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八岁之黑色高三》 第一章 意外重生 终于下班了!我关了电脑,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滴了几滴眼药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到了椅背上。总觉得有什么事儿需要去办,但又想不起来了。

看了眼办公室墙上的表,2024年7月6号,晚上10点58分。这个点,有事儿估计也用不着处理了。哎,要不是客户需求又变了,老板催的紧,谁愿意大周六晚上改程序呀。我关上办公室的空调和电灯,锁门走人。

刚到公司大厅,门外大雨哗哗地下个不停。这天气,真是讨厌,都下了好几天了,还不停。我从包里拿伞,正好看到包里的手机亮了,好像有人给我打电话。

“苏苏,你今天怎么没来?人家等了你一天。你手机也打不通,出什么事啦?要不我给你刘姨说说,咱们改到明天?”是妈妈。“妈,明天也不行。我这边忙,抽不出时间。再说,明天天气也不一定好,别让人等了。”“什么?你说你,都多大了,给你说个媒,今天忙明天忙,就是不见面。我不管,我给你刘姨说好了,明天这个亲你是相也相,不相也得相……”

我本来双手撑伞,用脖子夹着手机打电话来,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我也顾不得撑伞,赶紧把手机拿开了。还好,周围没有人,值班室大爷也没大注意这边。

难怪觉得有什么事儿忘了呢。挂了电话一看,20个未接。夺命连环call呀。今天早上开会研究方案,手机打静音了,忘了改过来。

我,苏小白,小名苏苏,28岁,大龄未婚小仙女。上学时,爸妈怕我早恋,整天唠叨学习重要,千万别谈恋爱。导致我至今母胎单身,恋爱也没谈过。只可惜,我资质平平,就考了个普通本科,上了个普通研究生。毕业后,父母舍不得我出远门,临毕业的时候多次打电话给我,说是已经帮我找了工作。我拒绝了导师帮我推荐的工作机会,一门心思等着回家上班。哪知道这是个最大的谎言,回到家我连个工作的地儿都没有。

为了养活自己,我不断应聘,最终在当地三四线城市找了个程序员的工作。工作比较忙,我就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开始了打工生涯。

幸亏离得近,正常走路七八分钟也就到了。今天在路上奋战了二十多分钟回来。雨太大,宛如瓢泼,风也大,眼睛几乎睁不开,雨伞被风吹的翻过去了。没办法,好不容易收了伞,干脆淋着雨、趟着水回去。我回去赶紧收拾了自己,肚子咕咕直叫。想点个外卖,发现手机也淋坏了。真是糟糕透了。没办法,只得到厨房里找点吃的。好不容易翻到了一些前些日子剩下的挂面,凑合一下得了。

自从当了程序员,我就一天吃四顿,垃圾食品没少吃,体重也从原来的不过百飙升到了一百六十多斤。

这个房子在七楼,是个单独的阁楼房。除了房子不大规整,一间房房东放了杂物之外,还有两间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还算干净明亮。重点是房租便宜呀,一个月400块钱,对我这月薪三千五的打工人来说还是比较友好的。之前还有个小姑娘合租,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搬走了,所以空出来一间房。最近房东有些忙,带着几个准租客看了几次房也就罢了。简而言之,这屋里目前就我一个人。

我拿出好久没使用的电锅,刷干净,烧上开水。发现由于雨太大太急,屋顶有些漏水,顺着电锅的电线流下来了。我想要处理一下,结果脑子一抽,把手伸了上去。好巧不巧,这时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随着一声巨响,我倒了下去。

“苏苏,苏苏,你醒醒呀……”是谁在叫我?脑袋迷迷糊糊的,我不是死了吗?还有人在拉我的手,疼,这是被曝尸荒郊了?不会要被野狗吃了吧?不行,它敢!

我睁眼,白墙,风扇,咋有点像我高中宿舍?切,死了都要回高中,还嫌自己不够累呀?“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一个女声传来。林秋月?我高中时期的同学兼室友?脸圆圆的,红扑扑的,眼泪汪汪,抓着我的手在摇晃。

她不是前不久跳楼死了吗?怎么来了?“疼疼疼,你快放开!我的手要断了!”她讪讪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魂归故里了?没想到咱们还真是有缘,死了还得到学校来逛一遭。”我苦笑。“你才是鬼呢,瞎说什么呢?”她赶紧爬上床来,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点头道:“果然是发烧烧糊涂了,小小年纪就死呀活的,满嘴胡话。”手是温热的。

我懵了,鬼还有体温?咦,不对?她怎么这么瘦了,而且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前段时间我们还视频了呢。她刚生完孩子不久,身材发福了,而且全职带娃,每天愁眉苦脸的,婆婆难缠,对象孕期出轨。有一天在一场吵架之后,她抱着孩子从楼上纵身而下。后来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还自责了好久,怪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她的异常。

看她好好的蹲在我面前,这样鲜活,我不禁一阵激动,抱住了她。活着,真好。她一阵不好意思,扒开我收紧的胳膊,说:“别闹。”

这,真是我们宿舍!八个人,我睡上铺。我又看了看我的胳膊,真细。我动了动,嘶,疼,手腕好像肿了。我赶紧抓住林秋月的手,盯着她的脸问:“秋月,今天是几号?”“正月初九呀,刚开学没两天。”林秋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哪年?”“2014年呀,你过年过傻啦,还是发烧烧傻了?你也别跟张子豪生气了,他知道错了,咱老班已经批评过他了。他昨天晚上想跟你道歉来,没找到你……”

我刚听了年份就激动不已,后来的话也没仔细听。2014年,天呐,我重生了,重生到十年前,十八岁的时候,那年我读高三。

第二章 初回教室 2014年正月初九,我想起来了。可以说我到现在都记得。

由于是毕业班,我们大年初六就开学了。初九的前一天,也就是昨天,我跟我们班一个男生闹别扭,生气跑到操场上玩双杠,手腕崴了,没好好治疗,落下了病根,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当天夜里就发烧了,如果不是林秋月发现我不对劲,还不知道会怎样。所以,哪怕后来我们见面不多,依然是非常好的朋友。

林秋月也发现了不对劲,忙道:“你的手腕肿了。我跟路子涵说一声,让她帮我们给老班请个假。我带你去县医院。”

林秋月家是县城的,而我是个农村娃,正因为上了县里的高中才第一次到县城。那时的我除了每月一次回家,几乎从来不出校门。高中毕业体检的时候才知道县医院在哪儿。当时因为怕耽误学习,就没处理,硬生生疼了好久,直到还有两个月高考我生病住院才又处理了,不过已经晚了。这一世我要作出改变。

“好的。谢谢你秋月。”我说。她往路子涵床沿儿上贴了个便签,就用自行车带着我去了医院。

当时我是第一次拍片,还挺紧张,还好有林秋月在外面守着。医生看了看片子,说骨头没大事儿,就是韧带损伤严重,先给绑了绷带,回去冷敷,过两天再热敷,喷药,减少活动等等,我一一应了。还好,伤的是左手,不耽误写字。

林秋月见我爬上铺不方便,主动和我换了床铺。晚上,大家都回来休息,我也开始了冷敷、热敷、喷药生涯。

有舍友嫌弃我洗漱慢、药味儿难闻,林秋月和那人大吵一架,说那人没同情心,如果将来她有事儿,别人也不会帮她云云。要是前世,我一定拦着她,觉得女孩子太粗鲁不好,甚至觉得无地自容。但今天,我不但不拦,还主动上前,和她一起作战。她为了我,跟人吵架,我又有什么脸躲到她身后?

我先给大家说明我对此很抱歉,给大家买的零食表示了歉意,她不是吃的最欢吗?而且我已经尽最大努力降低影响了,也取的了其他舍友的理解。她天天晚上和男朋友打电话到半夜就不影响大家?而且自己向班主任说明了情况,药和治疗方式是医生说的,她有不满可以找他们说去。一通话说的她哑口无言。

林秋月忽然给我竖起了大拇指,说:“行呀你,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溜了?”我笑了,“我只是不想怼人,又不是不会。”就这么个直爽人,为了那死渣男落得个那样的结局。笑着笑着我眼圈忽然红了。林秋月瞪了那人一眼,赶紧过来问我的手是不是又疼了。我点点头,把肿的猪蹄似的手递给她看,她拿起来靠到嘴边吹了吹,说呼呼就不疼了。这一世,一定要作出改变,这么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时隔十年,我终于又踏进了高中教室。一切都没有改变,教室后面黑板上好久未变的板报。“加油,距高考还有118天!”白色的大大的阿拉伯数字和叹号,周围是一些名言警句和花花草草,典型的毕业班氛围。

很多同学已经开始了早读,我走到第一排自己的座位上,手腕上缠了几圈绷带,立马就吸引了一些同学的目光。我讪讪地笑了笑,“同学们都别看了,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学习要紧。”说完,还用右手往上挥了挥,示意同学们不用关注我。反倒是他们更好奇了,有的还瞪大了眼睛。我也不管,直接坐下读书。

倒是旁边的林秋月,看了看我,说了句,“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回答,她又转移了话题,神神秘密地附到我耳朵边说:“你猜我刚才干什么去了?我堵咱们老班去了。你等着,一会儿老班就会来找你。”我愕然,顿时明白了,她是因为我找班主任告状去了,不禁一阵感动。

我们一起来的,走到教学楼大厅她忽然说肚子疼,让我先上去。我猜着她可能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也想看看她那个渣男对象是什么时候勾搭的她,便假装不知上去了。是的,他对象是我们高中校友。只是我上一世只知道学习,别说这种事儿,就是我们同班同学我也只认识我舍友和座位周围的几个。我心中暗暗告诉自己,这一世,我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棒打鸳鸯。

结果,没等来班主任,倒是等来了一位男同学。他刚要进门,林秋月就把他堵在了外面。后面的路子涵,拉了拉我的衣服,我满脸疑惑的回过头去,就见她示意我出去。

这就是她对象?总算等到了。我赶紧出去,还不忘关上门。只见林秋月正掐着腰,抬头瞪着那男生。男孩子个子挺高的,有些瘦,眼睛大大的,正低着头像斗败的公鸡,抿嘴不语。这就是那死渣男?长的人模狗样的,可把我们秋月害惨啦。不行,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在一起。

我走过去,一把拉过林秋月,对着那伪君子就是一阵输出:“你这个渣男,该死哪死哪去,别再来纠缠我们秋月。以后你再敢来,我可不饶你。”那男生眸子里闪过诧异,但立马恢复如常。他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挠后脑勺,一边说:“很抱歉,前天是我的错。”呃……这不是林秋月家那死男人?我又看了他几眼,嗯,好像比那人高些、瘦些。

其实我与那死渣男并不熟,只是在三年前他们婚礼上见过。后来才听说是我们高中校友。一晃这么些年,而且高中时期我没见过他,只是见他认识林秋月,便想当然认为是她对象了。

他是谁?他认识我?他在向我道歉?我顿时后悔了,当时上高中的时候不该那么老实,不然也不至于现在不认识人了。我愣了一下,忽然间意识到这就是林秋月昨天说的那个张子豪吧?他奶奶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个龟孙子,姑奶奶受了多大的罪?“张同学,你确实做的不对。这次就原谅你了,别有下次了。”我故作大度道。我这两天的行为已经让人疑惑了,还是按着我以前的处事风格来吧。

林秋月张大了嘴,一脸吃惊,说:“苏苏,他是赵意。”赵意?管他赵一还是赵二?姑奶奶不认识。林秋月昨天不是说的叫张子豪吗?他道什么歉?毕竟十年了,很多事儿有些模糊。 第三章 课堂体验 我只记大冬天的,有个傻子老是嫌热,动不动就开风扇,我们几个在风扇下面的都冻感冒了。我关了,他再开,我再关,如此几次,问题是他又不在风扇旁边,扇不着风,不是有病吗?我都快气死了。想跟他吵架来,又怕人笑话。自己才跑出去玩双杠了。

赵意似乎有些失落,也是,自己一起学习三年的同班同学不认识他,他赶紧解释,“那天是我拉着子豪出去跑步来,确实热了,没想跟你们置气。子豪他性子直,不大会做事儿,我们一直想道歉来。你的手没事儿吧,我们出医药费。”

我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没说话。倒是林秋月看不下去了,“你们热了就可以不管别人了?现在才几月?外边冰还没化完呢。好几个同学都感冒了。你看苏苏,这手要是废了,你负责呀?”赵意的脸忽然红了,诺诺地想说什么。

我心里一紧,赶紧打断他:“赵同学,下不为例。回头让张子豪给我们当面道歉。我们还得学习,先过去了。”我赶紧拉着林秋月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

上一世,没有这一出。我甚至不知道赵意长什么样子,只是后来听林秋月提过一回,还忘了说的什么了。罢了,不提也罢。我虽说是十八岁,但实际年龄二十八了,没谈过恋爱,还没见过别人花前月下?

上一次,因为生病住院,高考没考好。就算我大学和研究生期间不断努力学习,每年拿奖学金,还没找到个好工作。这一世,我要通过自身努力,考个好大学。而且,还有个重要的事儿就是尽量避免林秋月上一世的悲剧重演。看样子,现在她还没和那个渣男对象在一起。

没一会儿,张子豪来道歉了。在我的印象中他就是个高高瘦瘦的迷糊影子,如果不是昨天林秋月提起,我甚至连那烂人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班主任李老师也来教室看早自习了。我们班主任,李老师,个子挺高,略微有点胖,脸上有些痘坑,教数学的,很严谨的样子。晚自习的时候他经常给我们讲我们是他带过的最差的一届,看人家上届的谁谁谁,他的得意门生,考上了京大医学部。

好吧,本来以为报志愿的时候可以请他参谋一下,谁知道那时候他摔断了腿。换了个临时老师,那老师只给考的好、他熟悉的学生指导。到了我,他抬头看了一眼,估计没想起来我是谁,只有淡淡的一句,报哪里都可以。

现在他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还没断腿,我的人生有救了。我一激动,“噌”地一声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好想上去握一下手:“李老师,好久不见。”但我还是忍住了,林秋月这丫头大大咧咧的没怎么怀疑,要是换成班主任可能就没这么好糊弄了。虽说可以说我摔伤之后忽然明白了学习的重要性等借口,但是估计还要费一番口舌。不如保持低调,慢慢儿来。

班主任见我站了起来,一脸的激动,也很诧异。但他毕竟见多识广,脸色如常,把我叫出去了。他问了问我的伤势,说他已经批评了张子豪他们,让我安心学习,如需帮助,可以告诉他云云。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是怎么回事儿?还是自己的亲老师,就是不一样。我努力把眼睛里的泪水逼了回去,摇摇头,好像觉得不对,又点点头。他笑了,让我回去好好读书。

好久没到过教室了,我不禁闻了闻手里正在背的语文课本,满满的知识的味道。嗯,据高考还有118天,一切还来得及。

上午的前两节课是语文,这个还好,我大学时辅修了汉语言文学专业,不算太难。后两节课是英语,后来考研学了些,而且写程序也用英语,也还可以。下午前两节是数学,马马虎虎。到了后两节,我已经困的不行了。竟然是物理,我十年没学了。

看着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唾沫星子乱飞,我的上下眼皮像安了磁铁,南极见了北极,相互吸引。“苏小白,你说这道题怎么解?”忽然被点名,我一个激灵,立马就醒了。“设木板和物块的加速度分别是a和a',那个,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和摩擦力公式,呃……”在林秋月和路子涵的帮助下,我终于磕磕巴巴地说了几句。我搜肠刮肚只想起来个F=ma。好在,用在这里还不算太跑偏。物理老师也没太过为难我,只说了句,“坐下吧。以后别上课睡觉了。”我如蒙大赦,赶紧坐下。

如果是在十年前,我肯定满脸通红,不知所措。但经过领导的指导(批评)和客户的建议(刁难),我早就不是当年的自己了。刚回来嘛,不会很正常。好不容易听完了天书,吃了晚饭,总可以整理整理思绪了吧。

晚自习,化学和生物老师像赶场子似的也来了。我又赶紧找到了这两门课的习题集,老师讲昨天布置的题。我翻开一看,空白的,往前一翻,几乎都是空白,我不禁想死的心都有了。“苏小白呀苏小白,枉你还整天的闷着头学习,这都弄的啥?还想着逆天改命呢,啥也不是。”我心里一阵悲苦,不禁骂起了十年前的自己。好在我的化学还记得,生物呢,我比较感兴趣,竟然对着空白习题听懂了老师的答案。好不容易,老师们走了。但已经十点半了。我整理了一下老师讲的题,也该回去睡觉了。

在我临走收拾课桌的时候,竟然发现有本小说。高三看小说?我抚额。难怪没做题呢。我想起来了,我们那时候流行借阅书读,班里总会流传着几本书,真是书非借不能读也。还有我订的英语报纸,崭新崭新的。呃,这个统筹能力,还真是一言难尽呀。后来,我工作了,手里总是有好多活要干,轻重缓急,我还是懂得。不过十年前,我还是个单线程思考,胡子眉毛一起抓的孩子呢。好吧,原谅当时的自己。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又是洗漱,又是换药,等我真正上床准备睡觉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我刚躺下,头上似乎被什么东西搁了一下,该不是藏的私房钱吧?我翻了半天,终于从枕头里掏出一本硬皮记事本。日记本?好像当时我是有记日记的习惯。后来,本子落到了爸妈手里,被盘问过之后就不写了。我翻开一看,笔迹稚嫩,是十八岁的我写的。前几页还算正常,记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可画风越来越不对,这是写起了小说?是了,当时我每天晚上下了课都要趴在枕头上写上一些小说,有时候高兴了还写到半夜。傻孩子,现在当作家都这么难,何况十年前还小呢?我是又气又心疼,又好笑又想哭,最终哇哇大哭起来。

林秋月、路子涵、薛小蝶、曾雪倩等几个舍友赶紧跑过来问东问西,尤其是林秋月,认为我是手腕疼哭了。我默默地收起笔记本,接过她们递过来的卫生纸,擦了眼泪,擤了鼻涕,把纸扔到了垃圾桶。哑着嗓子解释道:“你们不懂,这是我的青春和梦想。”薛小蝶一脸不解,“卫生纸?青春?”路子涵拉了她一把,悄悄地说,“你少说两句吧。她学习那么好,先是胳膊摔了,又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了,不伤心才怪。”众人似乎懂了。见我慢慢儿恢复过来,也渐渐散去。

我睡着了,但不怎么安稳,梦里一会儿在学校考试,遇到难题了,不会做;一会儿,领导又说赶紧跟客户对接;一会儿妈妈又打电话说刘姨约人在咖啡馆呢……哎,这兵荒马乱的一天。 第四章 重新规划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地摸手机,忽然间发现闹钟没响,完了,上班迟到了,又要扣钱了。我这下彻底醒了。坐起来一看,天还没亮,舍友们都还在睡觉。我心里空落落的,真的重生了呀。像一场梦。

不知道父母知道我触电身亡,会不会很伤心?我想给他们打个电话。然而,我没有手机。虽然有些同学已经用上智能机了,我连个普通机也没有。只因为父母认为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手机是个多余的东西。他们目前还不知道我的手腕受伤的事儿。

既来之则安之。首先要养好身体,接下来要重新规划。现在还是考理综,不像后来改革后可以任意选副科。如果重生到高一就好了,还可以选文科。这不爱做题,只爱文字的样子有些偏文科。没办法,来都来了。不过我觉得理科的东西我还是能学好的,化学、生物成绩都不错。不能过于随心所欲了,必须以考试为导向。制定学习计划,遵照执行,试试效果,不断修正。

打定主意,我从旁边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本本,认真的写下一行:2014年2月10日,农历正月十一,重生第三天。还书,做真题。

又到了早读时间,我看了看教室前门后边的课程表并在本子上抄了一份,做到心中有数。我翻了翻那本故事书,上面没写名字。我走到讲桌边,用黑板擦敲了敲桌子,大声说:“谢谢大家传阅书籍给我看。现在我已经看完了,不知该还给谁。这上面没写名字,我暂时放讲桌上了。书的主人可以来拿。”大家都抬头看我,我面不改色说完就回来座位。路子涵悄悄对我说,“你好像变了。”林秋月也点点头。我笑了,略带着一丝苦涩,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那是,人总要成长的嘛。”

当时,我为了完成工作,不仅要写代码,调异常,对接用户,汇报进度。还要最好规划,更新技能。同事们经常调侃我们技术部女生“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写得了代码,调得了异常。弄得了规划,讲得了职场。”确实,锻炼成长了。毕竟一晃十年过去了。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了。

早自习之后,去食堂打饭。其实,这是我重生回来的第一次去食堂。之前,都是林秋月帮忙买的饭。我塞给她二十块钱,她不要,说太多了。排队轮到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说,看着头顶上的价目表我恍如隔世。一份清炒甘蓝0.8元,一份土豆丝0.8元,一碗炸酱面1.5元,一个鸡腿3元,一个馒头0.2元,一个鸡蛋0.5元,一碗粥0.3元……。好吧,相对于上班时外面十几块钱一碗的面,这简直就是最佳减肥菜谱呀。

我要了一个鸡腿,一份炒甘蓝,一个馒头,一碗粥,外加一个鸡蛋,几块钱,感觉真的挺饱,而且比较营养。林秋月比较吃惊:“你怎么忽然这么舍得吃饭了?以前都不舍得吃好吃的。”薛小蝶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说:“苏苏,你不怕胖?”刘秋月瞪了她一眼,看了看她餐盘里的清炒土豆丝说:“苏苏又不胖。现在受伤了,当然要吃点好吃的补补。不像你,整天像花蝴蝶似的,美到家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饿死你得了。”薛小蝶看了一眼我,装委屈:“苏苏,你看她,又开始说人了。”我笑笑,说:“好啦,快吃饭吧。”她们两个就是爱斗嘴,总有抬不完的弯杠。林秋月其实也没有恶意,就是性子直些,而且乐于助人。薛小蝶呢,在宿舍里总爱装嗲撒娇,爱臭美,说不过别人的时候爱撅着屁股趴在床上装哭瞎嚎。一旁的路子涵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苏苏能吃是好事儿,能吃才能身体好,迎接挑战胜算更大。”我点头,还是路子涵,果然说话切中要害。

后来我们去了不同的大学,见面就少了。现在大家能坐在一起吃饭,一起打打闹闹,我感觉非常幸福。

我上高中时,家里给的生活费并不多,还老是省下一些买衣服和日常用品,而且酷爱买书,比如四大名著、唐诗宋词三百首什么的,家里的书桌上都快堆满了。难怪上学时不胖。我现在严重怀疑高考前生病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这回得做一下改变了。开源节流?打点工?不合时宜,现在时间比金钱重要。找家里要?借口手腕受伤的事儿说钱花完了,虽不大妥当,却也可行。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上一世我就是太懂事儿了,不舍得花钱,太体谅父母,处处压榨自己,反而坏事,愚不可及。不如开诚布公,反倒走的更快更稳。节流?课外书、英语这两项可以省了。虽然有用,但需要长时间积累,性价比低。不如直接做往年试卷,寻找规律,提升成绩。衣服这项也可擢了。上学这几年,身形变化不大,往年的旧衣还可穿。日常用品能省则省。

唯有两样省不得,一样是吃的,一样是文具。现在体弱,又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消耗大,鸡蛋、牛奶、肉类等优质蛋白不能少,青菜、水果等含维生素的食物要有。早上跑操、晚上跑步动起来。文具要用趁手的,0.5签字笔和2B铅笔要习惯用,不用太贵,合适就好。至于学习,晚上还要重新规划,之前漏洞太多,得一一改过来。以我过目不忘的本事,应该短期内有个提高。至于秋月,我尽量把她拉到身边,一来可以相互督促学习,二来也能尽量避免她和那死渣男对象接触。

在这里,看着校园里一张张稚嫩的脸,真的感觉自己年轻了。虽然可能在大家眼里,二十八岁也不算大,但终归是离开了学校,多了那么几分成熟。现在,不仅身边多了那么多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小伙伴,还有这青春洋溢的氛围,让自己的心情明媚了好多。

路旁树底下,那堆着的融化了一半的积雪,映着太阳的光辉,似乎显得格外耀眼。我眯了眯眼,望了望不远处的教学楼,轻轻告诉自己:“高三,我来了。” 第五章 水票风波 到了教室,我撇了眼讲台上的故事书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来是它的主人拿去了。至于是谁,他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也不必过多理会。

教室里挺热闹,气氛也与昨日不同。待我坐下,悄悄地问林秋月:“这是什么情况?”林秋月一脸神秘:“发水票呢。”水票?哦,我想起来了。当时学校新建了水房,为了勉励高三学生学习,专门给了水票补贴。红纸印的票,像高铁票大小,一张纸好像是印了十张水票,一张水票可以去水房打一小暖壶水,两张票一大壶。一人每月30张票,每月10号发票。今天正好是发水票的日子。为啥我记得这样清楚,还不是因为后来闹了一些小故事,水票发着发着不够了。

这个水票是我们班长发的,一群人围着他,吵吵闹闹,不知在说些什么。看着好像没有要马上分发的意思。林秋月一撇嘴,“你看,现在还不发,又要给哪个美女留着了。”我也笑了,劝她:“不就是几张水票吗?咱们也不差这些。不是有一卡通吗?不够用咱们自己用钱买。”她又往那边看了看,翻了个白眼,“我也不在乎这个,就是看不惯他拿着咱们班里的东西去讨好女生去。”我大笑:“好好好,还是咱们秋月说的对。”她眨了眨眼睛,开玩笑地说:“你啥时候也弄个官儿当当,咱们也能跟着沾光。”“呸,要去你去。你看上哪个职位了,随便挑。”我笑道。“还真没有,现在也没空缺了。”她也笑。

她又看了看班长那边,又看了看教室后面的不知是谁,忽然叹了口气,点了下我的额头,低声道:“就你这个不开窍的,啥都看不出来。”是的,当时我是不开窍,以至于后来我们班长追班花的事儿全班同学都知道了,我还傻傻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这也就罢了,与我们关系不大。最让我后悔的是林秋月的事儿,我一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谈的恋爱,直到她打电话让我去参加她的婚礼,我才意识到以后她是有小家庭的人了。

我看着站在班长身边的女孩儿,个子挺高,不胖不瘦,鹅蛋脸面,有几分现在比较红的女明星的模样。笑起来牙齿更像。虽然皮肤有些黑,还是挺好看的。难怪当时大家都说她漂亮。也不知是谁闲着没事儿弄了个什么班花评比,或许是我们班男生们私下选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大家都叫她班花,后来叫着叫着大家都默认了。

我当时专注于学习,对美男美女这样的事儿也不大上心。我记得这个女孩叫李晓梅,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也是,长得美,学习也好,招男孩子喜欢也很正常。我看着班长给她发水票,她眼睛眯成了月牙。

我心思一动,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你看李晓梅,真是好看。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喜欢有钱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呀。路子涵装作没听到,继续看自己的书。倒是薛小蝶凑了过来,说:“年龄呢?还有,多少钱叫有钱?”她轻轻点点头,似乎懂了,“嗯”了一声,接着说:“有理想。”我也很无奈,轻轻推了推她:“哪哪都有你。还不过去看看那边是怎么回事儿?水票发了没有?”不过她也没过分纠缠这个事儿,去看水票去了。我差点笑喷了,这个薛小蝶,就知道瞎胡闹。看不出来林秋月随口胡说的吗?就连路子涵也笑着叹了口气。

我记得她那个渣男对象并不是很有钱,家里七拼八凑在城里交了个首付,按揭买了房。我的心稍稍定下来,看来她还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我心里正想事儿呢,曾雪倩用胳膊捣了我一下,我回神,见她拿了一些水票给我。分好的,正好30张。我道了谢,刚坐下,正好班主任来了,开始正式上课。

今天的数学课要讲关于圆的知识点。为了好理解,班主任突然看到了窗台上的一堆搪瓷缸子,随手拿了一个,一边掀开盖子一边说:“同学们,这就是圆,它的表达式是……”话还未完,大家一阵爆笑。他拿的这个餐具,没有刷,里面的胡辣汤汤底还在淌。他又拿了个,还是没刷。大家又是一阵爆笑。他给自己找台阶:“这两个没刷,咱们换那边的这个。”这是……我的,我心里一阵哀嚎,我也没刷。

实在不是我懒,只是我十年没用过这种老式搪瓷缸子喝粥了。上班的时候在食堂吃饭也不用刷盘子和碗。本来也是要刷的,只是食堂里人太多,大家都在刷餐具,我们没挤进去。路上一路想着事儿,来到教室又看了一场热闹,忘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班主任已经进教室了。没办法,我也只得赶紧把缸子和他们的挨着放了。没想到……别人是男孩子,而我是……唉,丢死人了。估计大家都知道我不爱刷缸子了。

不过现在我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看别人评价的小姑娘了。尤其是工作以后,出过的丑还少吗?遇到领导批评、客户挑剔、同事排挤,如果事事都玻璃心,估计根本就不可能在公司站稳脚跟。就像小时候,在雪地里滑倒了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现在,只会庆幸自己没有受伤,只摔了个屁股蹲儿而已。

后两节课是英语,我发现自己之前的学习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以为通过多阅读英文报纸就可以应付考试。其实,哪有那么简单。阅读课外的读物是能让自己增长见识,但是不适合应试,因为性价比低。而且学习没有计划性,想起一出是一出。英语老师在那里讲的津津有味,昨天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我郁闷了。

也许是太久没学过英语了,很多句子,我看不懂。有些知识点老师一讲就明白了,自己看的时候却看着面熟,就是不知道它是谁。当年英语还算不错的我,现在竟然发现自己存在眼高手低的问题。有些单词语法已经忘记了。看来昨天是老师手下留情了,没出难题。看样子,自己引以为傲的英语也要重新规划了。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我反思吧。

置之死地而后生,一切还要从头开始。 第六章 从头再来 中午,我决定一个人去校外吃饭。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要去书店,去看教辅。是的,其实我们发了不少的书,有教材也有教辅,老师也会讲。但是,还不够。《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当时并没有悟透高考筛选人才的机制,只顾闭门造车,即使我学了再多也未必能够在高考这场战役中取胜。生病,是一个不利条件。现在想想,即使我身体没问题,以我当时的认知,能否考上京大?答案是否定的。一个不了解自己所处领域的人,是不可能在这个领域有大的作为的。学习,不能死学,更不能学死。

吃完饭,我便找了一家顾客比较多的书店。教辅还真多,占了大半个铺面。出版社也五花八门,有我熟悉的,也有闻所未闻的。我首先看的是历年真题。其实我们也发真题了,但不是成套出现的。而是把单个知识点讲解完,真题和练习题紧跟其后。这样,有个好处是便于掌握知识点,缺点便是考生不能快速抓取考试题型和重点,在做题的时候统筹布局不强,容易胡子眉毛一起抓。问了问价格,对现在的我而言确实有些贵。但还是先买了几本真题试卷。要想有收获,必须先有付出。我从来不相信天上还能掉馅饼的好事儿。我先看了看,基本了解了考试方向,做到心中有数。回去还要整理一下自己的书籍,看看最终再选哪些书籍合适。

我印象中,自己做的题还是挺多的,就是做题速度一直上不去。如何利用有限的时间争取最多的分数,是我今后百余天里需要研究的课题。我又去了旁边的超市里买了些文件夹、小夹子、马克笔、黑红蓝笔芯等学习用品,顺便还带了些小零食回来。

出了门,阳光有些刺眼,我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心中有几分苦涩。逆风翻盘,谈何容易呀。我低头思索着,回学校时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自行车碰到了我。还好,只是擦着我的衣服过去。

车主突然停下来,扭着头看着我,大声说:“走路咋不看路,幸亏是自行车,要是大车,你还有命在?”似乎看我手上缠着绷带,又是个小姑娘,变软了口气,“你这样穿马路也太危险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忽然,我眼睛亮了。

他自行车前面有个提包,车把上挂着个喇叭,车子后面还有个尼龙化肥袋子和小马扎绑在车座上。提包里似乎还有些黑色的头发若隐若现。是了。他是收头发的。我记得当时我刚到高中报到时,生活费还是卖了头发凑的呢。“大爷,您收头发吗?”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我又问:“您看我的头发能值多少钱?”他一脸诧异,对我说:“小姑娘,你真要卖头发?”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现在比不得以前,卖头发的人比较少了。大多还是农村妇女。更何况,像我这样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是的。要不是用钱,我还舍不得卖呢。您看我的头发,扎了三年了,从来没烫染过,长度也够,发量也多,上回那个收头发的剪下来称了称,足足半斤多呢。”他笑了,说:“200块。”“这也太低了,我一朋友年前卖了700块,她的头发还没我的长呢。”“那你说多少?”“按她的价儿呗。“不行,最多300。”“400,不能再少了。”他不愿意,最终以350元的价格成交。350元,对我来说一个月已经足够了。

剪的确实短,也没有型。头发剪了可以再长,但机会没了就真没了。相较于头发,我还是更看重这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高考。毕竟是女孩子,说不爱美也不大可能。说实话,这头型也太难看了。正好,旁边有间美发店,还是去整整吧,不然,薛小蝶他们又得笑话人了。

刚进门,便有理发师问要理个什么发型。我笑了,指着自己的头发,说:“这么短,我还能选?”他有些诧异,忙道歉说没看出来我是个小姑娘。好吧,我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头发又短,确实有些中性风。“就毛寸吧,男孩子不是都喜欢剪这样的。”我顺手指了指一位刚剪完头发的顾客。理发师也没再说什么,估计觉得我比较个性吧,洗头、剪发、吹干、定型等一阵操作。我也没过多解释,交钱走人。

忽然间想起我还要买个吹风机。上一世,我每次洗完头发,来不及擦干就着急去教室学习。出门没几步就会看到自己的头发成了一条条的小冰棍。估计后来的生病也与这多少有些关联。

我刚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左右了,有一些同学趴在桌子上午休,一些同学在做题,一些正在喝水。我悄悄地走到座位,拿出自己抄的课程表,看了看下午的安排。语文和化学。晚上生物和物理。

路子涵和林秋月看到我之后都瞪大了眼睛。薛小蝶直接跳了了我跟前,指着我的头发说:“你剪头发了?好可惜。”我挑了挑眉,说:“嗯,从头开始哪。”薛小蝶还是感到不可思议:“你怎么舍得?要是我,打死也不肯的。”林秋月接过话头:“你是点个痣都觉得自己是毁容了的,自然不肯剪头发。”路子涵也笑了:“剪的挺帅的。”我明白路子涵是个懂我之人。林秋月赶紧说:“可不是嘛。你要是个男孩子估计会迷倒千万少女的。别人不说,就小蝶那花痴……”边说还边笑着瞥了薛小蝶一眼。薛小蝶也说:“苏苏长发是美女,短发也是美女。你要真是男的,我肯定近水楼台先得月呀。”我对着她们做了个鬼脸,把手里的书向她们摆了摆,说道:“净会说些好听的,赶紧学习。”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东西,是权衡利弊的结果,更是因为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当我把钱塞给林秋月的时候,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不急的,我这里够用。你之前挺喜欢扎辫子的,不是刚买了彩色头花?这么好的头发,剪了确实可惜了。而且我还可以从家里拿。”我摇摇头,“虽然你有,但是我不能不还,这样关系才能长久。很感谢你帮我垫了医药费。你知道的,其实我这个人挺怕麻烦的,有时候觉得洗头不太方便。头发还能再长,而且快高考了,也能少分些心。”林秋月还想再说什么,在我的目光下止了,伸过来的手也乖乖收了回去。

我笑了,这么多年好友,我能不知道你的难处?你家虽然看着富裕,可父母重男轻女,你得到的资源少之又少。为了不让你为难,我也会想办法先还你钱的。

剪头发,无牵挂,重生后回到十八岁,何尝不是从头再来呢? 第七章 短发烦恼 自从我中午剪了毛寸,下午和晚上来上课的老师见到我之后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尤其是我们语文老师,还特意问了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我回答没有,就是嫌每天梳头太麻烦了。

我们语文老师是个非常爱好文学的人,高一刚分班之后就教我们朗读诗词,推荐他认为比较美的文章,而且还举办了诗歌朗诵比赛。当时我还得奖了呢。

物化生三门课老师虽然有些关注,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校规里也没有规定女生不能剪毛寸不是?

还有就是去厕所的时候,我得拉着林秋月、路子涵、薛小蝶她们一起,虽然中小学时期的小女生喜欢和同伴一起过去,但是今天我发现我是被迫的。因为我害怕别的班不认识我的女生看到我后会大喊大叫。

记得初中的时候,由于学生多,很多小女生都打不上饭。学校就颁布了个不成文的规定,男生和女生打饭通过不同的窗口。有个女生头发比较短,穿着比较中性,皮肤有些黑,个子也比较高。有一次排队打饭的时候被执勤的学生会成员发现了,误以为是男生故意混在女生队伍里,直接被拉了出来,甚至还挨了两脚。

之前我没中性打不过,不理解。现在剪了毛寸后,为避免这种误会出现,我暂时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了。

我趁着晚饭和晚自习时间把自己的书籍都整理了一遍。比如教材、教辅、试卷、笔记、练习本等,该分类的分类、该用文件夹、小夹子的都用上,整整齐齐码好,用书立固定住。

上一世,我觉得收拾这些浪费时间,想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但是经常老师要讲试卷的时候我找不到,或者找了半天才找到个皱巴巴的试卷,欲速则不达。

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便可以节省不少时间。通过整理,我基本掌握了自己的学习情况,做到心中有数,为下一步的计划打下基础。我也发现自己的一些问题,爱用眼睛看,不爱动笔写,爱用嘴读,不爱做题。少不得要一一改过来。

我们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宿舍门口,刚准备进去,就被宿管阿姨叫住了。“哎,那位小伙子,这里是女生宿舍,男生不能进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接着一个胖胖的身影就来到了我们面前。我终于理解了什么叫灵活的胖子了。想我还是个二十多岁胖子的时候,都没有宿管阿姨身形这样灵活。

我立刻满脸堆笑,有些谄媚地说:“阿姨,我是高三6班的苏小白。我是女生。这几位呢,是我们班的林秋月、路子涵、薛小蝶,我们在三楼302宿舍。”我的声音一听就是女生。

阿姨有些疑惑,说道:“三楼没有剪这么短头发的女生。”我赶紧解释:“我中午刚剪的,今天刚回宿舍。”阿姨的脸色缓了下来,但还是有顾虑,说这栋楼有毕业班,不能放闲杂人等进来。

林秋月差点急了,被一旁的路子涵拉住了。我也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最终我们都拿出来我们的一卡通,上面有照片、姓名、学号、班级等相关信息。她看着我的一卡通上的照片对了又对,才让我们过去了。

回到宿舍,林秋月就对我和路子涵嚷嚷:“苏苏,子涵,你们为什么不让我骂她?”薛小蝶也说:“就是,也太欺负人了。”我淡淡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我们的任务不是来吵架的。”路子涵也说:“一时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再说了,她尽职尽责对我们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虽然她刚来不久,我就不信她没见过我们。年前雪倩晒被子,晚上忘了收了,让她帮忙开门还费了半天口舌呢。雪倩都哭了。我看,她就是故意刁难人。”林秋月愤愤不平。

是的,我想起来了。那会儿快期末考试了,学习任务很紧。大家都着急在教室里复习。晚自习回来的时候,林秋月还指给我看那宿舍楼前晾衣绳上孤零零的被子来着,还调侃被子是集日月之精华了。

没想到是曾雪倩的,她白天没回宿舍,晚上洗刷完要睡觉时找不到被子了才想起来,她下去跟宿管阿姨说了半天,死活不开门。后来还是路子涵下去帮忙才把被子抱回来了。我洗刷完回来的时候见曾雪倩眼睛红红的,一问才知道发生了这么件事儿。

她是年前刚来的。之前的宿管阿姨儿媳妇生了孩子,她帮忙伺候月子去了。以前的宿管阿姨是个热心肠,总喜欢跟我们这些小姑娘说话。也非常乐意帮忙。我们每个人她几乎都认识。

我前世不怎么爱说话,除了早晚,大部分时间也不在宿舍,关于这位宿管阿姨知道的甚少。但是我认为,作为毕业班学生,先把学习搞好才是正事儿,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儿上。

今天的事儿因我而起,大家为我出头我很感动。也给大家道了谢。但是,我也不能让她们把宿管阿姨得罪了。毕竟我们最近学习任务重,以后回来时间未必就那么及时,免不了还要请她开门什么的。

我拍了拍林秋月的肩膀,冲她点头,理解她的行为。要是前世,我肯定也要说一下的。但现在情况不同,我早已不再那么冲动,不会因为耳边的一只苍蝇就打断原来的计划。同时,我希望林秋月也能抓住这次机会,好好学习,考个比原来好的学校,最好是再也不会与她的那位渣男对象有认识的机会。

我从包里拿出来中午买的小零食,分给她们一人一个,算是感谢,当然,也有歉意。林秋月斜了我一眼,这才笑了,咬了一口,说:“还算你有良心。”

大家纷纷表示不在理那老妖婆,会好好学习,气死她。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还不断地夸我剪的毛寸帅极了。

待大家洗漱完毕,都渐渐进入了梦乡。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重生这种事儿,着实荒诞。

虽然今生的事情有些变化,但大体方向还是没变。是不是如果改变的事情越多,将来的变化也就越大?林秋月和我是不是也能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不会年少惨死?

通过今天对考试内容的梳理和现在的能力的大体评估,我隐隐有些担心,真的会改变结果吗?如果重来一回,不过是重蹈覆辙,那我重生的意义又在哪里? 第八章 夜半哭声 我想着想着不知何时睡着了。今晚,又做梦了。

梦里,我被人发现,抬上了救护车,被送到医院里救治。爸妈知道消息,冒着倾盆大雨来了,他们不知道怎么来的,忽然就出现在了救护车上。

我听到爸妈焦急地喊着救护车上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给配上氧气罩,一路上老是催促救护车快点。到了医院急诊室,我被推了进去。

好像是一楼,一群人,有人说让大家闪开,有新病人来了,挺吵。立马有两名医生过来看我。都是女医生。其中一名医生还让我妈帮忙拉上帘子。我和医生、我妈,在帘子里面。我感觉裤腿被挽起,有人在膝盖下面扎了几针。疼,真疼,我呼痛出声。接下来,有医生查看了我的肚子。

我听到我妈在一边拼命地求医生快点,医生在不停地安慰她。说这是最快了。但不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不能盲目用药。需要检查。然后,我就被推到二楼抽血检查。我妈又催促抽血的护士快点。然后,我陷入了昏迷。

待我醒来的时候,手上扎着针,上面悬空吊着几个装满药的瓶子。周围好几个人看着我,有护士,还有保安。白白的墙,密闭的空间,旁边还有个呼吸微弱的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这是哪里?我爸妈呢?我要回家。

我妈听到喊叫,冲冲从外面进来。这时我正从病床上下来往外冲呢,针头差点被拔了下来。要不是护士和保安拦着,估计早跑了。我抱着我妈边哭边埋怨:“你去哪里啦?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这里是哪里?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

我总觉得在这里不安全,一直想要偷偷跑出去回家。然后,被我妈和护士她们控制着打了镇定剂,我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待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在一个比较大的房间里躺着。头顶有两个小姑娘穿着白衣服,正弯着身子看我。一个还朝不远处大声说了句:“3号床醒了。”她们告诉我,这里是ICU。我没吭声,默默地观察着周围地一切。

房间内大约十五六张床,每张床旁边都有各种机器,我认识的应该是呼吸机和心电监护仪。电脑屏幕上,闪动着不同颜色的波浪线。几乎每个躺在病床上的人都打着吊瓶。当然,我也不例外。不过这回我是扎在了手腕内侧,用胶带固定死了,嗯,是拔不了了。中间有个白色的柱子,柱子上挂着个方形的表,柱子旁有个圆弧状的台子,台子内侧摆着几台电脑、电话和打印机。电脑前坐着人。

在这里,灯火通明,我不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工作人员也换了一波又一波。除了按时送过来的饭,对着表,我默默推算自己在里面呆了几天。我不喜欢吃饭,也不喜欢说话,只想着逃回家。我醒了睡,睡了醒。旁边病床上的小姐姐不断的哄我,说要多喝水多吃饭才能早点回家。我依旧无动于衷。后来,护士小姐姐不怎么爱理我了,我也全然不在意。

后来,有个年轻医生主动过来帮我换吊瓶的药。他没说话,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我。换完后,还帮我掖了掖被子。他戴着口罩,我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的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子,好漂亮。

屋里声音不断,电话声,打印机声,键盘声,各种医疗机器的滴滴声,甚至安静的时候还能听到工作人员的脚步声和挂表走动声。我经常睡觉,梦里还似乎听到了无人机的嗡嗡声。

睡梦间,忽然我被一阵哭声惊醒。有个三四十岁的女人趴到了门口的病床上啼哭不止。少顷,护士拿来了屏风遮住了那张床,我看不到了。然后,我就听到病床被推出去的声音,哭声也渐行渐远。我知道,有人去了,永远……

那一刻,我的眼泪模糊了双眼。我哭了。接着,眼泪吧嗒吧嗒滴到了手上……

哭着哭着,我醒了。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睁眼,头上是木板,脸上冰凉,摸了下枕头,湿了一片。真的回不去了吗?

还真有人在哭。低低的,声音有些压抑。离我有些远,上铺,章艺?她哭?头两天不是还嫌这嫌那来吗?不会也是梦魇了吧?我正想着,那边忽然大哭了起来。这下,所有人都醒了。

大家都赶忙穿好衣服,打开灯。离她最近的吕音音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你怎么啦?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林秋月看了一眼,哼了一声,道:“也不知是谁前两天还说苏苏来着?自己也会有难事儿吗?”她下铺的何小燕起来,看着问她:“这是遇着什么事儿啦?”

我们几个也睡不着了,都起来看看。只见章艺从被子里抬起头,凌乱的长发,通红的眼睛,她失魂落魄般喃喃:“他不要我了。”

啥?谁不要她了?大家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章艺失恋了。

在我们的一再追问下,才知道这是真的。那个男生是她初中同学,在外地大学上大一,之前没怎么有交集。去年国庆他们偶遇,互加了微信好友。聊了几句天。

年前天天晚上打电话,年后消停了些。今天夜里,那男生发信息说他找到了真爱,是他们学校的师姐。还说其实他和章艺就只是普通同学,没在谈恋爱。让章艺不要纠缠他。

路子涵听得皱起了眉,问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章艺抽抽噎噎地说:“就是天天晚上打电话。”薛小蝶凑过来问:“他向你表白了吗?”章艺摇头。“那你们后来见过面吗?”吕音音问。她还是摇头。何小燕抽了抽嘴角,问:“你们互相给对方花过钱没有?”她只是摇头。“那你怎么说他是你男朋友?”曾雪倩也皱了皱眉。“他陪我聊天,还叫我小名小艺艺。”章艺低声说。

我们几个目瞪口呆。还是林秋月一下子反应过来:“咋没叫你小甜甜?”一句话,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加上她的动作也比较夸张,大家都笑起来。就连章艺也忍不住被逗笑了。

路子涵说她,“傻瓜,他骗你呢。他本来也没打算和你在一起,就是哄着你玩。”林秋月点头:“我们都叫小白的小名苏苏,难道我们都是苏苏的男朋友?你说是不是,苏苏?”

林秋月见我没说话,扭过脸看我。她忽然跳起来:“苏苏,你的眼睛怎么肿了?还这么红?”我苦笑,刚才做梦的事儿能说吗?太真实了吧?“没事儿,今天手腕不小心压到了,怪疼的。”我随便扯了个理由。林秋月赶紧拉着我到我床边去看手腕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章艺口中的男朋友是个渣男。我估计他并没有看上章艺,但是享受章艺对他的崇拜。拿她当备胎了。聊天成本比较低,陪着也无妨。一但他要花心思追别人去了,估计连这点付出也要收回去的。

只是可怜了章艺了。情窦初开,就遇见这么个事儿。她每天在我们面前炫耀她男朋友多么多么的优秀,眼里的喜欢和崇拜不像假的。

经此一事,她再也没提过那个男生。估计是看透了吧?也没跟我们闹过矛盾,反倒越走越近。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九章 转换模式 重生回来这几天,我有些精神恍惚。白天还好,一到晚上,便梦魇不断。

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工作时的模样。

早上五点,我又醒了。经过昨夜的事儿,我顶着两只硕大的熊猫眼便出门了。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更何况是十年没接触高考的我呢。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大凡世间之事,

往往规划简单,要落实的时候却难上加难。

首先,这个精力就达不到。春困秋乏夏打盹儿,冬天更是起床难呀。我几乎是半眯着眼睛洗涮完毕,就去了教室。林秋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递给我一包咖啡。我摆了摆手,继续读书。结果读着读着就睡了过去。直到被叫醒一起去吃早饭。

我之前上班的时候,为了赶进度,经常熬夜。当时也想着喝杯咖啡提提神。结果早上喝了没效果,晚上来了精神,整夜失眠。就改成喝茶了。

当年,高三时间紧张,很多同学都或自愿或被迫晚睡早起。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台充电小台灯和一个折叠小板桌。每次宿舍熄灯后,同学们都挑灯夜读到半夜。

当然,我们宿舍例外。理由是我们宿舍的学生每天都感觉自己没睡醒。而且,也大多没什么大志向,尽力就好。

当时,路子涵在宿舍里跟大家提起这事儿的时候,我们都惊诧不已。尤其是听说我们班有位女生每天晚上十二点以后睡觉,凌晨四点就开始爬起来学习了。我甚至觉得遇到了其他生物。

当然,她的成绩在班里也是名列前茅。

现在想想,这群高中的孩子们还真是不容易。难怪大家提起高三生活的时候,会称其为“黑色高三”。

现在,我正处在这样的日子里。而且是第二次了。没办法,既然重生到了这个时候,就得接受这里的考验。

经过探索,我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回不去了。但是如果按照上一世的剧情走,估计还得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结局。

要想改变,就目前而言。唯有高考这一条路。这几天的探索模式也该转换为冲刺模式了。

吃完早饭,我从学校内部的超市里购置了可折叠小板桌和充电小台灯。一切准备就绪。

这几天,我的手腕的浮肿也渐渐消了些。

晚自习之后的夜跑也必须安排上。冲刺的时候也必须有一个强壮的身体做后盾。我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豆芽菜似的,这怎么行?

课还是上的马马虎虎。有时候老师一点就会,有时候百思不得其解。有的题可以秒选,有的题半天做不出来。有的题明明很有把握,可是一做就错;有的题明明不怎么会,然后稀里糊涂的做对了。

真是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毕竟离开高中十年了,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还是有的。我对自己如是说。

除了上课跟着老师的节奏来,课下还是需要打基础了。先从我自以为学的还可以的语文来吧。

我对着历年真题先整理了一下大体题型:客观题和主观题。

客观题都是单项选择题。主要是一些成语或词语的读音、错别字、相近词使用、语病判断、现代文阅读、古文阅读等。

主观题主要是需要写字的题目。主要包括文言文翻译为现代汉语、诗歌鉴赏、名言名句默写填空、概括文段、短文描写、知识应用、大阅读、作文等几个部分。

我总结了一下,大约氛围几大类:

一类是背诵型的:比如名言名句默写。

一类是积累型的:比如成语或词语的读音、错别字、含义;古文的一些常见词的含义和用法。

一类是做题型的:比如语病语法,客观题里面的现代文和古文阅读,做题之后要自己总结。

还有一些是套话型的:比如说诗歌鉴赏。自己看看其他题目是怎么写的,写一个适合自己的模式,然后进行字、词、或感情分析。

大阅读暂时还没找出规律。

作文嘛,分析一下近几年考试方向,多看些历年的优秀作文。

我把自己高中几年的语文教材都找到,打算要求背诵的内容全部都过一遍。

把学校发的一些练习册都翻一遍,错题用红笔做上标记。

还特意准备了笔记本,需要积累和总结的看到都记下来,把错题也整理好。

等梳理的差不多之后,忽然感觉这好像是一个比较浩大的工程。

之后还要梳理数学、英语、理综。

我非常无奈,不禁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细心点。大晚上的干嘛非要自己做饭。一顿饭不吃也饿不死人。工作累点怎么啦?环境差点怎么啦?总好过自己再来一次高三吧?

这哪里是什么冲刺模式嘛?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我不知不觉开始了鬼画符。在笔记本上涂鸦。

这时候到了晚自习休息的时候。薛小蝶见我无精打采地乱写乱画,正打算去厕所的她忽然在我座位旁边停下来。

“你这是画的猫咪?”她眨了眨眼,说道。

“不,是老虎。”我兴趣缺缺。

一旁的林秋月伸过头来,看了一眼,顿时一阵大笑。

“嗯嗯,是老虎。苏苏家养的猫咪版老虎,哈哈……”她一边笑,一边还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咳咳……”她呛到了。脸憋的通红。

“活该,谁让你笑话人了?你难道是什么画家不成?”我对着她说道。还是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哼,瞧不起谁呢?改天让你看看。”她止了咳,竟然先说了这么一句。

我撇了撇嘴,一副不信的样子。

薛小蝶也笑了。

路子涵也过来了。她拿起我的笔记本,看了看。问:“这是你做的学习攻略?嗯,不错。”

我点头。不愧是个学霸,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如果再细化一些就更好了。”她建议。

薛小蝶和林秋月也凑过头来,仔细看了。

“这是什么东西?有图又有线的。”薛小蝶有些纳闷。

林秋月也一脸疑惑。

是的,我当时写的比较快,而且画了不少圈圈线线的。我以为就我看的懂。

既然她问了。我就解释了一遍。薛小蝶和林秋月还是一脸茫然。

“其实学习方法这东西,因人而异。这个方法适合苏苏,但不一定适合我们。其实,大家都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才好。”路子涵说。

我点头。

上课铃响了。最后一节晚自习。班主任来了。大家赶紧各回各位。

班主任老师通知我们,元宵节后学校组织第一次模拟考试。大家瞬间炸开了锅。

这刚开学,就要考试了。很多同学还没适应这快节奏。尤其是我这个重生来的,更是一无所措。

而且,校长嫌我们一个个的都过于娇弱,等着节后其他级部的学生来了以后,开始跑操。

我们班同学们又是一阵哀嚎。看来,我刚制定的目标又被打乱了。 第十章 元宵佳节 在一阵忙忙碌碌中,很快就到了元宵节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更何况在重生之后,我还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十年前的亲人。

十年前,他们在干什么?是什么样子?我竟然回忆不起来。

我们没有放假。由于城区属于烟花爆竹禁放区,也没有烟火表演。

似乎是为了表示今天还是个节日,食堂破天荒地做了饺子。

其实,我发现,在北方地区,饺子好像是节日的必备食品。从年头吃到年尾。至少我们家是。春节吃饺子,元宵节还吃饺子,端午节也吃饺子,中秋节饺子一准跑不了。

“上车饺子,下车面。”几乎每次我上学出门,我妈都要煮上一锅热腾腾的饺子。

我呢,其实也挺喜欢吃的。尤其是韭菜鸡蛋馅儿的。煎的金黄的鸡蛋,香喷喷的。配着新割回来的嫩绿的韭菜,跟调料和在一起。绿黄相间的饺子馅儿就调好了。

我妈老喜欢让我坐在旁边跟她一起包饺子。从小做到大。小时候擀饺子皮,渐渐地就学会了调馅儿,包饺子。我有时候喜欢偷吃些饺子馅儿。小时候总是因此被我妈呵斥,大了反而不管了。

我吃着碗里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忽然想起了我妈做的饺子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吃上?

“苏苏,听说昨天咱们班买了些小红灯笼,说一会儿要挂教室里的。你要不要挂几个放在咱们头顶上?”林秋月说。

“还能这样?不是统一布局的吗?”我很好奇。

“是呀。我听说可能还剩几个。咱们那边有风扇,本来就挂的少。与其让人做人情送人了,还不如补偿给我们。我听说,其他风扇底下的同学都要了。”林秋月道。

“别管那些。学习要紧。再说咱们那边也不好挂。”我淡淡地说。

“你呀你,什么都不知道争。”林秋月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上一世,我上班的时候,总是争强好胜,力争什么都做到最好。一点小东西,以为别人该有的我也应该分到。也因此,吃了不少亏。现在想想,又何必呢?

等我们赶到教室的时候,大家已经忙活开了。有挂灯笼的,有挂拉花的,还有扯红绸子的,还有打下手的。

章艺看到我们来了,放下手里的红绸,就跑过来了。她指着忙碌的同学们说:“你看,大家把我们的教室装扮的漂亮吧?”

我点头。

“很有过节气氛。”路子涵说。

“可不是吗?如果单看这装扮,知道的说是过节,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娶媳妇呢?”薛小蝶说。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倒了。

吕音音的声音传来:“苏苏,章艺,还有你们几个,别在那笑了。赶紧过来帮帮忙。”

我们往那一看,吕音音正站在桌子上,往墙上挂着红绸子呢。红绸有些长,都快搭到地上了。看来,之前是吕音音给她打下手。她一走,绸子就没人管了。

我们都过去了。吕音音一会要挂钩,一会要剪刀,一会儿要胶带,一会儿让人扯着布。我们打下手。

忙了一会儿,何小燕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我正单手给吕音音递剪刀呢。“苏苏,你个独臂大侠,快歇歇吧。那么多人,哪用得着你?”她忙跑了进来,接过我手里的剪刀递了过去。

她把我安排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恰好,她的座位在赵意前面,而赵意和张子豪是同桌。这会儿,他们俩正站在课桌上挂灯笼。

“苏苏,你可以帮赵意拿个灯笼去吗?就在咱们教室后面的箱子里。”何小燕忽然说。

啥?我懵了。不是刚才还说人多用不着我来着?我刚坐下也没多大会儿呀?

我刚要起身去拿。林秋月赶紧过来,把她手里的灯笼递给了何小燕,并让她去送。

“苏苏,你的手刚好些。别让他们掉下来砸到你,咱们去那边。”林秋月说着,拉着我的右手,就回到了我们座位上。

我笑了。还得是林秋月。

“你笑什么?怪傻的。”她柳眉倒竖,凤眼吊起。

“别靠近赵意他们,你们不合适。”她叹了口气。

啥?不就是拿个灯笼吗?还到了合不合适的地步了?

大约是看我呆呆的,她口气终究是软下来了:“头两天他向我打听你来,说要赔不是。让我给拒绝了。”

他打听我?上一世有这个事儿吗?应该没有吧?

“张子豪跟你闹别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吧?可有做什么?他虽然学习好,但我觉得咱们跟他们少接触为妙。”林秋月分析道。

我点头。其实,这一世,我还没想过那么多。因为我的目标是考大学。

上一世,我以为她就是太恋爱脑了,事事以她对象为先。现在看来,她挺理智的。唉,那死渣男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呀。

看着她现在在我面前喋喋不休,我笑的更厉害了。

她翻了个白眼,说:“你这是什么反应?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点头如捣蒜。

她这才好了。

待英语老师来上课的时候,大家刚刚弄好。

英语老师夸了我们,也祝我们的成绩像灯笼一样红红火火。我们今天讲课本。还好,不用做题。

我拿出自己做的英语攻略,其实最大的焦点就是单词、语法和作文。

我决定把自己从初中到高三所有课本的单词表上的单词全部背下来。作文也要记些优秀的句子,多写。我知道,这是个笨法子,会非常辛苦。但真的适合我这种多年没接触过高考的人。

中午,不少同学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宿舍搬书了。

上一世,每次考试前,我总把所有书籍都搬到宿舍。往往接下来胳膊都要疼好几天。

其实,当时我们班的有些男生是直接把书堆到教室后面的。当然,考试结束后也存在着书籍弄乱的情况。找书,好像成了必经程序。

当时,我实在是太爱书,恐怕丢了。每次考试都搬回去,考完再搬回来。现在想想,也太死板了些。

这回,我肯定不搬回去了。且不说现在手腕受伤,就是好好的,也不愿意搬书折腾了。

我只需要把自己这几天必看的书带回宿舍就好。至于其他的,我可以码好,用书立夹住就可以了。

怪不得叫元宵节呢,月亮圆圆的,挂在天上。回去的路上,林秋月她们几个叽叽喳喳。清冷的夜,多了几分热闹。

而我,看着天上的月亮,一阵恍惚,仿佛自己走在十年后的小路上。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人的心境早已不同。

现在,更是处在紧张的学习阶段。很多事儿需要安排。我回到宿舍,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几句话:

弯月始出穿重山,玉盘高挂万姓看。皆为寰宇独行客,但洒清晖到人间。 第十一章 一模考试 今年的第一次摸底考试确实比较早。我记得上一世我们的一模考试大约是三月中下旬举行的。足足提前了一个月。

这次考试,我们完全按照高考的时间安排来的,第一天9:00-11:30语文,15:00-17:00数学,第二天9:00-11:30理综,15:00-17:00外语。

正常情况下,备考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但是毕竟这是第一次模拟考试,备考时间还是要正常复习的。

今天,我早上五点钟就起来了。按照之前整理的计划背诵知识点。林秋月有些好奇,凑到我身边,看着我手里的资料,说:“这就是你这几天整理的资料?”

我点头。

她抽了一本,看了看。说道:“嗯,看着还不错。就是有些太多了。”

确实。仅语文一科,摆在我旁边的有教材、教辅、还有试卷、笔记,一小摞。时间太紧张,很多知识点还来不及整理,就把我觉得能用到的都罗列到一起。

“是呀。笨鸟先飞。很多知识点都忘了,一时半会儿又整理不过来,只能都看看了。”我说。

“我就好奇了,你这小脑袋是怎么装的了这么多东西的?一目十行?”她笑着问。

“一目十行够呛,但过目不忘还是可以的。要不你也试试?”我笑着回答。

她连连摇手,说:“好姐姐,你还是饶了我吧。我看到字就像看到小蝌蚪游泳似的,能学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太多了,背不过来。”

我笑,没办法。语文知识,我现在只能看一遍。马上就要考试了。

卷子发下来,与我预测的差不多。单选字词、成语有几个拿不准的,诗词鉴赏和古文阅读都是没见过的,作文好久没写过了,没怎么有方向。

我还是按着自己的理解都写上了。之前用电脑打字比较多。有些提笔忘字。这会手写的字比较多,还真有些累。

考完语文之后,我立马又投入到数学的考试准备当中。背公式、看经典离题和错题,一边吃着饭一边学习。没办法,时间太短了。

下午的考试,前面的题还可以,到了最后的大题,只做了一小问简单的。做着做着,时间不够了。多多少少有些力不从心。

通过一天的考试,我又感受了一下高考的紧张气氛。

晚上,同学们都自觉到教室学习去了。

薛小蝶,拿着笔记本到我这里来请教问题了。我苦笑,现在我自身难保呀。

倒是曾雪倩拉住了她,说:“考过的题暂时别对答案了。明天还有两场考试,等都考完一起对答案也不迟。”

我们都觉得很有道理。

薛小蝶不依,说道:“可是,如果今天不知道答案的话我会睡不着的。苏苏学习好,一定会做的。”

我暗暗叫苦,心想:姐妹,你也太抬举我了吧?你还不知道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我了吧?我也是刚刚把高中知识拾起来呀。

我也只能推脱:“我这几天手腕伤了,耽搁了下,有些题还真不大会。”

薛小蝶有些失望。

忽然她看到路子涵正在演算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眼睛忽然亮了。缠着她去讲题了。

刘秋月说要看看我写的理综攻略。

“咦,这个写的是啥?”她问我。

我给她讲了一下。

物理的学习方法和数学差不多:记下常用的公式和一些数值,比如地球的质量,密度,太阳的质量密度,各种卫星的轨道半径,周期,还有电磁场等。

把具有代表性的题目,写在错题本上,写出错误的原因,进行总结,记住一些比较有用的结论。

整理常考题型,抽象出题目的破题口是什么,出题人想要考察的知识点等。

生物知识点琐碎,知识体系结构整理好,背诵。

化学需要大量刷题。重点整体课本知识,分类记忆,刷题巩固。

等我讲完,她还是一脸茫然。

“你说的都是些啥呀?怪抽象的。”她嘟囔着。

“我也是这几天刚总结的。还没来得及细化。也就是个大概的纲而已。”我也不好意思。

“还是路子涵说的对,适合你们学霸的学习方法未必就适合我们。唉……”林秋月一阵叹气。

“也别这么说,咱们是一样的人。都在摸索中前进。”我说。

她似乎得到了很大的鼓舞,心满意足地学习去了。

第二天,我也是和昨天一样。早早起床背书去了。理综对我来说有些难,但是经过临阵磨枪之后做出来好几个大题。我还是比较欢喜的。

下午的英语呢,选择题比较多,有会做的,也有蒙的,好歹是做完了。作文嘛,自己的积累,用到了一些。

刚考完试,我就感觉像扒了一层皮一样。在床上躺尸了。

看到路子涵轻轻松松考完后,还洗了一大盆衣服,我不禁一阵羡慕。

我不禁在幻想:如果当时高考的时候我没有生病,是不是也会考一个比较好的大学?虽然比不得京大,考个重点大学应该可以的吧?那会不会也就学了别的专业,比如法律?

可惜世界没有如果。

能重生到这时候,或许也是弥补当时的遗憾吧?

现在没有手机和电脑,真不习惯。虽然我不是手机控,也不喜欢整天对着电脑干活。但是没有手机的日子好难熬。很多信息明明上网可查的。现在就像被关进了黑屋子,什么都得自己摸索。

过两天就出成绩了。

但是,不论怎样,现在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以后还有不少的娄山关、腊子口等着呢。

虽然暂时考完了,但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我一骨碌从床上起来了。开始学我比较弱的科目,比如物理。

从明天开始,学弟学妹们都要开学了。那时,学校里就热闹多了。

当然,也意味着每天早晨6点30分就要开始跑操了。

我这小身板能撑下来不?得围着操场跑两圈半,大约1000米吧?

虽然当时上大学的时候,我几乎每天上完晚自习之后都到操场上跑两圈,但是现在,我看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有些担忧。

还有,现在食堂和水房的人都不少了。是不是明天之后人会更多?能用多短的时间抢上饭还是个未知数。

学习一堆事儿,以后生活还得一堆事儿。唉,啥时候是个头?忽然间,我发现自己非常热爱上班了。 第十二章 跑操锻炼 在我们这些高三学生进行一模考试的时候,高二高三的学弟学妹们已经开学了。

确实,如我们所料,校园里人多了许多,更有青春气息。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买饭、提水等日常生活时间成本的增加。几乎到哪都需要排队。

林秋月不禁抱怨:“还是我们之前的日子滋润呀。这处处都要排队的生活真不好。”

薛小蝶也表示赞同。“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开学了呢。还没舒服几天呢。”

路子涵笑,说道:“怎么?光兴咱们来学习,就不让别人来了?在家事儿太多,我是希望早早开学的。”

薛小蝶撇了下嘴:“你个学霸。我们的世界你不懂。”

听着她们斗嘴,我不禁笑了起来。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好久没有这种一起学习互动的时光了。

“苏苏,你笑啥?你来评评理,我们谁说的对?”林秋月用胳膊捣了我一下。

咦?看个热闹还不行?还要评理?

“都有道理,说的都对。角度不同嘛。”我决定一碗水端平。

“切,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林秋月嘟了嘟嘴。

我笑而不语。

一模结束后,大家都开始陆陆续续地搬自己的书本了。宿舍里的书我把急用的几本拿到了教室。也仔细清点了一下放在教室后面的书本。

由于我摆放的整齐,还用布包裹上了。虽然被压的乱七八糟,好歹没有少。当然,又有不少同学大喊大叫着找书了。

上课还是一如以往的忙。生活也做出了改变。首先是作息时间改了。不仅是学校里让我们高三学生从明天起参加跑操锻炼。我们自己也增加了在晚上宿舍锁门前的夜跑。

早晨五点前起床学习,晚上熄灯后在床上挑灯夜战,不拘时间,累了就睡。

再就是,我们决定中午不回宿舍午休了。吃完饭就去教室学习,实在累了呢,就在自己课桌上趴一会儿。为此,还一人准备了一个小抱枕。

还有,原本在宿舍使用的暖水壶,也跟着我们早晨出门,晚上回去。

刚开始的时候,林秋月听到我要这样做的时候还是挺吃惊的。薛小蝶也怕熬坏了自己美丽的小脸袋,害怕长黑眼圈儿。路子涵倒是非常支持。

直到发生了一件事儿,大家都决定执行了。

就是林秋月趁着一模考试的空挡,回了趟家。她弟弟今年夏天就要中考了,成绩不理想,她爸妈给他请了家教。而且,给他买了手机和电脑,说是查资料用。而她想要些生活费她爸妈都不乐意。还说女孩子读书无用,不如早点嫁人云云。最重要的是说她考不上好大学,白瞎钱。

她回来,哭的泪人一般。我们几个人怎么劝都劝不好。她忽然擦干了眼泪,说要跟着我和路子涵这样的学霸混,不信就学不好了。

薛小蝶也加入了我们的学习队伍。

第二天一早,我们宿舍真的五点都起床了。飞快地洗涮完之后,大家都抱着书学习了。

六点二十,操场上的哨声又响起了。我们赶紧收起书,过去排队。操场就在我们的宿舍楼西边,十分钟,完全可以走到。

我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不太用力的话,也没有很大问题。跑步,应该不影响。

由于好久没跑过步了,大家都不太习惯找队伍了。

林秋月拉着我,在操场上转了多半圈,才找到我们的队伍。

我们班其实是有标志的。有个大大的旗帜,上面写着高三(6)班。但是竹竿子有些低,在人山人海的操场上并不显眼。班长、学习委员等班干部他们也有在喊,可是在人声鼎沸的操场上,一般听不到。除非离得比较近。

唉,那会儿我们几个都没有手机。如果是在十年后,手机普及的时候,拍个照,联系联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用得着这么折腾吗?

我们几个到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到了。他说了我们几句,就让我们归队了。四人一排,我和林秋月、路子涵、薛小蝶正好。

班主任,也跟着我们一起跑。不过是在内圈。四个人一排,确实有些挤。尤其是人比较多,跑的比较慢的时候,更甚。前后排还可能相互碰撞、推搡。

我们刚跑几步,林秋月的鞋就被后面的曾雪倩踩掉了。曾雪倩连连道歉。林秋月趿拉了几下,没穿上,只得出列,到外面提鞋去了。

随着“一二一”的口号声不断响起,大家也跑的越来越有节奏。林秋月也逐渐赶了上来。

在跑了两圈多后,一个个班级队伍都跑到了自己教学楼前面的广场上,渐渐停下来,分批进入教学楼。

真是好久没跑过步了。累死我了。

好不容易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三楼,刚进了教室,我就一屁股蹲到了讲台上,不愿意动了。

班主任赶紧让路子涵拉我起来。说是刚运动完不能立马蹲下休息,得缓一会儿。

我蔫蔫地伸出一只手,在路子涵的拉拽下起了身。我实在是不愿意动了,感觉到全身一点劲都没有了。

其他的坐着的同学们见状,也都起来了。缓了一会儿,大家都各回各位,读书去了。

我们班主任不断地在教室走道里溜达,督促我们背书。

这才是开始,据说我们要跑操到毕业。想想都觉得累得慌。

幸亏是冬天,要是夏天。大家假期回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操场上拔草。

我记得,每次暑假回校。班主任都会组织我们去除草。有拿铲子的、有拿簸箕的、还有拿扫帚的,实在什么工具都没有,还可以往垃圾桶送草。

每每以班级为单位,把操场划分为一块一块的。按完成的质量给班级量化加分。

现在倒是不用除草。只要操场上没有冰雪,就可以跑操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跑了。到了下了晚自习,我们几个又到了操场上。自己制定的计划,爬着也要做完。

刚开始,我们就跑了一圈,做了做拉伸运动,感觉暖和了好多。

回到宿舍,快速洗刷完毕。夜读开始了。

我们还没学多大会儿,忽然有人敲门。打开门后,宿管阿姨走了进来。

她说十一点熄灯后,不准亮灯。否则就把我们的小台灯没收了。还问我们的宿舍长是谁,也不管管。我们都没人应。

其实,我们是没有宿舍长的。大家都很自觉,遵守各项规定,也没出过什么事儿。

现在我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晃了一圈,见我们都很老实,又交代了几句,离开了。

我们知道,明天要开始糊上窗户了…… 第十三章 一室之长 由于昨天第一次跑步,身体不适应,腿有些酸疼。我收拾慢了几分钟。让她们暂时不要等我,先去水房提水。也可以到操场吹哨的时候,直接去操场。我洗漱完之后就过去。

等我收拾完之后,已经有哨声从操场传来。我慌慌张张锁宿舍门的时候,宿管阿姨到了。她说我们没有宿舍长不符合规定,需要选一个。

我着急出门,就说我们回头尽快选一个。

她说看我可以,就是我了。

不是需要推选吗?现在又成指定了?

我忙推辞。说自己干不了。

她说已经和楼下打水的舍友说了。她们一致同意我当宿舍长。

还能这样操作?

哨子声响的很急,我也没有时间在这里啰嗦了。只说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便匆匆跑过去了。

楼下,林秋月几人果然在等我。她们把暖水壶放到了宿舍的大厅里。人已经到了宿舍楼前。薛小蝶还站着往我们宿舍窗户里张望。路子涵一动不动的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林秋月则正在返回宿舍的路上。

我刚跑出教学楼,就与刚转身回去走了一段路的林秋月走了个正对面。

她拉着我的手,有些着急:“你怎么才下来?我正要上去找你去呢。”

路子涵也走了过来,说:“刚才宿管阿姨说让你当宿舍长,问我们意见。”

薛小蝶也转身跑过来了:“我们肯定同意。只是现在学习这么紧,不知苏苏你,乐不乐意?”

我淡淡地说:“说实话。我并不想当这个宿舍长。一来杂事太多,二来我不大喜欢与人交涉,怕也争取不了什么利益。别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林秋月,说:“苏苏,一切听你的。这个宿舍长你喜欢当就当,不喜欢当就给宿管阿姨说。没事儿,什么利益不利益的,之前咱们没有宿舍长的时候不也过来了。大家都不在乎这个。”

我笑道:“之前是谁眼红人家当班干部可以发水票来?还怂恿我也去争取。现在这个,好歹也是个一室之长。”

她佯装恼了,道:“苏小白,你别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我不是看你压力大,劝你的嘛。”

“是是,我们秋月最好了。”我大笑。

林秋月作势要打我。

“喂,你们几个,磨磨叽叽干什么呢?咱老班到了,在操场查人呢。”曾雪倩气喘吁吁地跑来,对着我们大喊。

我们也赶紧向操场跑去。哨声似乎也更急更响了些。

“又是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入队?”班主任瞪了我们几眼,说道。

我们几个灰溜溜地进了队伍。

还是累,跑操就不是个好活。但是学校要求了,还要点名,计入班级量化分的。不过学校初衷是好的,孩子们老学习不活动可不行。

“苏苏,咱们中午出去买点东西去吧?宿舍里的一些东西确实该换了。”刚回到教室,林秋月气喘吁吁地说。

“好。回头商量一下买些什么。”我说。

还没说完,我们语文老师就抱着一沓卷子过来了。

同学们一阵哀嚎。

这么快?老师加班批改完了?

这速度,堪比我上班那会儿,客户催进度的样子。

“咱们班一模成绩总体来说不理想。120分以上的也就十几个。还不如隔壁的5班。还有一些同学,成绩下滑的厉害。”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让路子涵把卷子发下去。

路子涵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

“晚上,你们班主任会给你们说的。大家都拿到卷子了吗?看看都错哪里了。”他继续道。

我的卷子在最下面。大家都拿到了。我还伸着手向路子涵要呢。

红红的大字116,下面还有两条红杠杠。好吧,终究是错付了。

我不复习也比这考的好吧?

我看了错题,拼音、错别字、诗歌鉴赏、阅读理解失分可以理解,毕竟好久没看了嘛。诗词默写也能错?想当年我飞花令游戏玩的那是炉火纯青呀。

唉,吃亏就吃在了眼高手低,明明都会背的诗词文章,在默写中写了白字。我的默写为什么不能“通假”?

都是这些年用电脑打字,输入法可以有个选项,弄弄错别字啥的。可这个手写,提笔忘字还是有的。

诗歌鉴赏和阅读理解这样的要求写大段文字的,我暂时还没找到规律,分数低些也可以接受。

作文嘛,还可以。毕竟当初在公司的时候我可是朗诵比赛前三名呢。稿子还是自己写的。不过呢,在这篇作文里,还没有大量调动我的知识库。语言风格还需要调整。

以前我考试语文成绩没低于过130分。现在这分数,估计是语文老师口中成绩下滑的那批人了。

慢慢来吧。

没等到晚上,中午的后两节是数学课。班主任老师就把成绩情况告诉我们了。当然,不只数学。所有科目都点了点。

我的数学成绩112分,一般般。我当年学高数的时候,成绩也没这么低呀。当然,那时候是百分制,那也80分以上呢。当年我高三模拟考试的时候,也有130分吧?

中间大课间休息的时候,林秋月塞给我35块钱。是她按人头收的,一人5块。本来我还想着弄个小本本记账来,现在也没心情了。歪歪扭扭在课本后面记了一笔。

至于说好的去学校外面买宿舍用品,也没去。

其他几门科目的卷子也陆陆续续地发下来了。我比较担心的英语反而考的还可以。124分。是三大主科里成绩最高的一门了。

理综,马马虎虎,拖后腿的还是物理。228分。

好吧,直接甩出了班里前十名。

说不伤心那是假的。以这个成绩,别说京大了,省大也不用想了。

但毕竟是重生回来的第一次摸底考试,但也情有可原。

班主任还专门找了我。本来以为他会批评我。没想到他只点了点成绩的事儿,还安慰了我。说我手腕受伤了,还能坚持学习,勇气可嘉。

我是手腕受伤了,又不是脑子受伤了,跟成绩下滑有个什么关系?

但是,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得表表态不是?

“多谢老师。我这次考试失误,是没做好准备。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把成绩提上来。”我道。

他好像很满意。

我趁机把早晨的宿舍长的事儿给他说了。他点头同意。算是过了明路。

又到了宿舍夜读时间。没买糊窗户的纸,我们只能用普通的纸糊了。

没想到,又有人敲门了。我们赶紧收起小台灯和小板桌,一阵手忙脚乱。

门外人敲得更急了,还传来宿管阿姨的催促声:“还不开门?再不开门要扣分了。”

我们赶紧上床的上床,躺下的躺下,开门的开门。

“你们是不是又学习了?灯一直亮着。”宿管阿姨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种纸,是没中一点用呀。我们都在掩耳盗铃。

“没有,我们都睡了。是她,夜里拉肚子,我们才开灯的。”幸亏我反应快,看着没来及爬上床的林秋月,连忙说道。

她看着我们一边打哈欠,一边半睡半醒的样子,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我们刚要松口气。

“还说没偷偷亮灯?这窗户上糊的什么?”她一手拽下来窗户上的纸,一边说。

章艺缓缓在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外面走廊的灯正好照到我脸上,怪刺眼的,就暂时糊上了。”

宿管阿姨没再说什么。转头走了。

我们相互使了个眼色,这回是真要睡觉了。

我们知道,明天又要换窗纸了…… 第十四章 问题水票 第二天,我们还是早早起来。读书,跑操。

这回我们没出什么岔子,很自觉地去操场了。而且去的比较早。在集合等待的时候,大家凑到一起闲聊。

今天的话题,是一模考试成绩。虽然我们现在并不公布考试成绩名单,但是这种事儿,就像长了翅膀,很快就飞到了大家的耳朵里。尤其是周围同学的卷子,甚至哪道题错了都知道。

我觉得这种分数的交流意义不大,倒不如看看自己哪个知识点掌握的不好来的实在。我拿出自己整理的单词卡片,默默地记忆。之前我们英语老师告诉我们,可以自己整理个单词小本本,随身带着。在遇到买饭排队或有零碎时间的时候拿出来看看,积少成多。

“苏小白,你这回考的怎么样?”张子豪忽然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也就那样吧。”

林秋月立马接过话头,对他说:“你这回考的不错吧?就没想着让你同桌带带?”

她刚说完,大家都笑了。

其实,这次考试他考的并不好。没过500分。而他同桌,赵意,考了630多分。

赵意也走过来说:“林秋月,你别说话带刺行不行?子豪上次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他也道过歉了。你就别计较了。”

“是吗?那就是有意的喽?明明知道,还过来问。就不小心眼儿了?”林秋月回道。

“咱们语文老师夸赵意成绩好,让我们学习学习呢。要不趁这个机会,你给大家讲讲呗?”赵意似乎还想说什么,被路子涵打断了。也不再好意思和林秋月计较了。

路子涵,我们班有名的学霸。每次考试都620多分,而且稳中有升。

我平时和路子涵成绩差不多,但是成绩不太稳定,时好时坏的。但几乎从来没下来过600分。其他时候也便罢了,十年前的那次高考是我高中考试中成绩最差的一次。

正好这时,班长也过来了。他看了看林秋月,说道:“挨着学霸,也没见你成绩多好。”是的,林秋月是我们宿舍里成绩最差的一个。

看来,上回我们的对话不知被哪个碎嘴子传了过去。班长这是在点她呢。

我笑道:“可不是呢。你挨着大学霸也没见你成为学霸呀?”

有些同学已经笑了。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现在我们班里谁不知道他在追求我们班花李晓梅。又是帮排队买饭,又是提水,又是给人削水果,还帮人整理笔记。不过李晓梅比较傲气,到现在还没答应。据说,曾经被李晓梅说了一句胖,就在操场上跑了一个小时。后来不知从哪弄的酒,喝醉了。在宿舍里耍了半天酒疯。

其实,他的成绩本来不算差的,也算不得多胖。这么折腾下来,成绩滑落不少。反倒是李晓梅,成绩直线上升,这次考了我们班第一名。听说,还有可能冲一冲,上京大呢。

赵意赶紧把他拉走了。

班主任来了。大家也不再言语,乖乖排好队。

跑操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我们。胜败乃兵家常事。第一次模拟考试,也仅仅是个开头而已。

我们上完课,中午大家一起出去购物了。买了一些黑色的糊窗户纸,一人一个小手帕,一提卫生纸,一个拖把,一个小纸篓,一卷胶带,一把剪刀,还剩了钱。进入公共账户。

在我们回来的路上,林秋月遇到了她的初中同学。她让我们先走。我有些不放心,她笑我像老妈子一样,老是看着她。还说没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她让我先去水房提水,她暂时没法去了。水票在她床铺凉席底下。

我们几个的水票都放一起了。用起来比较方便。都是林秋月收着。

我们回来后,我按照林秋月的吩咐去提水了。

我把水票递过去,正准备去接水,就被水房的工作人员叫住了。说是水票有问题。换句话说,水票是假的。

我一头雾水,怎么可能?我们每天都在用,没听说还有存在问题的。

工作人员没收了那张,还让我重新换张水票来。我说这就是新拿的,没什么问题呀。她将水票往白纸上轻轻一划,掉了一片黑色。

这是什么情况?真是假的?铅笔画的?

我回去仔仔细细地看了她凉席下面的水票。还有三大张整的,三小张散着的。其中一小张是用圆珠笔画的,除了颜色,非常相像。我又将另外两张小票和大张对比,确实不太一样。小的是用铅笔在红纸上描的!

亏我还与人家据理力争,哪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我回去给人道了歉,又重新拿票提了水。

我在提着水壶回教室的路上,忽然想起来了。头几天,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林秋月忽然低着头捣鼓什么。见她拿着铅笔在红纸上画着小飞机,小心翼翼的描画。我叫她听课,她还冲我笑。

我当时还天真的以为她在绘画,因为想要显摆她的绘画能力。哪知道,竟然可以以假乱真。

我当时为了省事儿,随便拿了一张就走了。也没仔细看。直到被说水票有问题,我都没反应过来。

到了教室,林秋月已经在教室学习了。

我把水票的事儿说了。她呵呵地笑了起来。承认那是她画的。不过就那几张,都在那里了。我也算是拿巧了,那么多,偏偏拿了张假的。

我明白了,她是嫌我们曾经说她不是画家来。这个记仇的小妮!

从那以后,我打水的时候都会有意识的多看几眼水票。

学习还是非常紧张。尤其是一模考试之后,我除了正常复习以外,也要对着卷子上的错题进一步查缺补漏。

本来以为自己能很快进入角色,学习突飞猛进。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只有通过实战才能更好的检验学习效果。

脚踏实地才能够走得更远。

我当时成绩不稳定,估计就是有些知识点没有完全掌握。遇到熟悉的题目还好,遇到一些题目的变形,就不大会了。

题目是做不完的。必须要学会掌握基本题型,总结规律,举一反三!

在我正演算数学题的时候,班主任老师来了。

他告诉我们,明天尽量不让请假,不要早退。跑完操大家都到教室集合,明天校长有重要安排。

神神秘秘的,也不说是什么事。

罢了。我们也不再想了。糊上黑窗纸,从外面看,果然看不到光亮。

大功告成!我们几个拍手大笑。

当天晚上,我们学到很晚。也没人打扰。 第十五章 誓师大会 第二天跑完操,同学们都早早在教室里等着了。

班主任招呼我们下去,班干部组织大家排好队。我这才知道我们今天要举行高考百日誓师大会。

教学楼正门前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条幅。上面写着“高三百日誓师大会”几个大字。

主持人宣布大会开始。

校长讲话。

全体老师集体宣誓。

全体高三学生集体宣誓。

学生由学生会主席和两名成员领誓。

他们说一句,我们跟着说一句。

“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努力奋斗!”

“报效中华!”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六个字,但声音铿锵有力,气势恢宏。

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誓言了?我不禁热泪盈眶。

可能,我们在纷纷扰扰的俗世当中会渐渐感到疲惫。可能也会消磨掉当初的锐气。

但是,初心不改!

我时常在想,我们拼命学习的意义在哪里?仅仅是为了那生活中的柴米油盐,还是物质生活的满足?

答案是否定的!我们还有梦想。还有堪当祖国大才的追求与向往。

接下来,便是学生代表的发言。

学校选了几名成绩靠前的学生。其中就有我们班的李晓梅。

在她上台发言的时候,我们班每名同学都感到非常自豪。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我们要树立远大的目标。在这一百天里,向着目标不断前进……”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们要不拍吃苦,努力奋斗……”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同学们,只要我们不断努力,就一定会达到自己梦想的彼岸……”

在她讲完的时候,掌声久久不断。

平时,我与李晓梅接触不多。她给我的印象就是比较高冷。平时话也不多,除了班里的相关事务,甚少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文采,这感染力、号召力,不愧是我们班的学习楷模。

待誓师大会结束后,已经到了吃饭时间。

路上,薛小蝶笑道:“这回班长又要多跑两圈喽。”

大家意会,相视而笑。

“李晓梅确实优秀。”我说。

“那个李晓梅有什么好?不就是成绩好些吗?现在又出尽了风头。”林秋月有些不满。

这情况,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我扫了她们一眼,略带询问。

“其实,咱们语文老师和班主任推荐的第一人选是苏苏,只是那会儿苏苏手腕受伤了。有人就说苏苏写不了文章了,就……”路子涵说。

“苏苏写不了文章?是说的讲话稿吗?李晓梅的讲话稿哪有苏苏写的好?谁不知道咱们苏苏的作文经常在班上念的?朗诵也是一等一的好。哪里不如那个李晓梅了?”林秋月说。

“话虽如此,只是现在李晓梅毕竟考了咱们班第一名,有些人上杆子巴结也是有的。”曾雪倩说。

路子涵看了一眼我,见我没有生气的表情,接着说:“我们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伤心。”

我笑了,对着她们说:“你们看我是那种在乎这些虚名的人吗?别说不让我去,就是让我去,我也是不愿意的。”

薛小蝶瞪大了眼睛,说:“为什么不愿意?如果是我,巴不得呢。在全校老师和全年级同学的注视之下讲话耶,多有面子。”

我笑,开口道:“如果有一天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估计就想开了。”说完才发现自己失言了。

林秋月大笑,指着我对她们说:“你们听听,她才多大,就摆上老资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二十八了呢。”

我心里一惊,没在言语。

倒是路子涵说话了,她看着我:“苏苏确实有些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薛小蝶插嘴道:“哪里变了?苏苏以前不爱说话,喜欢默默地学习。现在爱说话了而已,这不很正常嘛。谁没个喜怒哀乐呢。”

薛小蝶的说辞暂时打消了众人的顾虑。

路子涵又说:“话说回来了,我也不觉得咱们苏苏比任何人差!”

我笑了,对她们说:“还记得咱们学的那篇课文吗?《邹忌讽齐王纳谏》。邹忌明明没有城北徐公美,但他身边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说他美于许公。现在呢,咱们走的近,你们都喜欢我,自然认为我比李晓梅厉害了。”

众人又说笑了一回。

我重生回来已经十多天了。也渐渐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而且晚上也不再梦魇。

我们每天还是晚睡早起,拼命学习。自从我们宿舍窗户上贴上了不透光贴纸,宿管阿姨就再也没有半夜敲过我们的门了。

我的头发也长了一些。

果然如薛小蝶所说,我们班长对李晓梅更殷勤了些。但是越来越有种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光景。当然,都是薛小蝶这个小八卦婆传来的消息。

日子就这样平淡且充实的过着。每天跑操、吃饭、提水、学习简单循环。

一模考试之后,我深深地知道自己在这里,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要想改变现状,还得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虽然时常安慰自己,困难总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有时候又会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更努力一点……

誓师大会之后,我们班的氛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越来越多的同学爱和李晓梅同学说话。她也变得越来越活泼。

有一天,我竟然发现她和班上的另外一名女同学在课间打打闹闹,还被老师抓了个正着。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过,我们也没怎么关注。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一些琐事,也没必要过于上心。

有一天晚上回到宿舍,我忽然看到薛小蝶正坐在床上划拉着什么。

那是一本日历,她正在用笔划着。之前过完的日子就划一道斜线,没有度过的日子没有动。

她脸上似有泪痕。

我有些诧异。这个爱臭美,爱八卦,爱说说笑笑的姑娘竟然哭了。

我走上前,坐在她床沿儿上,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的眼泪忽然间如决堤的河流,倾泻而下。她开始压抑着低低地抽泣,后来哇哇大哭,再后来又抽抽噎噎的。

她一边看着日历,一边说,她想家了。

才开学多久,二十来天吧?比以前一个月短不少吧?

她哭完,似乎觉得与她平时的形象不符。赶紧擦干了眼泪,破涕为笑。

她忽然问我:“苏苏,你想家吗?”

我想家吗?大概是想家的吧?

其实,我毕业后就很少回家了。可能有种找工作时被家里欺骗的恼怒;也可能是工作太忙,回家太累;也可能是讨厌家里人的唠叨与管束。

想家?不管怎样,人离家远了,总会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