道。

话语间,对面的光辉夹杂星光物质,又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柔和,并逐渐融化在一起。

形成的流光汇聚成一道道如溪流般的光河,慢慢包裹住仙子模样的笑白诡。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感觉她比我得到的好处都多了。”

阎光有些酸,随后又看到对方身躯被完全包裹,成了一个流光溢彩,如天上仙蚌产的珍珠,不过却是像液体水球一样的质地。

“还来?你不会要告诉我,她其实是神兽凤凰转世,在人间历经磨难。

现在修成了正果,要破壳而出,最后升到九天之上位列仙班吧?”阎光心中吐槽,对这种区别对待十分不满!

算了!还是先验证自己根据与她之间的奇异联系推测,而有的一种猜想吧。

阎光感知中,时空在这一刻静止。

他眼中星光闪烁,体内运转新法,右手掐诀,将心中所想缓缓念出:

“领域展开” 第5章 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

白色领域以阎光为中心点,向周围迅速扩散,将对面的笑白诡笼罩其中,一直展开成为半径一百米左右的空间。

身处其中的阎光,看着这个由自己施展新法而形成的特殊空间,仿佛有一种来到其他世界的感觉。

他仔细体悟着新法,发现还是与心中猜测有些差别,本以为是上次笑白诡所布下的精神幻境,如今具体施展后,才知道并非如此。

幻境类的法术他又不是没了解过,甚至去学习过几种,可那些幻境法术都是固定场景的,如森林幻境、沙漠幻境、石林幻境等等。

可自己从与眼前这个“蛋”中女人的特殊联系里获取到的“新法”,给他的感受,却与幻境法术有着明显不同。

不仅施展的过程更复杂,而且有一种不一样的掌控感。思考的同时,阎光尝试着改变这个完全纯白的空间。

他的精神意识只是微微一动,空间内部的白色便往着黑色改变,见到有效果,阎光加快改变速度,只是瞬间空间内部就完全变黑了。

“果然可以。”阎光高兴地看着只剩“巨蛋”还在散发光芒的空间。

再次催动新法,空间内部根据阎光的心意,变成了黄沙漫天的戈壁滩景象,接连催动几次后,都如他心中所思。

“这果然不是幻境法术,而是与我在秘典上看到大能者施展的领域有许多相同之处。”阎光欣喜。

这与他心中蹦出的“领域展开”相呼应。

也就是说我现在拥有了一个,虽然在威力上远不及大能者施展的那般强大,但是依旧可以掌控其中一切的弱版领域。

这种意外之喜,让阎光对这个包裹在光球中的美貌女子,产生了更多好奇。

“莫非是老天爷看我太可怜,给我送的随身老……大美女?”阎光猜测道。

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阎光决定还是先从这个地方回去。

毕竟他已经答应了刘禺副典吏,要回衙门过目今天的案牍。

一番尝试后,阎光掌握了方法。

……

盘坐于井边的阎光缓缓睁开双眼,若有人到其身旁,便会发现他的眼睛竟然如同星河般璀璨。

阎光站起身后,眼中星河才隐去光芒,变回普通人的模样,他呼出一口浊气,感慨道:

“原本只是想着凭借大日熔炉经炼化些许灵气,稍微增强下体魄,没想到有所奇遇,让我直接进入可以与武者内炼小成相媲美的肉身境界。”

他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不止数倍的肉体,捏起拳头就在井边打了一套拳法,身形走动之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是他肉身短时间提升的体现。

一拳挥出,有虎豹之意,数牛之力,这就是内练武者。

而内炼武者是那些习武的凡人们可以达到的境界,这个世界亦是如此,流水县里的几个武馆中就有这种高手。

阎光看了看天色,已经在晌午以后,再有一个时辰就刘禺就该回家了,口中低语道:“要赶快回去,别让他等急了。”

只是腹中咕咕叫声提醒他,还没到脱胎境,若不是有那种星光物质,自己的肉体提升不仅不会这么大,估计消耗完所有精元也不够。

“还是要找些富含精元的东西来配合修炼才是正经事啊~”阎光叹了口气,伸展腰身往县衙处回。

刚到城门口时,有一个乞丐模样的男人躺坐在城边,仿佛精神有些不正常。

男人神色恍惚,口中喃喃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一个身着华贵衣服的中年男子,看到这疯疯癫癫的乞丐后,抬脚就想往他身上踢。

阎光刚好看到,不由得厉声呵斥道:“住手,你要干什么?欺负一个疯子吗?”

说话间,一步到了富贵男子面前。

富贵男子被阎光突然到眼前的身影拦住,又被雄浑的声音一喝,吓得身体一抖,看清是个年轻小伙子后,立刻是吹胡子瞪眼嚷嚷道:

“关你什么事儿?老爷我看他不顺眼,想给他来一下,怎么了?”

阎光最看不得这种嚣张跋扈的人,沉声道:“还真就关我的事了,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眼前这小年轻不依不饶,富贵男子立刻不爽了:“老爷我叫朱簿,是青云县的富商,你是哪个混小子,敢触老爷的眉头。”

阎光差点都被气笑了,原来不是本地的商户,怪不得连自己这张脸都不认识。

就在这时正好有一个巡检走了过来,那富贵男子看见后,竟是高声呼喊:“巡检大人,这个人要打我!”

阎光看着对方用胖手指着自己鼻子叫巡检,心里想到一句话:你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找那啥吗?

巡检亦是看到了阎光,立刻快步跑上前,恭敬躬身拱手道:“阎大人,有什么要吩咐属下?”

那富贵男子的胖脸上,一块块肥肉抖动,显然是被吓着了。

什么时候这流水县有了这样一位年轻的大人了?前年来也没听说过呀。

阎光呼出口气,语气轻松道:“把这个名叫朱簿的家伙带回衙门。”

这可把对方吓坏了,转头就跪到阎光脚前,痛哭流涕,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眼浅不辨真龙,求阎光放过他。

阎光寻思着自己也没说要把他咋地呀,就吓得跟遇到妖怪似的,这胖子真是体肥胆不肥啊。

“我没说要把你关押,但你欺负这人,总要先到衙门走个流程,看看需要付出多少赔偿。”阎光淡淡道。

“大人,我没踢着他呀”男子跪在地上为自己辩解,分明是不想赔偿。

阎光听后,语气变得冷了些:“若不是我拦着你,你会停手?”

他对这个身为剥削者的胖富商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其种种姿态愈发令他恶心。

“直接带走!”

阎光让巡检押着朱簿,自己则是搀扶起躺在地上的疯癫男人,并不在乎其身上的脏臭,一边走一边问那男子: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知道家住哪里吗?或者说出家中亲人的名字?”

那男子本就精神恍惚,被阎光这么一问后,身体立刻颤抖的像是簸箕一般,双手抱头,嘴中呜咽让人听不清楚。

阎光眉头皱起,没有犹豫地把自己炼化后,原本准备积攒起来冲击脱胎境的灵气,缓缓往疯癫男子的身体里渡了一部分。

并施展一道凝神诀,平复对方情绪。

那男子在阎光的帮助下,眼神逐渐清明,有些虚弱地慢慢开口道:“不是我杀的,是赤发鬼杀的。” 第6章 赤发鬼 阎光神色一凝,眉头紧皱,语气温和缓缓引导道:“谁被杀死了?赤发鬼又是谁?”

被阎光搀扶的男子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将情况说了出来。

……

青云县,落花街,春雅阁。

阎光穿越当日。

黑云压城城欲摧,天色如墨,狂风伴随着轰隆雷声,雨哗哗地砸在地上、屋顶上以及半掩的窗户上。

阁内各种靡靡之音,不堪入耳。

但是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却烛光摇曳,佳肴飘香,似乎与周围环境不太融洽。

“你好,我叫明玄机。”

一位儒雅青年端坐椅上,身着云白锦绣长袍,丰神俊朗,气质无双,声音温和地介绍自己。

“明公子好,奴家名唤潮映红。”

对面,一位娇媚女子拿起酒壶,身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粉红轻纱,遮掩住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盈盈一笑,惹人身躯发热。

“公子,请用酒。”

她扭着小蛮腰,带起一阵芳香走到明玄机身旁,微微弯腰倒酒,胸前露出半抹雪白,两只勾人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姑娘客气了。”明玄机颔首,不经意间瞄到一眼。

“公子是先吃饭,还是……”潮映红露出一抹笑意。

“姑娘的意思,在下有些不懂了。”

明玄机拿起酒杯,轻轻摇晃,并无他话语。

潮映红轻吐兰香,周围气氛仿佛变得有些迷离,红烛灯火摇曳更盛。

“公子莫非没来过这种地方?”潮映红看着对方正经的样子,贴近柔声说道。

明玄机偏开身子,摇头道:“不曾来过,只是突逢暴雨,恐书箱进水,前来避上一晚罢了。”

“来都来了,公子莫非不想试上一试?”潮映红香肩微露,一只手轻轻摸上明玄机胸前,媚眼如丝。

明玄机有些慌乱,脸颊变得的通红。

连忙起身,走到窗台将窗户打开,似乎想借助窗外寒风缓解。

被避开的潮映红,挪步走到明玄机身边,外披的粉红衣衫悄然滑落,娇嗔道:

“公子好生奇怪,明明有了反应,为何还要躲避于我~”

两双玉手轻轻环住明玄机的腰,并缓缓向胸口上方衣领处滑去。

“公子博览群书,可曾听过:‘鸳鸯交颈,蝶舞蹁跹’?”

当玉手快要触碰到喉咙之时,明玄机突然一笑,悠悠地轻声道:

“确实没有,不过我倒听闻这样一句:满堂花醉三千客……”

潮映红脖子微微前倾,身子更贴的紧些,想要听清明玄机变得细微的声音。

忽地一道森寒的剑光亮起,向着她的面门刺去,看这威势只要刺中,她必死无疑。

潮映红在刚见到那白光时,就已经做出反应,想要往后退去。

可明玄机亦是早有预判般,一只大手紧紧抓住潮映红两只手腕,虎钳一样的指掌死死攥着。

同时已微微偏头,剑光直指对方头颅。

“哼!”

潮映红冷哼,两只手臂竟然同时断裂,身形爆退,落到左后方,硬生生躲开了这一击。

“你究竟是什么人?”

“铜铁门,明玄机。”明玄机一只手持着刚从屋外窗边藏剑处取来的亮银长剑,另一只手从衣服里拿出块玄黑令牌,其上印有铜铁门三字。

“什么垃圾宗门?听都没听过。”

潮映红更是一声冷笑,断裂的双臂淌着血,又道:“若是州府的大人或太玄门弟子前来,那妾身只有逃走的份,但你一个不知名的小辈,在某个小派学过几年拳脚,就觉得自己能降妖除魔了吗?”

但明玄机根本没有与她废话,挥剑便斩。

一道银光闪过,森寒刺眼,亮银剑身上隐隐浮现出水波条纹,剑光舞动间仿佛有清流泉水声响。

这绝不是普通门派能有的武技!

潮映红却丝毫不惧,在房间里腾挪闪避,不时吐出一口粉红迷雾袭向明玄机。

可明玄机身法更胜一筹,脚步变幻间轻易躲过,同时使出玄妙剑法,不断逼迫潮映红退避,最后直接将其逼入墙角,退无可退。

在这流水剑影之间,她已无处可逃,就在剑光逼近的一刹那,潮映红却是露出一抹微笑,全然不见刚才慌乱之色。

狐媚眼眸中粉红光芒亮起,直直看向明玄机双目。

一阵剧烈的眩晕出现在明玄机脑海中,眼神瞬间涣散,手中长剑掉落在地,犹如变成了一具傀儡,只等那妖魔吞噬。

潮映红再次吐出一口粉红迷雾,明玄机迷离间口鼻吸入气体,此时整个房间中粉雾弥漫。

见此情形,潮映红一阵得意。

究竟是个处世未深的小子,根本没有多少计谋,见到自己口吐迷雾,就想着速战速决,拿下自己。

全然没去考虑自己是否还有其他术法,呵呵~

现在着了自己的晃神妖法,又吸入如此多的魅惑迷雾,是没了半分自我意识,只能任我宰割。

看着明玄机俊俏的模样,潮映红微微一叹:“可惜了,我还想好好品尝一番你的滋味呢~”

随后又怪自己修为不到家,没法只让他保留那方面的想法。

还是将他吃了吧,习武之人血气旺盛,精元充足,非其他凡夫俗子可比,自己还从未尝过呢。

若是吃了对方血肉,估计自己的道行能精进不少!

难忍心中躁动,潮映红迫不及待地将红唇轻启,往明玄机的脸庞凑去。

不知是为了享受美味,还是其他?她将双眼闭了起来。

“砰!”

一声金石相撞的声音响起。

潮映红被突然发生的情况搞懵了。

“砰!砰!砰!”

又是三声巨响,只见明玄机正抄起一块板砖,在她后脑上猛烈抨击中。

砖砖落下,道道黑色涟漪扩散开来,紧接着就看到潮映红脑后被砸的地方,窜出一道白色虚幻身影。

“啊——”一声厉啸出现于房间之中,尖声怪叫道:“你……你怎么还有意识!”

她一边抱头一边退后几步,周围的温度仿佛降低了一些,一时间屋内鬼气森森!

潮映红没有想到,原本无了意识的明玄机,不知从何处掏了一块黑砖出来,竟能让她的魂魄都差点完全脱离己身。

一砖之下,原形毕露!

此刻明玄机抛着黑砖,平静地看着对方微笑道:“我这大黑砖,好不好吃呀?要不要再来几下?”

“我要你死!”

潮映红厉声叫道,随后屋内黑风烈烈,她的魂魄模样竟变成了凶面獠牙的鬼相!

凶恶地扑向明玄机。

而明玄机的身体光芒一闪,手中板砖消失不见,一道巨大的黑砖虚影笼罩全身,十分虚幻暗淡的板砖模样却令明玄机固若泰山,其中竟有佛法宏音传出。

潮音红跟见了鬼……不对,跟见到得道高僧一样,惊骇出声,连肉体都舍弃了,想要逃离此地。

可明玄机身躯一晃,黑砖中便有一道佛光出现,照到对方魂魄上。

金光闪耀,黑风停止,那鬼物如冰雪般消融。

……

“你是说在那青云县的春雅阁中,你遇到了赤发鬼?”阎光皱着眉头听完了事情经过。 第7章 被杀者出现 “那既然你说‘赤发鬼’杀了你妻子,那你妻子的尸体呢?现在在哪儿?”

张氿听到阎光问他的话,像是重新想起那一幕恐怖场景,脸色发白,心脏砰砰直跳,颤抖地指了一个方向,哆嗦道:“她就在我家里。”

不久,阎光到了衙门。

刘禺看到阎光真的回来了,心中一喜道:“阎大人,都弄好了,您过过目……”

阎光打断他,语气凝重道:“有人死了,你去把能用的人手全都给我弄来。”

刘禺听闻先是吃惊,而后立刻匆匆出去将阎光的指令执行。

这流水县都多长时间没发生过命案了,此事重大、马虎不得,刘禺心中边想边跑。

没多久,巡检、捕快、仵作等人随着阎光,还有恐惧的张氿都到了一个宅院前。

那张氿躲在阎光背后,只伸出一只手,依旧哆嗦地指了指院门。

“她……就就在……里面。”

阎光观察门墙,鼻子微动,心中有些纳闷:“以我如今的肉体,即便是残留下再细微的尸臭都能闻到,为何一点味道都没有?”

他偏头看了看张氿因过度恐惧而有些可怜的脸,有些怀疑对方目前的精神状态,想着自己不会是被疯子给骗了吧?

不管是哪种情况,还是要先进去看看再说。

阎光走上前,欲要开门,但被刘禺拦住道:“阎大人,或许凶手还潜伏在附近,而且以张氿描述来看,这凶手可能是只妖兽,还是让捕快们开门吧。”

这些捕快皆是外练大成的高手,虽然十几年来流水县没发生过妖魔害人的事件,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依旧有真枪真刀与妖魔战斗的经验。

阎光听后微笑道:“没事儿,或许我很强呢。”

刘禺则认为阎大人是有些大意了,可又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定,只能让周围拿刀的捕快更加警戒。

吱呀——

大门被推开,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所有人随着阎光走进院子里,里面倒是十分整洁,就连一直飘落叶子的大树下面都没多少落叶,似乎是有人打扫过了。

阎光一直盯着紧闭的房门,在他的感知中屋内仿佛有人在,他做出了一个警戒的手势提醒大家,同时精神秘技早已蓄势待发。

突然!

一位穿着朴素,但容貌昳丽的少妇打开了房门,可能是一下子这么多拿刀拿枪的人堵在门口,有些受到惊吓,把手中的木盆都给掉在地上了。

“是她……就是她!”

阎光看着用小手捂住嘴巴的女子,有些疑惑地向张氿问道:“她就是赤发鬼?”

“她是我妻子。”说完这句话,张氿脸更白了。

“你不是说你妻子死了吗!”旁边的刘禺有些发火,抢在阎光前面呵斥道。

被这样大声呵斥的张氿,脚下一软瘫倒在地,哆哆嗦嗦地回答:“她是死了,可她又活了,这绝对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她死了。”

刘禺看这张氿支支吾吾的模样,心中因为被报了假案的愤怒更盛,要把地上的张氿薅起来,却被阎光伸手拦住。

“阎大人,他——”

阎光作思索状,让刘禺先冷静下来,开口问那女人:“你是张氿的妻子王玉燕?”

王玉燕缓过神,知道这是衙门的人,就跪到了地上,听到对方询问,便低头回答道:“正是民女。”

“你相公说你被杀死了,怎么回事?”

王玉燕道:“相公恐是得了癔病,有时病发民女看不住,他就会乱跑,望大人饶罪。”

阎光感觉有些异样,可具体来源又不太清楚,稍微思索后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好好照顾张氿,万不能再让他乱跑了。”

“民女明白,谢大人宽宏大量。”王玉燕说后,俯首便拜。

张氿听了阎光这话,简直要被吓破胆,跪在地上狂磕头,说自己不要留在这里。

阎光止住他,倒是笑道:“张氿,你有这么一位温柔体贴的妻子,还不满意?”

“是不满本官的决定,还是另有隐情!”阎光夹杂着一份精神威慑道。

张氿被这样一震,又唯恐对方将自己留在家中,泪流满面哭泣道:“大人,是我……我杀了娘子,可是她先对不起我的!”

“你这疯子还要胡言乱语!那这女子是谁?鬼吗?”刘禺怒喝道,心想这世间有妖魔邪物存在,可又有谁见过鬼呢?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旁边的阎光就在今天清晨时刚见过,如果残留意识也可以称作鬼的话;

只是阎光有些奇怪,这女子为何与早上的妹妹不同,反而带给他一种异样感。

“刘副典,让他说完。”阎光轻轻说道。

“大人,是那贱人背着我偷人,我气不过才去了青云县的春雅阁,

就是在那阁里我碰到了赤发鬼,它控制我杀了玉燕,都是它干的!都是那个赤发鬼害的!”

张氿说着说着,从一开始的哭泣流泪,慢慢变得愤怒,最后咬牙切齿地将话语一字一句地蹦出来。

“可你妻子王玉燕,明明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这你又该如何解释?”刘禺质问,他对张氿有些失去耐心了。

阎光则在思考各种可能,在上一个世界中,他并没有见过所谓鬼魂,有的只是残留的意识,不过他也知道世界不同,不能直接用上个世界的常识套用。

可能只是残留意识的个体差距,也可能是刘禺确实精神不太正常。

毕竟阎光又没法判断刘禺的脑子到底出没出问题。

“好好好,真是疯透了。”刘禺继续说着。

阎光转头看向刘禺,笑着说道:“那依刘大人的意见,咱们该怎么办啊?”

刘禺被这么一看,顿时有些发毛,连忙拱手道:“卑职不敢,阎大人说了算。”

这一年的时间里,阎光一直都对包括自己在内的手底下人以礼相待,并未有半分以权压人的态势,可他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刘禺看他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自然也不会非要顶着领导说话,和阎光对着干。

“刘副典,我是在问你的意见,你慌什么。”阎光露出不解的表情。

刘禺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仿佛对面的这位年轻邢房典吏变了个人一样,明明语气没有变化,却偏偏有一种压迫感。

“卑职认为,不要再管张氿了,让他妻子照顾就好,咱们调这么多人到这里,已经浪费不少光阴了。”刘禺恭敬道。

“嗯,那就依你所说,咱们走。”阎光面带微笑,领着人马出门便往县衙方向赶回。

捕快还特意关上院门,留下张氿一个人在院里哀嚎。 第8章 耗时两个半时辰的观察 夜晚,张氿的家里。

一位男子从墙外翻到院中,在王玉燕的卧房外轻轻出声:“小娘子,我又来了,你相公应该没回来吧。”

卧房里传来娇柔的声音:“死样儿,还不赶快进来。”

房外男人搓搓手,有些兴奋地将房门打开,蹑手蹑脚的样子跟在土里刨食的母鸡一般。

“小娘子,哥哥来了~”

他在黑暗的屋内,熟练地摸到窗台边,把桌子上的那根蜡烛点燃,既然张氿不在家,那他可就大胆起来了,想着光明些更刺激。

“想哥哥了没啊——大哥,你在家啊?”

原本还兴奋的琨坤,在点亮蜡烛后,竟然发现床上除了娇艳的王玉燕外,那张氿竟然也在。

只是张氿被绳子捆住了身躯,而且捆的颇为紧实,让他像只待售的螃蟹或者乌龟一样。

嘴里也被用王玉燕的白袜塞住,几乎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张氿一看到是琨坤,心中立刻腾起一团怒火,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牙都能咬碎了!

“大哥,其实我是喝醉了,钥匙也没拿,翻错房子了,那我就走了啊!”琨坤说罢就往门外走去。

“唉~别走啊!”

王玉燕穿着素衣长裙,露出的藕臂肤若凝脂,插着玉簪的秀发如瀑布披落于身后,美丽的面容此刻显得愈发娇艳。

一颦一笑间,动人心神。

而且由于刚刚洗完澡的原因,她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浸湿,打湿后的素衣变得透明,紧紧贴在白里透红的肌肤上,胸前的白色抹胸更是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琨坤瞬间明白了,有时候老二才是老大的道理。

王玉燕几步上前就抱住了琨坤,在其耳边轻轻吐出舌头,带着酥酥麻麻的声音传进对方耳朵里:“相公他同意了,而且是他求着我将他捆成这样的,他喜欢~”

琨坤一想也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把一位成年男子捆住呢?一定是我大哥自愿的。

没想到大哥的癖好如此特殊!

他想着想着,竟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显得有些痴呆:“嘿嘿,好的小娘子。”

随后像猪崽拱食一样,在裹着素衣的身上探索起来。

那王玉燕的身体微微颤抖,娇喘一声,朝床角的张氿招手:“相公,这样你满意吗?”

张氿脸都红了,是气的。

王玉燕就是想看到张氿这样,谁让他杀了自己呢?她要不停地折磨对方,让对方不只有恐惧。

随后张氿的心情就变了,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

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他根本不敢动弹,如果现在的王玉燕还能算作人类的话。

王玉燕面色变得青厉,七窍流血,身体活动间传来一下一下的咔咔声,腹部被开了个大口子,胸前的两团肉耷拉着,随着身体摆动而摆动。

可琨坤像是真的呆傻一样,没有丝毫察觉。

张氿看着对方,又回想起了自己在那一夜犯下的杀孽。

明明是自己意外撞见了两人偷腥,又在两人都没发现的情况下,离开了家,自己能想到最恶劣的报复手段,也只是去青楼,甚至不敢在本县,而是去了青云县。

自己这样懦弱的性格怎么会杀人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对,赤发鬼,都是那只赤发鬼,若不是它唆使自己,自己会拿斧头杀了玉燕吗?

所以都是它的错!

……

而在领域之中,默默观察着昏倒众人的阎光,露出了一抹微笑。

“王玉燕,终于露出来马脚了吧!”

这是他用新法构建的领域,把范围缩小到只能刚好覆盖住张氿家的程度。

当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时,就立刻施展出领域,将玉燕、张氿以及刘禺的意识拉到自己构筑的精神幻境中,其他的人都是阎光捏造的,并非意识体。

至于为什么只把他们三个拉进幻境,那是阎光发现精神幻境承载的意识体越多,他的消耗就越大。

虽然星光物质作为运转新法的基础,并不会消耗,可阎光的灵力依旧是要消耗的,在这个明显不太适合修炼的环境中,还是能省则省比较好。

刘禺为什么也进来了,那是阎光为了保持精神幻境中的真实感,才特意选的他。

可他在幻境中坚持观察了接近半天,相当于外界两个多时辰,都没有发现破绽,只见到了王玉燕玩的是真变态。

也就是到了接近半夜的时间点,这个季节本来就天黑的早,黑灯瞎火的。

阎光哪会知道会有一个男人突然翻墙,误打误撞进了自己的领域,在他严密的推测判断下,这个男人就是突破点!

于是将他的意识拉入精神幻境。

果不其然!在这个名为琨坤的男子的帮助下,事情有了变化,发生了巨大转机!

王玉燕的意识体在精神幻境中原形毕露。

此刻距离阎光发动精神幻境,外界世界总共度过两个半时辰。

阎光运转新法,精神幻境悄然散去,陷入幻境中的三者同时醒来,在一片昏暗中,阎光点燃了火折子。

微弱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微笑而露出的白牙上反射着火光,分外耀眼夺目。

此时阎光依旧开着领域,他将张氿和琨坤,以及包括刘禺在内的县衙人员都拉到自己身边,与那王玉燕保持距离。

王玉燕也是察觉出了不对,两腿一蹬就是要跑。

可她能跑的过阎光吗?能逃出这个领域吗?

显然不能啊!

阎光两指一挥、一绕、一勾,那王玉燕便被领域中浮现的绳子给捆到了阎光面前,就像她在精神幻境中捆张氿那样。

“如何,现在好好想想都有什么要交代的?别到了衙门想不起来了。”阎光笑着对被捆成粽子的王玉燕说道,同时将领域缩小至只能容纳他们两人的大小。

王玉燕面色发冷,带着讥讽道:“我才是那个被害人好不好!明明是这个张氿杀害了我,这里还有没有公道啊!”

阎光听后,亦是面色有些沉重道:“所以我才让你好好交代,而不是直接把你杀了。”

“你们两个我都会带到衙门,情况我已经有了初步了解了,希望你接下来能够配合。”

“如果乐观的话,说不定你依旧能获得自由。”

与王玉燕说话交流间,周围的捕快、巡检、以及仵作都慢慢醒过来了。

首先恢复意识的就是琨坤,他大声喊道:“娘子,我的玉燕,我要出来了喔!”

阎光皱眉,心中想道:你们真心相爱的话,王玉燕直接和张氿离婚不就行了,这个世界又不是不让离婚。

正在思考如此深奥难解问题的阎光,突然眼前一亮。

是他的面板蹦了出来,上面出现了几个血淋淋、散发红光的大字。 第9章 大劫将至 阎光看着面板,心中读出那几个血光大字。

【大劫将至,请尽快提升实力】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在上一世界临死前,面板都没有显示出任何异样,而现在却以“大劫将至”来形容即将来到的危险。

这让阎光不禁有些担忧,同时提升了对周围环境的警惕。

现在连脱胎境界都没进入的他,过于弱小了,别说是应对大劫了,就算是在这流水县中都称不上顶尖,还是要尽快寻些蕴藏精元的食物,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永远的第一选择。

关闭面板后,阎光发觉自己消耗有些过大,体内灵力不足。

“只能先把领域撤去了,不然后面真遇到什么危险,只靠肉身力量去抵抗吗?”阎光这样想着,取了带的铁链将王玉燕又绑了一遍,才散去领域。

这王玉燕从外表来看,根本不能分辨出妖魔的特征,也没有妖魔的气息,若不是阎光直觉中感到异样,对方怎么看都是个人类。

除了力量上勉强赶得上外练小成的武者外,逃跑时也没有变化出精神幻境中展露的恐怖样貌,难道对方心中还有什么打算?

“阎大人,我好像做了个梦,不对啊,咱们怎么还在这里?是有妖魔下了迷药,将大家迷晕了吗?”刘禺迷迷糊糊地向阎光询问。

阎光道:“王玉燕有问题,不过已经被我制服了,现在先回衙门,我会找人给大伙做饭的。”

刘禺心中有许多疑问,比如阎光好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王雨燕有什么问题等,但阎光不说,他也没好直接问。

……

回县衙的路上。

坐在车上的阎光不停思考着,他对边就是王玉燕,旁边则是张氿。

马车快速地行驶,车轮和马蹄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突出。

突然有一匹马拦到了路中央,马上坐的人正是流水县衙的捕头之一。

胡石翻身下马,面带焦急道:“不好了阎大人,黄石井村突然出现妖魔,总捕头正在与其对峙。”

阎光蹙眉看向对方,发问道:“都是些什么修为的妖魔?”

胡石连忙回答:“是那群十几年前消失不见的鼠妖,最强的能口吐人言,应该有了开窍境界,总捕头急需人手支援。”

阎光心想,应当不是大劫,但妖魔突然出现,端的十分蹊跷。

根据他目前所知,依照这个世界的境界划分,若是开窍的话差不多与他的脱胎同境,已是远超那些内练武者,达到了另一层次。

鼠妖既没动手又不撤走,反而与刘听风对峙,估计另有所图,是为了自己手上的王玉燕也说不定。

阎光立刻有了判断,带着王玉燕在内的所有人一起前往黄石井村。

……

黄石井村中,一只格外硕大的缺耳鼠妖端坐在石头上,身后站着六只体型稍小些的鼠妖,皆露出牙齿看向对面捕快。

刘听风持着刀,分毫不让地站在前面。

“我说,刘老弟你怎么这样不通情理啊,我等兄弟几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你也不尽尽地主之谊,让我们好好吃上一顿。”

鼠妖老大略微前倾身子,一只手上拿着长矛,另一只手伸开,露出了一样东西。

刘听风看后,心中一怒,握着刀的手更紧了。

这时,奔马的声音渐渐逼近,阎光下了车,直直看向手持血淋淋人类头颅的为首鼠妖。

其他的捕快衙役,见此如临大敌。

“呦,这位是哪个大人啊?”为首鼠妖,见到阎光后发出阴恻恻的笑声:“既然刘老弟做不了主,那大人你能做主吗?让我们兄弟几……”

鼠妖还没说完,阎光眼神冰冷,直接打断道:“还有什么遗言吗?若是没有,就准备受死吧。”

此话一出,几只鼠妖齐齐笑出声来。

虽然只有缺耳鼠妖能口吐人言,但是其他鼠妖也能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哑笑声。

在它们眼中,阎光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这话就是连开窍境的刘听风都不敢夸口。

为首鼠妖咧嘴,饶有兴趣地看向阎光:“不知大人有什么底气,竟然以未入开窍之躯夸下海口,不如让我见识见识~”

阎光看向对方,微微歪头:“杂毛的畜生果然听不懂人话,看来你死之前也要长点记性才是。”

火起!

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发生了,七只鼠妖身上突然燃起了大火,几只修为低些的直接被烧死了。

缺耳鼠妖也是没想到,为何自己身上起了大火,但是它也并非没有应对之法,窍穴中精气迸发,整个身体表面都被白气充斥,把火隔绝在外。

阎光看着对方被烧焦烤糊的鼠皮,对方是开窍的妖魔,果然有些特殊之处,尽管自己开了领域,境界上的差距还是没有那么容易弥补的。

思绪中,刘听风已经出手了,带着疾风加持的刀身在空中掠过,蓦地砍向鼠妖。

缺耳鼠妖,手中持着长矛胡乱挥舞着,但被火焰遮住眼睛,又有噪音乱耳,根本辨别不了方位。

只是眨眼间,它的身上就被砍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从胸口处沿至腹部,肠子从里面滑了出来,还没等它叫出声来。

刘听风又是反手轰地一刀,便将其头颅斩下。

缺耳鼠妖死。

只留下刀身划过的呼啸风声。

阎光微微一笑,无形的破神针收回识海。

【斩杀开智鼠妖,获得加点值三百二十】

【斩杀开智鼠妖,获得加点值两百九十一】

【斩杀开窍前期鼠妖,获得加点值四百】

……

【一共斩杀七只妖魔,共获得两千一百五十六加点值】

【目前总共拥有加点值:两千五百六十八】

当前面板显示:

【修为:凡胎】

【肉体:三百五十】

【精神:六百六十六】

【加点值:两千五百六十八】

阎光心中大喜,只要再突破到下一境界,精神值又能直接用点数增加,而自己的肉体也因为有了这七只妖魔身躯,获得加点的基础。

于是在周围等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中,那些个鼠妖躯体汹汹燃烧,而其中精元被阎光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入怀中。

刘听风则是对自己如此简单地,便解决了与他同境界的缺耳鼠妖,感到一些恍惚。

“阎大人,可真是奇怪了,为何这些鼠妖自行燃烧起来了。”刘禺看着火光道。

“是啊,确实奇怪!”阎光亦是带着疑惑语气道。

这时有一衙役跑到阎光面前道:“大人,不好了!” 第10章 怎会这样? “王玉燕和张氿都死了。”衙役吞咽了下喉咙。

周围身着官服的捕快们,皆看向阎光,等待他开口。

青年眼中仿佛闪过一丝疲惫,呼吸虽依旧平稳,但在妖魔燃烧的火光映照下,身形似乎有些晃动。

阎光心思紊乱,他这两天里遇到的事太多了,几乎没给他喘息的时间,两个掌握赤发鬼线索的人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了,妖魔又重新出现于流水县。

他走到马车跟前,往里一瞧就看到了王玉燕,原本乌黑的长发变得血红,七窍亦流出鲜血来,死状凄惨。

阎光也终于明白了那股异样感来自哪里,她与被杀死的妖魔有了相似的气息。

在周围捕快衙役的重重监控下,自己不过将注意力放到鼠妖身上片刻,王玉燕便散发妖魔气息地离奇死亡了,身上也没其他精神残留。

而另一辆车上的张氿,眼瞳涣散,外表没有明显变化。

阎光微微皱眉,这个赤发鬼绝不简单。

流水县,不止流水县,危机四伏啊。

不远处的刘听风剖开了那只开窍鼠妖的肚子,却发现其中的妖元竟是不见了,深感纳闷。

周围衙役亦是将妖魔首级斩下,装了车准备带回县里让知县过目。

根据阎光的命令,众人准备驻扎在黄石井村一夜,等天亮再分出人手回县。

盘坐在地上的阎光,运转起大日熔炉经,将妖魔精元不断炼化。

同时,加点系统启动。

肉体力量不断提升,三百五十点……五百六十二点……七百二十点……一千五百二十点,在这一刻他似乎达到了某种瓶颈。

阎光却没有感觉失望,反而感觉有些兴奋。

自己在上一世时,未入脱胎境时,可没有达到如此强大的肉体,而且这种瓶颈绝非是单纯肉体受限,而是欲要突破到下一境界的感觉!

而他修炼大日熔炉经却没有受阻。

于是阎光心中产生了一个原先从未想过的事:莫非两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并不相通?

他腾地站起身子,迈步来到刘听风面前,面带渴求之色。

对方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不禁开口道:“阎大人,若有要事询问在下,直接说便可。”

阎光露出微笑道:“我记得刘总捕是开窍境的武者吧?”

刘听风听后,心中都有些无语,他不是开窍境武者那又该如何成为总捕头的呢?再说,这些阎大人不是很清楚吗。

“是的,阎大人,那您是想问?”

阎光露出白牙,直接说道:“我想让你教我晋升开窍的功法。”

“啊?”

自己可是知道这位阎大人完全不会武功的,阎光是通过大炎王朝的科举考试才当上流水县邢房典吏,只是要在县里平稳地度过几年,当上县丞后就该调到郡里了。

怎么会现在想着学武,不对,直接学晋升开窍的功法呢?

要是他有这等天赋,早就应该显露出来了,何必现在才问,难道是刚刚见了那些凶恶妖魔,被吓到了?

在这些偏僻小县中,没有读书天赋但有些练武天赋的人会到县衙谋个衙役捕快的身份,为的就是能够获得朝廷的开窍功法。

一旦开了窍穴,那就是自身飞黄腾达和家族跃迁阶级的开始,谁能不眼馋这样的机会呢?

原先因为有妖魔袭击,想要保护家人的心和开窍功法的诱惑,让县里武馆中几乎人满为患,也就这十几年里武馆人数减少了些。

而且,妖魔又不是全部如开窍武者般强大,若是平民能斩杀妖魔,是可以拿到县衙中换取奖励的。

这一政策是【斩妖人】的延伸。

大炎斩妖人并非是朝廷的组成部分,他们并不受俸禄,也没什么保底福利,而是以斩妖来换取各种所需,一直主张先干活后吃饭的原则。

但好处也是有的,那就是可以通过此渠道获得功法武技、修炼资源等等,不受朝廷晋升制度的约束,只要你杀的妖够多,武道上的一切都能为你敞开。

刘听风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年轻的阎大人,其身上并没有很强的气血波动,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阎大人又不是不知道自身精元不够充足的情况下,是万万修炼不了开窍功法的,不过既然对方提了,那自己也不会不给。

带着心中疑惑,刘听风开口:“阎大人知道的,开窍功法是不会带在我等身上,不过我可以先教您,等回到县衙后大人再自行去取。”

领着对方来到远处,开始教授大炎王朝所研究编写的开窍功法【大炎开窍诀】。

阎光是知道这个诀的,只不过前身既无多少武道天赋,又无兴趣去看,所以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具体的修炼方法。

对于刘总捕的讲解,阎光一字一句地认真理解,有些地方怕有歧义时,就会多问几句。

“阎大人,这大炎开窍诀虽然只有短短两百余字,可不知有多少人卡在了这一步,终其一生都未曾入门。”

“您现在还没到修行此法的境界,不用太过心急,可以先好好思考体悟其中真意。”

“所以阎大人您可以先从一些基础的武学练起,再配合着淬炼体魄的药材,我看您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门槛了。

在此之前您也不用紧张,咱们可以先通知一下附近的斩妖人,让他们来帮忙守卫流水县。”

“我练成了。”

“练成了就好,练成了咱们就多了一份,什么?你练成了?”刘听风瞪大了眼珠,满脸都是不相信。

见他不信,阎光停下遮掩修为的秘法。

顿时,一身修为显露无疑,正是开窍境界!

阎光一掌拍出,元气勃发,呼啸的风吹得附近沙土飞扬。

刘听风看着阎光,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怎么可能?刚刚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会儿咋就能变成了一位开窍武者呢?

人体共十二窍穴,其不在肉身之中,却又真实存在,许许多多凡胎圆满的武者,都是倒在了寻找窍穴这一关。

无形无质的窍穴用以淬炼储存天地元气,只有找到了窍穴才算是打开了武道的大门。

而自己还在苦苦寻找第二个窍穴的时候,阎光大人已经跳过了淬炼肉身、凡胎圆满的过程,直接到达开窍境。

这是何等的武学天赋,何等的惊人悟性!

阎大人当初还在谦虚,现在看来分明只是原先没有兴趣罢了。 第11章 开窍之境 阎光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周围的某种奇异物质在不停地向着自己刚刚找到的窍穴涌入,这个世界所说的元气竟然并不是自己所认知中的灵气,而是另一种能量或者说物质。

唉,我还是被自己的思维惯性给误导了呀~

因为他刚刚突破瓶颈,天地间的元气疯狂朝他涌来,而新掌握的大炎开窍诀疯狂运转,他的身体在如饥似渴地吸收着。

元气经过周身以特殊的运行方式流转全身,洗练着经脉骨骼,乃至于每一寸肌肉甚至内脏。

终于这第一个窍穴中的未知空间仿佛被元气填满一般,有了一种充盈之感,可阎光仍然继续运转法诀。

因为大炎开窍诀中提到,若想寻找另一窍穴,需将炼化的元气化作液体形态,成为元液才行。

阎光必须抓住这刚刚提升境界后的天地馈赠,即使自己的身体可能会超过极限。

他能感知到元气不断涌入窍穴,随着元气浓度的增加,气体往液体转化趋势越来越明显,窍穴的压力也在持续增加。

刘听风看到阎光的第一次竟然如此持久。

他不由得心生羡慕。

天才就是天才,这提升境界时的天地馈赠都比其他人长出一大截来。

终于,在阎光身体被庞大元气撑的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他第一个窍穴中的元液出现了。

电光火石之间,阎光快速感应第二个窍穴的位置,冥冥之中阎光感应到了,他抓住了那一刹那的机会。

第二窍穴,开!

同时阎光身体中出现了许多细小的裂痕,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

刘听风心中大惊,连忙扶住阎光道:“怎么了?阎大人,是功法运行失误了吗?”

阎光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摆了摆手道:“无妨,只是有些急功近利了。”

听完阎光的这句话,刘听风才发觉对方已经显露出了两个窍穴的气息,虽然从力量上还没自己的一个窍穴强大。

但那依旧是货真价实的第二窍穴。

常理上,没有人会在初入开窍境就将其内元气化作元液,因为身体很可能会在元液出现之前就承受不住,直接爆裂都不是不可能。

但阎光的肉身强大的有些不合常理。

另外一般人也不会有如此多的天地馈赠,可以用庞大的元气来强行冲击压缩成液。

这下刘总捕终于知道了,真正的天才不能以常理视之。

阎光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第一窍穴,其中元液在没了他的持续猛烈的元气灌入后,已经重新变成了元气的模样。

其他的元气也没有浪费,而是直接进入了第二窍穴。

阎光心中喜悦,把原来剩余的妖魔精元全部炼化,并在使用了五百九十六加点值的情况下,将肉身恢复到刚刚突破开窍境的状态。

当前面板显示:

【修为:凡胎】

【肉体:两千二百三十三】

【精神:六百六十六】

【加点值:八百零二】

他看着面板,心中思索:“我现在刚刚进入开窍境,肉身与其他初入开窍境的武者应该没多少差距。

而精神力在使用精神秘技的情况下,可以轻易杀死与刘总捕实力相当的鼠妖。

综合实力也就稳压刘总捕一头吧。”

阎光在心中叹了口气。

而后发觉自己还被刘听风扶着,于是轻咳一声道:“刘总捕,我没多大问题,可以先把我放开。”

“啊!好的好的。”

被放开的阎光稳健地带着刘听风,回到了驻扎的营地附近,天也快亮了。

衙役捕快们都是习武之人,即便一夜未睡,依旧能够保持体力和精神。

阎光让一部分人带着妖魔首级回去衙门,另一部分依旧驻守,然后转头对刘总捕有些尴尬地笑道:“刘总捕,你身上带钱了吗?”

实在是因为前身莫名奇妙地去烂赌,现在他身上一分钱都没了,只好向旁人先借些。

借了钱后,阎光让一个衙役拿着钱财到村子里,找几户人家给大伙儿做些吃食。

纵使不是些太过营养的食物,先填填肚子也好呀。

……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就都做好了。

几个捕快腾出一辆马车,去到村里将所有的饭菜拿来。

根据阎典吏的吩咐,所有人都在村外吃,做好应对妖魔的准备。

阎光则是到了那几具妖魔尸体前,一手拿着热馍,一手端着热炒菜,津津有味地边看边吃着。

妖魔尸体烧糊的味道,就连刘捕头闻到都觉得难受,不想离的太近,因此他对阎光这个从未杀过妖魔的人,感到十分佩服。

阎光则是在想,他现在没到脱胎境界,以往用来追踪妖魔踪迹的手段也用不出来,只能先问问这个世界中的探查法。

于是,阎光又到了刘总捕面前:“这个饭菜还合你胃口吗?”

“虽然不是什么大肉,但料理的不错,算是美味。”刘听风看着阎光,倒也没说假话。

“刘总捕,我这又有个事,咱们那个【炼气寻妖法】能给我讲讲吗?”

刘听风一口气将碗中饭菜吃净,对阎光仔细讲解起练气寻妖法。

阎光认真听后,便进行起了尝试。

炼气寻妖法倒是不复杂,将妖魔身躯上的气息采集到一缕,再通过运转法门,就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对应妖魔的踪迹,可也只能感应到对应且活着的妖魔。

若是死去的妖魔,被采了气息,也不能通过此法进行感知。

阎光经过一番尝试,发现确实如此,他心中微叹:“难道这几只妖魔身上就没有其他妖魔的气息了吗?”

刚以为能获得些线索,果然还是不行,其实也只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使用此法,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刘听风应当早就用了,既然他没发现,那自己没发现也是情有所愿。

而且阎天已经问了练气寻妖法,那再问问其他开窍境界可以修炼的功法武技之类的,也是顺理成章了。

比如【清风流云步】【暴气诀】【狂风斩】【三重影刃诀】

……

又过了一会儿,回县衙的捕快骑着更换的马匹,火急火燎地回到了黄石井村。

看到阎光他们,连马都没下,直接喊道:“阎大人,知县大人让你们赶快回去,有要事相商。” 第12章 青云县青云山 阎光带着人往县衙赶去。

……

青云山的一处修道院里。

剃光头的玄八看着摔到地上的李有寿,肥胖的猪脸上露出令人厌恶的表情,缺了颗门牙的臭嘴里流出口水,嚣张地叫嚣:“玄九,你最近好像过得挺滋润啊?”

李有寿并不想和对方纠缠,想要起身离开这里。

但他还没站稳脚步,就被身后的巨力一脚踹到了地上,这一次李有寿摔了个狗啃泥,脸上沾到了烂树叶和扁虫子。

“玄九,师兄问你话呢!怎么不回啊?别以为你认得俩字,就能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我告诉你,你一个不入道的臭篮子,在我面前永远屁都不是!”

李有寿望着对方那恶心的猪脸,脸色依旧平静,默默道:“你如果想耽误师傅的药,就继续吧。”

对方听了这话明显是一愣,呆傻的模样还透露出些恼怒,可还是没继续下手,只能握紧拳头站在院子里,看着刘有寿下山。

李有寿走在山间小路上,感受到身上的疼痛,有些呲牙。

“是幻觉吧?”

“不能是真的,怎么会有长着猪脸的人,都是虚假的!”

李有寿使劲地摇了摇头。

“我只是可能有些幻觉感知综合障碍罢了。”

“既然是幻觉,只要等着醒就好了。”

李有寿边想边走到了山下,看见了一位老伯正挑着扁担脚步缓慢地走在湿滑的泥路上。

老伯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身上穿了一件老旧泛白的蓝色短衫,戴着一顶做工不错的竹编草帽,被山间露水浸透的麻裤上有些泥点,胸前身后的汗水在衣服上留下了两片黑色痕迹。

李有寿走到对方身前,接过沉重的扁担,里面就是师傅的药,他已经连续好几天干这件事了。

甚至几乎只记得干过这事,不对,还有当初刚看到老伯,自己疑惑为什么突然来了这里,就往那山下的马王村里去。

可有一个老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他是我的师傅,从正面看也确实像个老道模样,比他原先旅游见到的那些道士更有仙风道骨的气韵。

自己倒是不认识他,就对其实话实说,结果那老头说自己犯了病,又忘记东西了,一把就将自己提了起来,跟拎着小鸡仔一样拎到了山上。

这老头力气真大。

后面就遇到了长着猪脸的玄八,有着兔嘴但是嘴歪眼斜的玄六,跟发了霉一样,头顶长蘑菇的玄三等等,其中看起最正常的,也就是浑身黑毛繁重但是脸却白白静静的玄大了。

当时自己被吓的不轻,差点尿裤子。

这些玩意围着自己,全在哈哈大笑,仿佛从来没见过我这种滑稽模样般。

自己果然是发病了,要么就是菌子中毒了。

几天时间里,也试过几次逃走,但总是莫名奇妙地重新回到这里,其中的记忆模糊,就像做梦一样。

不,我就是在做梦吧。

将药材的钱交给给老伯,也没去接受对方的感谢,李有寿担着沉重的担子上山了。

说起来这担子也就看起来重,应该是老伯年纪大了,自己就没觉得多有分量。

恍惚间,他已经来到了师傅的炼药房。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师傅,李有寿依旧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上来的,这幻觉或者梦境还要持续多久啊?

“好徒儿,回来啦?让为师好等啊。”

“看!”

老道抚着自己的雪白胡须,脸上皆是得意之色,指着前面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道。

李有寿猜测这东西应当是个炼丹炉,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烧火的洞口。

其他也就和平常的丹炉没什么两样了,李有寿瞅着一人多高的炉鼎感觉有些头脑发昏,周围似乎迷幻起来。

“徒儿,你给我讲的那天书上的法,果然有效!”

老道的话刚说半句,李有寿也从要睡着的状态中精神了一些。

天书,什么天书?

好像有这回事儿,但自己记不清了。

那老道一步跳到炉前,左摇右摆,上蹿下跳,口中亦是振振有词道:

“溪流源法活,炅炆炇炈炉。炩烨烛烉炣,炡炴炨炠炿。淤液淳漓淬,泛澜漾泣润。炥炪炦炶炲,污浑涥沌浊。”

???

李有寿见状,大为震撼。

他真的完全听不懂这老道士在说些什么。

心中想着,自己能给这老头讲过这玩意儿,天知道自己到底在做着什么诡梦。

但在老道奇特的仪式和口中的呓语中,眼前这没有炉口的丹炉却有了动静。

巨大的丹炉里面出现咕噜噜的声响,沉重的炉鼎仿佛被不明生物撼动一般,不停地晃动。

其上的鼎盖剧烈震动,好像下一刻就会跳出来,砸到地上。

老道士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亢奋,激动的手脚颤抖,看到眼前的这座无口炉鼎变得发红发亮后,口中一呼:

“起炉,炼丹!”

他曲腿一伸,像只青蛙一样蹦到了炉上,单手掀起鼎盖,向下方喊道:“乖徒儿,把药给我。”

听到此话的李有寿,举起一坛瓦罐递给老道士,走近后才感受到炉身的炙热。

老道士用指头弹开了瓦罐的红布包裹的盖子,笑嘻嘻地捏起一只蠕动的红虫子:“嘿嘿嘿嘿,我的药,我的宝药。”

随后一倾而下,红白污泥般的东西混杂着各种蠕动的、长角的、羽翅的、鳞甲的生物,哗啦啦地落到炉中。

溅起的绿色液体,沾染到对方身上,瞬间将衣服腐蚀出一个大洞。

李有寿看到这一幕有些皱眉。

“徒儿,另一罐呢?快给我呀!”老道士直愣愣地看向他,眼睛不知是因为炉中绿液的反光还是其他,竟隐隐透出绿光。

让他想到了恐怖电影中的僵尸。

且炉中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李有寿不得不屏住呼吸才将另一罐递给对方,老道士又是同样的动作。

李有寿做完这些,立刻退后远离炼丹炉。

他实在是感到奇怪,这满是液体的炉子真的是用来炼丹的吗?

熬药还差不多,这老头现在更像个巫师。

靠在厚实的铁门上,李有寿心中想:荒谬的梦,也该结束了吧。

在他进入炼丹房后,门就已经轰地一声紧紧关上了,他也没发现有啥门把手。

在知道是梦后,他已经对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各种怪异之事,做了心理预期。

手指贴着铁门,刘有寿按照心中曲调默默敲打着,又看向这个梦中的师傅,刚刚居然没有发现对方没穿鞋子。

这时,一种奇怪的声音传到了刘有寿耳中。 第13章 异变出现 不是炉鼎中液体翻滚的声音。

实际上,当老道士将瓦罐中的活物倾倒进炉鼎后,炉鼎就没有了动静。

现在传到李有寿耳中的,是一种类似于滋滋滋的声音。

他微微皱着眉头仔细辨别,而后心中浮现出了自己在家时的场景,那是他炒五花肉的画面。

这时再去看老道士的脚。

李有寿心中确定了:这就是梦。

哪有人会在巨热的炉子上,一直站着还不出声呢?

虽然这个自加热的丹炉也挺不合理的。

老道士将炉盖往上面一按,翻身而起,双手一扯,身上的灰蓝道袍就被撕成了布条,撒在了空中。

就这样赤裸裸地出现在了黑丹炉上面。

口中依旧念着刚才那些李有寿听不懂的言语,但是夹杂了一句他能听懂的话:“以身融炉,得道成仙。”

随后狠狠抱住了丹炉,像是金蟾抱炉的造型。

李有寿心中想:“是不是我火锅吃多了,老是看到那只在前台的金蟾抱炉工艺品才做这种梦?”

他实在不想看这种辣眼睛的场面,于是把眼睛闭上了。

嘴里轻轻哼着曲调,等待这一切尽早结束。

梦中影,水中花。

天上浮云,地上流沙。

抓不住的终会结束,等不来的没有尽头。

……

经过不到半个时辰。

阎光带着总捕头刘听风和邢房副典吏刘禺两人来到了四方街。

这里的景象倒是与阎光家那边不同,高屋大院、青砖瓦黛变得更多了些,都是些富裕人家。

一座豪气大方的府邸前面,阎光等人下了马车。

看着这比起衙门更加宽阔的朱红漆门,以及门匾上的烫金大字,阎光知道【易府】到了。

知县易终狄,开窍三重修为,在这个偏僻的流水县中,已是最强大的武者。

大门已经敞开,易府管事等在门前,身穿绸缎锦衣,其上装饰繁多,比起一般人家的老爷都来的气派。

见到阎光来了,管事尤为敬面带笑容地将他们带到院中。

里面楼阁建造颇为雅致,其中白墙绿瓦,假山林立,甚至有一个引水的风车,小溪在假山间流动,岸边还有片像竹子一样的植物,只不过其上开着或黄色或紫色的花朵。

沿石板路往里走,不一会儿,阎光便看到了知县。

可能是身材略高,并没有像其他武者一般显得粗壮,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普通,身穿黑衣长衣。

坐在亭中喝茶,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阎光来啦。”易终狄让几人坐到亭中石凳,并吩咐管事再去拿壶热茶来。

管事走后,易终狄开口道:“今日让你们来便是有要事。”

几人看向知县,等他说出后,都皱紧了眉头。

阎光心中若有所思,竟然是这样吗?

流水县附近深山中有一头开窍九重的妖魔,而且体型巨大,乃是一条数十丈长的蛇妖,估计就是十几年前才来的流水县。

因为它的威慑,周围的妖魔退却到流水县以外,但它又一直没有活动,而是深藏于地下溶洞河流之中。

这个世界的武者又没有特别有效用以探测妖魔的手段,若对方保持静止且不进行强烈的元气运转。

人类武者根本不能主动探查到对方的位置,甚至不能知道对方存在。

现在它醒了,露出尾巴被一位路过流水县的武者发现,并报给了易终狄。

阎光感到苦恼,他目前与那只妖魔的差距过大,对方能在与之抗衡的武者出现之前就将半个流水县给毁掉。

他微微低头,心中不停思考。

就在此时,他的意识感应到与自己密切联系的那颗光球出现了一丝变化。

砰!砰!砰!

阎光心脏突然狂跳不止,身体犹如被子弹击中一样,不能控制地向后仰去,呼吸急促,四周的空气却如同凝结,完全不能进入口鼻,耳边同时响起呓语,各种呢喃、怪笑、哭泣回荡。

他只觉得身体像被数不清的钢丝缠绕捆绑,血液的流动速度更是犹如加了水泵,全身上下所有的血管都感到疼痛,眼睛像泼了墨一样什么都看不见,脑袋和充了气的西瓜无二。

阎光觉得自己都要成打碎的陶瓷了,依旧有一个念头在心中闪烁:

“我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彻底没了意识。

…………

时间好像静止了,又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阎光再次有了知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摇不定。

“是在水里吗?总不能在太空吧?”

阎光尝试着睁开眼睛,没有原先蒙蔽双眼的感受了。

无边无际的天映在他的眼中,如同黑白墨水混杂,可又没变成另一种颜色,又感觉是有生命般在呼吸。

“这又是什么情况,地狱吗?”阎光满是困惑,观察四周,发现自己飘在一片银白色水银般的湖泊旁。

湖泊没有一丝波澜,和镜子没什么两样,在黑色的、无尽的、荒芜的大地上,有着无数这样的镜子。

看着这奇异的景象,阎光不知所措了,虽然已经穿越重生了一次,可这个地方还是超乎了他的认知。

他笨拙地想要移动自己的身体,可发现怎么也离不开原地,没有着力点的他,只能原地打转。可就在这时候,旁边的银白湖泊忽然释放出深红的迷雾。

躲避不了的阎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雾涌向他,接近他的同时犹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

在一片深红的迷雾中,慢慢显露出了一位带有疑惑神情的男人,正是恢复意识的阎光。

在他面前是一堵墙,白色的墙,说是墙其实是有些不准确的,因为这墙向上无尽延伸,向左无尽蔓延,向右无尽拓展,至于土地下埋藏的部分估计也是如此。

之所以他认为是墙,因为在他正对面视线处,这堵墙出现了一块透明的地方,大概与他同高,呈现正方形,而后面有一个物体。

或者说是生物,从黑海胆的模样变成身上尖刺伸展为一人长短且不断扭曲颤抖的触手黑须状,两种状态之间来回转变,和他之前杀掉的嗜血黑触妖无明显区别。

且这东西周围弥漫着诡异的灰雾。

阎光被莫名吸引,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将右手中指触碰在墙壁的透明部分了,从他接触的指尖部分开始,黑灰白三种颜色极速蔓延,同时他失去了被蔓延的感知。

就像阎光身体的那部分“死”了一样。

身旁的深红迷雾也发生了变化,如同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不断涌向阎光被改变的手指,在红与黑白灰互相纠缠、对抗时,阎光挣脱了墙的吸引。

周围红雾全部都进入了阎光手指,右手中指像失控的变色龙一样,不停变幻。

这又是什么东西?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才能离开?

阎光有些精神错乱了。 第14章 世界变了 突然侵入他体内的几种物质能量骤然爆发,在一瞬间里就扩散肆虐到他的全身。

阎光心中大叫一声:不好!

几股互相冲突的能量在阎光体内,搅了个天翻地覆,阎光马上就要愈合的身躯,处处撕裂开来,伤口比之前还要狰狞恐怖。

阎光身上的气息不断变化,修为也忽高忽低。

突然时空好像静止一般,阎光从这片空间中消失不见了。

……

在不知何地的一处沙漠中,阎光的身影出现于被炽热日光烘烤的无比干燥的沙丘上。

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蜥蜴爬到阎光脸上,阎光眼皮微动,蜥蜴迅速逃离。

阎光睁开眼睛,看到了天上的太阳。

三颗太阳就这样静静悬在那里,如同死神一样默默注视着大地上的一切。

阎光并没有畏惧,直勾勾地盯着太阳,像是发呆,又像是思考。

良久,阎光站起身来。

开口的第一句话:“我草,又给我干哪儿来了?”

看着自己身上那一处处无比狰狞可怖的伤口,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烤箱里的烤肠。

他呼出一口气来,感知着连一级灵力都没有了的身体,嘴边露出一丝苦笑:

“得!这下距离找回全部记忆更加遥远了。”

又有些疑惑:“这里的能量似乎有些不同?”

远处有铃声传来,在远处慢慢出现了一支商队,驮运货物的载具颇为奇特,竟然如同老龟一般,但是有六只足,龟壳表面如同干枯的树木一样。

阎光见状呼唤对方,他肉体受损严重,连走动都不能了,现在站起来已是勉强支撑。

六足龟背上的货商也发现他了,赶着一只龟来到他跟前,带着关心的情绪询问阎光的情况。

阎光听着货商口中叽里咕噜,在他现存的记忆中知道完全没听过的语言,他发现:他竟然听得懂?

这让他心中对自己身份的疑问更多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阎光仰头,扯着脸上的伤口,露出绝对称不上和蔼的笑容,竟然流利地说出了和货商一样的同种语言。

这段话的意思为:“大叔,你能捎我一程吗?”

龟背上与人类样貌极其相似但脑袋两侧各有两只耳朵,共有四只耳朵的阿尚奇·溪流·泊多大叔,爽朗地回应:“当然可以,小伙子,快上来吧!”

阎光握着阿尚奇大叔的手,上了六足龟背,虽然这只胳膊是相对受伤较轻的,但依旧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小伙子,你是遭受了怎样的磨难啊?是地狱镰虫吗?万幸你活下来了,愿真主保佑你!”阿尚奇大叔带着可怜苦命人的表情,并做了一个应该是祈祷的手势在胸前。

“大叔谢谢你,我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情,那个地狱镰虫是什么啊?”阎光确实不知道阿尚奇话中那个虫是什么。

“真是个可怜人,不过能活下来就很好了。”

接下来阿尚奇大叔说了自己的名字,并向阎光解释了地狱镰虫的特征,这是一种昼伏夜出的恐怖生物,一般没人能在它们的猎食下存活,即便活下来也是像阎光这种满身恐怖伤口的模样,阎光也向大叔说了自己的名字的发音。

阎光听闻对那些遭遇地狱镰虫的人生出很多同情之心,虽然他并非这种情况,但身上的伤口使他存在同理心。

“阿尚奇大叔,咱们要到哪里去啊?”换了身大叔提供的衣服,感觉遮住不少阳光曝晒的阎光问道。

这衣服吸收热量的效果极其出色,应当是什么特殊材料制成,阎光有些好奇。

“差不多再要两个小时就到了,小伙子要再喝点水吗?”阿尚奇关切道。

阿尚奇所说的“小时”,是他们所用的时间单位,名为【克鲁】,这里的人们将一天分为三十六克鲁,昼夜各有十八克鲁,一克鲁又分成六十【吾克鲁】;阿尚奇用身上带着的一块奇异石板看时间,石头呈现规则正方形,掌心大小,正面有三十六个晶石镶嵌,背面有六十个晶石镶嵌。

阎光向阿尚奇大叔道了声谢谢,并说自己不渴。

在路上阎光一直向阿尚奇询问关于这里的事情,阿尚奇倒也是个喜欢聊天的人,都一一回答。

就这样阎光知道了大叔是行走于各个村落的沙漠货商名为【贝克漠】,他经过的上一个村子是【扶多里地】,意为上天赐福多水多粮之地;而现在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金克林德】,意为从地下取得钱财的地方。

这两个地方之间的路程以【块苏木加】的速度计算,需要十六克鲁到十八克鲁之间。

块苏木加,俗称:神行水藏六足兽。阎光坐在这像六足乌龟的身上,竟然真的感觉到了风驰电掣,只不过迎面来的风不算凉爽。

时间在两人的聊天中过得很快,阿尚奇根据时间判断还剩余几吾克鲁,并高兴地通知阎光金克林德快到了。

阎光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丝毫没见到什么村落的影子,正对此感到奇怪的时候,突然有东西从沙子里钻出来。

“老头,把货物钱财都留下来,你可以活命,不然的话,别怪我手里的刀不长眼睛!!!”

这竟然是一伙儿蒙着面的强盗,恶狠狠地在向他们打劫呢。

几个强盗拦住五只六足兽,把商队给围了起来,这六足兽生性胆小,立刻都不敢动弹了。

“各位好汉,老头我无依无靠,就靠这点货过活,求求你们行行好,只拿一半,留一些给我,让我能活下去!”

阿尚奇大叔见状,立刻跳下了六足兽,作苦苦哀求状。

阎光握了握拳头,感知一下身体,心里做了些计算,自己的灵力虽然依旧处于干枯状态,但是肉体经过两个小时似乎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见阎光是如何行动的。

阎光一只手已经取下了刚刚威胁恐吓阿尚奇的强盗脸上的面罩,看了强盗的脸不由得冷笑道:

“你们应该都是金克林德人吧?找死的东西,竟然敢拦我的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阿尚奇大叔吃惊地看着阎光,他当然猜到了强盗就是金克林德中的村民,可现在揭穿这些人的身份,不是在激怒他们吗?

本来各个村落与沙漠货商都有约定:如果沙漠货商被哪个村落的人抢劫或者是坑骗,这个村落就会受到所有的沙漠货商抵制,再也不会有沙漠货商与他们做生意!

以前阿尚奇并没有遇见过两次,这次遇到心中还是害怕他们会杀人灭口的。

那个被摘下面罩的强盗,如同蜥蜴一般丑陋粗糙长满角质鳞片的脸上,透露出恼怒之色:“该死的普森人,你活腻了吗?” 第15章 普森人 这个丑陋不堪的强盗拿着阔刀,恶狠狠地对着阎光骂道。

他显然是把阎光当做和阿尚奇一样的【普森人】了。

阿尚奇大叔见状,赶紧说:“各位好汉,你们把所有的货物,只求让我们两个离开。”

看到阿尚奇大叔哀求的模样,强盗中间的一个人发话了:“现在晚了,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留不得你们啦!!!”

强盗头子名叫科尔奇,是金克林德出了名的混混头子,他心中阴寒,原本想带着几个小弟干票大的,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跳了出来。

他作威作福惯了,现在一个身体弱小的‘普森人’走到他跟前,说他们活腻了?真是倒反天罡!

“小维奇,把他们干掉!”科尔奇阴狠的道。

“啊?老大,我吗?我连只抖羽兽都没杀过呀,我不会杀人。”基维奇声音颤抖,完全没了刚才狐假虎威的样子。

“废物!奇罗尔,你去。”科尔奇喝道。

一个彪形大汉从中走出,一边扭脖子一边把遮掩面容的面罩头巾扔掉,狰狞的笑容如同是直立的短嘴鳄鱼:“小子,我要把你的头给捏爆!”

他身形高大,得有两个阎光高,浑身肌肉藏于厚厚的鳞甲下,胳膊有阿尚奇大叔的腰粗,要是让小孩看到,准会给吓哭。

事实也是如此,奇罗尔在金科林德人中也算是丑的出众了。是科尔奇捡来养大的养子,从小就被科尔奇进行各种拳脚训练,他也没辜负科尔奇的厚望,在八岁时就以一己之力拿下周边街道,让科尔奇成为出名的混混头子。

阎光仰头看着奇罗尔,满脸微笑道:“真的吗?我不信~”

被阎光挑衅的奇罗尔大怒,伸出扇子大的手掌向阎光头颅抓去,布满鳞片且长着白色利爪的手掌带着呼啸的劲风,这一掌即便不用利爪,扇在普通人头上,都要当场毙命,何况是要抓。

其他强盗早就退后了,怕被波及,毕竟就算没被误伤,血溅到身上也不好。

“快躲开呀!”阿尚奇大叔对阎光大喊道,只不过还没等他喊完,奇罗尔的攻击已经到了。

阎光右手食指一撑,便轻易地挡住了奇罗尔的掌心。

奇罗尔还以为是铁钉,碰到的那一刻就不敢用力,但掌心还是一阵剧痛。他收回手掌却只看见一根手指,不由得大恼:“你他么的!敢耍我。还给我变戏法是吧!”

以阿尚奇的角度来看,阎光确确实实只用了一根手指便挡住了奇罗尔,感到大为震撼。

奇罗尔稍微退后几步,看了眼阎光,握紧拳头猛地打向阎光的肚子,心里想着:“看你还怎么耍花招!”

阎光依旧噙着笑,直直地站在沙地上。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肚子接住了奇罗尔的拳头。

奇罗尔这次脸色都变了,他像是打到一堵铁墙上,整个拳头吃痛,手都有些变形了。

反观阎光,连晃都不晃一下。

科尔奇心中大惊,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这人是个武者?

于是急忙出声:“奇罗尔,别——”

还没等他说完,奇罗尔就抽出了钢刀,向阎光的脖子劈去,带着愤怒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直取阎光性命。

阎光眼中闪过寒光,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还敢动手,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猛地两脚踹出,分别踹在奇罗尔两条腿上,在众人看不到的动作发生后,奇罗尔双腿骨折,反跪在阎光身前,发出痛苦的哀嚎。

“别出手,他是武者。”科尔奇看着突然跪在阎光身前的奇罗尔,说完了这句话。

可其他强盗并不知道武者是什么,只是见到他们中最强的人已经倒下了,各个没了斗志,四散欲逃。

“想逃?”阎光面露冷笑,身形一动,就以在场众人捕捉不住的速度,追上所有人。

科尔奇根本没动,因为他知道在武者面前,就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根本不会有人逃脱。

不到几秒,作鸟兽散的强盗如鸟兽倒,在六足兽商队的周围躺了一地,这些强盗皆是抱着腿脚痛苦呻吟,一时间哀嚎之声四起。

阿尚奇大叔嘴巴都张大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过几个眨眼,这些强盗就被满身是伤的阎光收拾干净了。

这就好像是话本、戏剧里发生的事一样,一个失忆大侠打败了一伙儿强盗,救了一个老人。

对了,这大侠身上亦有奇异之处,他只有两个耳朵,就像其他英雄那样有着传奇色彩。

阿尚奇心中大喜:“我们普森人出了个大英雄啊!!!”

阎光慢慢走到科尔奇面前,静静地说:“你还要留下我们吗?”

跪在地上的科尔奇眼睛中满是惊惧,如同蜥蜴般的脸也似乎僵硬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武者大人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上一次武者来金克林德,还是在十几年前的【洗礼日】,当时他跪在地上就像现在,只不过当时自己根本不敢抬头看。

这样恐怖的实力,这样闪电般的速度,他从来没见识过。

不愧是武者大人!

想了一瞬间以后,科尔奇立刻换上了副谄媚的笑容,只是在阎光看来,这笑容太过恶心。

“武者大人大驾光临,金克林德如同圣光照耀、福泽满天,小人实在不知是武者大人,恳请大人万万海涵!!!”

说罢便哐哐磕头。

阎光并未与之多言,向阿尚奇大叔要了绳子把这些强盗都绑了起来,摞在六足兽上,继续向金克林德前进。

阎光感受着自己的身躯,不由得心中奇怪:“明明伤成这样,我却还是有这般强大的力量,我到底是谁?”

时间在阎光的思考中流逝。

“金克林德到了。”阿尚奇高兴地对身后的阎光说。

阎光也想看看这大沙漠中的村落究竟是什么样子,可一眼望去依旧全部都是沙子,他心中不禁想:“大叔,是你出现幻觉,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对了,忘记你失忆了。在这片沙漠中,大家一般都住在地下。”阿尚奇有些不好意思。

“地下?!”阎光有些惊奇。 第16章 地下村落和七大磨练 阎光听闻后,往这片沙漠望去,可依旧没能找到不一样的地方。

最终在阿尚奇大叔的带领下,阎光才走进了一个隐秘的洞口,一位守在洞口的守卫接过阿尚奇的身份牌。

阎光看了一眼那块身份牌,认为那应该是特制的,因为守卫拿出了一个验证的玉牌,两者相贴,玉牌发出了亮光。

阿尚奇向守卫说明了情况,有他做担保,守卫放行,阎光和阿尚奇带领着商队慢慢往深处走去。

几个守卫接收了这伙强盗,并让他们先进村里。

阎光越往里走,越觉得建造这个地下村落的人真是个天才!

原本只容纳一头六足兽前行的地下通道,越来越宽广,到最后已经能容纳五头块苏木加并排前行了。

通道往下延伸,墙壁上用了一种荧光石块照明,不是特别的亮,但是已经足够让行人看清路。

步行数百步,豁然开朗,其中树木林立,高耸接顶,且树木上都长着六足兽般大小的荧光球状物体,让这深藏地下的巨大洞穴竟处处光亮。

虽然肯定不如沙漠中明亮,但也足够了,毕竟外面可是三个太阳。

阎光不确定那是否为果实,感觉十分奇异。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棵不知有多粗的大树,就屹立于村落中央。

村落大多数是用岩石建造的房屋,少部分为木屋,建筑皆高大,为楼房。阎光估计这是为了提高空间利用率,能让更多人居住。

虽然为地下,但是各种植物,种类繁多,街道旁也有较矮的树木,只稍微高过屋顶,整个村落规划可以说是四通八达、井然有序。

阿尚奇大叔到了一个街道中开始叫卖,众人见到是沙漠货商,纷纷前来,只为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除了可以用【贝克】购买外,阿尚奇还接受以物换物。

不过刚刚叫卖不久,就卖出了不少东西,但是在这时候,两个守卫急匆匆地跑来,说是村长有请。

几只六足兽让其中一个守卫看管,阎光两人跟着另一个前往村长住处。

守卫领着两人,沿着街道往村中央走去,路上铺着石板,路边有许多发光植物,还有用萤光石镶嵌的雕花石柱,都是起照明和装饰作用。

一直走到一个亭台楼阁前才停下,守卫拱手,说村长大人在里面等着他们。

阎光一看这楼阁建造颇为雅致,与其他石头建造明显不同,与阿尚奇大叔通过院门,走进院墙之内,发现比在墙外更加明亮,其中白墙绿瓦,假山林立,甚至有一个引水的风车,小溪在假山间流动,岸边还有片像竹子一样的植物,只不过其上开着或黄色、或紫色的花朵。

“真是美妙景色啊~”阿尚奇感叹道,他从未来过这里。

阎光也多看了几眼,他主要注意的是院墙上,卵石路边柱子上那些发出强烈白光的圆珠,在思考那东西是什么?

“两位贵客,主人有请。”一位面容昳丽的少女从楼阁中走了出来,与阎光相似的样貌,还有四只耳朵,无一不表明她的身份是普森人。

阎光他们跟着少女走进了房间,里面有一位金克林德人,只与阎光的身高相似,但是给阎光的感觉却与其他在街上遇到的有些不同。

他旁边还有位普森人,与引他们进房间的少女几乎一样,是一对双胞胎。

这位村长正在写着什么东西,阎光看了下,并非以往知道的文字,但是现在他却看懂了。

意为:【天高路远】

写完最后一笔,村长将这只笔放到了笔架上,抬头看见两人来了,露出微笑,走到阎光跟前。

“两位贵客,真是不好意思,刚刚专心写字,没注意到二位。”

“我是金克林德的村长,名叫金林德·黄金·弗兰克。”

看到金林德村长拱手表示歉意,阿尚奇连连表示没事。

金林德哈哈一笑,带两人来到园中亭阁,又让两位少女侍奉茶水,然后才开始询问当时之事。

听完阿尚奇的讲述,金林德连连称阎光为少年英才、说其年少有为。

虽然他没从阎光体内感受到武者该有的“气”,从而判断阎光并非武者。

“阿尚奇先生,你的那批货物我将以市场价的两倍收购,另外二位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提,只要我能办的到,都可以满足。”金林德底气十足,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阎光就等这句话呢!

“金林德村长,我确实有事相求,你看是否能答应?”

金林德笑着说:“尽管开口。”

“我是想问关于武者的事情,我失忆后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忘记了。所以村长能否为我解惑?”

“当然没问题!”金林德毫不迟疑。

“成为武者何其艰难,共要经历七大磨练,一次蜕变,如此苦修才能成为一个武者!”

“这七大磨练分别为练肉,练膜,练筋,练骨,练脏,练髓,练血。”

“当然这些磨练是针对于像你我这样的人形生物而言,其他生物不能一概而论。”

“让我给你把每一项都细细讲来,譬如练肉是……”

就这样金林德把七种磨练都与阎光细细讲来,阎光听着也是津津有味。

“这最后一次蜕变,尤为重要,是成为武者的关键!是打破肉体禁锢,脱离凡人层次的天门!成为武者后举手投足间,有莫名威力,是所有凡人向往的境界!”

“这个蜕变称为:【脱胎】”

阎光被他点燃了激情:“然后呢?如何脱胎啊?”

金林德用自己干瘦的鳞手,摸了摸下巴根本不存在的胡子道:“然后就我也不知道了。”

阎光心中腹诽:“那你老神在在的。”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是收获颇多,毕竟知道了七种磨练,以及在武者之下有七种层次的高手,经过了几种磨练就是几练高手。

最后金林德给阎光二人安排了在附近的住处,并给了阎光一些疗伤的宝药。

在一间卧房里,阎光看着拿在手中的【生息丹】,默默感受着其中的元气,阎光微微眯眼,他已经主动吸收丹药中的元气大概一个小时了,确实对自己的伤势有所帮助。

其中“元气”就是阎光从这个世界里感受到的特殊物质,是用来磨练身体进行蜕变的存在。

阎光看着通体碧绿散发光芒的生息丹,不再等待,一口吞入腹中,牵引元气炼化此丹!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他感受到生息丹的药力在缓慢释放,好像有什么力量出现于他的体内,绿色的气流从他的嘴巴、鼻孔、耳朵里面喷涌而出,此刻的阎光就好像是吃了绿色烟雾弹。

最后这些绿色气体飘浮于室内屋顶,好像烟雾一般,而后他张嘴一吸,从床上翻倒到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第17章 碾压 许久屋外一人推门而进,阴险笑道:“什么蠢货?我本想以这枚三品毒丹使你炼化期间气力衰弱,而后轻松拿下。

没想到你连肉体变化都感知不出来,竟然全部炼化?这样也好,省了我的一番力气。”

阎光默默听完,直接张口一吐,把口中绿色毒雾尽数打入金林德体内。

金林德看着原本是个“死人“的阎光站了起来,满脸愕然地大吼道:“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这不是显而易见?我根本没吸收其中的毒啊!”阎光微笑地看着他,“说吧,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金林德咬着牙道:“哼!用些小伎俩就想和我斗了吗?你最多不过五练境界!我可是脱胎境!就算用了什么法门把毒打入我的体内,我也就受到细微的影响,依旧能灭杀你。”

不知是平时附庸风雅惯了还是其他,被阎光识破计谋的金林德恼羞成怒。

“死来!!!”金林德眼中充血,双臂双手展开,利爪如铁钩,一股凶悍气息发出!像一把剪刀一样剪向阎光的头颅,欲以此技击杀阎光。

双臂将空气都撕裂,发出呼啸的破风声,就算是一头身高数丈的长鼻铁兽站在金林德面前,他都能轻易将其剪断!

【武技·裂山剪】

当初金林德正是以此技赢得村长之位,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对手死在他手下时的凄惨模样,还有村里人看向他的崇拜之色。

轰!!!

阎光卧房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像是有雷霆乍响,一圈白色的烟气从阎光手掌处扩散开来,只是瞬间房间里的各种摆设皆被席卷的狂风破坏殆尽。

正对于阎光的墙壁已经荡然无存,路上还没有睡觉的行人,首先看到一道黑影从阎光的房子里倒飞出去,然后才听到那一掌击穿空气引发的惊天声响。

看到黑影竟撞进一个亭台楼阁后,有个行人忍不住叫出声来:“那是谁啊?竟敢撞破村长的房子,是活腻了吗?”

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阎光噙着笑意看向金林德家,口中似乎带着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家打坏了,要不我赔你?”

“可我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不然就用你的命来赔吧~”

听到阎光的话语。

金林德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身体似乎变大了一些,大概高出阎光一头,嘴巴也延长出来一些,就如同短吻鳄一般。

咬牙切齿道:“你死定了!”

金林德浑身衣服变得破破烂烂,一点也没有刚见阎光时的悠然气质,只剩下凶恶的煞气。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大亏?自出生以来就备受瞩目,从小便被称为练武奇才!后来当上村长后又受到教廷恩赏,现在更是成为脱胎境的大高手,距离武者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

想到此番种种,不由得怒火冲心,他作为脱胎境岂会受此辱?

刚才阎光那一掌,在他看来平平无奇!

最多就是六练境界的实力,他现在只想赶快杀死阎光,以向教廷证明自己的用处。

金林德直接动用秘法,浑身经脉、血肉、脏腑都在迸发巨大的力量,浑身肌肉鼓起,本就破烂的衣服瞬间爆裂。

浑身骨骼、筋膜支撑增大身体产生的力量,骨髓中也在不断产生新鲜血液,体内元气也在竭力运转。

此刻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最大实力,像是一条嗜血魔鳄般携着狂风冲向阎光。

“听不懂人话?”

阎光微微皱眉,向前一步,踏在空中,大手一按,一股无形的巨力就释放而出,如同怒涛一般撞上金林德。

随即金林德便被拍在他那庭院的石墙上,石墙被拍的粉碎,假山同样成为石屑,类似于翠绿竹子的植物被轰成渣,就连溪流中的水都被击成水雾。

金林德不愧是脱胎境大高手,在这样恐怖的攻击下,只是像被压路机碾过一样。

从周围赶来的守卫,因为之前的动静惊醒的人,包括被吓醒的阿尚奇大叔,全部都目瞪口呆。

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不过隔空一掌,竟然恐怖如斯!

那些醒了的金克林德人,全部跪伏于地,在他们的认知中,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村长大人也不能办到这样的事。

看着眼前这些朝拜他的人,阎光没有什么感觉,开口让这些人都各自回自己家中。

这些人听后,如释重负,一溜烟地跑回家里,生怕走慢了惹得这位无名大人不喜,一掌把他们拍死。

“既然你要杀我,那我就没啥负担了。”阎光神色平静向已成废墟的院子遥遥一抓。

一道道元气从金林德身躯中冒出,逐渐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团普通人不可见的元气云团。

原本只是变成肉饼的金林德,肉体变得干涸,就如同被晒干的朽木枯树一样。

只消片刻他体内残存的元气便完全消失,那元气云团膨胀到如同房屋大小。

阎光一声断喝:“凝!”

房屋大小的元气被凝结成不到手指大小的元气液滴,阎光看着悬浮于掌心的液滴,心中实属有些无奈:

“就这么点?比之那枚三品毒丹也多不了多少。”

“那我这修复伤势,乃至提升修为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怎么这次穿越造成的伤势这般严重?要像这般,不知道该杀多少该死之人?”

“不过这个世界允许我这种修为的人飞起来,倒还是挺好的。”

阎光还是有些新奇地感受了下飞行的妙处,不过为了节约元气,只飞了片刻就落到了地上。

阿尚奇大叔见阎光飞在天空,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阎光有着伤口的脸庞,一时间老泪纵横:

“普森人中出了一位神明啊!!!”

“大叔,你太夸张了吧?”阎光看着眼前的阿尚奇笑着说。

“数百年来,咱们普森人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将会有一位神明解救普森人,让咱们摆脱流民、乞丐、奴隶的身份,就在现在我看到了希望,那就是您:阎光大人!”

阿尚奇说到这里,纳头就拜。

阎光急忙制止他:“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被止住身体的阿尚奇大叔,看到阎光的眼睛,也就听从了他的话,不再往向下跪。

“大叔,给我具体讲讲普森人的遭遇吧。”阎光皱着眉毛。

在阿尚奇的讲述下,阎光知道了这个流离失所、艰苦度日的种族。

而在不远处有两个倩影扑闪着大眼睛,有些害怕地看向这里。

“既然想听,就过来吧。” 第18章 四耳普森少女 “既然想听,就过来吧。”

声音出现于两位普森人少女耳旁,让两人吓的立刻拜倒于地。

阎光心中有些不解:“我有这么吓人吗?”

“直接过来。”

听到阎光的这句话,少女们才怯生生地走过去,但到了阎光面前,也还是一言不发。

“你们不说话,我怎么会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呢?我又不会读心术。“阎光无奈。

他现在是有一些实力,又不是真的通晓人心的神明,阎光见此也想扶额叹息,他明明是个这么和善的人。

阎光有着狰狞伤口的脸庞露出微笑,用着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你们有什么难处,也不要怕,和我说就是了。”

其中一位少女鼓起勇气:“希望大人收留我们!”

阎光皱眉,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到什么时候才能修复伤体,哪里顾得上这对姐妹花呢?

“我可是要穿过这片沙漠,其中危险无数,我怕是难以护住你们,你们还是在这里好好生活吧”

听到阎光婉拒,两位少女立刻跪在面前,异口同声道:“大人,金林德现在已死,我姐妹二人若是留在此处,必死无疑,望大人收留。”

阎光看向旁边的阿尚奇大叔。

阿尚奇确定了此事,成为奴隶的普森人,若是主人去世,大多数都会成为陪葬品,更不要说金林德是被杀掉的。

知道了情况的阎光,觉得这是自己的因果,于是接受了两位少女,不过没让她们喊主人,而是称呼阎光为公子。

让少女们快快起来,以后也不要再跪了。

在金林德家中找寻一番后,阎光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十数个精致木盒,和在手上的一个织锦香袋。

无不在心中感叹,这金林德也太穷了吧?不是说脱胎境大高手吗?怎么就这点家当?

手中香袋是与阎光记忆中的储物魂导器类似的储物袋,桌上木盒中都是一些丹药,大部分为聚气丹,少部分疗伤药。

把木盒都收进只有一筐大小空间的储物袋中后。

阎光带着阿尚奇三人离开金克林德时,村中的守卫都远远躲开,怕这位大人兴致来了拍死他们。

……

几人出了洞口,这时已是清晨,三个太阳刚刚从东边出来。

依旧是那五只神行水藏六足兽,不过背上的壳已经像水龟一样富有光泽,是昨天晚上汲取水分的原因。

阎光和阿尚奇坐在领头的六足兽上,普森姐妹花坐在后一只上面。

“灵玉、灵云,六足兽上都有食物和水,自己取用就行,记住你们已经不是奴隶了。”阎光对两人说道。

两姐妹都不想用之前的奴隶名字,就恳求阎光为她们取名字,阎光分别给姐姐妹妹取了白灵玉、白灵云的名字,两人都很高兴。

阎光在兽背上盘坐,炼化收获的聚气丹,每一枚都只能起到微弱的效果,且他把修复身体的元气先引到面部。

因为他发现脸上的伤口确实有些吓人。

顶着这张脸还怎么和人愉快的交流啊?

临近中午,他已经炼化了九颗聚气丹,拿出镜子一看,嘿,一点变化都没有!

让阎光都气乐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白灵云晃着趴在六足兽背上的白灵玉,语气焦急。

阎光一步踏出,站到两人面前,俯下身子查看。

灵玉应当是热晕了,但是又奇怪灵云为何没事?

她们几乎没离开过金克林德,并不知道这片沙漠的炎热,即使穿着能遮挡日光的衣服,还是抵不住迎面的热风。

阎光拿出一枚聚气丹放入灵玉口中,取出水壶用水将丹药送入灵玉腹中。、

灵玉只觉一道气流散入她的身体,顿时清凉之意充满四肢百骸,一股股元气在阎光的引导下,洗刷她的血肉经脉。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她身体中响起。

这是在磨练血肉,随着皮肤上渗透出一丝丝黑色污垢,灵玉完成了一次磨练,虽然还未踏进一练境界,但也不是原先她的柔弱身躯可以相提并论的。

灵云看着姐姐的变化一阵好奇。

阎光没有区别对待,也给灵云还有阿尚奇大叔服用了一颗聚气丹,两人都完成了一次洗练。

阿尚奇直接完成了一种磨练:炼筋。成为了一练武士。

现在的阿尚奇大叔就算是对上三、四个普通强盗也能不落下风。

几人都欣喜地感受着自己的变化,对阎光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高兴过后,几人重新启程。

……

十二枚聚气丹都用完了,阎光就盘坐于六足兽背,默默感受着天地间的元气,没有用那几颗疗伤丹药,是为了不时之需。

突然阎光感知到了什么,留下一句话,让剩下三人等在此处,便冲天而起向西北方向飞去。

他边飞边思索自身,目前他的实力应当高于脱胎境,达到了武者境界,消耗自身元气往他探知到的元气丰厚之地赶去。

不久阎光便看到了有十几个长着牛角的人,在被几只大蝎子模样的兽类围攻击。

这些蝎子身体土黄,各个都有两三丈长,行动迅速,巨钳挥舞之间沙尘四起,有人躲避不及被夹断一条胳膊。

一个穿着铠甲,模样凶悍的战士,抡动手中巨斧,砍在一只大蝎子上,只留下浅浅的伤痕,没有击破蝎子身上的硬甲,喘着粗气道:

“少爷,我快没力气了,长老什么时候赶来啊?”

为首身材高大,穿着华贵的牛角男子,看看周围属下,神情有些忧虑:

“我已经通过玉牌发出了求救信号,长老从天角城赶来恐怕还要一个小时。”

众人绝望,他们已经支撑半个小时了,濒临力竭,哪里还支撑到长老前来?

原本在城中一个情报贩子手中买到聚元草的消息,路经数个村落才来到此处,不料竟有沙尾钳兽在此地守护。

角青光心中暗叹:“莫非我天角城角家二公子就要命丧此处了吗?”

一位持有秀剑的牛角少女,突然喊道:“少爷快看!”

循着少女手指方向,众人看到,一道身着黑衣的青年,带着呼啸风声疾驰飞来。

只见阎光抬手,体内元气暴动,并指为刀,一斩而下!

呲!呲!呲!

那几只沙尾钳兽,连嘶吼都未发出,就被这无形的刀刃切成了两截,命丧黄泉矣。

“武者!”

众人皆惊,这般抬手杀沙尾钳兽如杀抖羽兽的手段,除了脱胎之上的武者还有谁呢?

阎光缓缓落下,问道:

“本座名为阎光,这里有什么宝物?你们几人与我带路。” 第19章 天角城 阎光救了这几人性命,自然理所应当地如此发问。

为首的角青光立即反应过来,恭敬行礼道:“拜见阎光前辈,天角城角家角青光,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角家必有重谢。”

其他人也全部躬身行礼。

阎光目光扫过,他能感觉到,这群头顶双角的男女虽然表面恭敬,但是眼底似乎暗藏着什么?

虽然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但阎光依旧面露微笑,开口问道:

“这片沙漠所处何地,沙漠外都有哪些地方?另外哪里是武者聚集之地?”

这些人似乎有些发愣,他们也没想到阎光问这些,又怕回答不好,引得阎光发怒。

还是角青光站了出来,如实道:

“禀告前辈,这里是西漠域的边缘地带,距离天角城只有两千里,天角城处于西漠与中土的交界地带,是从这里前往中土域的最短路线中的必经之路,前辈若是前往武者云集的中土之域,正好可以与我等一起回去。”

“我等的家族长辈也将好好款待前辈,我们也方便报答前辈的救命之恩。

不愧是一方大城的家族公子出身,比那个蜗居于一村的金林德见识广多了。

在角青光讲述下,阎光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

光是西漠域就方圆数十万里,其中妖兽横行,各种危险不知何其多,就是一位武者也不敢横渡。

天角城作为一方大城,其中修炼之人扎堆,就算是武道强者都有双手之数,各大家族皆有武者坐镇,天角城城主更是其中强者,乃是由西漠王亲封城主。

而西漠王已经坐镇西漠域上千年之久,修为功参造化,在西漠域中无人能敌,乃至西漠至强!

以及其他种种....

听到这些,阎光怕阿尚奇几人等急了,就和其他人进入阴暗的沙尾钳兽洞穴深处,在一处潮湿的地方发现了几十株聚元草。

草身通体碧绿,散发幽幽白光,一看就是上等的草。

在听到角青光说,这是炼制聚元丹的主要材料后,阎光就先收到储物袋中,而不是直接吃。

聚元丹是五品丹药,乃是脱胎境强者用来增加突破到武者境界概率的灵丹妙药。

他们一行前来也只是碰碰运气罢了,没想到这里面真有聚元草。

角青光等人心中痛惜,若不是遇到了三只防御堪比脱胎境强者的沙尾钳兽,这些聚元草就是他们的了。

不过在阎光面前,这群人根本不敢表露半点贪婪。

采摘完毕,阎光领着角青光众人回到阿尚奇等人面前。

在灵云、灵玉面前,这些人仿佛展露出了优越,根本不把阿尚奇三人放在眼里,是一种看待奴隶乞丐的表情。

全然忘记了阎光还在身边。

“你们在看什么?”

阎光眼中闪着幽光,嘴里噙着笑意。

角青光等人对上阎光的眼神,身上冷汗直冒,明明是笑,反而像九幽寒泉一样冰冷刺骨。

他们只把修为低下的灵玉三人当做普森人,却忘记了阎光也是“普森人”,而且又一位高高在上的武道强者,在哪个城里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放到他们族中,那就是家族长老。

阎光收回笑容,化为平静,看不出一点波澜。

在这样肃静的氛围中,时间缓慢流逝。

突然阎光抬头,遥望天际,一道光芒出现并极速接近。

这是天角城角家的飞船,有数十丈长短,其上武士云集,从五练武士到七练武士数十,就连脱胎境强者都有五位,而为首者正是角家长老角南天。

飞船降落,角南天走下,向阎光拱手:

“多谢道友救下我家二公子,家主已经设下宴席,要宴请阎光道友,以重礼相谢。”

说着感谢之语,角南天暗暗打量阎光,心中不由得一惊,不仅是因为阎光如此年轻,更是有他看不透对方的缘故。

虽然刚刚进入武者境界,成为角家长老,但凭借武者一重的实力和天角城顶尖功法灵犀功。

他自认为绝对可以力压那些村落中偶然出现的散修武者。

但现在这位青年给他的感觉,只在各大家族族长身上感受过。

阎光同样在感知角南天的修为境界。

“阎光道友,请上船。”角南天做出请的手势。

阎光带着阿尚奇等人上船,把六足兽都牵到了船上。

上面的武士似乎对这兽类有些厌恶,但阎光不管,大大方方地继续坐在六足兽背上。

很快啊!一个多小时过去,一座宏伟浩大的古城,浮现于众人面前,这座城池气势磅礴,好像存在什么威势直冲天际一样。

更加奇特的是有两座弯刀一般的山峰分别在屹立于古城两边。

灵云、灵玉两人新奇地看着天角城,阿尚奇则小心地照料着六足兽,生怕它们破坏了飞船上的物件,亦或是排泄在船上。

阎光眼睛微眯,仔细观察着。在他眼中,这座古城并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上百丈的城墙通体青色,且有灵光闪耀,似乎有什么守护一样。

接近城墙,因为是角家的飞船,没有任何阻拦。

身披重甲的士兵站立于城墙之上,各个肉体强悍,精气滚滚,至少也是三练武士。

城中更是远超金克林德的繁华景象,十数丈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穿着各种服装的不同种族,形象各异,就是阎光也多看了几眼。

天空中也有不同流光通过。

这是天角城中大家族的公子小姐,亦或是实力不俗的散修,乘着飞行器具穿梭。

大多数行人见怪不怪,但是依旧有人恨恨道:

“若是我能成为武者,一定在城中横飞,看哪个守卫敢拦我?就是见到这些大少们。我也是上去一脚,让他长长记性!”

这个人估计是刚被哪个恶少欺负过,现在正生气呢。

“得了吧,就你还想成为武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我看你进入三练都困难!”

另一个似乎与他不对付的人立刻嘲笑道。

“嘿一一张三,你是想挨揍了是吧?”

说罢两人就打作一团。

不过想要修成武士,对这些普通人确实太难了,先不要说被各大家族牢牢把握的武者修炼法,就是修炼资源大部分人也凑不齐。

阎光倒是没注意到这些,他一直在感受自身的变化,在这元气比外界强数倍的天角城中,身体伤势修复速度也在加快。

另一方面他感应自己的白玉锤武魂,依旧不能召唤出来,体内魂力干涸,更不要说释放魂技。

但是他对这方世界中不一样的元气之力,渐渐掌握的更为熟练了。

阎光目前知道的境界有:

肉体七次磨练所对应的武士七重境,肉体中诞生真气的脱胎境,以及脱胎之上可御空飞行的武道强者即武者境。

他握了握双手,心中不由得感慨:

这般力量果然令人愉悦~ 第20章 洞天弟子 傍晚,在这寸土寸金的天角城中,一处占地广大的府邸里,其中灯火通明,无数侍女仆人在其间穿梭。

阎光已经带着阿尚奇大叔,还有灵玉、灵云两女来到宴席之上。

百米大殿之中人声鼎沸,这宴席之上,不仅有角家长老等人,还有其他世家高层。

接近大殿上层的宴席之中,有各大家族长老,乃至家族老祖。中层坐着大家族嫡传,以及二流家族族长,角青光就在其中。

最下层是参加这次宴席的最低门槛,都是诸如中小家族高层、七练武士散修这样的人士,还有一些二流家族嫡长。

阎光就坐在其中,乃是最末的位置,但阎光丝毫不在意,举起一杯香茶抿入口中。

灵玉三人坐在阎光身后,对这些新奇的菜肴、甜品颇为喜欢,正默默品尝美食。

旁边有一位年轻男子,脸颊两旁有绒羽生长,是二流家族墨羽族的嫡长,名为墨羽常青。

“这位道友好,我名墨羽常青,是墨羽家的长子,不知道友名号?在下想要与道友交个朋友。”

墨羽常青,以人类审美都能称得上相貌俊美,他面露微笑,语气和善。

阎光见状,也是温和地回道:“我姓阎名天,直接叫我阎光就好。”

“阎光道友,是刚来的散修吗?在下看你面生。”

阎光不置可否。

“那阎光道友可真是令人羡慕,刚来便被邀请到这种规格的宴席。”

“欧?此话怎讲?”阎光道。

墨羽常青解释道:“阎光兄有所不知,这次宴席可是有咱们西漠域的十洞天传人到场。”

阎光抿茶:“这个十洞天很强吗?”

“阎光兄怎么连十大洞天都不知道啊?这十大洞天是各自占据了西漠中十处洞天宝地的强大宗门,每处洞天都有武圣坐镇,乃是万年不倒的传承!”

“即便是一位洞天弟子到外界之中,那也是受到各个大城仰视的存在,更不要说这次来的好像是位真传弟子了。”

“简直是让整个天角城都蓬荜生辉,只不过这种级别应当在城主府上接待才对,为何会到角家?”

墨羽常青不停地讲话,他似乎是个话痨。

阎光也只是听着,并没有打断。

……

天角城上,一道道剧烈闪耀的光芒出现,而后迅速接近角家。

“灵木洞天当代真传,天木虚道人到了。”

“金石洞天当代真传,金玉真人到了。”

“暗影洞天当代真传,小影王到了。”

“金阳洞天当代真传,阳火到了。”

坐在阎光身旁的墨羽常青瞪大了双眼,没想到竟然是四位洞天真传。

阎光瞥了一眼,心中把这几人与那些大家族老祖比较,发现真传的修为确实高于他们。

“木城主,此番前来,多有叨扰。”金玉真人目若金玉,就连皮肤都是翠玉色。

“不会、不会,诸位天骄路经本城,我自然要出城迎接。”木·浑土·天角忙不迭地开口,“已经备好宴席了,诸位俊杰这里有请。”

木城主带着几人进殿。

其他真传连话语都没有,仿佛与木城主说话是浪费了口舌,径直走入宴席,几人气势滔天,各自被不同的光辉笼罩。

几人坐在最高位上,四张桌子平行于大殿正门。

其下都是天角城的大家族族长、长老与城主府供奉等人,尽是谄媚之色。

木城主距离最近,在不停地敬酒,但这几位真传要么只抿一口,要么自顾自地吃喝。

墨羽常青也带着羡慕之色,看着最高席道:

“平时连洞天门都进不去,更不要说见到这些天骄真传了,你看他们身体围绕的光芒,那都是修成武尊才能出现的武道尊光。我们天角城中都没有一位武尊,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阎光也觉得这些真传很强,可好像与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差距,自己为什么没有尊光绕体啊?

他心中感到疑惑,怀疑是自己身为穿越者,与他人有所不同。

“小影王,你说待会是你出手还是我出手,要不还是让给你吧!”阳火浑身环绕淡黄色火焰光辉,若不是他有意控制,估计这座大殿早已成为灰烬。

“我长你几岁,还是让与你吧~”小影王手中黑光缠绕,正在玩一个玉杯,也没抬头回答道。

“哼!”

阳火将杯中酒一饮为尽,在座的真传中数他修为最低,只是武尊三重境,年纪也最小,就是比较介意其他人将他看做小孩的态度。

“我看都不出手为好,这人只有刚入武者的实力,实在扫兴。”金玉真人提议。

木城主心思流转,小心请求道:“不如就让在下安排吧”

几位真传都点头同意。

就在阎光正在与阿尚奇大叔等人碰杯时,一个穿着青色华服的男子走到他们面前。

“阎光道友,我想向你讨教两招。”

这是位面色土黄,犹如岩石人一般的人形生物,名为木·浑土·离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阎光,眼神中带着不屑。作为城主的儿子,他年岁不大,不过四十多岁便成为武者,自视甚高。

“我父在这次宴席上准备了一件灵宝,举行席间比武,以增添乐趣。”

“不知阎光道友是否有兴趣,不过拳脚之间,难以照顾周全,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阎光道友要是怕了,尽管说出来就是,大家也不会嘲笑你。”

离战面露冷笑,似乎想以此羞辱。

在旁的墨羽常青茫然,对这个突然的比武一脸懵逼,什么时候通知的?

但是他立刻向阎光劝道:

“阎光道友,不要接下挑战,离战可是进入武者之境了,不是我等能够力敌的。”

墨羽常青没认为阎光是武者修为,毕竟初入武者修为,就已经可以支撑起一个二流家族了,怎地会与他坐在一起?

他觉得离战只是要拿个软柿子开刀罢了,若有比武,也不能一开始就挑战强者对吧。

阎光并没有抬头,低眸淡淡说道:

“可出手后,若是不小心杀人,该怎么办啊?”

离战听后大笑,朗声道:

“比武之间,快意战斗,自然生死不论!”

他是不论阎光接不接受,都要出手轰杀,以求在各位洞天真传眼前大展身手。

说不定能借此机会成为洞天弟子,他父亲主动开口,也是为了给他创造机会。

阎光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那好,出手吧。最好全力以赴。” 第21章 小影王 “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个刚入武者之境的散修罢了,竟然敢如此对离战公子这样说话!”一个二流家族的族长怒喝道。

墨羽常青顿时张大了嘴,不是对那个二流族长的怒喝吃惊,而是和自己一直平等交流的阎光是武道强者而惊讶。

哪个武者会对只有七练境界的人这样啊?

不过他还是对阎光与离战的对决不看好,毕竟一个是城主之子,一个是散修。

正要硬着头皮劝说阎光不要冲动时,离战出手了。

如厚土般深黄色的气流在离战身体上升腾,泥石流一样的气机锁定住了阎光,土气滚滚威势浩荡,令坐在阎光旁边墨羽常青都在发抖。

阿尚奇等人都为阎光担心。

灵云娇呼:“公子小心!”

但阎光并未看向离战,只是左手伸出,手掌上带着伤痕虚空一按。

轰!!!

空气炸裂的巨大声响出现,无形的威压重重落在离战身上,将他压得有跪下的趋势。离战咬紧牙关,土黄色的气流撕裂了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到一个护罩正在形成。

正是城主府的绝学:【浑土护体】

“起!”

离战大吼一声,黄色护罩成形,并且慢慢变大,欲要站立起身躯。

阎光看着这奇异护罩,心中叹气想着:“我也好想要这么炫酷的武技呀!”

就在阎光分神那一刻,离战压力变小,他心中大喜:“就要起来了,不过如此。”

嗯?阎光右手端起茶杯。

离战身外的护体武技轰然崩碎,紧接着无穷的压力从天而降,整个人被镶进了青石地面上,原本只是两个足印的痕迹,现在成为了一个坑洞。

其中的离战成了一滩烂泥。

“用太多力量了吗?”阎光有些皱眉地说道。

“孽障怎敢!”木城主大吼,像死了儿子一样难受。

我靠!在座的各个家族人士都是心中一颤,什么样的人竟敢在城主面前杀他的儿子,这人必死无疑了。

这些人看阎光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你竟敢杀我的儿子?”

木城主一步步向阎光走去,黄风烈烈,绣袍鼓起,一股股滚地波涛的威势席卷半个天角城,强大的威压弥漫于整个角府大殿。

其他家族族长被其威势所慑,更不要说那些在武者之下的人了,皆被压在地上,不能动弹一分一毫。

只有阎光周围的阿尚奇、灵云、灵玉以及墨羽常青等人还能如常。

这些天角城大家族的族长们,皆是心中惊叹:“木城主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层次吗?怕是距离武尊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吧?”

大殿之上的四位洞天真传,并没有任何面色变化。

因为他们在刚见到木天角时,就已经发现其突破武者第三重境界,半步踏入武尊境界。

但是对阎光巍然不动,甚至还能护住周围数人,这样的实力心中出现了疑惑:

莫非看走眼了?

“不是你儿子说的生死勿论吗?”阎光不在意地喝了口茶。

“况且——”

阎光抬头,眸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殿上诸人:

“当着我的面,讨论杀我之事,莫非真当本尊双耳失聪不成!”

“尔等今日,定要给我个解释。”

殿上天木虚道人,幽幽笑道: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我面前口放狂言,最好不是嘴上耍威风~”

他们这些洞天弟子在外行走时,不要说是开口威胁指责,就是眼神稍有不对,就会随手拍死对方。

“拿命来!”

木天角周身黄色光芒环绕,虽然只有几道,也颜色淡薄,可也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尊光。

砰!!!

弹指间,木天角如土龙化形,一层层黄色气流从他身上,如波浪般层层起伏,比之离战不知强盛多少倍。

这位天角城最强者出手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为之变色,特别是武者之下的人已经欲哭无泪了:大哥,我们还在殿中啊!

各大家族族长心中在想:“这个普森小子死定了。”

他们都是一重境武者,乃至二重境武者的家族掌控者,目光何其毒辣。仅凭木天角这一击就可以看出,三重境武者都未必能挡的住。

这百丈宽的距离,木天角如同一道黄光划过,途经的地面都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灵云等人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见噗地一声。

木天角被阎光轻飘飘地凌空一掌,拍进了地面,青石铺成的地板上,直接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大洞。

从洞口看向里面,一片漆黑。

这一刻,即使木天角带来的威压消失不见,趴在地面上的众人还是一动不动,如同痴呆。

不是已经凝出尊光的半步武尊吗?怎么连这人一掌都接不住。

莫非这普森小子竟是一位武尊?

天木虚道人、金玉真人两人心中对阎光首次出现了重视,阳火和小影王亦是皱起眉毛。

一掌击毙天角城城主,他们自然可以做到。

可像阎光这般尊光不显,就隔空把木天角拍进数十丈深的地底,就是修为最高,踏入了五重境武尊的金玉真人也做不到。

阎光不是不想显露尊光,实在是因为他显不出来啊!

“小子,你现在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小影王黝黑的面孔上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一股如同火山爆发的气息,从小影王身上传来。

原本平静的绕体黑芒,如同魔焰般升腾变幻,最后凝成实质。原本纯白的眼睛变得完全漆黑,凝成实质的武道尊光化作黑色金属制成的铠甲,严严包裹住小影王的身体重要部位。

在这时候大殿的人已经完全散去,只剩下洞天真传四人与阎光五人对峙。

墨羽常青,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卷入这场神仙大战中的,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又害怕。

阎光还在喝茶。

他坐于桌前,根本看都不看小影王一眼。

“竟敢无视我?!”小影王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我要吃了你。”

当空一掌打来,空气都被打炸了,一道漆黑的凌光于掌中射出,周围的温度立刻降了下来。

【凌阴玄光】

暗影洞天武尊传承,玄光打出,生命皆被黑色玄冰冻结,触之即碎。

小影王露出狞笑,他丝毫没有小看阎光,一上来就是大杀招。

这下看你怎么接! 第22章 武尊传承 “来的正是时候,正要看看我现在到底处于什么境界。”阎光大喝。

漆黑的凌阴玄光如同流动的玄冰一般,无穷寒意爆发,瞬间方圆百丈以内,都化作幽寒冰域。

这就是武尊本领,任何踏入这片区域的武尊之下生灵,皆化作冰雕。

小影王只凭借这逸散的凌阴寒气,就能镇压一切武者。

原本还有一些抱有侥幸心理的大家族长老和散修武者们,神色剧变,爆发武者修为,只为遁出角府,再也不想去一窥武尊玄奥。

终究有些武者速度不及,还没有离开大殿范围十步,身体就被寒气触及,瞬间变作黑色冰雕,连武者秘力都无法抵抗半分,成为死态。

其他逃出生天的武者,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便是武尊境界吗?看到此番景象,就是让我立刻回归真主怀抱,也了无遗憾了呀!”一位满口利齿,有着一双狼耳的脱胎境武士露出癫狂笑容。

“哪来的武癫?学武学傻了吗?”说完这句,这位武者再次爆退数百丈,唯恐那武癫话语灵验,连累了他。

众位武者皆远离阎光千丈之后,才停下身形,凝目观之。

千丈距离对于武者的眼力,还是能够轻易达到的。

看那凌阴玄光已经笼罩住了阎光,阎光周围有无形壁垒凝结,牢牢护住他身后几人。

壁垒外玄光舞动,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无数如同漆黑灵蛇的玄光,不停撞击、撕咬向阎光等人。

无穷的寒气也以阎光为中心点,爆发出汹涌狂暴的气流,摧毁了整个角家大殿。

金玉真人展扇轻轻摇动,将侵袭于他们三人的寒流驱散,微笑点评道:“小影王使出的这手凌阴玄光,已经融合他的武道尊光,颇具灵性,称得上登堂入室。”

其他两位也是点头认可。

阎光看着自己施展秘力形成的屏障外,不断肆虐的凌阴玄光,眉头微微皱起。

我体内的元气正在急剧减少,长此以往必定屏障破裂,不能持续抗衡,必须速战速决。

小影王的黑脸上露出了难以分辨的狞笑:“就算你是武道天才,在武者境中强无敌手,可你终究不是武尊,难以抵抗武尊伟力!”

此刻小影王发出的声音,在常人听来犹如划玻璃般刺耳,但也听不出其他。然而在这声音中隐藏着莫名危险,是小影王的种族天赋【乱神杂音】,一旦听闻便会使人精神错乱,成为一个疯子。

虽然嘴上说了藐视的话语,但是手上丝毫不留余地。

因为使用天赋,小影王原本完全变成漆黑模样的眼眸,泛起了猩红的光芒。

“小影王,你就只有这样的手段了吗?若是如此,就该我出手了。”从漆黑屏障中传来了阎光的声音。

听到此话,小影王更加逼近,他知道阎光绝非看上去这么平平无奇。

现在的僵持状态已经说明了阎光的强大,如果拖下去说不得有什么特殊手段就使出来了。

毕竟【普森人】当初可是……

小影王发狠,身上武道尊光所化铠甲,魔焰更盛,融入凌阴玄光之中,本就富有灵性的玄光,互相融合变化成为了一条数十丈长的模糊黑蛇。

黑蛇口吐烈焰,身负寒冰,正是小影王能使出的最强武尊传承:【凌阴玄蛇变】

玄蛇身躯庞大紧紧缠绕阎光撑起的秘力屏障,雪白的蛇口张开欲要吞下阎光几人。

就在小影王得意之时,一双带着伤痕的手掌从屏障中伸出,看着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在千丈以外的武者们看来,这不是找死吗?

没有任何元气覆盖,也不见武技施展,只凭一双肉掌就想对抗十洞天传承?就是同为武尊的其他洞天真传都不敢这样干!

真当他是洞天执掌,武道圣者了?

但是这意外就突兀地出现了,只见阎光手掌触及玄蛇,那玄蛇就仿佛冰雪碰到烈火一样,迅速融化蒸发成气体模样的神秘物体。

嘶~嘶~嘶~

为凌阴玄蛇变提供武道尊光的小影王脸色大变,不仅是因为他的武尊秘技被破,更是因为他的武尊修为正被一种不可阻挡的吸力所摄取。

阎光对此也感到十分奇怪,刚刚他为了实验这凌阴玄光的威力,就将秘力屏障打开了一瞬间头发丝的缝隙,引来一丝凌阴玄光在掌中。

如果有什么变化,这一丝玄光也能轻易用他的秘力抵消,可这玄光稍微接触他的手掌,就被他的身体所吸收,化成了他自身的力量。

“这是?!”无数人目瞪口呆,就连高殿之上的金玉真人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怎么会?只凭借一双手就破掉了小影王的武尊秘技。

凌阴玄蛇所化神秘黑雾,被阎光如同喝水一样吸入口后,身体完全出现在屏障之外的阎光,露出一脸满足之色。

还在被阎光吸取力量的小影王,见此状黑色眼眸圆瞪,大喝出声:“几位还不快出手!我的力量也在被他吸取!”

天木虚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上青色尊光暴起,一掌拍向阎光身后屏障:“出手攻击那几个被保护的人!”

阎光看着眼前伤势恢复了一半的手掌,露出欣喜的笑容,身形如同挣脱牢笼一般。

还没等阳火等人施展武技发出攻击,阎光已经来到了高殿之上,只出了一拳、一掌、一脚,金玉三人就如同发射的炮弹一样被击飞到空中。

都没反应过来的几人在空中皆是同一想法:“怎么会这么快?”

最弱小的阳火已是口吐黄色血液,他不敢相信一个身上没有武道尊光的人,仅凭肉体就能将自己打出血。

“分头跑!他是吞噬圣体!”天木虚道人使用传音秘法,通知其他三人,而后浑身青光闪耀直冲向城外。

原本他还判断阎光只是武者境界,就算是吞噬圣体,他们四位洞天真传联手,未必不能将其拿下。

可他错了,上一位吞噬圣体已经是十大洞天之首的陨落洞天执掌,只不过这一秘密,就算是其他洞天执掌也并非全部知晓,何况他只是一位真传弟子呢。

“什么?吞噬圣体,那不只是个传说吗?”金玉真人心想,他浑身金玉宝光缠绕,化作一道金光,速度比之天木虚道人都要快上几分。

砰!这时阎光突破音障的爆鸣才响起。

同时他口中轻语:“我好像并未让你们离开。” 第23章 一直如此便是对的吗? 这话语如同清泉滴落,虽然声微但是却出现在天角城中的每一个人耳边,就像真人在你耳边低语。

阎光黑衣黑发,面色冷静,眼中的炽热却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他伸展身躯,从骨骼到内脏,从血液到经脉,每一处都有秘力流淌,犹如海啸的声音从他体内响起,无论是元气还是尊光都被阎光化作自身秘力。

身形一动,就像是夸父迈过河流一般,和他已经有数千丈距离的金玉真人被一步追上,虽然有金色尊光护体,但还是被阎光以陨石撞击般的一脚抽回了角家大殿。

如果那还能称作大殿的话。

身形再动,阎光到了天木虚道人身旁,伸出一只恢复了一半伤势的手掌,往他身上一按,天木虚道人身上如同青木的皮肤皲裂,也被拍到小影王身旁。

阎光最后才来到阳火面前,阳火看着这位穿着普通,只是黑色衣衫打扮的人,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师父,自己的父亲一样。

完全生不起一丝抵抗心理,于是被阎光一巴掌打了回去。

小影王当然也想逃走,可在他看到阎光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然后金玉真人如同陨石坠落砸在了他面前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阎光最后来到这几个被打的像孙子一样的洞天真传弟子面前,口中冷冷道:

“说,为什么想要杀我?”

地上几人默不做声,好像还在考虑什么。

见这些家伙犹犹豫豫,阎光只好伸出拳头:“既然如此,那你们上路吧!”

说罢,提拳就往小影王处打。

“我说!”

阎光的拳头止在小影王眼前,突破音障后的巨大声响也出现,地面上的灰尘土石被狂风吹走。

小影王漆黑的脸上,仿佛有冷汗流出,胸口剧烈起伏,劫后余生的颤音道:“对于普森人,我们各大洞天都有一条规则,那就是:踏入武道者死。”

“你看我像普森人吗?”阎光指着自己的脸道。

“大人莫开玩笑,虽然您只有两只耳朵,但是在普森人中双耳者起码也有十分之一。”小影王心中忌惮继续说道。

“普森人怎么你们了?就要被这样迫害!”阎光有些动怒道。

“我实在不知啊!在各个城中,还有那些村落里,都有这样的规定,其中原因我们却不知道,这个规定已经有上百年了。”小影王带着哭腔。

看到这个欺软怕硬的东西做出这般姿态,阎光心中恶寒,冷冷出口道:

“一直如此便是对的吗?”

“武道界中,弱肉强食,你敢说你就没随意杀过一个人吗?”阳火理直气壮道。

天木虚道人则是连忙开口道:“阎光大人,只要您能饶过我等性命,我们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将您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那我该如何确保你们不会将我透露给那些洞天武尊乃至于武圣?”阎光看着几人。

“您大可放心,我等愿意立下【噬心咒】,若有半分透露,立刻遭受噬心之痛而死!”天木虚道人信誓旦旦地说。

“还有这种东西?”阎光作疑问状。

“当然、当然,此咒天角城中有许多人都知晓,大人尽可以去查实。”天木虚道人连忙回应。

“这样啊,既然如此,我也不去查实了,你们几人立咒吧~”阎光微笑。

天木虚道人心中则是暗暗想着,先不论这咒法有漏洞,平常人不知,自己等洞天真传可都知道呢,就算不利用漏洞,自己那武尊九重的师父就能轻易解除,果然是个没见识的普森人。

金玉等人有些不情不愿地施展了噬心咒。

阎光见他们施展完毕,开心地说道:“这样就完成了吧~那你们几人自行决定其中一人,违背誓言让我看看效果。”

看着阎光微笑的面容,几人僵住了。

还是天木虚道人立刻说道:“大人,我们等真传弟子都有生命印记留于洞天中,若是身死会被立即知晓。要不随便抓一个天角城人来让大人看看效果吧!您看——”

砰!砰!砰!砰!

阎光看了看分别失去头颅或者半边身子的四位洞天真传,脸色平静,心中想道:

“真把我当白痴了,我又不是什么滥好人,对于你们这些杀人都习以为常的洞天弟子,我可没圣母心,还真觉得我会放走你们?笑话!”

阎光撇了撇嘴,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等摸出,尝试一番,发现都有禁制,又怕有追踪的法术就都毁掉了。

又心中想着,下次还是要先让人把东西从储物袋中取出为好。

在将四种武道尊光都吸收进身体后,阎光惊奇地发现自己脸上和手上的伤痕全部愈合,英俊的面孔重新回来了。

灵玉、灵云两人见到阎光的面容,都是一阵心中荡漾。

阎光思索:“这个世界对普森人有如此恶意的原因目前不知,但是要想继续提升修为,现在的外貌要有所改变了。”

“喂!你们这些家族之人,都给我滚下来!”阎光出口,犹如天雷滚滚的声音让半个城的人都听到了。

那些武者听到阎光点名,纷纷滚了过来。

一时间让阎光哭笑不得,让你们滚,你们还真是滚过来啊?

“大人,我等绝无害您之心啊!都是城主和洞天真传勾结,妄图夺您性命。与我等无关啊!!!”

滚过来的各大天角城家族之人,平时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如今是把头磕的哐哐响。

“既然都是善良之人,那我这就走了,不过路上种种危险、不计其数,若是被什么剧毒生物咬了,又没有解毒丹药该怎么办呢?”

“若是长途跋涉,元气不足又该怎么办呢?若是居住旅馆,身上又没有盘缠,又该怎么办呢?”

阎光一句一句对着眼前众人说道。

这些人一听,面露谄媚笑容:“大人,这些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正想给您说呢!”

不愧是天角城各大家族的高层,其他可以不快,就是买命钱准备的快。

阎光看着浮在手上的几十个毫无禁制的崭新储物袋,心中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目光扫过里面的各种丹药,各色灵草,以及沉甸甸的金银珠宝。

他可不信这些都是各个家族辛勤劳动得来的,毕竟世界首富从来不是牛马。

随后他直接遣散了众人。

正要带着几人离开天角城时,墨羽常青来到了阎光面前,开口道:“阎……阎光大人,我有事禀报。” 第24章 炼制储物袋 “怎么了?墨羽道友。”阎光露出和煦的笑容,并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态度。

看到阎光既没有将自己当作武士七练境界的弱者,也没有将自己当成卑劣贱民,而是展露平等姿态,在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武道界真不多见。

“阎光道友,实在是真人不露相啊!如此伟力,在下平生仅见。”墨羽常青拱手道。

“若是真有常青你说的这么强就好了,我就没必要现在收拾东西跑路了。”阎光自嘲了一下。

墨羽常青略低头,像是下了决定,阎光也在等他说出想说之事。

“阎光道友,我确实有一事相求,想让你带我一同离开。”墨羽常青目光灼灼。

阎光略一思索便知道了为何,以他之前护住墨羽常青的事,若是十大洞天的人到了,恐怕有人会对其不利。

经过这些天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强者一般不会去过多地杀弱者,毕竟弱者也是强者或间接或直接拥有的资产组成部分。

但要是惹到了强者,就要看你的分量究竟有多重了,目前来说,墨羽常青肯定远远比不上四位洞天真传弟子。

即使是自己杀掉了四人,那他们的师父少不得先杀些旁人泄气。

阎光郑重道:“我答应了,你就和我一起上路吧。”

……

中土域边界,十万大山中的西霞山脉上空,一座约有九丈长的飞舟之上。

阎光正看着一本功法,一边吃着一枚通体紫色芳香扑鼻的真元果,他心中想着:“从各家收集来的功法里,怎么连一本易容换形的都没有啊?如此这样我又该如何隐藏身形呢?”

墨羽常青帮阎光再次检查了一遍天角城各个家族献上的储物袋,发现确实没有一人做手脚,估计都不敢赌阎光懂不懂练器之法。

不过他秉持着谨慎的态度,拿着储物袋到阎光身旁:“阎光道友,我又检查了一遍,依我看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法门。

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些东西上真有我这个五品练器师都发现不了的练器手法或暗里法阵,也未尝可知。”

“所以我想征求道友意见,能否让我将这些储物袋拆解重新炼制一番。”

阎光当即答应了,又问了一句:“墨羽道友,你是否知道改变面貌的功法?”

墨羽常青听后,也是微微一愣:“阎光道友,这我倒是没听说过,大家修炼武道功法皆是为了提高修为,增长实力。

有些武技秘法是能短时间改变肉体甚至形态,但道友所求,我确实不知,还望恕我才疏学浅。

而且道友若是想改容易貌,躲避洞天之人追查,怕是有些困难,只因各族的‘气息’不同。”

阎光听闻后,微微皱眉低语道:“‘气息’吗?”

他仔细分辨着墨羽常青、灵云、灵玉还有阿尚奇大叔与自己的不同,渐渐地感觉到了一些奇异之处。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气味,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就像眼睛看到圆滑石头和参天大树,能知道这两者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除了墨羽常青以外的三人,气息居然与他极其相似,就像是不同的大树依旧是大树那样。

“难道我真是一个普森人?”阎光心中升起了一个怀疑。

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非普森人,虽然没了很多记忆,但他依旧肯定。

然后他突然心中冒出了一个常识:树与树之间的不同可不能忽略。

“那我能否改变气息呢?不同武技之间的气势、效果、感觉都会有所不同,那我是否能从这方面入手?改良,甚至创造出一部新功法。”阎光心中有了个打算。

“常青,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或叫小天也行。我对道友这个称呼,感觉还是过于正式了。”阎光露出大白牙道。

“那好,阎光道……阎光。”墨羽常青适应了下新称呼。

阎光并没有着急去学习那些功法武技,而是仔细观察起墨羽常青,看他拆解炼制储物袋。

练器的过程颇为奇特,在飞舟上的几人都被吸引了。

这座飞舟是一种特殊木料作为主材料,以及各种颜色金属、奇异石头作辅料,由五品炼器师墨羽常青亲自炼制而成。

阎光等人都在飞舟之内,尽管速度之快,可称御风而行,里面却如履平地,丝毫没有晃荡,彰显出练器者的术法之高超。

墨羽常青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阵盘,其上阵纹密布,蕴蓝光泽,随着他把储物袋悬于阵盘之上,一道道不同大小、强弱的元气注入。

阵法启动。

储物袋中的东西在这之前,就早早被他取出,再以消阵练器法来抹除其上储物法阵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阵法。

墨羽常青一连消除五个储物袋,额头黑羽下方白净皮肤上出现了细密汗珠。

那些家族族长们,为了讨好阎光,奉上的都是可称作五品法器的储物袋,于是即便身为五品炼器师的墨羽常青,在消除阵法时都要聚精会神、全力以赴。

在又消除三个储物袋后,阎光见他消耗不小,关心开口道:“常青,先吃些真元果恢复元气,歇一歇吧。”

“阎光兄,这真元果是脱胎境强者服用效果最好,我吃有些浪费了。”墨羽常青有些推辞。

墨羽常青自幼父母双亡,由爷爷带大,可又在十几岁时目睹爷爷病逝。

他没有什么深交的朋友,也没太多挂念,现在和阎光离开天角城,正好远离家族权力争夺。

或许还能见识一番更加广阔的天地呢。

“直接吃就好,咱又不是没有。”阎光笑着说道。

墨羽常青见推辞不过,只能道声感谢。

恢复元气后,一连再消八个,如此重复数次,全部储物袋消除阵法,其上再无半点阵法痕迹。

往上刻印、布置新储物阵法的工作就轻松的多了,只用了消除阵法时间的四分之一。

一个个储物袋,被元气托浮在空中,或红或黑,或绿或蓝,各个颜色不同,但都是五品中的顶尖法器。

看着眼前炼制好的法器,墨羽常青露出满意之色。

大功告成! 第25章 秦天 郁郁苍苍的森林里,莺啼雀鸣,鸟语花香。

一名穿着青黑道袍的少年欢快地走在林间小路上,身材偏瘦,束发成髻,细鬓垂肩,面容俊俏,眉眼晴朗,是个俊俏小道士模样。

“这下山的路可真绕,如果我没有在山顶找好方向,这会儿一定迷路了。”

秦天在小溪旁洗了把脸,从背包里取出牛皮水袋,喝了口水感慨道。

从这条横穿山腰的溪流,秦天判断距离山脚下的村庄还剩下一半路程。

“公子救命啊!公子救命啊!”

一位样貌不凡的女子从山林中边求救边一瘸一拐地向秦天这边走来。

秦天寻声望去。

便看到身着青色衣裙,脸色苍白的美貌女子。

秦天看到以后,简直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十几年里他不要说女人了,就是只母老鼠都没见过。

因为他就没出过山顶的范围,老道士过于神出鬼没,不论他使用什么方法,用的什么计策都出不去。

要不是他的精神异于常人,怕不是直接疯了。

好不容易见到个师父以外的人,秦天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

开口询问:

“美女,阿不!姑娘怎么了?”

差点把穿越前的用词习惯代入这个世界的秦天迅速转变了说话方式。

“公子好,奴家名唤杜凤白,叫我小白就好。”

杜凤白面若桃花,轻露贝齿,虽然身上有伤,依旧落落大方,向秦天行了一礼。

“小白姑娘,还是快快向我说说为什么求救吧?”秦天不知道如何还礼,就直接问道。

“我的脚这里不小心受伤了,行动不便,不知公子是否能帮我下山?”杜凤白俏脸一红,柔声问道。

“自然可以,助人为乐,为我准则。”秦天点头同意。

“等会儿白小姐就舒服了。”秦天一边在自己的布包里翻找一边笑着让白小姐把裙子往上撩。

“啊?公子莫非要在这里?”杜凤白听见也是一愣。

“当然在这儿,不然等到了山下不就晚了吗?”秦天真诚地回应。

“那公子可要温柔一些,我还是第一次。”杜凤白稍微用眼睛瞄了一下俊俏的秦天,又迅速低下头脸颊处的红晕更胜。

“无妨,我是专业的!”

只见秦天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露出喜色,从布袋里掏出一物,黝黑的物体如同婴孩手臂粗细。

然后他走到杜凤白面前,半蹲在其裙旁。

杜凤白看到秦天手中之物,不由得脸色一变,“公子,这个会不会太大了?”

“大吗?”秦天听闻思索了下,用手掌比了一下,“我还嫌小呢。放心,我是专业的。”

说完就把杜凤白的裙子撩开,把这根物体用指甲刮下些粉末,抹在她小腿以下的伤口处。

并从包里再拿出来一条有着符文痕迹的白布缠在杜凤白的伤口处,用作包扎。

秦天做完这些,不禁洋洋得意地在心中想:“虽然穿越前是个精神病医生,但像这种小包扎对于我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

“作为一个智商超过223的人,太过聪明也是一种苦恼呀!”

秦天还在心中臭屁,完全没去注意杜凤白眼底闪过的一丝变化。

“公子我现在还是有些疼痛,能麻烦你背我下山吗?”杜凤白羞答答地请求。

把药棒收起来的秦天,搓了搓手回答:“好啊!”

一男一女结合而行,秦天背着杜凤白也没感觉多重,开始搭话:“小白姑娘是哪里人呀?为什么来到这山里?家里人知道吗?”

杜凤白在秦天耳边轻吐香风:“公子,我就是山下村子的人,是来山上采蘑菇的,家里人也知道。只不过山路湿滑,脚下石块不牢,这才受了伤。小女子多谢公子搭救,也不知公子大名?”

“杜小姐不必客气。”被耳边风吹的有些痒痒的秦天,缩了下脖子,“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无有大名,姓阎名天,杜小姐叫我姓名就好”

“阎公子千万别这样说,既然公子对我有恩,我定要报答。公子可否与我言说贵府于何地,我好携礼登门拜谢。”

秦天听到这里,眼光变得有些暗淡,轻声出口:“我现在没家了,师父去世了,我已孑然一身。”

背上的杜凤白听到秦天的语气变化,身子伏的更低了,与秦天的背紧紧贴在一起,轻启红唇,靠近秦天。

两颗洁白瓷玉一样的虎牙变长变尖,内部中空犹如毒蛇的毒牙一般,猛地咬向秦天的脖子。

紧接着杜凤白一阵颤抖,白色的昏迷麻醉类毒液,四溅而出。

她的牙齿像是咬在了精铁上一样被崩断,背着她的秦天感受到背上震动,怕她摔下去,两只挽着大腿的胳膊夹的更近了。

“小白姑娘怎么了?”秦天疑惑。

“没事,没事,只是牵扯到伤口了。”对于秦天的提问,杜凤白只能打碎牙齿往嘴里咽。

“那我注意点。”秦天有些不好意思。

杜凤白咬牙在心中暗道:‘明明是个没有一点修为的凡人,怎么会这么硬?

不过他身上散发出的人体宝药气息如此浓厚,有些特殊之处倒也能接受。

要不是想把这小子,活捉回洞府作为重要药引子,非要现出原形一口把他吞了不可!’

‘那就只能动用那一招了!’

想到这儿,杜凤白嘿嘿直笑。

“小白姑娘为何发笑?”秦天不解。

杜凤白立刻止住笑容,心中骂道:‘我去,我怎么笑出声了?’

“我刚刚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什么开心的事情啊?”秦天听这话耳熟。

“家里的母猪下了十八个猪崽。”

“那确实应该开心,哈哈哈”秦天也跟着笑了几声。

杜凤白脸上露出阴险笑容,暗暗调动体内真气,以自己的气炼毒功运转,一道道无色有味的毒气便透体而出。

这毒功乃是杜凤白家传功法,只要配合不同的运转方式,就能产生不同效果的毒。

此刻杜凤白由体内真气所化毒气,正是十香软骨散的初始演化版本:一香软骨散!

毕竟她只是气生境界,修为底下,性格又十分谨慎。

秦天闻到一阵香气飘来,还好奇道:

“好香啊?是什么花的香味吗?小白姑娘,这山下有什么花林吗?”

然后猛吸一大口,感觉身体轻飘飘的,骨头酥酥麻的,再吸两口,像是要羽化而登仙。

看到秦天依旧没有要倒下的意思。

杜凤白秉承着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的原则,加大药量!

她产生一道一香软骨散,秦天就吸进口鼻一道。

就这样一呼一吸间,秦天进入“气生境”!

背上的杜凤白:??? 第26章 另一个穿越者 “我靠,怎么回事儿?他怎么成武者了?”秦天背上的杜凤白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呼吸香气的秦天,突然感觉自己四肢百骸好像有什么迸发出来一般,肉体中产生了一种玄妙的感觉,连对周围的感知都发生了变化,不再以纯粹的眼鼻口耳获取外界信息。

身体中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气的物质出现,若有若无但能明确感知。

在这树木葱绿,溪流湍湍的林间小路上,日光透过遮遮掩掩的树冠,投下点点光斑。

秦天清晰地感受着体内真气流经全身,他明显感知到自身气力的增长,肉体的提升带来不同于跑步时大脑分泌快乐物质的感觉,比那些快感更加强烈,更加纯粹!

这感觉也爽了!

若不是杜凤白还在他背上,估计秦天已经爽出声了。

不过秦天感受着身体变化,心中却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儿?莫非我获得了:闻到花香就变强。类似这样的金手指?”

“有这样的金手指吗?我都已经穿越十几年了才来金手指,真是天可怜见。”

“想我智商超过223,天才精神病医生,有大好前途等着我!没想到穿越成婴孩,如此成长十几年,三岁前的记忆都记不清了。”

“但是却清晰记得临穿越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加大药量!”

“也不知道那个倒霉蛋病好了没?”

秦天正自顾自地回忆往昔,而他背上的杜凤白已经想要抓耳挠腮了。

“这小子怎么毒不倒啊!就算是同境界的也该倒了呀!”

“想倒你就不要死撑着!”

杜凤白咬牙切齿地想着。

以往她使出这一招,向来无往不利,再配合着敛息法的,那是见一个倒一个,都不带吭气儿的!

怎么如今失效了?

她还等着炼丹,提升境界呢!

终于在杜凤白的努力下,秦天巩固了气生境界,她也消耗了体内大半真气。

“不管了,直接将这小子擒住,带他回洞府。”杜凤白恶狠狠地想着。

就在她将要发难之时,后方来了一头吊眼白睛猛虎,更奇异的是,这是只白虎!

白虎身长丈余,威风凛凛,四脚蹬地,向前猛扑,露出一张血盆大口。

可秦天已经进入气生境界,感知何其敏锐,只是把身子一侧,右脚一踏,便躲避开来。

看到这猛虎,秦天竟是毫无惧色,将杜凤白往树旁一放,抬拳就打。

给于白虎迎头痛击!

杜凤白都看傻了,因为她腕上手环宝具给她的信息是:这白虎乃是聚气期妖兽。

根本不能力敌,转头就跑才是,对于她都这样了,更不要说眼前刚刚进入气生境界的秦天了。

但秦天不管,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的是力气。

就是猛虎又如何,何况现在有个伤员在,带着她也跑不快。

白虎见他不躲,竟是迎上来,发出一阵虎啸,周围一阵风起,两只盆大虎爪举起,起身往上一扑,从空中极速落下。

庞大的虎躯笼罩秦天。

但秦天也不慌忙,一个滑铲就钻到白虎屁股后面,一脚踹出,势大力沉!

白虎吃痛,它虽不是公老虎,但那里依旧是要害之处。

大吼一声,如同雷霆,震得山林鸟兽逃。

虎腰一扭,这虎尾似条铁棒般扫出,秦天还是躲闪开来。

白虎大恼,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何况是被狠狠踹了一脚!

说来凑巧,秦天躲闪后,竟在落叶中寻见饭碗粗细的树枝,看来应当是老天帮他。

这样一人长短、碗口粗细的树干分支,又如此笔直,正好当做武器!

秦天勾脚一提,这木棍就到他手上了。

双手抡起大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迎头一棒。

白虎速度不如秦天,面对劈向他的木棍根本躲不过去。

只是一声巨响,这碗粗树枝连枝带叶劈在白虎脸上,被打的眼冒金星。

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的白虎,没有迟疑,立刻转身逃去。

秦天见状要追,却被杜凤白出声拦下:

“阎公子莫追,山中可能还有其他莫名危险。”

秦天一想也对,还是与小白姑娘赶快下山才是。

杜凤白看过秦天凶猛打虎之势,只觉自己是拿不下他了,想着要用计谋才行。

“这小子,不过刚刚进入气生境界,就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莫非他真的是个天才!”

“果然称得上人体宝药的人都有奇异之处,必须好好谋划才是!”

在心中计量了一番后,杜凤白开口言道:

“阎公子刚才的神勇之资,令小女子好生佩服。”

“哪有,我只不过是天生神力罢了。”心中却想,这个吸收花香就能提升力气的金手指,他得寻个时间好好验证一番才是。

“公子救我两次,我却欺骗了公子,我真是……”杜凤白作势要哭。

“没事的,杜小姐。出门在外,你一个姑娘家小心一些,理所应当。”秦天十分大度,笑着回答。

“公子如此言语,真是让小女子心中有愧。公子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我也没必要隐瞒。”

“我是庆云县中杜家大户的四小姐,只是刚刚进入气生境,就偷跑出来,想要游山玩水几天,没成想遇到只气生境妖兽,我不善武力,只是勉强逃脱。”

秦天听闻,心中疑惑:“气生境,那是什么东西?还有妖兽,我穿越这个世界不对劲啊!”

“我靠,这是到了可以修炼的世界了吗?”

秦天随后开口问道:“那杜小姐有什么可以证明的吗?”

只见杜凤白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本小册子,递给秦天,封面上有三个大字。

秦天定睛一看,他不识字!

只能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杜小姐,我不识字,能不能帮我念念?“

杜凤白也是一惊,她是万万没想到秦天竟然是个丈育,不对,丈育好歹能认一半呢!

“那正好。”

“啥?”秦天听后仰头看向杜凤白。

“我的意思是,公子天生神力,说不定就是练武奇才!我正好将这部《转轮功》教给公子,以报答公子两次救命之恩。”杜凤白巧笑嫣然解释道。

秦天听闻也是心中一喜,他不知道这部功法如何,但他知道学武肯定比没学武好!

这部《转轮功》也确实是庆云县数得上的一流功法了,不是那些普通武馆所教授的普通拳脚功夫,而是真的能支撑武者修炼到凝气巅峰的武学功法。

但他不知道的是杜凤白拿出来的是半部功法,且杜凤白还想篡改部分。

欲使其错练功法、走火入魔! 第27章 姐姐 “那我们赶快开始吧!”

杜凤白看着秦天兴奋猴急的模样,心中冷笑:“真是上赶着送死!”

在杜凤白的特别指点下,秦天摆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姿势,秦天也有些怀疑,但是体内随之运转的真气告诉他:

这么练是对的!

杜凤白不断指点“纠正”秦天的姿势,为其答疑解惑,但是始终没有出现她想要的结果。

她心中也奇怪,功法明明稍微错练一点,修炼者体内真气就会乱窜,自己都魔改成这样了,不应该轻者四肢僵硬难动,重者直接瘫痪,甚至走火入魔、口吐三尺鲜血而亡吗?

不过她并不气馁。

“公子是否感受到体内真气流动?”

秦天顶地立天,脸色红润,气息悠长道:“能,有效果!”

“那咱们现在学习内功,感受真气,以神御气。按照我的指挥,将真气以正确的方式运转周身。”

顶地立天的秦天,认真听杜凤白的指示运行真气。

杜凤白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心中大笑。

这内功心法可不比外功心法,

外功不过是将人带入武者大门罢了,修行简单,有天赋者两三个月就能凭借悟性和毅力进入气生境界;

可内功是要武者在体内运行真气,不仅修炼起来更加困难,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更别说秦天以这样头顶地脚立天的错误姿势修炼,她只要稍微修改就能让秦天命丧黄泉!

“要怪只怪你实力太强,不然在成为药引子之前还能存活一段时间。”

“只是可惜了我的一炉大药~”

杜凤白在心中这样想着,一边指点秦天“正确”的内功心法。

可秦天修炼的表现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原本应该是按着特定路径运转真气的功法,被他练得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车轮一样呼呼转。

“怎么会这样?!”杜凤白一脸吃惊,手中的册子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了。

眼看就修炼结束了,只能最后大喊道:

“气冲斗牛,翻身飞天,挥掌出拳,止气凝息。”

期望着这样能让秦天走火入魔乃至身死道消!

秦天依照杜凤白的指点,浑身真气勃发,双掌击地而起,翻身冲向天空。

在半空中挥出一拳一掌,掌拳之间真气释放,竟然形成了一个由真气聚合而成的气旋盘!

气旋盘高速转动,犹如迅猛疾风电射而出,将前方的五棵大树全部砍断,切口整齐,比电锯还要平整!

而后秦天止住体内真气流转,吐出一口浊气来。

看到自己造成的破坏,秦天眼里惊喜,以无与伦比的适应能力接受了这个事实。

杜凤白秀口张大,足以放下一颗鸡蛋,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我练的怎么样?小白姑娘。”秦天笑着问道。

“太…太…太……”杜凤白都被惊的有些口吃了。

“太厉害了?小白姑娘过赞了,不过是刚刚入门罢了,我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你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秦天是一脸不好意思的臭屁相。

杜凤白其实是想说太吓人了,听到秦天接话,于是吞咽了口唾沫,止住了话语。

“不愧是《转轮功》!不仅体内真气运转是如同高速转轮一般,就连攻击方式都是如此形象!而且威力如此不俗,妙啊!”秦天笑意盎然,不停地夸赞。

可他哪里知道,这【转轮功】不仅没有像车轮运转一样的攻击方式,就连运转方式也并非他所修炼的那样。

可以这样说,他所修炼功法基本和《转轮功》没啥关系了。

“是啊!是啊!”杜凤白强撑笑脸,连声附和,“那也是公子天生过人,才能有这样的破坏力!”

“小白姑娘的脸色有些不对,莫非还有哪处伤势没处理?”秦天热情地走到跟前。

“没有,只是有些想休息了。”杜凤白赶紧解释。

“既然这样,咱们先到村子中,找一户人家借住一晚,明日启程回姑娘府上。”秦天判断形势做下决定。

杜凤白找不到理由逃走,只能先听秦天的,等待合适的机会另寻生路。

秦天沉浸在获得力量的喜悦中,刚想把杜凤白再背起来。

一阵怒喝传来:“伤我白虎者谁!”

一个面目凶恶短发带箍的高壮大汉骑着一头白虎,从远处往这边走近秦天二人。

秦天一看正是他打跑的那只白虎,不禁大恼:“纵容妖兽伤人还有理了是吗?”

也不多说,只是拳掌同出,【转轮功】即刻运转,体内真气勃发,一道真气转轮出现!两手一挥转轮射出,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冲向白虎!

高盛见状,知道不可轻敌,翻身下虎,双手持着铁杖,体内真气运转,一道淡白色光罩出现于身前。

可这真气转轮岂是如此好挡的!

瞬间击破高盛所凝结的光罩,斩在铁杖上,顿时火花四溅。

高盛与身后白虎合力才抵挡住去势,真气转轮消散,高盛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一个气生境武者怎会使出堪比初入凝气的武技?

高盛心中计算过后,决定走为上策!

杜凤白见他们打起来了,心想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但是高盛只不过刚刚接触,就转身逃走了。

心中焦急,开口言道:“秦公子,怎么放他走了,那一虎一人行事如此恶劣,实在不该放走,恐为祸一方啊!”

秦天并不想放他们走,可感受着体内只剩一半的真气,只是怕两击过后,自己无后续之力。

不过也并没有说此事,只是安慰杜凤白道:“天色渐晚,还是先到村子里去。”

“而且这白虎吃人,你我等在村子里也能防范它伤害普通人。”

见秦天有理有据、态度坚决,杜凤白只好不再提这事。

秦天把杜凤白背在身上,步履稳健地快速下山。

下山途中,秦天心有所思:

释放真气转轮时,他并未做其他多余动作,体内真气运转好像更加流畅,莫非?

莫非因为他是天才的缘故!

那就能解释他为什么可以不做翻身飞天的动作就能释放转轮武技了,天才当然与普通人有所不同啊!

于是他在背着杜凤白下山的途中,开始尝试在这种行走奔跑的情况下运转【转轮功】。

到村口时,秦天已经推演完毕:不停运动时也能运转修炼的【转轮功·改】。

秦天呼出一口气,满意地运转自己修改好的【转轮功·改】。

村口的池塘里,有各样水生植物,反正秦天都不认识。

只见池塘中水波荡漾,有一个黑影在向水面接近,杜凤白眼睛中出现惊惧之色。

秦天由于还在背着她,并未看到杜凤白的神情,他只是好奇地看着黑影接近,还在期待那是什么鱼?这么大!

黑影破开水面,竟是一条巨蛇,可以像普通蛇类捕捉老鼠一般吞食人类。

黑色的巨蛇口吐人言:“姐姐、姐姐、姐姐。” 第28章 张行 距离山脚村子几十里远的清远县。

坐在窗边的张行喝了口清茶,呼出一口白气。

窗外各种嘈杂的声音,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他知道自己是回不去了,心中暗道:真爽!

原本只是在那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牵挂,在又是一天晚上加班后,吃了颗稳定睡眠的药,就躺下了,醒来就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了。

原本浑浑噩噩、混吃等死的他,转身就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这下可以心安理得地堕落喽~

“少爷,吃个豆腐~”贴身侍女芸儿娇声道。

啊~张行张开嘴,吃下了芸儿夹来的清香豆腐,这豆腐与他一般吃过的皆不相同,是自然的香甜,还会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清香,实在是好吃。

唯一的缺点是贵,但是对现在的张行来说:

贵就是好!好就是贵!

吃着送到嘴边的豆腐,张行手中一揉,坐在他怀里的芸儿发出了一声娇喘。芸儿虽然天生的娃娃脸让她看起来有些稚嫩,可有些地方比起那些成熟的少妇还来的汹涌。张行心中不由的感慨:“妙啊~”

“少爷你坏~”

张行笑了笑,又是吃了口豆腐。

坐在二楼的他往一楼大厅看了一眼,身着戏服的几个佳人,还在唱那个桃花传。

张行也觉得一连几天了,都是唱同一个曲目,就不能换一个吗?这桃花夫人与穷酸书生的爱情故事有这么好听吗?怎么哪儿都有啊?真是穷书生给自己幻想麻了。

张嘴唤来在旁边的小厮:“给我换一个,听得有些腻了。”

这小厮是天香楼专门安排在张行旁边的,毕竟张行可是他们这儿最有名张员外家的儿子,在他们这儿是挥金如土,豪奢的不讲人性。

“张公子,您想听什么?”小厮点头哈腰地请示。

张行心中想,当然是来个有劲的曲儿啊!不过还是没太直白地说道:“换一个最能助兴的。”

小厮立刻就明白了,去给张行换了个《狐媚儿》。

楼下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一看竟然换曲目了,也叫来小厮询问,可一听是张行点的,也就不再吱声了。

张行听着新曲儿,一边夹起根酒酿红肠喂给怀里的芸儿,芸儿张开红唇一口咬住肠儿,圆嘟嘟的小脸嚼着肠煞是可爱,张行忍不住又在她那白里透红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少女又是一阵害羞。

芸儿看着张行眼中满是喜欢,自从几个月前张行表露喜欢自己,当时她还没有完全相信,只是奇怪少爷明明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孩,就觉得张行只是想与自己玩乐,自己身为侍女也只能答应,但是后面张行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感受到了爱意,让她喜欢上了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张行。

张行笑了笑,抿了口茶,继续听曲儿。

心中想着:“除了没有互联网,其他的可称得上无忧无虑、自在逍遥了。这样的生活才叫生活嘛!”

他觉得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只要在那个便宜爹死了后不大手大脚,也不去做什么生意就行。

心中想着,天香楼的大门又开了。

但是进来的却不是饮酒客,而是一伙衙役,随便找了一个桌子就坐下了,其中一个好像是领头的说道:“诶~再这样下去没法干了。”

“大哥,连你都这样说。兄弟几个向来都听你的,大哥给拿个主意吧!”旁边一个年轻衙役开口。

“前几天刘家村也无缘无故死了好几户,同样是死相凄惨。就和王家村一样,都是内脏被掏了个干净。这样的手段真能是人干出来的?”领头的衙役眉间皱更深了。

“是啊!大哥。这种死状,大哥你说是不是妖怪啊?”那个年轻衙役。

“我看你是被吓傻了吧?咱县里可从未听说出现过啥妖怪啊?”另一个衙役道。

但是领头的衙役却说道:“可我了解到的消息并不像是寻仇或是为财,说不定真是什么妖怪!”

“那该咋办啊?大哥。”年轻衙役有些害怕道。

领头衙役叹了口气:“如今咱们还是先干着,总要把这个月的月俸给领了。如果又发生了这事,咱们直接走人,到其他县去。”

“那好,我们都听大哥的。”其余几人都说道。

几个人坐的偏僻,在一楼的角落,说话声音又不大,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交谈。

……

张行吃饱喝足,就带着芸儿回家去了。

乘着马车,张行回到了位于繁华东城的张府。

高墙大院的张府门前,有两个石狮子,张行刚到门口,府内的侍从就打开了朱红的大门,迎接少爷回家。

没有什么事情,也不用去见便宜爹,直接就带着芸儿回了自己卧房。

天色渐晚,张行洗漱完就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不过刚亮,还在被窝里享受梦乡的张行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怎么了?”张行不耐烦地说。

张行从床上坐了起来,开了房门。

眼前是一个家丁,家丁见了少爷开门,就急忙道:“少爷,老爷唤您过去。”

看着眼前家丁慌张模样,张行心中生起了一丝不妙。不过也快速穿了衣服,两人快跑到了张家家主张为面前。

张为脸色有些苍白,身体好像还在微微颤抖,见张行来了,眼睛有些发红的张为道:“走,和我一起去你堂哥家,他家出事了。”

看着这个身材有些发胖的便宜爹,张行应了声,就和他上了同一辆马车,张行看着沉痛的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父子俩都没有说话。

但是心中想着自己那个表哥王胜如,王胜如是张行二姨的孩子,也就是王员外家的公子。他家出事了,看张为的表现,估计是死了人的大事。

马车很快就到了王员外家,张行一下车就看到大院里尽是白布,随着他走近,差点没被冲天的腐烂味道熏吐。

强忍着还是和爹走到盖着尸体的白布跟前,看着握紧拳头忍住流泪的老爹,张行知道自己那个二姨也在其中。

官府的衙役除了在门口还在院里候命,张为拱手询问已经到了的知县大人。

旁边一个捕头看张员外问事情,就回道:

“都是被掏了心,与王刘两村的死者相似。还是王员外家旁的人,见王员外家好几天都没人出来,又闻到了腐烂臭味,才报的官。而且我们发现王家的武师也都死光了。”

回话的捕头似乎回想起当时,进王员外家中看到各种尸体的惨状,眼神中闪过惊惧。

张行则是实在受不了这气味了,直接跑了出去,胃里翻江倒海但就是没吐出来,就是干哕。

哕着哕着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界面:

【张行】

【武学:无】

【点数:一百】

张行揉了揉眼睛,看到界面仍未消失。

“这他妈不会是系统吧?”

张行在心中想,穿越成富家公子好好过一辈子不就得了,刚刚才知道有这么多人诡异死去,现在又给我来个系统,不会真有妖怪吧?

张行简直就想骂人,自己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啊! 第29章 学武 “现在看来,这世界危险的不止一点啊!我现在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少爷,必须去学门武艺才行!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为了喜欢的人。”张行在心中想着。

而在院里的众人都在想:枫城中恐怕是不安全了。

不安的情绪在府中蔓延。

一些时间后,外面的马车都陆续离开了王员外家。只剩了官府的衙役捕头,还有一些围观的百姓。

回到家后,张行直接来到了自家武场,看见了大家都称呼为刘叔的武师刘清风。

见到刘叔正在锤炼筋骨,张行直接走到他跟前。

刘清风一身黑色练功服,身材高大笔直,站立在武场上就像是一棵挺拔的青松一样。

见张行前来,刘清风开口:“少爷到我这儿是有啥事儿吗?”

刘清风四十多岁,一身正气,是训练家丁的武师,在府上的地位很高。

张行也不废话直接道:“刘叔,我想学武。”

这话一出,刘清风也是一愣,不过还是笑着开口道:“好!既然少爷有兴趣,那我就来教你。”

看着眼前的一脸认真的张行,刘清风摸了下下巴的胡茬,略微思索,就又开口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我把看家本领交给你。”

听到这里的张行立刻行了个拜师礼。

刘清风看到后笑了一声,把张行扶起,又去自己在武场旁的屋里找出了一本小册子。

张行恭敬接过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清风剑法》。

刘清风出言:“这是我半辈子练武,所创下的剑法,在这座城里可以称做一流武学了。”

“你直接在此地翻看,照着练,我来指点你。”

张行恭敬地说:“好的,师傅。”

旋即在刘清风旁边翻看起来,册子上除了文字还有具体的姿势。

张行眼前的界面上出现了变化:

【张行】

【武学:清风剑法(未入门)】

【点数:一百】

【使用点数可增长武学修为】

张行有些激动地使用了点数去提高武学境界。

界面上的点数在飞快变化:一百……九十二……七十三……

清风剑法后面的境界同时发生变化,在快速增长起来。

【你苦练清风剑法,在消耗六个点数后,也就是三年后突破到小成境界】

【你依旧在继续练习,在消耗十八个点数后,在第九年时突破到大成境界】

【在年复一年的练习中,你终于在消耗三十六个点数以后,把清风剑法练到圆满境界,此时你已经练剑十八年了。】

【你还不满意,依旧在不停地琢磨剑法,终于在不断钻研不断修炼剑法三十年后,将此剑法推演至新的境界:化境】

【清风剑法(化境武学)】

【但你的境界修为无法支撑你使出化境武学】

【此刻你的境界修为:凡境巅峰】

【剩余点数:四十点】

……

张行好像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就好像他真的练习剑法三十年一样,可又感觉时间好像没过去一分一秒。

“这难道是一种武学修炼模拟器吗?”张行低头看着手凭空出现的一些茧子。

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刘清风说道:“我看完了,师傅。”

“这就看完了?你才刚刚翻过一遍,就已经记住了吗?”刘清风看着张行有些不信。

张行则是感受了一下自己强壮了不止一点的身体,握了握拳头对刘清风道:“已经记住了,师父我想试试剑法。”

刘清风虽然还是不相信,但还是给张行递了一把剑。

张行手中拿着三尺多长银白剑,心中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先是摆了一个剑式,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完全传递到剑身,从第一式耍到最后一式。

迅猛时如饿虎捕食,顺滑时若流水过溪,轻灵时如清风抚柳,跃动时若雄鹰展翅。一招一式之间,尽显剑法大家风采。

刘清风已然是看的呆住了,他没想到竟然有人只是翻看了一遍自己的剑法册就能学会,居然还是府上那个游手好闲的大少爷?

而张行在舞动剑法时,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身躯中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在传递,如果按照书中所说,这种力量应该叫做“内劲”。

耍了几遍剑法后,张行停下来了,开口向刘清风问道:

“师父,我耍的怎么样?”

刘清风对自己炼了几十年的剑法武功产生了怀疑,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天赋,于是对自己这个刚刚收下的弟子说道:“你学的很好,可以出师了,拿着那把剑走吧。”

然后拿着册子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看着好像郁闷了一样的师傅,张行只好离开了。不过离开以后,他回到自己的小院中也并没闲着,在贴身侍女的阵阵欢呼中,一遍遍地练习着剑法。

充实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没多久又到了傍晚,张行练完剑后去冲了个澡,由家里的家丁送来了饭食,饭食不是特别丰盛,松鼠桂鱼,油焖大虾,酱香肘子等家里常吃的菜。

吃完饭与芸儿嬉闹一番就上床睡觉了

月明星稀的夜晚,北风在呼呼地吹着窗户,芸儿突然醒了,说是要去上个厕所。

张行睁着眼想等芸儿回来嬉闹,然后门口传来了芸儿的声音:“少爷,你给我开门吧~”

张行还以为芸儿是想和他玩闹,于是没穿外衣直接起床,可刚一起床,突然感觉闻到了什么?

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让他警惕起来,小心地拿着床旁的剑来到门前,坐着随时拔剑的动作,开口道:

“芸儿,你自己开门吧。”

可能是听到了张行的声音,芸儿从外边推开了门,看到门前的人就是芸儿,张行松了口气。

门前的芸儿垂着双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行。

张行正要说话。

突然!一个漆黑的手掌就从芸儿身后伸出。

这个漆黑的手掌往张行脸上覆盖,像是要去捂住他的嘴一样,张行见状不妙,拔出剑的同时一边向身后退去。

寒光闪出,那黑影也将芸儿往旁边一扔,亮出两双漆黑的利爪,向张行抓去。

可张行身形一动,带着剑光划在这黑影的脖子上,整个人也出了房门来到了院子里,借着月光,张行看着这黑影。

黑影是人形的,周身笼罩着黑雾,看不出具体样貌,但张行能肯定这玩意儿不是人。 第30章 杀妖 黑影似乎因为那一剑受伤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捂住脖子后竟然想逃,张行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全身内劲勃发,持着利剑,使出清风剑法,不断地在这黑影身上留下伤口,伤口引的黑影不断惨叫。

府上的家丁都闻声赶来,没想到少爷竟在与一个黑影打斗,但是看着两者斗的凶猛,都插不上手,只能把住出口不让黑影逃走。

张行与黑影越斗越凶、越打越猛,院里的水缸,石桌石椅皆被打的碎裂,张行就像与黑影黏在一起一样,始终不让黑影离开自己的攻击范围。

这黑影还想跃起腾空离开这个院子。可它快,张行更快;它跃起的高,张行比他更高。跃到空中的张行一脚把它踹回了地上,使出一式长河落日,一剑刺在了黑影的胸口。

这黑影终于是彻底丧了性命。

而张行似乎是为了发泄怒火,还是为了让这黑影没有活过来的希望。在它胸口上狠狠地刺了几十剑,再直接将它斩首,最后把剑死死钉在它身上。

周围所有的家丁还有被家丁叫起的张行父亲等人,看到这种场面皆是瞠目结舌,不由得心中去想,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张行站在黑影的尸体前,周围满是打斗的痕迹,只穿了一件白色睡衣的他,脸上衣服上都是这黑影的血液,众人看着那道沐浴鲜血,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身影。

全场死寂。

都仿佛在做梦一般。

熟悉张行的家丁更是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儿?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张家少爷吗?这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张行吗?为什么会有这样高强的武力?

好像比训练他们的刘清风都强了,不!应该是已经比刘武师强了。这种力量,这种武艺,简直就是已经超越了凡人所能达到的境界。

叮咣~

旁边的一个家丁竟是呆住了,把手中的钢刀都落在了地上。

这一声也把众人从呆滞的状态唤醒了。

“行儿,你没事吧?”站在院门口的张为开口问道,但是张行没去理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躺在屋门口的芸儿身边,跪坐了下去。

张为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旁边的刘清风制止了他。

刘清风早就到了,他听见黑影的第一声凄厉叫声,就往张行院子里跑了,可看见张行的打斗后,他觉得自己上去帮忙反而会干扰到张行,会给那黑影留下可乘之机,于是就在这边防备着黑影逃跑。

就在见识完张行的武艺过后,他就知道自己完全被这个刚收的徒弟超越了。

难道真正的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就如此之大吗?

刘清风心中有些怅然。

手中紧握那柄一直跟随自己的黑纹宝剑,呼出一口气,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张行怀中抱着早已断了气的芸儿,目眦欲裂,眼中满含着泪水,豆大的泪滴滴在面前这张依旧可爱的小脸上,但是已了无生气。芸儿背后那个被黑影抓出心脏的大洞里,还在缓缓流出血液,完全浸湿了他身上的衣服。

明明已经决定要娶你当媳妇的,怎么会这样?

沉痛的情绪完全充满了他的内心,穿越到这个世界几个月了。张行已经完全喜欢上了这个听话可爱的女孩儿,他觉得就这样和喜欢的人过一辈子该是多好的事情啊。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破坏了他的生活。

除了失去芸儿的悲痛,还有对这个不知道何物的黑影的痛恨!

过了一会儿,张行擦了眼泪,缓缓把芸儿放下。起身来到黑影旁边,笼罩黑影的黑雾已经散去,那颗被斩下的头颅赫然是一颗黄鼠狼的头。

张行看着这颗头颅,胸中怒火中烧,一脚踩在了上面,黄鼠狼头颅在张行的慢慢增加力量下,轰然爆碎。

在此之后,张行才发现,自己拥有的那个界面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凡境黄鼠狼妖,未入化境,提供点数一百点】

【当前武学:清风剑法(化境武学,但因为你未达到化境,故此无法修习到相应境界)】

【当前剩余点数:一百四十点】

【点数可增长武学修为】

……

张行看着眼前的界面,心中愤恨地想着要斩尽天下妖。

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思考,这个世界既然有妖的话,应该也是有神仙的。若能找到神仙,不就能复活芸儿了吗!这个猜想,让他有了希望。

不过又想着,这只黄鼠狼妖真的是覆灭整个王家的罪魁祸首吗?自己能把它杀掉,那刘叔就算不能把这妖杀掉,拦总能拦住吧?好歹习了这么多年的武功剑术。王家中可是还有比刘叔更强的武者的,怎么也会死在妖怪手中?十分不对!

那么只剩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猜想,还有个更加强大的妖怪潜藏在暗处!

那自己必须要尽快提升才是,不然自己不仅斩不尽天下妖,更没有了复活芸儿的希望。

………

他思索着这杀妖提升修为不比花时间慢慢修炼来的快。

想着想着就来到了弟弟的房间中,床头桌子上放着一把木鞘的制式长刀。那是刘叔送给洛洛的礼物,前身并不喜欢这些,所以当刘叔也要送给他一把时并未收下。

可张行倒是相当喜欢,拿起刀鞘从中抽出刀来,明亮的刀面照出他俊美的面庞,与其说俊美倒不如用漂亮形容贴切。

并没去欣赏自己的脸,拿起刀就从窗户越出,在院里耍了起来,脑中也开始回想刘叔在教洛洛刀法时的景象。主要教的就是基础刀法:劈、砍、刺、压、格、撩等。

当时在教洛洛习武时,刘叔似乎是炫耀一般,专门在他们娘仨面前舞了好几次完整的流云刀法。

流云刀法一出,不愧其名,正如行云流水一般,浑然一体,一气呵成,即便是完全不懂刀法的普通人都能看出来这流云刀法的不凡。

多亏了前身出众的记忆力,张行只凭借记忆中的画面就能跟着练习。

随着刀在他手中的不断变化,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没过一个时辰,一招一式间竟有了专门练刀十几年的外练高手水平,他自己也不由得惊奇出声:“难道我真是个天才?”

又过了一个时辰,手中的刀变得与记忆中刘叔的刀法相重合,此刻张行的流云刀法臻至圆满。

再完整地使出几遍流云刀法后,他觉得这套刀法已经完全掌握了,便喝了口茶水,重新回屋进入了修炼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