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吞噬万物开始睥睨诸天》 第1章 不能这么死(求追读,求收藏!!!) “灵儿,你带来的这只幼虎,居然还未睁眼就会踩奶?”

李牧耳边忽的听见一声妇人轻语,将脑海里死寂般的混沌冲散。

紧接着,鼻腔涌入一股淡淡的甘甜乳香。

眼前的世界一片昏暗,可体内的蓬勃生机让他瞬间明白,他重生了。

只是,这什么家庭啊,居然还养老虎?

耳边,又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老虎本来是要给师娘煲汤补身子的,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了急。”

“你有心了,这几日一心悟道,竟忘了预产的日子。”

妇人的语气听着有些憔悴,她突破失败,又仓促诞子,因气血不足导致母乳不畅。

怀里的孩子足足饿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快沙哑了。

多亏了这只小老虎。

与此同时,李牧心中一阵嘀咕。

莫非苍天有眼,让我成为了修仙世界的宗门世子?

不过自己这妈挺虎啊,连啥时候生自己都忘了。

“出来了,孩子,快吃吧!”妇人欣喜的声音传来。

李牧突然觉得很饿,生理的本能让他张口,旺仔QQ糖般的触感传来,不禁大口吮吸着。

下一秒,却觉得脸上一阵刺痛,似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

“小畜生,嘴巴舔哪里呢?”

李牧懵了,火辣的痛感让他突破了生理的桎梏,睁开双眼,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光亮。

什么牌子的灯泡,竟如此大又刺眼。

随着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这才发现,一个美妇人正撩着上衣,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面带愠色的瞅着自己。

……

我是虎?

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肉掌,还有那黑黄交错的四肢,李牧愣了。

脑海一阵如针锥般的刺痛,冗沉错杂的记忆涌现,似有缺失。

一个从天而降面色枯黄的道士,冷笑着将自己带出了深山。

只是,自己为何被对方摆摊贱卖?

他想象了一百种身份的可能,但绝对不是这样。

“真是个有口福的小老虎,师娘,可不能偏心,要不让我也尝尝。”

床边,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掩面取笑着。

“灵儿,休要胡言,若不是吃了那育胎灵果,我也没想过会经这一遭。”

美妇人面颊微红,轻嗔道。

“师娘,听说这服用育胎灵果诞下的婴儿,并不是子嗣,相当于是一种道果?”

“正是。”

这些话,都被李牧一字不差的听进了耳朵里。

搞了半天,这妈妈,不对,这妇人吃了个果子就把肚子搞大了?

他下意识的蹲坐在床头,努力表现的乖巧一些。

先前女子的话他可是听得真切,说什么要把他炖了给妇人补身子。

但他却生不出一丝逃跑的念头。

跑?

能跑的掉吗?

还是卖个萌看看先吧。

世间万灵,皆是幼崽形态最为可爱。

老虎亦是如此。

想着想着,李牧就不自觉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低吼。

“这么可爱的小老虎,炖了一定很好吃吧。”

灵儿面带笑意,伸手捏了捏李牧沉甸厚实的掌心。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李牧看到了她白皙的脸庞,莫名有些像刘亦菲是怎么回事?

不过此刻的他却无暇欣赏,甚至还有些害怕。

莫非是上辈子虎鞭吃得太多,遭天谴了?

怎么一重生就要被扔进锅里?

李牧虎躯顿时拱起,眼中惧色更浓,短尾上扬绒毛直立。

“听得懂人话?”

灵儿微微一愣,这幼虎的形态看起来和凡虎无异,怎么竟像是开了灵智一般,像极了妖修的子嗣。

说着,就一手捏住李牧脑后,像拎小猫似的检查了一番:

“的确是个凡虎,倒是有些聪慧,师娘,公虎乃是至阳之物,我现在就将它炼了。”

“直接炼的话不好吧……用丹炉吧。”

美妇人边说着,边跟变戏法似的取出了一尊丹炉。

暗铜色的炉身,三只青铜兽爪为底,上面还有着诡异莫测的异兽雕纹。

李牧仅仅扫了一眼,求生的本能就让他撒开了脚。

他跑,她追!

可他只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老虎,怎能跑出这世间修士的掌心。

还没迈出几步,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四只虎蹄已经离开了地面。

莫非这就是自己的因果?

上辈子在殡仪馆烧别人,这辈子让别人烧自己?

随后,眼前的景象瞬间被黑暗所取代。

热……

李牧痛苦的蜷缩着,舌头都伸的老长。

这就是自己的命?

前爪不信邪的不停挠着这尊铜色丹炉的内壁,掌心逐渐有了几道温热流淌。

尽管李牧看不到,但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就这么结束了吗?

李牧不甘心!

隔着炽热的丹炉壁,隐约还能听到那两个女子的声音。

“师娘,要不我们还是把它放了吧?”

“若不是为了这道婴……哎,药材都准备好了吗?”

“五色仙鹿角磨成粉,太虚灵草一株,醉仙参三两,就差师娘的圣水了。”

“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下辈子……投个好胎。”

随着美妇人声音落下,炉中发出几道微弱的掉落声响,虽然昏暗不可目视,但李牧却闻到了阵阵药香。

是这世间的灵药!

尽管不知吃了是否会有什么效果,但李牧仍然决定试一试。

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这么死。

生命的本能让李牧忍着炽热的温度前行,可在此时,炉内的空间又炽热滚烫到极致。

每踏一步,都让他颤抖,痛苦。

此刻,他全身黑黄的毛发都在炽热中发卷,诡异的是,却没有泯为枯灰。

李牧无法形容这种感觉,简直宛如站在了太阳表面。

血,在沸腾。

骨,在作响。

却始终难以靠近那些灵药一步。

还是……不行吗。

正在这时,炉内的空间中,阵阵水滴落下。

那是妇人的乳汁。

李牧仰头望天,望见的却是无际的黑暗。

现在,他的呼吸都已经变得缓慢,一滴乳水落在他的虎须上,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吮吸了一口。

夹杂着血腥的奶香在口中迸发,宛如大漠中的一缕甘泉。

本应该是温热的乳水,在此刻炽热的炉内显得无比冰凉。

那股凉意,自李牧的口中直至咽喉,随后如洪水般宣泄着,直至全身。

体内,莫名的新生了一股气力。

李牧不再颤抖,高高仰着头颅,任由那些乳滴洒落在自己身上。

这时,昏暗的炉内,出现了一丝没来由的光亮。

那是一道金色虚影。

是虎!

“尽情的吞噬吧!”

“吃到金发遍布你全身,吃到这大世中最烈的酒,最刚的药,最热的火,将那些或人或妖的魑魅魍魉全都吃了,吃到你一掌可碎天,一爪可破道,吃到你问道诸天!”

脑海中,一道虎啸骤响!

他……

是谁?

那道虚影终究是消散了,但笼罩在李牧心间的危机感却仍在缭绕,他紧闭双眼,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吃!

他感觉,似乎没有那么热了。

此刻,他的胸前,悄无声息地生出一根金色的毛发。

丹炉内,恢复了寂静,再也没有虎爪挠壁的声响。

炉外的两个女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炉内的李牧并没有死,而是迎来了新生!

这时,屋外却传来一道急促脚步,伴随的还有一道惶恐发抖的声音:

“师娘,不好了,宗门外来了个虎妖,正在攻山!”

美妇人眼含愠色,寒声道:

“一个虎妖罢了,也来惊动我?宗门的几位长老干什么吃的?三长老不是说她最喜欢吃虎肉了吗?人呢?”

“三长老她御剑而出,被一回合擒下。”

侍女颤巍说着,回想着先前所见的一幕,脸色愈见苍白。

“什么?哪里来的虎族修士,居然修为到了如此地步?” 第2章 我还没说完 美妇人的眉间涌上一抹异色,瞅了眼一旁已经没了动静的丹炉,里面的小虎疑是还有活气。

刚要打开丹炉,耳边却是传来了一道男子霸道之音,连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势席卷而来。

“方千雪,你再不滚出来,我就让整个流月宗沦为陪葬!”

还未见其人,方千雪心中就了冒出了一缕火气,随即也按下了心中打开丹炉的念头。

她纵横一生,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狂妄,直呼她大名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扬言,要让整个流月宗成为陪葬?

她将怀中的道婴放在了灵儿手中,褪下上衣的衣角:

“灵儿,你且在这,我去去就来。”

此时的李牧并没有听到外界的声音,此时,他全身的精力都放在了一件事情上。

吃!

那丹炉中的灵药,正在他的嘴中不断被咀嚼着,已经化为了一道道的精华汁液,不凡的药力温润着他原本燥热的虎躯。

……

宗门外,一个双拳被金色毛发覆盖的人形男子悬空而立,额头还有一个金色的王字斑纹,宣誓着他虎妖的身份。

他双眼赤红,充斥着原始的狂冽,脚下,还踏着已经晕厥的三长老。

方千雪的眉头紧皱,脑海不断思索,却毫无这男子的记忆。

按道理,修为如此强大的虎妖,不该是无名之辈才对。

此时的她已猜出了个大概,自知理亏,所以强忍着蕴火,缓缓说道:

“道友,此事有误会……”

下一秒,对面的男子就发出了一句咒骂:

“我去你妈的误会,和狗道士勾结一伙,偷我侄儿作甚?”

那虎妖口中脏话连天,让方千雪心中恼火:

“既如此,先吃我一剑!”

方千雪的左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剑,剑招变幻出三十六道虚影,化作流光朝虎妖袭去。

虎妖不敢怠慢,双手凝结一道不可名状的掌法,硬生生接了上去。

高空上,一道道恐怖的巨响传来,片刻间,已经爆响了数十声。

“砰!”

“砰!”

此前方千雪诞子的时候,就在宗门内设下了结界,除了给她护法的几名长老和侍女以外,再无旁人听见此处的动静。

两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稍一交手,便已知短时间无法分出胜负,颇有默契的住了手。

方千雪的身上没有伤痕,可已是面泛潮红,刚产子就经历了一场大战,甚是吃力。

再看对面,一个巨大的虎身凭空出现,随后化成了人形,身上竟是还有一道血迹。

“世人都说流月宗是名门正派,可我看,尽是虚言,居然还打下三路?”

那虎妖的大腿处有一道剑伤,看上去分外狼狈。

方千雪冷哼一声,开口道:

“再敢口出狂言,休怪我剑道无情。”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问过来者是谁,这就是她方千雪的自信。

忽的吹过一缕风,裙摆摇曳,让方千雪的身影多了些缥缈之感。

下一秒,她却是身形一晃,咳出了猩红血渍。

这是……血?

方千雪面容上出现了波动,在先前的战斗中,她并未受伤,怎么会咳出鲜血?

而此时,对面的虎族男子却是发出一声冷喝:

“快将我的侄儿带出来,否则,她就会死!”

说着,便用力在昏迷的三长老身上踩了一脚,后者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袍服。

此时,血腥味弥漫。

方千雪的眉头紧蹙,她很想救三长老,可那丹炉的温度,连修士都难以抵抗,那小老虎,多半已经……

她原本的打算,是将这虎妖一剑斩了,没成想,这虎妖的实力,竟然不在她之下。

眼下,恐怕已难以善了!

方千雪长叹一声:

“此事,的确是个误会,倘若你的侄儿尚有一线生机,我流月宗会尽力救之。”

随着她心念一动,那丹炉就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此刻,丹炉壁已经变得滚烫,附近的空间都被炽热扭曲着。

“你……对我的侄儿做了什么?”

男子先是一愣,随后便不自觉的大口喘息着,眼前的这丹炉内,他分明感受到了侄儿的气味。

随后,就发出了一道震天的虎啸。

“吼……”

吼声夹杂着热浪,猛地将那丹炉打翻,以他的修为,明明很快就可以来到炉前,却仍是一步,一步,似凡人般的前行着。

随着每前进一步,炉内的景象就会被看的更多,他已看见,炉内的石壁上,有着一道道毫无规律可循的血线。

那是侄儿虎爪挠出的血痕!

而焦黑的炉底,还趴着一个幼小的虎躯,一动不动。

全身漆黑,宛若黑炭。

毫无生机!

虎妖怔怔的看着,血丝布满了他的瞳孔。

“方千雪……你竟活活炼了我的侄儿!”

说着,虎妖右手猛地一拍,欲要将先前擒来的三长老活活拍死。

正在此时,方千雪却是冷冷开口。

“你这个莽夫,若是还想救你侄儿的话,就管好你的手。”

她已经察觉到,先前的灵药都被这幼虎吃进了肚子。

虽然看着已经没有了生气,实则是灵药蜕变了他的身子,从而在体表形成了一层黑痂。

虎妖的大手在即将触及三长老咽喉时生生停下,眸中凝固着一丝疑惑。

感知之下,丹炉内,竟是有一道微弱的心跳。

虽然羸弱,却仍在顽强的跳动着。

虎妖的双眸顿时睁的老大,他的手指都在轻微颤抖着,脸上的死寂也被翼希的神色取代。

“我用你侄儿,换你手中的三长老,如何?”

方千雪冷冷开口。

没成想,那虎妖却是一口回绝:

“哪有这么容易?你好端端的将我侄儿扔进了丹炉,现在没死,就想打发我走?”

“你要如何?”

“我要你流月宗,好生待我侄儿,传他功法,全宗资源为他所用。”

“你倒是好打算,我人族功法,岂能传与妖族?”

方千雪果断就开口拒绝。

人族宗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可收妖族为弟子。

“那我就将三长老带走,卖为青楼女子,让那凡间俗子,皆可以将她压在身下。不仅如此,我每月都来宗门外候着,流月宗的女弟子出来一个,我卖一个,出来一双,我卖一双!”

虎妖嘴角露出一丝渗人的笑容。

这些人族,最爱惜的就是自己和宗门的名声。

他侄儿才刚出生没多久,就经此一遭,再加上先前方千雪的一剑差点让他断子绝孙,此时不薅点好处怎么行?

要知道,人族的宗门,掌握的资源可比妖族多得多!

“你……无耻!”方千雪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气的胸膛一阵起伏。

有这种想法的人,没有这个修为。

而有这种修为的人,名声就是他们的羽毛,不会轻易做这种事情,更不会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可这虎妖,却丝毫不曾顾及,句句都是肮脏秽乱之法。

流月宗,在宗门特殊功法的滋润下,弟子的容貌也会随着修为潜移默化的改变,宗门的女弟子一向被世人奉为仙子。

因此,流月宗虽不只收女弟子,却被世间修士取了个玉女宗的别称。

一旦虎妖真的这么做了,流月宗还如何立足?

“好,我答应你。”方千雪咬着牙开了口。

“我还没说完,我侄儿成年的时候,你要跟他双修。”虎妖缓缓说道。

“你不要太过分!”方千雪的牙都快咬碎了。

虎妖此刻摇头晃脑,再也没有了紧张之感。

他看到,丹炉中,侄儿身体表面的黑灰痂块正在不断破碎,蓬勃的灵药气息正在他体内弥漫。

“我这可不是为了我侄儿,我可是为了你好。”

“当然,你可以拒绝,不过你体内已中了我族特有的虎毒,十八年后,若没有我族大成虎体的纯阳之元,你就会爆体而亡!我族乃是一小族,子嗣无多,能救你的也只有他。”

“什么!”

虎妖的话宛如晴天霹雳,让方千雪久久缓不过神。

此刻,她雪白的肌肤下,隐隐可以看到有着金色法则流动。

与此同时,丹炉内的李牧缓缓睁开双眼。

朦胧中,先前二人的谈话被他听了个清楚。

这素未谋面的叔叔……人还怪好咧。 第3章 哪都不去 那晚的事情,由于结界的存在,除自在宗的几名长老以外,再无人知晓。

一颗化形丹,一朝入宗门。

流月宗,从那天起,就多了一个弟子。

此刻……

流月宗主峰,月华峰后山的修武场内。

“你们听说了吗,昨夜,那只虎出来伤人了,这次把郝段师兄都咬伤了!”

“不是吧,郝段他都炼气境后期了,还会被老虎所伤?”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郝段他仰慕灵儿师姐已久,昨晚在洞府外给师姐表白呢!”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防备,被恶虎咬伤了呀。”

“不是,我是说灵儿师姐什么反应?”

“还能怎么反应,郝段他在灵儿师姐洞府门口哀嚎了一夜,灵儿师姐连出来都没出来。”

“咦……练剑的时间都快开始了,李牧怎么还没来?”

一群年纪约十五六岁,身着青色,象征杂役弟子袍服的少年,正在你一言我一句的交谈着。

这时,一个体型圆滚似佛陀的少年指着朝南的方向惊呼道:

“快看,李牧来了,唉?他怎么受伤了?”

此刻的李牧捂着脑袋,来到了众人身边,额头上有着显眼的一道擦伤。

先前的话,他自然听到了,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方阳,如果我说,我就是那只老虎,你信不信?”

“你说你是虎我不信,但你说你有虎鞭,我肯定信!”

方阳圆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贱笑。

数月前,年少轻狂的年纪,欲与天公试比高。

两人在后山清池洗澡,方阳见李牧不露下身,便义正言辞:

“都是兄弟,还羞什么?”

直到李牧真的脱光之后,他又吐出一句:

“你还是穿上吧。”

从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一同下过水。

听着方阳的插诨打趣,李牧无奈摇了摇头。

没想到说真话都没人信啊!

李牧的记忆并没有抹除,但他人形态的记忆并不完整。

叔叔来救他的那天,所有人都以为,李牧只是一个出生不久的小奶虎,就算开了灵智,也没有记忆。

可他是穿越来的啊!

因为服用了化形丹的缘故,李牧已经变成了人身。

可是,这化形丹似乎没有那么完美,一到晚上,他就会不受控制的变为虎。

从那天起,似乎因为着某种错乱,人和虎形态的两种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单独储存着。

晚上的时候,他记不得人形态的事情。

白天的时候,他也想不起晚上虎形态的事情。

也就是说,李牧想要知道自己晚上变成老虎干了什么,只能从别人的嘴里知道。

又或者,是在自己变成老虎的时候。

曾经他想过一个办法,那就是写留言,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李牧放弃了。

要是有人伪造自己的留言,那岂不是乱了套?

当然,前世作为人类的李牧,更喜欢白天的自己。

这些年来,每次变为人形之时,他都会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玄力会明显的提升不少。

如今,已经来到了炼气境后期。

想必是跟自己虎形态的吞噬能力有关。

不过这些年,他却并未见过几次灵儿师姐,也未见过……以后要和自己双修的方千雪。

当年,她曾答应过叔叔,要传自己人族功法,还要以全宗的资源培养。

可实际上呢?

吃了几年兽奶不说,这杂役弟子一当就当到了十五岁。

功法,习的是道经残篇,连剑,都只有一把有着虫眼的桃木剑。

李牧多次觉得,自己的那个叔叔多半是嘎了。

否则,宗门怎么会如此待他?

不应该是吃香的喝辣的把自己供起来?

正在李牧心中嘀咕的时候,耳畔却是传来一道剑吟。

放眼望去,一把剑不知何时插在了修武场中央。

杂役弟子的教学,一般都是由师兄师姐来教学。

剑身正在高频率的摇晃着,众人也在纷纷猜测着这把剑的主人是谁。

“不知道今天教我们练剑的是哪个师兄还是师姐?”

“希望是美若天仙的灵儿师姐,可惜,她来的太少了!”

“上次我下山,灵儿师姐还捏了捏我的小脸,说我怪可爱的!”

“那她有没有说炖了好吃?”李牧笑着问道。

“唉?李牧,你怎么知道的?”

与此同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那把剑旁。

来人,正是灵儿。

多年过去,在宗门特殊的功法下,灵儿的容貌更靓丽了几分。

如今,她已是流月宗的大师姐,凡人口中的灵仙子。

李牧隔着人群,远远地望着她。

只扫了一眼,便打算离去。

尽管已经隔了很多年,但那天的遭遇,他还是难以忘记。

那天,他可是差点死了!

对这种上一秒说自己可爱,下一秒却把自己扔进丹炉的女子,他没什么好印象。

准确的说,还有一丝厌恶。

下一秒,灵儿的话,就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今天不教新的剑招,杂役弟子中将破格选出一位晋升,成为外门弟子。”

“大家都知道,流月宗的宗规很严,绝不会出现舞弊的行为。”

灵儿的话刚说出口,众人就开始纷纷点头。

他们中间,不少人都是通过宗门的考核进来的,也有不少人是宗门长老或者护法的子嗣后代。

无一例外,都是要从杂役弟子做起。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好奇考核的项目是什么。

因为往常,晋升外门弟子可都是要实打实的修为突破才可以。

例如,炼气境,只能是杂役弟子,而到了筑基境,才可以成为外门弟子。

而今天,灵儿师姐却突然说有一个破格录取的机会,这让他们焉能不激动?

“今天的考核项目很简单,相信最近宗门恶虎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

“这事谁不知道啊,听说好几个师姐的亵衣都被……”

那个体型似佛陀的方阳刚一开口,还未说完,就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个事情已经在宗门传开了,那些师姐的名单里,就有灵儿师姐的名字。

闻言,灵儿的脸也是瞬间黑了下来,眼神有意无意的扫了李牧一眼。

见她看向自己,李牧心中虽然对灵儿并无好感,但出于礼貌,还是温文尔雅的递过去了一个笑容。

瞬间,灵儿的脸就更黑了。

她并不知李牧的情况,还以为他是故意晚上变成老虎来偷自己的亵衣。

只能暗叹一声,刚出生就是个小色虎,轻薄了师娘,如今又要来折腾她。

这些年来,她可是下了不少躺山——无它,实在是亵衣被偷的没有了!

努力将让自己从不好的回忆中挣脱出来,灵儿继续说道:

“今天的考核项目是……谁能猜到今晚那只恶虎会去干什么,就可以破格成为外门弟子。”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大家可以理解为,是宗门给大家的奖励。”

话音刚落,每人的手中忽的玄光一闪,继而浮现出一页黄纸。

一时间,众弟子都你看我,我看你,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这么简单?”

“猜到就能成为外门弟子?”

“太好了,我把宗门各个角落都写一遍,总能蒙对一个。”

下一秒,就得到了灵儿的冰冷回应:

“猜对才可以,多写,少写,都不行!”

闻言,那些弟子的神色瞬间就转变了,一个个垂头丧气。

宗门那么大地方,谁能猜到那只恶虎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这大师姐,分明是在拿他们寻乐子。

李牧则瞬间明白,这是方千雪要打算兑现当年的诺言了。

否则,真让自己做杂役弟子一辈子,方千雪也活不成啊!

还未高兴多久,他就缓过了神来。

自己变身为老虎的时候,并没有人形态下的记忆。

也就是说,今晚的自己,并不会想起白天考核题目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按照他所写的内容去做。

……

无奈之下,只能在黄纸上用玄力胡乱刻印了几个大字——哪都不去! 第4章 你是我比过长短的兄弟 已是晌午,正值酷暑,灵儿早已离去。

李牧手握桃木剑,倏地刺出,剑招变化形成一片残影,如雨幕般朦胧。

可他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丝不满。

还不够快!

汗水,已经将他的衣裳浸透,眼角也被模糊了视线。

借着擦汗的功夫,李牧这才发现,修武场已经没了多少人影,大部分人都抵不住酷暑,回洞府打坐去了。

炼气境的修士,尽管已经踏上了修行,可将天地间的灵气化为玄力强化自身,可不迈入筑基境,终究还是凡人之躯。

每天,李牧都是走的最晚的那一批人。

倒不是他勤奋,更多的是源自心中的恐惧。

害怕刚穿越那天,被扔进丹炉的一幕再次上演。

在这个修行的世界,炼气境的实力,远远不够!

随着最后一剑的刺出,木剑在修武场的巨石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流月宗的二十六招流月剑法残篇,他已习至了第七剑。

这在杂役弟子中,已是顶尖的存在,由于从未与人争斗,一直未曾暴露出来。

而再想往上领悟,则需要境界突破到筑基境才可以。

否则,体内的玄力并不足以支撑使出剑诀,一剑之后,便会虚脱。

他感受着体内的玄力波动,隐隐觉着突破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

一般来说,炼气境后期大圆满突破到筑基境,普通的修士需要十来年的时间。

可李牧,三个月前,才突破到炼气境后期,这速度大大超出了常人。

李牧有时也很好奇,虎形态的自己在晚上到底都吞了什么东西。

“牧哥,别练了,今天又是我们巡山。”

身后,传来了方阳抱怨的声音。

回过头,发现他正沮丧着踢着地上的石子。

“我们不是昨天刚巡过吗?按照次序,应该是郝段才对啊。”

李牧微微一愣。

流月宗的杂役弟子,有百数之众,哪有轮的这么快的?

“还不是郝段干的好事,他擅自改了排序的名单。”

方阳说着,便一脚将那石子踢飞,脸上郁闷的神色才缓解了几分。

闻言,李牧眉头一蹙,自打他进入宗门开始,与人相处一向谨慎,并未和郝段有过什么恩怨。

尽管,他内心曾不止一次地取笑过他的名字,但并未表露。

“他是怎么改的,依据又是什么?”

“哝,你看,那杂役碑上就是他先前才来刻印的。”

李牧顺手望去,修武场东侧角落里,一座巨大的石碑上,赫然有着一道玄光浮动,还残留着郝段的气息。

【众所周知,镇杀恶虎的任务,长老们已经交给了我们杂役弟子】

【昨日恶虎伤人,定是巡逻弟子不利,我玉女宗,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的大宗门,但怎能连一个还未化形的老虎都拿不下?】

【我提议,抓不到恶虎,执勤者便不继续轮替,直到抓到恶虎为止!同意的,请在石碑下方留下你们的手印。】

在这几行字的下面,已经密密麻麻按满了手印。

看着看着,李牧的双眸就冷冽了下来。

这郝段明明是自己不想执勤,却想出这么一个幌子,让大家一起来赞同这个提议。

若是执勤者不从,便相当于惹了众怒。

那虎妖的身份,李牧还不清楚?

自己怎么抓自己?闹呢?

所以,要真的就这么默认了,岂不是每天都要巡逻执勤?

穿越以来,他从未主动招惹过别人,但这不意味着可以被别人欺压到头上!

大的打不过,还打不过小的?

随即,李牧就来到碑前,将桃木剑高高举起,一剑玄光刺出,将郝段留下的玄力波动给抹除了。

顺便还用木剑在石碑上刻下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

“我郝段,是真的郝段,同意的在下面留下手印!”

做完这些,李牧左看右看,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牧哥,我们还是赶紧去吧,那郝段可是大长老的玄孙,我们得罪不起。”

闻言,李牧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一旦今天去了,明天呢?后天呢?”

“可是,那石碑上大家一起按了手印,我们不去的话,得罪的人会不会太多了?”

“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有这时间,我拿来练剑不行?”

李牧将木剑重新背在了身上,伸了个懒腰。

这冤大头,他可不当。

方阳圆润的脸上浮现着纠结的神色,最终黯然开了口:

“牧哥,我跟你不一样,我拜入宗门,纯粹是为了我家里,我妈从小身体就不好,需要宗门的灵药滋养身子。”

说着,方阳就转身离去,一边走,还一边说着:

“牧哥,你要是练剑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你放心,要是遇到人,我就说你如厕去了。”

李牧闻言,瞅了瞅方阳肥实的背影,心不由得晃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方阳会说出这番话来。

他自然知道方阳家里的事情。

方阳的天赋并不是很差,却总是将宗门奖励的灵丹灵药带给山脚下镇里的母亲。

若是全都用在提升修炼上,他绝对不会还是炼气境前期大圆满的修为。

不过李牧不是一个婆妈的人,他要巡逻,自己还能拦着不让?

随即就没再管他,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外。

左边是一处断崖。

这些年,每当他枯燥无聊,或是心中烦恼之时,都会对着悬崖深处自言自语。

包括奖励自己的时候。

李牧趴在河床边,凝望着断崖深处发呆。

黑色,能够让他的心灵得以平静。

可能真身是虎妖的缘故,酷暑的天气下,他竟不觉得热,反而很享受这种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

恍恍惚惚中,他又开始怀念前世U盘里的老师们。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女修虽然个个如天上的仙子,却不懂风情。

每日穿的都是宽松的长袍,哪有前世的川金鲤鱼和曹芬那般纯情火辣?

想着想着,耳边却是传来了一道男子的惨叫。

那是方阳的声音。

顿时,李牧就猛的起身,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快步遁去。

在一处山间的灌木丛,他看到了方阳的身影,他的身上,还有着一道鞋印。

在他身前,一个人正叉着腰,似乎是在怒斥着什么。

不是郝段是谁?

没有一句废话,李牧上去就是一脚。

瞬间,郝段只觉得右肩便传来一股巨力,和昨夜被老虎扑倒时的感觉一般无二,顿时惊慌失措道:

“恶虎来了,快来人啊……李牧?是你踢的我?”

看清了偷袭他的不是恶虎,而是李牧之后,郝段的瞳孔微缩,脸上瞬间被气的通红。

他一手揉着右肩先前被踹的位置,一手则是指着李牧气急道:

“你疯了?”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流月宗居然会有人敢踢他!

要知道,他可是大长老的玄孙!

明眼人都知道,他只是在杂役弟子这个身份走走过场,过个几十年,成为内门弟子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这个李牧,一向老实不惹事,所才将他和方阳两人排在了一起。

怎么也敢对自己出手?

莫非是自己先前背对着李牧,导致他没认出来?

随即,就整理了一下仪容,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跋扈道:

“李牧,你好好看清楚了,我可是大长老的玄孙,郝段!”

与此同时,方阳也是被李牧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李牧,你快走吧,这里不干你的事。”

“你是我比过长短的兄弟,有人欺负你,我焉能不管?” 第5章 符篆 那句话不自觉说出了口,李牧这才反应过来,经过这些年的相处,方阳已经在他的心中有了分量。

此刻,李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光泽。

他不允许,有人欺负自己的兄弟!

况且,这郝段私自更改名单,本就把他也写了进去。

而方阳站在李牧身后,直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压根没想到,李牧居然会为了给他出头,站在郝段的对立面。

要知道,那可是宗门大长老的玄孙!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地咽了下来。

“先前的值班表,是你改的?为何无故针对我?”

李牧沉声问道。

郝段听到这话,却跟弹簧似得急的蹦了起来,嘴唇都哆嗦着:

“大家都是宗门弟子,我们之间也无过节,我何必要针对你?”

李牧微微一愣,他也没想到郝段会这么说,随即开口道:

“我……那恶虎出现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偏偏到我这就要停止轮替了?”

“以前那恶虎,只是叼衣服,又未曾伤到人,你都不知道昨天那老虎有多贱,它居然趁着我表白偷袭我!”

说着,郝段还露出了胳膊,上面赫然还有着几个血洞。

“你看看,这小畜生嘴巴下手那么狠,你们执勤的时候去哪里了!”

李牧望了一眼,忍不住嘴角一抽。

搞了半天,是为了这个事?

莫非是自己误会他了?

一时心中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转念一想,这郝段骂老虎,不就等于骂自己?

正在此时,先前郝段大声的呼喊吸引了不少弟子,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其中,不少人先前都在杂役碑上留下了手印。

所以,此刻的他们看到郝段站在两人面前义愤填膺,纷纷全站在了他的的身后。

“李牧,你昨天执勤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你们好歹也是炼气境的修士了,怎么连一只虎都拦不住?”

“就因为你们的疏忽,让郝师兄受了这么重的伤!”

郝段听着,也是颇为得意的从手中掏出一张符纸,炫耀的在李牧面前晃了晃:

“我拿了一张爷爷刻画的符篆,今天晚上,你在明,我在暗,这次,保准那只老虎有来无回!”

那张暗黄色的符篆上,有高深莫测的玄力法则,尽管李牧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仍是感觉到了大恐怖的杀机。

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岂不是命都没了?

正在李牧想着如何解决这个危机的时候,一旁的方阳却是低着头,扯了扯他的衣角:

“牧哥,走吧,我们巡逻去吧。”

李牧扫了他一眼,并未回答,而是对着人群,缓缓说道:

“你们真是糊涂,你们就没有想过,这老虎,为何长老们不抓,护法们也不抓?”

“长老们不是说了吗,这老虎是作为弟子考核的任务,所以他们不参与。”

“那为什么内门的师兄师姐们,就不曾出手?”

“自然是为了给我们杂役弟子一个机会,师兄师姐们哪个不是金丹期的修士,都能御剑飞行了,让他们抓一个老虎,岂不是大材小用?”

“错,要知道,那老虎可是无恶不作,偷了不少师姐的亵衣亵裤,你们觉得大师姐会容忍它?”

“就算大师姐能容忍,一向视大师姐为仙女的内门师兄们,会错过这个大献殷勤的好机会?”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冷静了下来。

“对哦,好像有点道理。”

“李牧,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此时的郝段也是微微一愣,疑心大起。

印象里,昨天他曾想让他的爷爷替他斩了那虎妖,却换来一个冷冽的眼神。

莫非,这老虎有什么身份?

“我要说的是,那老虎,分明是走了灵儿师姐后门进来的!”

李牧的话如晴空霹雳般在众人耳边爆响。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一定得想方设法的让郝段放弃。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便纷纷开了口。

“你说那老虎是走灵儿师姐后门进来的?”

“不可能啊!我们可是人族宗门,要是和妖族有染的话,岂不是全天下的人族都会来呵斥我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只虎,只是大师姐的坐骑呢?”

此时,不知道哪个脑洞大的弟子补了一嘴。

话音刚落,众人脸上皆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

“万一我们巡逻,哪天把老虎逮住了,大师姐生气的话……”

见众人的话语被引导,李牧趁机又补了一嘴。

“别说了,你们别去巡逻了,从今天开始,谁要是敢动那老虎一下,我就跟他没完!”

郝段顿时大手一挥,正色道。

作为大师姐的仰慕者之一,郝段自然不会做出得罪大师姐的事情。

从小,他就视灵儿为仙子,和灵儿结为道侣,就是他修行路上的动力!

他现在已经非常笃定,这老虎绝对和大师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否则,为什么这老虎偷了大师姐那么多的亵衣,大师姐还不杀它?

要知道,几年前,大师姐仅仅是因为看门的灵犬没有给她摇尾巴,就将灵犬的尾巴放到锅里炖了!

“李牧,你且回吧,先前那一脚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郝段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你等等。”李牧出口叫住了他。

“还有事?”

“郝师兄,我给你提供的这个消息,价值几何?”

郝段一听,顿时明白李牧这是想找他要点好处。

不过他可是大长老玄孙,掌握的资源自然不少,并且,他心里还是有些感谢李牧的。

要不是他及时提醒,自己无形中得罪了大师姐都不知道!

“你想要什么?”

李牧先是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四周,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郝段手中的符篆上。

向前几步,贴在郝段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其实吧,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要东西的话就太冒昧了。不过大师姐要是知道,你想用这符篆杀老虎的话……”

李牧的话刚一出口,郝段自然就听懂了。

这分明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他!

郝段强忍着肉痛,侧身挡住了右手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符纸递了过去。

“李牧,算你狠,这符篆我给你,嘴巴给我严实点!”

符篆,对寻金丹境以下的弟子来说可是个稀罕物。

李牧摸着兜里的那张符纸,心中乐开了花。

要知道,这可不是寻常的符篆,而是大长老亲手画的! 第6章 郝段师兄,对不起! 符篆,只有到了金丹期才能刻画,分类万千,效果各异。

有的,可以呼风唤雨,有的则可以传送到数万里之外,更有的,还可以释放出恐怖的威力。

在东域,符篆之道,最为高深莫测的便是道家。

道士的符篆,有的,甚至可以召唤出天雷!

李牧获得的这张符篆,很显然是攻击属性的符纸,握在手中,都可以感受到恐怖的玄力波动。

此时的郝段心都在滴血,正打算离去,身后却又是传来了李牧的声音。

“等一等。”

“还有事?李牧,你别太过分!”

郝段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满。

他还是有些聪明在身上的,莫非这李牧想过河拆桥,拿着符篆要挟自己,继续敲诈?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去招惹李牧。

谁能想到,平常与世无争的李牧,竟是这种阴险狡诈之徒?

“你放心,我不会再要你的东西。”李牧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你说的是真是假?”郝段脸上仍保持着狐疑。

“自然是真,你可是大长老的玄孙,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闻言,郝段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哪怕他是大长老的玄孙,也禁不起接连的敲诈啊!

下一秒,李牧就面带笑意,神色柔和的吐出了一句:

“你刚刚为什么打我兄弟?”

顿时间,郝段就懵了。

这才想起先前踹了方阳一脚的事情。

“李牧,我刚刚是一时生气,这才出的手,我都给过你东西了,这事已经过去了!”

“这是同一件事吗?”

李牧此时的脸色已经逐渐变得冰冷。

郝段也是被李牧的眼神吓着了,没想到这李牧翻脸比翻书还快,跟山下清河镇晓春阁里的娘们是一样一样的。

李牧手中有着符篆,情绪又一反常态,此刻郝段也不敢跟他正面起冲突。

他只能不断地向后退缩着,一边退,一边说:

“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想打方阳而已,谁让他不长眼,改了我的碑文?”

此时,李牧微微一愣。

看了看方阳低头的举动,他这才明白,是方阳怕迁怒到自己,主动替自己背了黑锅。

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得替他还回来!

“那你说说,那碑文被改成了什么,让你如此动怒?”

郝段一听,刚要下意识的说出口,就闭紧了嘴巴。

此时围观的人这么多,要是说了出来,让他还如何在宗门立足?

顿时,他脸上就挤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哥,以后我叫你牧哥行不行,我这还有一些灵石,都给你,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说着,就连忙从兜里翻出了不少大块的灵石,统统塞进了李牧的兜里。

这番举动,让围观的不少人眼睛都瞪得老大。

灵石,在东域的修士中可是一等一的硬通货。

不论是买兵器,还是买丹药,甚至是去城镇中的黑市都要靠它。

在流月宗做了十多年的杂役弟子,李牧可是一块灵石都没有获得过,只有成为内门弟子才能通过完成任务兑换灵石。

李牧笑眯眯的看着,有了灵石,抽时间一定要去山脚清河镇的黑市好好的逛一逛。

郝段见李牧笑了,也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正打算赶紧从人群中挤出去,没想到,此时围观的众人却是不干了。

“郝段师兄,这李牧分明就是在讹你!”

“就是,那碑文上,方阳都改了什么,你说出来就是!”

“我们可都是在上面按了手印的,抹了碑文岂不是也在打我们的脸?”

“对啊郝段师兄,快把真相说出来!”

顿时,郝段的脸上的苦涩就更凝重了几分。

“谢谢大家,不过那碑文改后的内容,还是不说了吧。”

李牧看的只想发笑,他已经明白,郝段只是为了抓老虎才改的碑文,品行倒是没那么坏,顶多有些纨绔子弟的作风罢了。

但,先前方阳可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脚,这口气还没替他出,怎能就放郝段走?

所以,他的剑倏地刺出,拦住了郝段的身影。

郝段又急又气,先前的符篆让李牧拿了去,他一时间倒也不敢发作。

此时,李牧看向方阳问道:“他刚刚是怎么打你的?”

“牧哥,要不算了吧,他都给了我们这么多东西了……”

“抬起头!方阳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不是什么灵石,也不是什么宝物,而是男人的尊严!“

“他今天打了你,你若跟无事人一样,那你就不再是我的朋友!”

李牧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拒绝的冷冽。

方阳猛的抬起了头,面露挣扎之色:“牧哥,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你就别逼我了……”

“我李牧,不交懦夫的朋友,你自己看着办。”

李牧狠心说着,他自知这么做会伤害到方阳,可要是不这么做,只会害了他!

修行之人,一旦有懦弱之心,便永远沦为弱者,连修行的意义都忘了!

此时,空气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不少围观的弟子也在好奇,莫非这李牧还想让方阳打回去不成?

他可是大长老的玄孙啊,谁敢招惹?

还想不想在流月宗混了?

郝段现在是真的害怕了,他跟这些没有背景的人可不一样,他还有着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

万一李牧疯了,真的把符篆打在自己身上,那还得了?

他连忙来到方阳的身边,不断地哀求着。

方阳微微一愣,他也是没有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郝段居然会对自己服软,顿时也不再胆怯,随即开口质问道:

“你刚刚踢了我一脚,该不该给我道歉?”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牧哥,他都道歉了,是不是不用打回去了?”

“没事,你也先打他,然后再道个歉不就行了?”

李牧撇了方阳一眼,似是随意的说道。

瞬间,就惊呆了众人,宛如石化。

这是什么脑回路?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方阳眼神先是一亮,随后就高高的跳跃着,一脚狠狠的朝着郝段胸前踩了下去。

“砰!”

瞬间,郝段身上就出现了一道脚印,细细看去,还有一摊被踩到扁平的鸟屎。

“郝段师兄,对不起!刚刚巡逻的时候踩到不干净的东西了,我给忘了!”

做完这些,方阳不失礼节的拱了拱手。

“牧哥,好爽,我突然想起来,上个月他还把霸占过我修武场的位置,我能不能再打一下?”

“这……不太好吧,都上个月的事情了,一下怎么行?”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方阳又是高高一跃,一瞬间又踢了郝段三脚。

而郝段,此刻已经直接被踢飞了出去。

他已经面如土灰,他是万万没想到,一向人畜无害的李牧竟然如此阴毒,早知如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招惹他的。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回去,然后跟大长老告状的事情。

他郝段,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的屈辱!

“李牧,方阳!给我等着,等明天我爷爷回来,我就让他把你们逐出宗门!” 第7章 虎形,这就是你说的大礼? 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郝段黑着脸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此刻的他,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里。

其余的一众杂役弟子,都瞪大了眼睛,望着郝段离去的身影,一阵失神。

刚刚的一幕对他们来说,太过震撼。

方阳入宗这么多年,修为一直未有精进,若不是长老看他可怜,恐怕早就被踢出了宗门。

这样的人,居然敢打郝段?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就要来了。

当事人都已经离去,其他人自然也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思。

很快,这里就没有了动静。

此时的方阳已经冷静了许多,直愣愣的看着李牧。

他有些难以置信,刚刚自己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郝段一脚。

是谁给自己的勇气?

他出身寒微,这些年,明里暗里不少被人欺负。

先前的那几脚,将他心中多年的郁气都消散了几分。

李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兜里的灵石掏了不少出来,想要将先前所得的灵石分方阳一半。

对于现在的方阳来说,灵石是实打实的刚需。

有了它,方阳就再也不需要将宗门的俸禄都给他那体弱的母亲了。

方阳眸中闪过一丝翼希的神色,却摇了摇头,却怎么也不肯收。

几番推辞,李牧看见了他眼中的要强,也不再勉强。

两人告别,李牧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为了顺利得到晋升外门弟子的机会,他思量再三,拿出了一页黄纸,写下了“哪都别去”四个大字。

这是他第一次给虎形态的自己留言,为了以防万一,特地用了前世的简体字。

一块灵石,压在了那页黄纸上面。

怕虎形态的自己看不到,李牧还在墙上也刻了这几个字。

做完这些,便紧闭双眼,气沉丹田,打起了坐来。

道经残篇的功法运转,全身的气息都被收敛,静静地等待晚上的到来。

……

喧嚣散去,夜幕降临。

宗门有令,夜间弟子不可外出,此时的月华峰一片寂静。

一轮弯月,不知何时已在枝头缝隙中,洒下黯淡银光。

洞府之中,一只虎缓缓睁开了双眼。

喉咙间,响起了发动机般的浑浊嘶吼。

“赫……嗤”

巨大的喘息声,在洞府中回荡,玄光石的光亮,照映出一个巨大的虎影。

李牧四脚朝地,后臀高高翘起,伸了个标准的猫科动物的懒腰。

冥冥之中,白天的自己似乎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白天的记忆一如既往的混沌,宛如一把没有钥匙的宝箱。

不过,这不重要。

该出去觅食了。

这些年来,他已经对自己的虎形态有了充分的了解。

只要吃东西就能变强!不仅可以提升修为,还可以获得对应的能力。

之前,他仅是吞噬了一只山间的毒灵蝎,没想到使出的一拳,居然也蕴含着剧毒之力。

可惜,每次吞噬之后获得的能力,就会在第二天消散。

并且,同样的一种东西,只有第一次吞噬的时候,才可以对修为有着微弱的增幅。

而此前,他的活动范围一直都在洞府所处的这座山。

如今,这座山上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他吃过了。

他必须找点新东西吃。

他要变强!

月华峰作为宗门的主峰,处于宗门地域的正中间,山上没有强者的气息波动,大部分都是些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

而宗门的护法和内门弟子都分散在外围的山上,这样,一旦宗门遇到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应对。

丹药库房,灵田兽园,也都在外围的山脉中。

尽管李牧很想去看看,但还是放下了心中的念头。

万一遇到哪个不长眼的弟子把自己拍死怎么办?

现在的他,还太弱。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洞府石桌上,有一块造型奇特的半透明石头,隐隐还能察觉到有灵力蕴含其中。

顿时,李牧就走进了前去,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这些年居然从未见过,莫非是人身的自己获得了什么好东西不成?

还特地放在桌上,莫不是提醒自己把它吃了?

随即,就一口将那灵石放在口中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嘎嘣脆的口感,并没有摸起来的那般坚硬。

不到片刻,就被李牧吃了个一干二净。

李牧对着地上轻拍一掌,地面瞬间出现了一道虎爪印。

神识释放,细细感知,似乎并没有什么附加的属性,体内的玄力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莫非是吃的量不够?

很快,他的目光盯向掉落在地上的袍服。

兜里,还有着不少这种石块的气味。

再吃点试试!

随即便猛的扑了上去。

随着他不断地咀嚼,石块全部下肚,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洞府内,响起了李牧骂骂咧咧的声音:

“真特娘是个人才,留几个破石头给我吃,我居然还真吃了!”

李牧虎爪一勾,不满的将衣裳扔在了一旁。

这时,他才发现,周围的石壁上,居然还刻着几个大字。

【哪都别去】

用的,还是前世蓝星的简体字。

这是人身形态下自己的留言?

李牧虎眸紧紧的盯着,若有所思。

下一秒,却是骂骂咧咧的走出了洞府。

哪都别去,你是想饿死我吗!

李牧的四只虎蹄快速的奔袭着,黑夜里,他全身的气息都被隐匿。

很快,他东绕西绕,就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山墙边。

前爪猛的一抓,将杂乱的杂草推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李牧回头四顾,发现没有人跟来,便摇了摇尾巴,快步的走了进去。

黝黑的洞穴内,毫无动静,唯有李牧沉甸的脚步声响起。

洞穴深处,响起了一道稚嫩的惊呼。

“大王!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随着一道火光亮起,洞穴的一切尽入眼底。

一个眼眸中闪烁着火苗的老鼠,正如人一般直立着,虽未化形,却口吐人言。

“吩咐你的事有没有办?”李牧冷冷的看着他。

“大王有令,小的自然铭记在心。”

“那你说说,昨天白天,都发生了什么?”

“大王,你的人身……昨天被人欺负了!”

“谁?”

“就是昨天大王咬的那个小胖子。”

“带路!”

李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渗人的笑意。

就在三月前,他突破到炼气境后期境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虎身形态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仅胸前的金色毛发多生出来了几根,就连这山间的其他兽类,见到自己,竟然都会忍不住的颤栗跪伏。

于是,这山间最为常见的火灵鼠,就成了他的第一个小弟。

而一直困扰他的记忆问题,似乎也有了一种较为妥善的解决办法。

正在李牧准备出发的时候,那老鼠却是鬼鬼祟祟的凑近了前来。

“大王别急,这些日子,承蒙你的指点,让我踏上了修行,为此,我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李牧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小老鼠竟深谙溜须拍马之道。

“大王,请看!”

火灵鼠鬼祟的从角落中拖出了一个老旧木箱,几面都被藤蔓束缚着,上面还插了一朵山间的凡花。

这就是鼠鼠的仪式感?

李牧笑了。

火灵鼠咬断藤蔓,木箱盖子吱呀一声的被打开。

很快,李牧笑不出来了。

那里面,居然清一色都是女子的亵衣!

从气息来看,不少都是灵儿的!

“这就是你说的大礼?”

……

李牧顿时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鼠! 第8章 虎形,反差的郝段 在火灵鼠的带路下,李牧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洞府外面。

本来他还以为,昨天伤人之后,今夜巡逻的弟子会多些,没想到,今天居然一个人都未曾见到。

这是什么情况?

一虎一鼠脚步控制的很好,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此时,可以听到洞府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鼾声传来。

李牧虎须微动,从气息上判断,的的确确是昨天被自己咬伤的那人。

至于昨天李牧为什么会咬他,无它,纯粹是山间的灵药啥的都被吃过了,只是单纯的想借他的胳膊尝几口,看看吞噬下去会不会提升修为。

很显然,并没有,可能是那人境界太低的缘故。

火灵鼠如人般直立,蹑手蹑脚的站在洞口,朝内望了一眼,随后神识传音道:

“大王,这小子睡得正香呢,你想怎么办?”

李牧此时也在犹豫,若是趁其不备一掌将他拍死,会不会不太好啊?

正在此时,肚子却是发出了“咕噜”一声。

饿了!

李牧盯着火灵鼠,刚要说些什么,那火灵鼠脸色瞬间就被吓得煞白,逃也似的离开了。

“大大大,大王,我去给你搜刮好吃的,你先忙你的。”

李牧微微一愣,神识探出,洞府内的一切被了然于胸。

只有一个人。

李牧慢慢跺着步子,下一秒,一道巨大的虎影已经覆盖了郝段的身形。

那人身前的地上,还掉落着一页黄纸。

李牧低头看去,瞬间,眼神就变的冷冽。

这上面,居然有他的名字。

【爷爷,李牧,出言狂妄,阴险狡诈,恩将仇报,在众人面前羞辱我,爷爷,你可要为孙儿做主啊!】

李牧微微一愣,先前火灵鼠不是说,白天的自己被欺负了吗?

怎么这封信,看起来是自己把他欺负了?

一时间,李牧没有出手,目光狐疑的在郝段身上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放下了出手的念头。

随即,便在洞府内审视了一圈,竟没发现有什么能吃的。

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李牧望着郝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不,卸他一个胳膊尝尝?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李牧就对着郝段的右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然而,熟悉的柔软没有传来,似乎却是咬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让李牧一阵牙疼,忍不住的用舌头疯狂的舔舐着。

怎么可能,他的牙齿坚硬无比,就算吃石头都不会感觉到疼痛。

莫非是有什么贴身宝甲不成?

李牧的眼中浮现一抹惊疑。

而此时,郝段也感受到了右胳膊的异状,不自觉的发出了一道惊呼,继而睁开了双眼。

下意识的将随身携带的佩剑取了出来。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只健硕的老虎,胸前还有着一小片金色的毛发,正在紧紧地盯着自己。

一人一虎,就这么对峙着。

此时的李牧也没有擅自出手。

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人的身上绝对有什么宝物防具。

否则,怎么会全力的一口都咬不动?

正在李牧打算退走的时候,对面的男子却是放下了剑,缓缓开了口:

“虎哥?”

“……说车?“

李牧心中没由来的嘀咕一声,这人莫不是被自己咬傻了不成?

只是,自己也没咬在他的脑袋上啊?

李牧面无波动,就这么冷冽的注视着他。

而此时的郝段则是腾的起身,一脸谄媚之色。

先前,他居然真的在这老虎的身上闻到了几丝灵儿师姐的味道!

看来白天李牧的推断是正确的,这老虎,绝对和灵儿师姐认识!

于是,他便朝着老虎靠了过去,一边还在兜里翻着什么东西。

李牧一愣,以为他要拿什么宝物偷袭,随即猛地伸出一只虎爪,狠狠的打断了他的动作。

虎爪紧紧的压在郝段的脸上,但郝段脸上却一丝生气也没有,惊恐说道:“虎哥,别误会,我翻点东西给你赔礼谢罪!”

闻言,李牧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这人……脑子没毛病吧?

看其神色,并不像说谎的样子,随即便将虎爪挪开了。

喉咙间,发出了一道发动机般的低沉嘶吼:

“你想耍什么花样?”

“虎哥,昨天不知道你和灵儿师姐的关系,多有得罪。”

郝段努力的挤着自认为完美的笑脸,对着李牧说道。

此话落在李牧耳中,却是让他不禁嘀咕了起来。

按道理,自己是虎妖的身份,应该是宗门的机密,怎么会轻易告诉别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牧才只敢在这主峰行动。

其他山上,修为高深的弟子太多,而他们又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很容易被不长眼的人一剑刺死。

沉默片刻,李牧缓缓开口:“你知道了?”

“我猜的,虎哥,你说,你是不是灵儿师姐的坐骑?”郝段没有抬头,似乎还在翻找着什么。

“你说什么?”李牧听到这人居然说自己是灵儿的坐骑,瞬间就怒了。

双眸中,又是冒出了冷冽的气息,大有一言不合就将郝段拍扁的意思。

郝段是个人精,自然是看出了李牧的不爽,眼神骨碌直转,继而说道:“虎哥,我说错了,灵儿师姐是你的坐骑,行不?”

他是大长老玄孙,对这些人情世故的道道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宗门的那些灵兽,哪个不是这样?

看大门的灵犬,你说他看大门,他会不高兴,你要是说他是宗门的守卫者,那他会高兴的对你摇摇尾巴。

包括长老发生变更的时候也是一样,前些年,宗门原先的大长老闭死关不出,他的爷爷只是代任的大长老。

可是,大家不还是叫他大长老?谁敢说那“代任”二字?

所以,这老虎也是一样,你要是说他只是一个坐骑,肯定会不舒服,反过来,说大师姐是她的坐骑,肯定会很爽。

毕竟,踏上修行的兽,也是有灵智的,谁还不要点面子?

再加上,将大师姐狠狠压在身下当坐骑,本就是郝段心中的秘密和美梦,所以,这句话说出口,不仅老虎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笑容,连郝段自己都发出了一抹贱笑。

仿佛此刻,已经将大师姐狠狠的压在了身下,再配上一个小皮鞭,嘚儿~驾!

房间中,响起了一人一虎的贱笑。

而此时,郝段似乎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把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响起了一阵咣当之声。

李牧咧着嘴静静地看着他。

这小子看着好像有不少好东西,等会都搜刮走。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滞了。

郝段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地上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捆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长条形物品,还有一些不知道用什么兽油做的蜡烛。

唯一有些特殊的,倒是几个小木盒,里面隐隐有着药香传来,不知道是什么用处。 第9章 虎形,山下有个清河镇 “奇怪,怎么找不到了呢?”

郝段此时急的眼红脖子粗,那东西明明被他放在了洞府,却似乎是怎么也找不到。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额头,气道:

“都怪李牧那小子白天把我气糊涂了,差点没想起来!”

他骂骂咧咧的背过身去,从石桌的一个暗槽中拿出来了一枚圆润的古黄色丹药。

瞬间,李牧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未见过?

同时,他心中隐隐有着一道不满在弥漫。

这方千雪,这流月宗,就是个大骗子!

明明答应了叔叔要全力培养自己,怎么自己的待遇和眼前的这人相比,就一个天一个地呢?

随便拿出来一个东西,都是自己未曾见过的!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爷爷洞府中偷偷顺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就送给你吧。”

“不知道什么东西?万一有毒呢?”李牧的虎眸闪过一丝凶狠。

该不会是昨日咬了他一口,想趁机下药?

“虎哥,别多想,我爷爷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要是有毒,我早就拿去对付李牧那个杂碎了!”

郝段忍痛将那枚丹药递了过去。

李牧迟疑片刻,在洞府内捡起了一个布袋子,将丹药装了进去,一道玄力使出,使其紧紧的拴在了自己的身上。

做完这些,李牧才悠悠开口:

“那李牧跟你有什么仇,你怎么老想对付他?”

“别提了,他不仅套路我的符篆,还抢了我的灵石,你说,我焉能不气?”

“灵石?是什么?”

李牧下意识的问道。

“害,这可是好东西,想买什么宝物,丹药,都得用这个。”

郝段说着就从兜里翻出来一个石头,瞬间李牧就呆滞了。

这不是先前自己吃的那个吗?

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李牧强忍着肉痛问道:“这一块灵石能买什么东西?”

“这灵石,一块便可换取寻常的丹药和兵器,若是有多的,还可以在世间的黑市交易宝物,在我们宗门,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可以获得。”

郝段扫了李牧一眼,这虎哥怎么回事,竟跟个土包子一样?

“你叫什么?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李牧此时心间的不满已经到了极致。

人身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都留字了,多写几个能怎么了?

“虎哥,我是大长老的玄孙郝段,以后啊,你晚上想吃啥,跟我说,我尽可能的给你弄出来!”郝段拍着胸脯,意气风发的说着。

先前,他已经感受到了老虎的情绪波动,也是,大师姐的坐骑罢了,哪能有那么多的世面?

“郝段,你说的是真的?”李牧下意识出口问道。

先前郝段的话确实让他有些意动。

“那是自然,大师姐可是我心中的仙子,以后,我们说不定是一家人。”

郝段继续说着,眼神中都闪过了一抹希翼。

“好,你要是真能给我每天带好吃的,我就在灵儿面前多说些你的好话。”

李牧顺着话茬说道。

遇到这么一个大傻春,还不狠狠地薅羊毛?

“真的?虎兄,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就是我哥!”

“我叫……武松!”李牧略微迟疑,胡乱说出了一个名字。

“武松?虎兄,在凡间的书籍里,这可是打虎英雄的名字啊!”

“我要借此鞭策自己。”李牧胡乱编了个理由,下意识的虎爪勾起了一个皮鞭。

“虎哥之心性,真乃吾辈楷模啊!你这个名字,倒是真让我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虎哥,容我先卖个关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宗门几年前突然不让弟子夜间外出?”

“为了打坐修行?”

“害,哪里是为了这个啊,你知不知道,小弟我这些好东西,都是干嘛的?”

郝段说着,就拿起了先前掉落在地上的一枚丹药,一脸贱笑。

李牧摇了摇头。

“我跟你说,我们这山脚下的清河镇,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却是这东域最繁华的一座小镇,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跟这丹药又有什么关系?”

李牧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听郝段的话,难道其中还另有别的原因?

“我说个秘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我们流月宗的女弟子,个个都是其他修士眼中的仙子。”

“每年,都会有不少修士为了一睹芳颜,聚集在这山脚下的清河镇。”

“但仙子,只能远观而不可亵渎,于是乎,清河镇就有了晓春阁,一块灵石,便可留宿一宿。”

说到这里,郝段眼角出现了压不住的贱笑。

“那晓春阁是干什么的?”李牧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很少,现在郝段愿意跟他说,他自然来了精神。

“这晓春阁,没人知道是谁创立的,似乎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有了,里面,不仅人族的修士常去,而妖族的修士,也经常去。”

“里面的女子,各个国色天香,有人,也有妖,据说,前些日子来了些狐妖,虎兄,有没有兴趣前去一观?”

李牧一愣,没想到这晓春阁竟是这种地方,随即摇了摇头:

“我没有灵石,还是算了吧。”

“唉,虎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弟弟带你去,还能让你付钱?走,看到喜欢的就跟弟弟说!”

“真走?我还不能化形,会不会吓到人?”李牧从穿越到现在,倒也从来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

一时间,心间生出了一丝向往。

“人族和妖族哪个城池中没有?现在是和平时期,只是不能收妖族为弟子而已。不然你以为宗门里的灵兽,都是怎么来的?”

郝段一边摇头晃脑说着,一边贱兮兮的锤了李牧一拳:

“再说了,你这虎鞭,若是被妖族的娘们看到,还不分分钟流口水?”

李牧微微一愣。

经过刚才的相处,这郝段也不像是坏人啊,人身的自己为什么要去找他的麻烦?

自己打了他几顿,居然还要带自己去晓春阁潇洒?

思量间,郝段已经准备好了行囊,兜里的灵石塞得满满当当,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我们从前山还是后山走?”李牧下意识问了一句。

“哪能光明正大的出去啊,这被长老们发现咋办?”郝段贱兮兮的说着。

“那怎么出去?”李牧好奇问道。

这下山的路,他可是一清二楚,除了前后两条大路外,哪还有别的路?

“哏哏,就让小弟给你一点小小的震撼!”

说着,郝段就猛的挪开了石桌,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走吧,这可是我这些年,千辛万苦挖出来的!”

说着,郝段就一头钻了进去。

李牧微微一愣,也是一脚踏了进去。

地上一片狼藉,但洞府内的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过了半个时辰,一只火灵鼠闻着味道鬼鬼祟祟的进来,一番纠结之下,也钻了进去。

……

流月宗外,一处凌乱的山石堆中,一只拳头,猛的将石子打飞,随后稳稳的抓在了地面之上。 第10章 虎形,夜临晓春阁,姜小茶 清河镇,是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与宗门内的幽静不同,镇上的夜晚,热闹非凡,让李牧不由得回想起前世的夜市来。

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闹市的气息,一时间,忍不住晃了神。

“上过二楼的都知道,咱们晓春阁,向来是修士陶冶情操的好地方,公子,要不要来玩呀~”

“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辨日……”

耳边交错的声音响起,将李牧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见鬼,大晚上还有人念书?这么卷?

晃了晃脑袋,才发觉自己已跟随着郝段来到了一处小巷。

虽是夜晚,此处在无数玄光石的照耀下,却明亮似白天,街上的铺子、酒楼、家家爆满,不时有妖族和人族交错,一副见怪不怪的和谐之景。

左侧,是私塾颂声回荡,右侧,是春阁鸟吟婉转,似要分出个高下。

而自己的身前,一个大长腿忽的出现,女子脸上蒙着一层面纱,正风情万种的看着自己,腿间竟还有着一根白色的狐狸尾巴,在不断摇晃着。

什么情况?这晓春阁竟然有化为人身的妖族大能?

在这个世界,妖族,只有达到金丹期,才可以化为人身,自由的在两种形态中间切换。

而李牧之前服用的化形丹,可以突破天地间的限制,没有修为也可化为人形,据叔叔所言,乃极为珍贵之物。

似乎是看出了李牧心中所想,郝段凑近前来,狠狠地在那只狐尾上剐了几眼,开口道:

“这晓春阁的妖,都是食了化形草变的,因此人形并不完美,不过正因如此,才别有一番韵味。”

听他这么说,李牧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虎哥,我们还不进去?我今天可就是为了狐女而来的!”

郝段看着李牧,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他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就要点一只狐族女妖。

此时的他,已经乔装打扮了一番,并没有穿宗门的袍服,因此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李牧此时却泛起了愁。

依稀记得,当年叔叔说,得自己的纯阳之体才能给方千雪解毒。

今天进去要是破了身,自己岂不就成了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人?

想到此处,顿时正色道:“郝段,我就上去看看,绝对什么都不做。”

话音刚落,郝段就发出了一声贱笑:

“懂的,懂的,就看看,快走吧,虎哥。”

郝段一口一个虎哥叫着,心中已经把李牧当成了他的兄弟。

还是一起去晓春阁的兄弟!

李牧听着耳边传来的风情婉转之音,本想下意识的点烟,却发现自己没有烟,也不是人。

无奈的他只能立起身子,学着人一般,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此时,晓春阁里的一切被李牧看了个清楚。

一楼,分别被不少雕刻着花纹的屏风分成了一个又一个雅间,茶香扑鼻。

右侧,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不时有暗沉的脚步声响起。

“一楼品茗,二楼浇花,两位公子为何而来?”

一道幽幽的女子声音响起,瞬间就吸引了郝段和李牧的目光。

淡黄的长裙曳地,只露出两只晶莹剔透的脚指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奶油蛋糕上的葡萄,性感极了。

而她的那张脸,则如大病初愈一般,不俗的容颜配上病白的肤色,惹人心怜。

浑身散发着成熟的气息,昏暗的灯光中,一颦一笑都尽显优雅。

只一秒,郝段就看痴了,他对这种熟妇最没有抵抗力,喉结动了动,不禁问道:

“好些日子没来了,没想到此处竟是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姐姐,不知姐姐可愿……”

“公子,奴家只负责接待,二楼可是有不少姐姐的呢,公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女子轻掩玉容,抿嘴一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无妨,无妨,仙子可有名讳?”郝段的眼角泛起了一丝火热。

“在下姜小茶,公子若是常来,叫我小茶就行。”

“好说,好说,虎兄,要不你先上去?随便点,到时候我给你结账!”

郝段给一旁的李牧递了个眼色,很显然,今晚的他已经有了目标。

“你不是说要点个狐女?”李牧问道。

“狐女有什么好的,哪有小茶仙女风情万种?”郝段嘴角已经控制不住的扬起。

“公子,您先去房间候着,等会,奴家给您安排妖族的女子吧,公子虎躯刚猛,那些人族女子可受不了这些。”

姜小茶扫了眼李牧腿间的一物,轻轻笑道。

李牧瞅了瞅眼前的姜小茶,再瞅了瞅郝段,随即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郝段年纪轻轻,居然有曹贼之好。

随即,便走向右侧的楼梯。

巨大的虎身,压的这木头做的楼道吱呀作响。

刚上二楼,李牧就看痴了。

尽管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这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梦幻。

走廊内,站着一排穿着不同风格的女人,不,准确的说,有人,也有妖。

有的,浑身漏出大片雪白,全身只有一件豹皮做的衣裳遮住了关键,尽显狂野。

有的,虽穿着宽松的袍服,可布料却不知是什么做的,薄弱蝉翼,身形一览无余。

而最具诱惑的,则是那些狐女,那不停摇曳的狐尾,明明只是在双腿中的间隙中摇曳,一下一下却仿佛挠在了李牧的心里。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几年了,说句实话,说没有感觉,是假的。

李牧以前,唯一的消遣方式,就是在洞府旁的断崖边奖励自己。

十几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阵仗。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

但,李牧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的纯阳之体,不能破!

否则,方千雪一定会马上把自己嘎了!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李牧如今的情况,的的确确有一把刀随时会落下来。

深呼出一口气,李牧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尽量不去扫视走廊内的那些女子。

来到了一间无人的房间,李牧转身,瞬间就关上了房门。

但,尽管他控制,控制,再控制,还是借着最后一道缝隙,不受控制地在一个女子的身上看了一眼。

罪过罪过。

李牧已经做好了打算,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得控制自己。

看看就好,千万不能……

此时的李牧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虽然已经十几年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但一时的狂欢和生命比起来,哪个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公子~您是想吃小乳鸡,还是手撕鸡,还是宫保鸡丁?还是双黄鸡?”

李牧懵了。

这二楼上的规矩和暗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让李牧的心中萌生了几分莫名的感触。

他本想给郝段一点颜色瞧瞧,怎么稀里糊涂被他带来了这种鬼地方?

这要是破了身,可如何是好? 第11章 虎形,二楼惊变 “我什么都不要,进来聊聊天吧。”

卧趴在床上的李牧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

“公子,聊天也是要给钱的哦。”

随着女子话音落下,一个淡蓝色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全身被薄纱覆盖,透着那如同摆设的面料,李牧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一切。

在女子的身后,还有着一节蓬松的、短短的白色尾巴。

是兔尾!

这种近在咫尺的视觉刺激,让李牧忍不住挪动了一下后腿,挡住了身子的一处异状。

他本想将目光挪开,可一想到,来都来了,还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只要不破了自己的纯阳虎躯,有什么好怕的?

随即,他的眼神也从先前的扭捏转换成了一抹坦荡,尽情的在女子身上不断地搜寻着。

女子似乎有些羞涩,开口道:

“公子,你的眼神好奇怪,奴家怕!”

她本就是一个兔子,在生理上,对于虎族就有着天生的恐惧。

在李牧肆无忌惮的目光下,她的身子都在不断地颤抖。

“聊聊天,也会害怕?”

李牧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温柔一些,还冲着女子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可这笑容落在兔女的眼中,却吓得她眼角都出现了一抹泪花:

“公,公子,要不我重新叫个豹族的姐姐来吧,我害怕……”

“不行,有什么好怕的?”

李牧心中顿时出现了一丝恼火。

自古以来,都是客户退货,哪有商家退货的道理?

兔女见李牧不让她走,连忙低头擦起了眼花,香肩都一阵颤抖:

“哥哥,你太大了,我害怕……”

“我都说了,聊天,聊天,有什么好怕的?”

李牧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哭,婆婆妈妈,泪眼朦胧的,让他强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

兔女这一哭二闹,让他心间的诸多想法瞬间消散,再也没了别的心思。

“真的?”兔女抬起头,泪痕未干,眼巴巴的看着李牧。

李牧看她泪如梨花,也是气急反笑:

“你在这晓春阁,我就不信没遇到过别的虎修?”

“公子,不瞒您说,奴家才18岁,第一次来晓春阁做这个。”

女子可怜巴巴的说着。

下一秒,李牧就又笑了。

看来不论什么时代的青楼女子都是一个德行。

一问,就是十八。

一问,就是刚做的。

见这女子口中蹦不出一句真话,一味地在这装清纯,李牧倒也没有了闲聊的心思。

不过,这二楼才上来没多久,要是这么快就下去,岂不是容易被人误会?

念到此处,李牧指了指桌上的茶碗:

“给我沏茶,晓春阁的服务这么差劲吗?”

兔女连忙起身,为李牧沏了一盏茶,短短的尾巴不断摇晃,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无比诱人。

李牧狠狠扫了两眼,装着样子喝了一口茶,却没品出什么味道。

“好难喝的茶水,还是给我按摩吧。”

说着,就趴在了床榻之上。

兔女轻轻的坐在床边,开始温柔的给李牧按起了身子。

房间中,灯光昏暗,香味弥漫,背后女子的力道恰到好处,让李牧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尾巴都忍不住的轻轻摇动着。

“公子,奴家被你挠的好痒!”

李牧回头,发现自己的尾巴居然正在女子的胸前,已经顺着扣子中间的缝隙伸了进去。

随即,又狠狠地晃动了几下尾巴。

老子可是花了钱的,挠你几下就受不了了?

正在这时,李牧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皮莫名变得沉重,四肢松软,昏昏欲睡之感。

这是什么情况?

回头望去,却发现女子的手中出现了一点寒光,红色的眸中闪烁着一丝贪婪。

先前的茶水有毒?

李牧全身的虎毛直立,一丝危机感瞬间笼罩心头。

他想要一掌将女子拍飞出去,可全身却软绵绵,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丝毫运转不了体内的玄力。

“对不住了,阁主有令,命我割下你的虎鞭下酒。”

兔女的声音不再似先前的轻柔,反而是出现了一丝狠毒。

此刻的她,宛若一个黑暗中行走的杀手,哪里还有兔女郎可怜柔弱的样子?

紧急关头,李牧即将陷入混沌的意识,却突然焕发了新生,先前茶水中的毒素,似乎已经被自己诡异的吞噬能力消化,顿时让李牧心中一喜。

自己的这个虎躯,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连毒素都可以吞噬消化。

以后,岂不是百毒不侵?

下一秒,他就果断的拍出了一掌,直直的拍在了女子胸膛,锋利的虎爪在娇躯上留下了血痕。

李牧此时,是真的怒了。

他来到二楼什么都没干,只是让兔女按个摩,居然还差点引来杀身之祸。

此地的阁主,究竟是何人,居然暗中对客户下手?

兔女本没有修为,只是吃了一株化形草才得以变成人形,若不是见李牧喝了有毒的茶水,她是万万不敢下手的。

此时,见李牧居然生龙活虎,兔女的眼神瞬间呆滞:

“不可能,阁主的毒术高深莫测,你怎么会毫无症状?”

“你所说的阁主,是谁?为何无缘无故要杀我?”

李牧的眼中出现了原始的暴戾,现在的他本就是虎躯之身,在血腥味的气息下,心中已经生出了滔天杀机。

“公子,稍安勿躁,我们谈个交易如何?”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说话的,正是先前接待他们的那个女子,姜小茶。

此刻,她的手中正掐着一个不省人事的男子,不是郝段是谁?

最为诡异的是,在李牧先前的记忆里,这女子分明是人身,怎么现在,双腿之间,居然也出现了一条狐尾?

顿时,一道不好的念头就在李牧脑海中冒了出来。

莫非,她是已经化为人形的金丹期大妖?

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在李牧心头浮现,让他全身戒备,虎躯都弓成了一团。

一女一虎对峙片刻,女子却是率先开了口:

“本女子欲借公子虎鞭一用,如何?”

“这天下的虎修那么多,为何偏偏要我的?”

李牧寒声说道。

见他这么说,女子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随后便指了指李牧的身子一处说道:

“你体内的阳元雄厚无比,我吃了它,便可以突破金丹境,迈入元婴期,彻底超凡入圣。”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李牧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冷冽。

他的右掌,已经偷偷凝聚了一道玄力。

按照他对自己虎躯的了解,先前茶水里的毒气,已经被自己的虎躯所吸收,现在他的攻击,都会蕴含着毒素之力。

只是他有些不确定,茶水中的毒素,对眼前的女子是否会有效果。

女子感应到了虎爪中的玄力波动,轻扫了一眼李牧,笑道:

“你这炼气境的小弟弟,也想对我出手?”

说着,就在屋中跺起了步子,一双玉足轻踩地面,已是来到了李牧的近前,红唇微启,一道热气吐在了李牧的脸上:

“也罢,你若是告诉我,先前的毒你是怎么解的。我便放你和你的朋友离去,如何?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和我双修。你体内的阳元,我要定了。”

她的语气中有着绝对的自信,也有着一丝贪婪。

她本来的打算,是想下毒直接残忍的夺取阳元,可她没料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毒术,却对这个虎妖毫无用处。

一时间,让她萌生了留他一命的念头。

更何况,与残忍的夺取阳元相比,双修才能更大的发挥作用。

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着充足的自信,谁能拒绝这个完美的请求?

下一秒,李牧的冷喝就在房间中响起:

“妖女,你也配?”

一道凌厉的掌风,夹杂着李牧全力一击的玄力波动,直冲女子袭来。 第12章 虎形,血灵殿 姜小茶随意的伸出一根玉指,抵住了李牧那巨大的虎爪,任凭李牧使尽全身玄力,也难以再往前一分。

她脸上的笑意渐浓,似乎李牧的这一掌,丝毫没有让她感到吃力:

“小弟弟,你现在才炼气境,就敢对我出手,这要是也到了金丹境,岂不是想将姐姐压在身下?”

正说着,姜小茶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因为,她分明感觉到,那道掌风里,居然有她先前所下的毒素!

如今,已经毒气攻心,让她全身一阵酥软,眼眸也变的无比昏沉。

而先前的兔女,此时也已经双眼紧闭,晕倒在了房间之中!

“小贼,你……”

还未说完,姜小茶就酥软的瘫在了地上。

李牧的嘴角露出一丝渗人的笑意,一脚踩在了她的脸上:

“贱人,无辜夺我虎鞭,该杀。”

正在李牧想要痛下杀手的时候,却发现,女子的雪白脖颈下方,似是有一个图案,随即虎爪猛的勾去了女子的淡黄色袍服,将那图案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

一朵妖艳的紫罗兰,在女子雪白的肌肤上显现。

李牧跺着步子,在女子的周围转起了圈来,脸上阴晴不定。

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仍在昏迷的郝段身上。

一道玄力打入了郝段的经脉,为他祛除了身上的毒素。

郝段缓缓醒来,脸色突变,口中惊呼道:

“虎哥,快跑,那女子是大妖,要害你!”

刚说完他就发现,身边躺着一个毫无遮蔽的女子,赫然是先前给他下毒的姜小茶。

“虎哥,你这么牛?她可是金丹期的大妖,居然都被你……”

他睁大眼睛,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一幕,随即直愣愣的看向了李牧的某一个部位,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意:

“虎哥,你这么猛?直接将姜小茶弄晕了?”

郝段的话刚一出口,就遭到了李牧冷冽的目光。

此时,李牧的心情很是复杂。

以后,还是得给这幅虎身穿个衣裳,否则是男是女都要瞧上一眼,纵管李牧脸皮再厚,也受不了。

李牧对着女子脖颈处一指,对着郝段问道:

“你可知这是什么?”

“这图案……”

郝段此刻的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快说,卖什么关子?”

“这是血灵殿的图案,这狐女,是血灵殿的人!”

郝段面如土灰,惊恐的说出了一句,眼神都变得惊悚。

“血灵殿,是什么组织?”李牧见郝段的神色惊变,出口问道。

郝段可是流月宗大长老的玄孙,还有什么是能让他惧怕的?

“血灵殿……是东域的杀手组织,没想到,这晓春阁里竟然有他们的人。”

房间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此时,李牧的脑海中掀起万般念头。

为何,自己会被血灵殿的人盯上?

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虎鞭?

“牧哥,我们快走吧,此女不可杀,血灵殿的杀手一旦死了,就会派出更强大的杀手来。”

郝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要拉着李牧离去。

李牧阴沉着脸,没有理会,锋利的爪子在女子的狐尾上猛的一割,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女子柔软还带着香气的狐狸尾巴,就被他握在了掌中。

既然杀不了,总得收点利息。

紧接着,又对着兔女的一处划去,那根蓬松的的兔子尾巴也出现在了手中。

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将郝段吓傻了眼。

此刻,他也是越发相信,这老虎绝对是大师姐的。

否则,他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郝段见躺在地上的两人一动不动,随即一道邪念涌上心头。

“虎哥,要不,趁她们还没醒,我们一人一个?”

李牧的双眸中唯有冷色,摇了摇头。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天边出现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即将强行变为人身,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出来。

“赶紧回去,她们随时可能醒来。”

说罢,李牧神识释放,发现晓春阁的一切依旧正常,这里已经被妖女设立了结界,因此所有的动静都没有传出去。

“好在此行没有暴露我们的来历,应该没人知道我是流月宗的弟子。”

郝段惊魂未定,看着自己乔装打扮的袍服,嘀咕着。

一人一虎从窗边跃下,脚步匆匆,此时的李牧再也没有了欣赏人间烟火气的心情。

没想到他第一次下山,就遇到了如此危机。

一路上,他都很沉默,若非是自己虎身的特殊,否则,今天,必死无疑。

在这个世界,没有能力,随时会被别人当成猎物。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变强!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郝段的地下通道,刚进去,想要将那洞口封上的时候,却看到洞口外面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透过石头间的缝隙,李牧看到火灵鼠一脸贱兮兮的看着自己:

“大王,你好生雅兴,这么好玩的地方,居然不带我?”

李牧脸色一黑,没想到,这火灵鼠居然偷摸的跟着来,让他顿时略感不快。

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要知道,他的境界可是已经来到了炼气境后期,先前他在晓春阁动用了好几次的神识,居然都没有发现火灵鼠的气息。

“你先前一直跟着我?”

“我就一直在楼下,可没有进去!”

李牧却是不信,神色不善的看着他。

“大王,我真的没骗你,那门口接客的狐妖说,我小老鼠,撼不动大树!”

火灵鼠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忿之色。

此时,郝段也惊讶的看着火灵鼠,又看了看李牧,开口道:

“虎哥,这是你的小弟?”

“怎么了?”李牧回道。

“这王八犊子,每天都要来偷我的灵药吃。”

说着,郝段从兜里翻出了一张符篆,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意思。

闻言,李牧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看向火灵鼠。

这么久了,也没见火灵鼠上缴给过自己啊?

火灵鼠自知理亏,结结巴巴的说:“虎哥,下次一定。”

“火灵鼠,你是不是还没有名字?”李牧黑着脸,打算略施小惩。

“请大王赐姓!”火灵鼠聪慧无比,自然是知道,李牧要给他取名字了!

此时,他的嘴角都乐开了花。

先前的他在晓春阁外,已然了解,行走世间,没有一个名字是不行的。

“你既已踏上修行,没有一个响亮的名号怎么行?不如……就叫杨芊芊如何?”李牧强压着嘴角的笑意。

“大王,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些像女子的?”

“你一个小老鼠懂什么?记住,这是本王给你取的名字,你要好好修行,争取有一天,让杨芊芊这个名字,响彻整个东域!”

回到洞府内的时候,山间已经越发变得明亮,用不了多久,黑暗就会被朝阳彻底取代。

李牧着急回去,却被郝段拦住了,回头一看,只见他一脸虔诚的看着自己:

“虎哥,小弟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李牧心中急促,瞅了他一眼。

“请虎哥,等李牧被逐出宗门的时候,帮我杀了他!”

郝段犹豫再三,终究是开了口。

李牧嘴角一抽,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火灵鼠也一蹦一跳,离开了这个地方,走的时候,还顺便顺了郝段的一颗丹药。

郝段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度。 第13章 你的答案有问题 天边一轮红日隐在云雾中,露出了半截身子。

玉女峰,是流月宗的禁地,也是方千雪的清修之所,未经允许,不可擅闯。

山上只有一间幽静小院,边上小溪潺潺,枝头翠绿,一道脚步轻响,惊起一只五彩雀莺落在灵儿肩上。

灵儿昨夜在这陪了师娘一整晚。

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宣布李牧被破格录取的时候。

“师娘,你真的打算开始培养李牧了吗?”

“正是,当年的因果,如今也该开始兑现了。”

“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灵儿眼中闪烁着不忍,她自然知道,一旦李牧踏入修行,意味着什么。

那件事已经过去十五年了,再过三年,她的师尊就要……

“那道婴若是炼成丹药,倒是可以祛除,不过恐怕是来不及了,虎毒发作的时间还有三年,而道婴,还需要五年才可炼化。李牧现在是我流月宗的弟子,培养他,也并不吃亏。”

院落内,传来方千雪的一阵叹息。

“可是他品行实在太坏,居然连……”

灵儿的话说到一半,便被方千雪打断了。

“好也罢,坏也罢,一些,皆是因果。你且去吧,我有些乏了。”

“喏。”

灵儿失魂落魄的走着。

她的手中,紧紧的捏着一张黄纸,又像泄了力气一般的松开,任由它散落在地上。

看着那“哪都不去”的四个大字,心中忽的生出了一丝轻松。

师娘的事情反正还有三年,说不定会有别的解毒之法。

而现在,宗门开始履行诺言,以后至少可以睡个好觉了。

金丹期的弟子,本应该居住在别的山上,可灵儿为了暗中保护李牧,一直都是住在主峰的一处洞府。

几个月前,每到晚上,就会有一只恶虎出来搞破坏,不是将看门的灵犬吃了,就是将山间的野灵草拔了,连根都不留。

就连她和几位师妹的亵衣也都不翼而飞。

所以,她下意识的以为,这亵衣也都是李牧偷的。

毕竟那小老虎还未睁眼的时候,就是个小色胚子。

如今,山脚下清河镇的布庄掌柜,给她们的亵衣都是按照批发价算的。

……

此时,修武场内。

一百多号杂役弟子,早早的就集合在这里。

昨天,他们有的人猜,老虎会去偷灵儿师姐的亵衣。

也有人猜,老虎会去将月华峰看门的灵犬叼去吃了。

还有人觉得,那恶虎还会去偷袭郝段师兄。

总之,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猜了个遍。

他们的脸上皆是翘首以盼的神色,谁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

唯有一人面带苦涩,那就是李牧。

尽管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早上醒来,地上还有一地的毛发。

可他昨天好不容易从郝段那获得的灵石,居然都腾空消失了!

这虎形态的自己真是个蠢货,怎么什么都吃?

那可是灵石啊!

不过,自己体内的玄气似乎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之前的涣散气雾变得宛若实质般,这是突破至炼气境大圆满的征兆。

昨天晚上,自己到底吃了什么?居然直接突破了境界,甚至一脚已经跨入了筑基?

正在他倚着一根巨石,心中骂骂咧咧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剑吟,大师姐已经稳稳的出现在了场中。

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大师姐。

微风乍起,今天的太阳没有昨日的毒辣,被一朵云遮住了。

在众人火热的注视下,灵儿的声音如清泉般响起:

“师娘说了,昨夜那只老虎,哪都没有去!”

随着声音落下,无数人都捶胸顿足,难以置信道:

“怎么可能?那只小色虎,明明每天都去偷亵衣,怎么今天不去偷了?”

“我写的是他还会去打郝段师兄,没想到也猜错了!”

“真是奇怪,郝段师兄没被打的话,怎么还没出现呢?”

“师姐,到底有没有人猜对?”

有人发现人群中没有郝段师兄的身影,不禁发问道。

“李牧猜对了。”

灵儿轻扫了李牧一眼,玄力打出了一页黄纸,上面分明是李牧刻下的玄力波动。

“牧哥,你运气真好,居然猜对了?”

方阳直愣愣的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黄纸,他先是惊愕,随即便由衷的替李牧感到开心,仿佛是自己猜对了一般。

而其他的杂役弟子,则纷纷看向李牧,脸上皆是嫉妒的神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李牧怎么就能猜到,这老虎哪都不会去呢?

正在这时,不远处赶来了一个人影,正是郝段。

此刻,他面含愠色,对着灵儿说道:

“大师姐,你是不是受贿了!这答案分明是错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大师姐是什么身份,岂能徇私舞弊?

可郝段也是大长老的玄孙,一时间,他们也不知信谁的,眼神不断地在两人中间扫视着。

而李牧也是双眉紧蹙,扫了一眼郝段,莫非,昨天虎身的自己又去打郝段了?

大师姐看了看郝段,冷冽问道:“你在这胡说什么?”

郝段顿时开口说道:“我哪里胡说了?”

说着,还将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了一道暗灰色的贴身衣甲,上面赫然还有着两个凹陷的洞孔,看其形状,正是虎牙的咬痕。

“师娘曾在那老虎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记,你不会觉得师娘的修为会察觉出错吧?”

大师姐此时面带愠色,下意识的扫了李牧一眼,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不老实,都给了晋升的机会了,居然还半夜干坏事。

按理说,就算他没有当年的记忆,可是面对破格晋升的诱惑,也应该会心动才对。

“今天这事,就算是师娘说的也不行,昨天,我可是被那老虎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

郝段心中大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老虎昨夜明明和他呆了一整晚,怎么就哪都没去了?

师娘修为通天,按理说,不应该探测不到老虎的踪迹才对。

更何况,那李牧的答案居然写的也是哪都没去。

这让他哪能容忍?

好端端的便宜,岂能让李牧捡了去?

见众人狐疑的神色,郝段是越想越气,硬着头皮说道:

“我昨天,还带那老虎去山脚下的晓春阁了,岂能有假?”

此话一出,众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同时,这句话落在灵儿耳中,也宛若惊雷。

什么?

李牧昨天去逛窑子了?

那他的纯阳之体岂不是……

下一秒,灵儿的眼神就冷冽万分,她紧紧盯着郝段说道:

“你所说的,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你的答案有问题,李牧绝对不能被破格晋升!”

李牧此时也是一惊,虎形态的自己,怎么跟这郝段搞到一起去了?

还去了山脚下的春楼????

方千雪要是知道,岂不是要一剑把自己杀了? 第14章 爷爷,你可要为孙儿做主啊! “你们且在这候着,我再去请示师娘。”

灵儿的脸色阴晴不定,事情的发展已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当年,师娘就是为了避免李牧在年少风流的年纪把持不住,这才定下了夜间不可外出的规矩。

没想到,千算万算,居然被郝段偷摸将他带下了山去。

李牧的纯阳之体至关重要,是一等一的大事。

正在此时,空中却是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不必了,此等小事,岂能麻烦宗主?”

一个双眼浑浊,身穿大长老袍服的老者凭空出现,其身上,似乎还有着一道血痕,浸湿了他的腰间。

“参见大长老!”

众弟子纷纷行礼。

“爷爷,你受伤了?”

郝段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脸担忧的说道。

“无妨,虽然受伤,却也获得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大长老轻捋胡须,面上春风得意,不知是遇到了什么美事。

很快,他就将目光看向了灵儿:

“灵儿,宗主昨日设下的考核,谁人猜对了?”

“杂役弟子,李牧。”

“甚好,甚好。”

大长老捋着胡须,有意无意的扫了李牧一眼。

李牧自然是感受到了这道眼神,心中一惊。

当年,方千雪诞下道婴的时候,宗门的长老皆在护法,因此,他的身份除了几名长老以外,再无人知晓。

可当年的大长老,如今正在闭死关,眼前的这位乃是代任,若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护孙心切,自己岂不危矣?

正在这时,灵儿心中急促,出口说道:

“郝段他,昨日竟带那只虎去了山下,此事重大,容我禀告师娘。”

闻言,郝段也是一愣。

不就是偷偷跑出去去了一趟晓春阁,不至于真闹到宗主那里去吧?

瞬间,他的脸色就变得煞白,抱着大长老的大腿,仿佛抱着一根救命稻草般。

大长老扫了郝段一眼,怒其不争,鼻中吐出一道浊气,随即对着灵儿说道:”

“灵儿,私自下山,略施小戒即可,何必打扰宗主清修?”

“大长老,私自下山是小事,可郝段却和那只虎一起去了晓春阁。”

灵儿扫了大长老一眼,话里话外,已经将老虎的事情点了个清楚。

今天这大长老怎么回事,当年的事情,明明已经告诉过了他,怎么还在这犯浑?

这时,一道如晴空霹雳的声音骤然响起。

“灵儿师姐,那只虎就算是你的坐骑,也不能没收他享受的权利啊!”

郝段见灵儿提到了那只虎,顿时也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这都是什么事啊,什么时候,去晓春阁,也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凝滞了。

灵儿只觉得眼前一懵,这郝段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李牧也是一阵杂乱涌上心头。

莫非,昨日为了诓骗郝段的一句戏言,竟然一语成谶了?

晚上的自己真的成了大师姐的坐骑???

“无妨,昨日,他们只是去晓春阁坐了坐,什么都没有做。”

大长老轻笑道,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牧。

此刻的李牧非常不自然,因为,他分明感受到大长老的目光,是冲着二弟来的。

只是,大长老怎么知道?

“什么叫做了做,什么都没做?到底是做了还是没做?”灵儿的眸中闪烁着疑色,这大长老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说起话来云里雾里的。

大长老轻咳两声,接着说道:

“老夫是说,他们只是去晓春阁喝了杯茶,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闻言,灵儿眼中的疑色更浓。

晓春阁是什么地方她是知道的,男人去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

“大长老,此事事关重大,可千万不要戏言。”

灵儿的双眸紧紧盯着大长老,此刻的她百思不得其解,大长老怎么会如此笃定他两什么都没做呢?

大长老此刻捋着胡须,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在此时,郝段的眼神却顿时亮了起来。

灵儿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事事关重大?

莫非是偷偷喜欢我不成?见我去了那种地方,一时心急?

一时间,郝段就凑近了前去,悲壮说道:

“灵儿师姐,我郝段虽然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不过,以后,我会改的!”

闻言,灵儿眼中顿时出现了一抹寒意。

这郝段,阴差阳错带老虎去晓春阁,已是犯了大错,她岂能有什么好脸色给他。

不过此时,她全部的心思都在关心李牧到底有没有在晓春阁做些什么,继而问道:

“郝段,你实话实说,你们昨夜去晓春阁,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师姐,我说的千真万确,我们真的只是去喝茶了!”

郝段见灵儿询问细节,心中不禁喜极而泣,看来昨天认虎兄做大哥没毛病啊,这才第二天,灵儿师姐就知道关心自己了!

以后,一定要多给他点好东西!

见郝段说的如此笃定,灵儿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下大半,不过事情并未亲眼所见,始终还是有一些不放心,转头对着大长老问道:

“大长老,此事,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自然。”大长老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蒲扇,在那轻轻摇着,颇有一丝仙风道骨。

“还望大长老详解。”

“因为昨夜,我也在晓春阁。”

大长老淡淡说道。

然而,这句话却如巨石落深潭,周围的不少弟子听到这句话,却纷纷炸开了锅。

“我草,没听错吧,大长老也去晓春阁了?”

“真是气人,立下规矩不让我们去,这些长老居然偷偷去!”

“晓春阁的九号妹妹,我可几年没见到了!”

这些话落在大长老耳朵里,让他不禁嘴角一抽。

这帮小兔崽子,都在想什么呢!

“老夫昨天去晓春阁,乃是有要事在身,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知道什么?”

大长老的怒音撂下,骂骂咧咧的怒视着众弟子。

他德高望重,怎能容忍这些弟子如此议论?

闻言,李牧心中却是一阵沉思。

晓春阁,明明就是个春楼,大长老居然如此义正言辞的说是有要事在身?

此时,大长老的话已经让灵儿彻底放心,随即缓缓开了口:

“事已至此,我还是要宣布,李牧将被破格录取……”

话还没说完,就被郝段打断了。

只见他连忙向前几步,跪在了大长老身前,泪如雨下,继而从怀中掏出了一页黄纸,开始念了起来:

“爷爷,李牧他出言狂妄,阴险狡诈,恩将仇报,在众人面前羞辱我,爷爷,你可要为孙儿做主啊!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破格录取外门弟子呢?”

此话一出,场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杂役弟子都看着李牧和方阳,眼神之中都带着一丝怜悯。

更有甚者,已经开口道:

“惹谁不好,居然惹郝段师兄,报应来了吧?” 第15章 爹来了? 李牧此时内心却是云淡风轻,他坚信,只要他在流月宗,只要师娘在,就没人敢动他。

至于这个大长老,经过先前几人的对话他已经了解了个大概,分明也知道当年的情况。

但他不慌,有一个人却慌了。

此时,人群中的方阳脸色变得煞白。

他自知,是因为他才让李牧惹上了郝段,若是大长老动怒,李牧岂不是要受罚?

一时间,他在纠结要不要替李牧说话。

可是,大长老极其护短,若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家里的母亲灵药一断,岂能苟活?

他的脸上浮现着巨大的痛苦,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决定,缓缓走了出去,对着大长老一跪:

“大长老,都是我的错,不是李牧的错,要罚,你就罚我吧。”

正在此时,郝段看方阳跪在了地上,心中的跋扈顿显:

“方阳,你以为没你的事?哼,等处理完了李牧,你也得罚,你昨天可是踢了我!”

几人的话,都被大长老听在了耳中,他的面色暗沉如深渊,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喉咙间就发出了峻厉沧桑的声音:

“同门弟子恶意争斗,自然要罚,还得狠狠地罚!”

这句话一字一句的落下,方阳的身体也一阵颤抖。

“还望大长老,念在弟子多年勤勤恳恳的情分上,留我一条性命,我山脚下的母亲体弱,没有灵药的话……”

“家有家法,宗有宗归,郝段是我大长老的孙儿,若都如此,让我以后如何在宗门立足?”

大长老没有理会,苍老的怒喝响彻全场。

此话落在李牧和方阳耳中,却是惊起了一阵波澜。

莫非,大长老真的要护短不成?

下一秒,场中就响起了一道巴掌。

“啪!”

与此同时,场中还掀起了一阵尘灰,无人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李牧的心头一紧,莫非,大长老真的对方阳出手了?

若真如此,他定要为他讨要个说法!

下一秒,满天灰尘落下,他却傻了眼。

因为他看到,方阳仍然站在那里,但是郝段却被直接扇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不少弟子也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没看错吧,大长老打的居然是郝段?”

“大长老不是最护短的吗?”

郝段捂着脸,感受着火辣的疼痛,这才发现,打的居然是他自己。

“爷爷,你是不是打错了?”

“打的就是你,一向嚣张跋扈惯了,若不是你先出手,他二人岂会还手?”

“还有,偷我符篆,偷我丹药,还偷偷去晓春阁,你把老夫的脸都丢干净了!”

“罚你……去李牧洞府旁的崖边思过三天!”

大长老目光浑浊,气息暴乱。

他虽然护短,但也得看看孙儿惹的人是谁。

“爷爷,我……”

“你什么你?还敢还嘴?”

大长老气急,又是扇了一巴掌。

这不争气的孙子,得罪谁不好,要得罪李牧?

这可是宗主的男人,人家可是要双修的,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替孙儿撑腰啊!

郝段此时陷入了懵逼的状态,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爷爷怎么跟中了邪一样。

不帮自己出头也就算了,还帮着李牧说话,当着众人的面数落自己?

还说什么让他在悬崖边三日谢罪?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爷爷的巴掌真的好疼,郝段还想说些什么,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随即,他就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李牧,心中愤愤不平。

给我等着,等晚上我给虎哥点好东西,让他好好的揍你一顿。

李牧的底细他是知道的,无父无母,从小喝兽奶长大,根本没有自己这样的护甲,若是被那老虎咬上一口,绝对要残废。

郝段的神色,被大长老看在眼里,一时间,他的脸色更差了,如果说先前只是面若深渊,那现在就是宛若冰川!

要不是涉及到那个机密,他真的想马上告诉这不争气的玄孙,这流月宗你惹谁不行?非要去惹李牧?

这是你能惹得起的吗?

可是这涉及到当年的机密,不能说,气也撒不出去,眼瞅着郝段居然还在恶狠狠地看着李牧,一副要报复的样子,让大长老气不打一处来,又打了一巴掌。

“看什么看?还不去给李牧道歉?”

“爷爷,你说什么?”郝段的嘴巴哆嗦着。

他是万万没想到,爷爷不给他出气也就算了,居然还真的要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李牧道歉?

这实在是令他无法接受!

此时的方阳也懵了,他本就不愿惹事,如今没有被大长老责罚已经大大出了他心中所料,于是思量再三,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大长老,郝段他已经受罚了,这事我们也有错,就别让他道歉了吧。”

此话,落在大长老心里,倒是让他舒畅了几分。

先前,他已经了解到,方阳乃是李牧的好朋友,他自然不会摆架子,笑眯眯的看着他,简直比看自己的亲孙子还亲,语气柔和的说道:

“方阳啊,郝段他年轻气盛,让你受委屈了,这道歉,是一定要道的,不然宗门还以为我大长老真的是个护短的人呢!”

这话刚一出口,郝段脸色就面如土灰。

乱了乱了,都乱了套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方阳和李牧是大长老玄孙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爷爷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他也不敢忤逆,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李牧身前,低头说道:

“李牧,我错了。”

“大声点,我听不到!”

郝段的话刚一说完,耳边就听到了一声爆响,气急之下,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伸手指着李牧骂道:

“李牧,你装什么装?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以为你是我爹啊!”

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分明感受到了他爹的气息。

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爹怎么来了?

郝段的父亲,是宗门的护法,平时一向在外围的山脉中。

没曾想,今天却是出现在了这里。

“爹?”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巴掌。

郝段直接被硬生生扇飞了出去,

郝段的父亲已经收敛了玄力,并不会把他打成重伤,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只是做做样子。

可是,连气带恼的刺激下,郝段却直接气晕了过去。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自己的爹,自己的爷爷,怎么都向着李牧说话?

下一秒,灵儿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我现在宣布,李牧被正式提拔为外门弟子!”

所有人都对李牧投去了羡慕的神色,可也有人在暗中嘀咕,运气好进去的,算什么真本事。

但现在,再也无人提出反对的意见,众人也都忘了先前郝段所说的老虎的事情。

“我有话要说。”

此时,李牧缓缓开了口,眼神中出现了一抹凝重。

“你有何事?”

灵儿扫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今天的事情已经闹得很大,别再闹什么幺蛾子了好不好?

“这个名额是我所得,那么我应该可以赠送给他人吧?”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晋升外门弟子这样的好事,谁不抢着要?居然还有人舍得送给别人?

方阳也是轻轻扯着李牧的衣角:

“牧哥,你在瞎说什么呢!成为了外门弟子,不仅俸禄会变多,还能获得一枚空间戒指,还不赶紧同意!”

说着,他的眼角也是浮现了一抹向往。

李牧看着他,笑了,随即扭头对着灵儿缓缓说道:

“我要将我的名额,让给方阳!”

“而我,想要挑战一下外门弟子的考核。“

此话一出,方阳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李牧居然会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他。

不仅方阳愣住了,所的人都愣住了。

灵儿深色复杂的看着李牧,忽觉得有些陌生。

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似乎和她心里那只小色虎的形象有了一丝出入。 第16章 徒儿遵命 “牧哥,你赶紧把话收回去。”

方阳的眼中没有欣喜,只有一道由衷而发的焦虑。

此番得罪大长老玄孙郝段,没有被惩罚已经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没想到,李牧居然将破格成为外门弟子的机会也让给了他。

李牧则是用不容拒绝的眼神看着他,一言不发。

方阳看着李牧坚毅到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眼神,不禁微微一愣,开口说道:

“牧哥,这外门弟子的考核,可是要和筑基境的师兄对战三招,你现在才是炼气境后期,万一受伤……”

“无妨。”

李牧的脸上洋溢着别样的神采。

这个举动,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在这个世界的朋友本就不多,方阳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能帮一点就帮一点。

更何况,先前不少人的嘀咕他也是听在了耳朵里。

他想要堂堂正正的成为外门弟子。

“李牧,你可知,筑基境的修士,体内的玄力雄厚无比,随意的一击,都不是炼气境可以抵挡的。”

灵儿的双眉已经拧成了一团,语气也充满着冷冽。

这李牧到底在搞什么鬼?

给他晋升的机会,居然还跟别人让来让去的?

修士一旦跨入筑基,不仅寿元会大大增加,也意味着彻底脱离了凡人之躯。

修行之道,每隔一个境界,便犹如隔了一座大山,是无法跨越的天堑。

除非是天赋极高之人,才可以跨越境界挑战对手。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就算李牧是虎妖之躯,也无法改变什么。

“灵儿师姐,这是我的决定。”李牧话音干脆。

“好小子,有气魄!我儿要是有你这般气魄,我恐怕睡觉都会笑醒。”

说话的,正是郝段的父亲,流月宗的三护法,郝长。

见李牧已经把话说死,灵儿也是颇感无奈,随即说道:

“好,本来这外门弟子的考核任务,都是由外门弟子的师弟来审核,不过今天我正好无事,不如就让我压制境界,和你一战,你若是能接我三剑,便算你通过。”

为了让李牧能顺利的成为外门弟子,灵儿只能自己来对李牧进行考核,到时只需要略微放水即可。

李牧就这么看着她,自然是知道灵儿心中所想,嘴角轻轻一笑,说道:

“灵儿师姐莫急,我是要堂堂正正的通过考核,可没说一定是要现在。”

“李牧,你这是什么意思?”

灵儿瞬间就不淡定了。

这李牧……到底想干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李牧,不明白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先是让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动的破格晋升的名额,说什么要堂堂正正的考核。

大师姐说要考核,结果他又说不是现在?

“灵儿师姐,我现在可是才炼气境后期大圆满,当然是要等我修炼到筑基境才参加考核啊?”

李牧此时摆出了一副一脸无辜的模样,两手一摊,一副义正言辞的神情。

内心,却是已经笑开了花。

十几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让我当了十几年杂役弟子,现在时间快到了,开始着急忙慌的要培养我了?

哪有这么容易!

此时,灵儿也微微一愣。

她不知道李牧有记忆的事实,还以为他是担心会受伤,随即说道:

“你本就是破格录取的幸运儿,又品行谦让,因此,你无须担心,我对你的考核,哪怕你通过不了,也可以破格成为外门弟子。”

此话一出,所有的杂役弟子就不淡定了。

他们现在是彻底看明白了。

如果说之前的还能用宗门的奖励圆过去,那现在,这灵儿师姐可是直接在开后门啊!

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开后门!

这李牧,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不仅猜对了答案,还整了一出让名额的戏码,居然获得了大师姐的赏识。

众人脸色都十分不快,可是却无一人敢说话。

灵儿可是宗主身边的红人,谁敢得罪她?

李牧却是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若是这样,岂不是有损大师姐的名声?我李牧,当然要堂堂正正的通过考核,放心,我一定不给我们宗门丢脸,容我修炼个几十年,境界稳固之后,绝对来参加外门弟子的考核!”

此话一出,众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李牧,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么大的机缘,大师姐这么额赤裸裸的暗示,他居然都不要?

还说要什么修炼几十年?

灵儿此时也变的不淡定起来,李牧今天的一言一行,大大出乎了师娘和她的预料。

两人昨天,为了让李牧顺利成为外门弟子,曾想了无数个情况,各种说辞,可没想到,这李牧居然说什么要修炼几十年,再堂堂正正的参加考核。

他若是寻常的弟子也就罢了,可他是虎妖的侄儿啊!

这些年,虽然虎妖从未出现过,可万一哪一天冒了出来,看见李牧在这宗门只是做一个杂役弟子,气急之下,万一真的将当年所说的事情做了出来……

况且,师娘的虎毒也需要李牧来解啊!

念到此处,灵儿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对着李牧说道:

“李牧师弟,为人谦让,团结友爱,是我们宗门对弟子的戒言,先前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破格晋升也不算什么,要不就不考核了,我宣布……”

她的话说到一半,众人脸上的神情就更加震惊了。

如果说,先前大长老打郝段,只是给他们一点震撼以外,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毕竟,确实是郝段有错在先,大长老为了维护大公无私的人设罢了。

可现在,大师姐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大开后门,破格让李牧成为外门弟子,一时间不少人都已经摸不着头脑。

不过,灵儿的话还未说完,李牧就开口打断了:

“戒言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不过,我记得还有一句,那就是厚积薄发,一鸣惊人,我觉得这非常适合我,我就想厚积薄发!”

此话一出,众人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

不少人都生生的掐了自己一下,这也不是梦啊!

这李牧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种好机会,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要是换做他们,早就马上点头答应了!

要知道,成为外门弟子,可就真的能学到完整的功法了!

灵儿此时也已经被李牧气的没有一句话可说。

她总不能直接传音告诉他,你当年被我扔进了丹炉里,差点把你炼死,是你叔叔救了你,逼我们好好培养你吧?

正在这时,场中却是响起了一道缥缈到接近神圣的话语:

“难得宗门出现了这么一个心性极佳的弟子,我宣布,三日后,将对李牧进行晋升考核,不论结果如何,都会被收为外门弟子,若是他可以越境挑战,那便还有额外的奖励,吾意已决,休要再议!”

虽未见其人,但仅凭这道声音,众人已经明白,是宗主发了话。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着宗主所在的玉女峰方向行礼。

唯有李牧没有任何动作,此刻,他心中掀起了万般波澜。

因为,他分明感觉到,方千雪的玄力波动,比当年更强盛了许多。

一时间,危机感油然而生。

要是自己的叔叔打不过她,解毒之后,自己还能活下来吗?

一时间,他也不敢再托大,扫视了一眼众人,掷地有声的说道:

“徒儿遵命!”

……

此间事了,灵儿突然觉得有些乏了,她的心中满是忧色。

师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让李牧三天后参加考核?

要是被一巴掌拍死了,岂不是……

刚回到洞府,她就失了神。

亵衣……又没有了! 第17章 爷爷,我悟了! 先前方千雪的话,传遍了整个流月宗。

很快,所有的弟子都知道了,宗门内有人要跨境参加考核的事情。

此时,月华峰前山,外门弟子的洞府外,不少人都在议论着此事。

“你们听说了吗,有一个叫李牧的杂役弟子说要越境参加外门弟子考核!”

“哼,把我们这些师兄当成什么了?”

“区区炼气境,以为他是天才吗?”

“他若真的敢来,我一剑便让他血溅三尺。”

不少人还没见到李牧,心中都已经对他颇为不满。

如果越境挑战他们的人,是灵儿师姐那般的存在,他们自然心服口服。

可是如今李牧的底细已经被他们调查的一清二楚,默默无名之辈,居然也敢对他们挑战,把他们外门弟子当酒囊饭袋了?

要知道,外门弟子中,可有不少都是即将突破到金丹期的人,不乏一些天资卓越之人。

但这则消息传到内门弟子的耳中,却又有了别样的意味。

外围山间的一颗古树下,两个身穿白色弟子袍服的男子正在树下饮酒。

两人都已微醺,你一言,我一句的交谈着。

“咱们流月宗,又有热闹看了。”

“是啊,当年月儿师姐也是如此,一剑斩落了我手中的剑。”

“你要去看吗?”

“我倒是想要去看看。”

最后说话的男子,他双眉如剑,举手投足间,都有着莫名的道韵。

他已在金丹期前期止步不前了十年。

当年,在他还是筑基境的外门弟子的时候,就是他考核的灵儿。

没想到,当年仅有炼气境后期境界的灵儿,居然领悟了二十六招流月剑法的第八剑,一剑生生的攻破了男子的剑意。

要知道,杂役弟子所学的流月剑法,仅仅是残篇,并不完整。

而外门弟子,修的乃是完整的流月剑法,流月宗能够在这东域有立足之地,仅次于八大宗,靠的就是这变化多端又威势十足的流月剑法。

当年那还有些青涩的小姑娘,如今已成为了大师姐,是流月宗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灵儿,也一度成为了男子的梦魇。

如今,居然又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尘封多年的不好的记忆袭来,让他道心又变的不稳。

不过,他却仿佛看到了一道破除心魔的机会。

他遥望月华峰,开始期待那天的到来。

……

此时,月华峰后山修武场内。

喧嚣散去,只剩下一些还在练剑的杂役弟子。

郝段已经苏醒了过来,在得知李牧不仅没有受到责罚,反而被宗主破格收为外门弟子的事情之后,气急之下,生生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李牧凭什么!

要知道,他可是大长老的玄孙,连他都没有走后门的权利,凭什么李牧就可以!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他恨不得将李牧狠狠的踩在脚下,以解他心中的郁气。

不过,很快,他似乎就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一丝狰狞笑容。

李牧现在才是炼气境,居然妄想三天后,对战筑基境的师兄。

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要知道,能跨越大境界挑战的都是人中龙凤,是修行道路上数一数二的天才妖孽!

整个流月宗,能做到这点的也只有灵儿师姐!

他李牧是谁?无非就是运气好些罢了,假仁假义的谦让名额,阴差阳错的才让宗主看上。

可宗门考核,需要的可是实打实的境界!

他此刻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牧被筑基境的师兄一剑刺死的情景。

正在他发笑的时候,身边却是聚集了几个平日里,一向对他鞍前马后的杂役弟子的身影:

“郝段师兄,好消息,好消息!”

郝段脸色一黑,今日他在众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洋相,这几人居然还说是什么好消息?

“郝段师兄,先前人多,大长老他肯定是为了形象故意这么做的!”

“如今外门弟子里,不少人都已经对李牧产生了怒意,不少人都说要将他一剑击败呢!”

“要知道,宗门考核不可留手,就算死在考核里,也怨不得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前山外门弟子里的动静说了个清楚。

“此言当真?”

郝段的眼神随即一亮,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李牧居然已经引起了那些外门师兄的众怒!

郝段的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李牧考核时,有道剑芒一不小心刺中了李牧的胸膛的一幕。

“太好了,若真如此,李牧他必死无疑!”

正在郝段得意的时候,却发现,爷爷大长老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郝段和那几名弟子连忙行礼:

“参见大长老!”

大长老眼皮跳了跳,他先前自然是听到了郝段在嘀咕什么,内心万般纠结,却无法将当年的秘密说出口。

他生怕郝段陷入极端,若真的彻底走到了李牧的对立面,就算他是大长老,也保不住这个孙子。

更何况,他还是代任的大长老!

只能长叹一声,尝试着旁敲侧击:

“孙儿,你可知,为何我今日要在众人面前数落你?”

“孙儿知道,爷爷身居高位,不可让旁人落舌根。”

大长老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那你可知,为何那老虎明明昨夜来了你的洞府,宗主她却说那恶虎哪都没去?”

“孙儿不知!”

大长老冷哼一声,尽管他已经修炼数百载,本不应该有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可眼下这个孙儿,却怎么也点不透,让他有些焦急了起来,继而说道:

“你可知,近些年深居简出的宗主,今日为何为一杂役弟子出面?”

“你又可知,为何当年的大长老要闭死关不出?”

“而李牧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宗门的,你可有印象?”

“其中种种,你可想的明白?”

“爷爷,我悟了!”

郝段沉思片刻,继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随即对着身旁的几人说道:“此乃宗门机密,你等还不退下?”

待那几名杂役弟子退下之后,大长老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段儿,你且说与我听。”

“我明白了,当年的大长老,是被你偷袭重伤,因此才闭的死关!”

“而宗主这么些年深居简出,莫非是怀了你的种?”

“李牧,是不是某种意义上,是我的叔叔?”

郝段的脑洞大开,一连串的说出了心中所想。

闻言,大长老的身形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分明感觉到,远处,有一道宛若实质的眼神已经望向了这里。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水。

郝段看的奇怪,疑惑问道:

“爷爷,你怎么了?”

“滚,宗主是何等身份的高贵仙子,岂能容你这般亵渎。赶紧去李牧洞府外面崖思过,不跪满三天,不准起身!”

顿时间,郝段就懵了。

猜错了? 第18章 你还说你有脑子? 郝段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继而,就出现在了一处断崖边。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男子正在小解。

这人,不是李牧是谁?

只见他双眼紧闭,一副陶醉神情。

一道完美的水柱直流而下,直冲郝段面门而来。

瞬间,郝段就急了。

先前的事情,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此刻的他,已经对李牧嫉妒,恨到了极点,恍惚之下,居然没有躲开。

此刻的他犹如一株野草,被滚烫的热浪浇灌着。

李牧此时刚刚从修武场回来,一大早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让他一泡隔夜尿,从昨天憋到了现在。

紧闭双眼的他,在一阵抖擞过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以往,他都是对着这悬崖下边小解,此崖深不见底,按理说不会出现水声才对。

怎么今日却有了淅淅索索的动静?

莫非是虎形态的自己去了很多地方,导致身心俱疲,尿分了叉,滴落在了悬崖边上?

思量间,李牧抖了最后两下,睁开了双眼。

却发现郝段正面色通红的跪在悬崖边,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我草,碰瓷是吧?

李牧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整理好穿着之后,这才恶狠狠地看向了郝段。

“你是鬼啊,来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此时的郝段也是恼羞成怒,刚要开口,却吐出了一道腥臭的黄色液体。

顿时,郝段就在崖边干呕了起来,一边呕,还一边指着李牧说到:

“李牧,你个王八蛋,我……呕!”

这一泡尿,奇臭无比,是李牧积攒了一晚上的,郝段怎能忍受得住?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崖边,再也没心思骂李牧,全神贯注的扣着喉咙,恨不得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与此同时,李牧也是被恶心的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是看郝段这种嚣张跋扈的人不顺眼,可他倒也没想用这么恶心的方式对付他。

这纯纯的碰瓷啊!

下一秒,李牧却看见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深处,突然闪烁着一道白色的亮光。

再揉揉眼睛,却发现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唯有一片深邃。

这些年来,李牧从未在这崖下听到过有什么声响,更没有看到过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莫非是自己看错了?

此时,郝段已经吐空了肚子,盘坐在崖边,想要运行全身的玄力蒸去身上的尿渍和味道。

这才发现,自己玄力先前被大长老封锁了。

而罪魁祸首李牧,居然还在他面前不断地揉着眼睛,一副看到了什么见鬼的事情一般。

郝段心中又急又气,此刻,若是地上有一个洞,他恨不得马上钻进去。

他堂堂大长老玄孙,如今居然被一泡尿给淋了,这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李牧的洞府是最后一间,远离其他的弟子,此处能帮到郝段的只有他。

“郝段,要不要我帮你?”

尽管李牧心里对郝段没有好印象,可这是在自己的洞府边上。

郝段一身的尿骚味,在这么大的太阳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弥漫开来。

而郝段本就对李牧心怀怨恨,此时,怎能低头让李牧帮他?

因此,李牧的话音落下,郝段就偏过头,扭向了另一边。

与全身尿渍相比,对李牧低头,才是更大的屈辱。

李牧扫了他一眼,随即说道:

“要不,我去让周围的师兄弟过来帮忙?他们可都是宗门师兄弟,一定会愿意帮你的。”

说着,李牧就迈着步子,转身就走。

郝段急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浮现,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要是放任李牧去叫人,这事情还不得弄的满宗风雨?到时候,绝对会成为宗门里人人都知道的笑柄。

一个人知道,和无数人知道,孰轻孰重,郝段还是分的明白的!

见李牧的身影越走越远,郝段万般无奈之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声音都在颤抖着:

“李牧,你……回来,师兄弟都要修炼,打扰他们多不好……”

此刻,他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点,心中也暗暗做好了打算。

等到晚上,虎哥出来的时候,一定要送他不少好东西,让他狠狠的揍李牧一顿,替自己出气!

李牧回过头,露出一个极为阳光灿烂的笑容,回应道:

“那我不去了?”

“别去了,快回来!”

郝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李牧不听他的,将此事惹得众人皆知。

经过这两天的事情,郝段已经明白,这李牧分明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哪有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

先是故意诓骗自己的符篆,灵石,又是上演了一出谦让名额的好戏,居然连宗主都被他糊弄了!

随着李牧一步步的走回来,郝段心中的石头也逐渐放下了许多。

如此丢人的事情,千万可不能传了出去。

否则,师兄们怎么想?师弟们怎么想?以后他在宗门还怎么混?

更重要的是,灵儿师姐会怎么想?

因此,就在李牧回来的时候,郝段心中也成功说服了自己。

他郝段,也还是读过几本书,听过一些大道理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尽管他不清楚,为什么一向护短的爷爷非要让自己实打实的跪在李牧洞府边上三天。

按照郝段的想法,先前人多,出口教训自己做做样子也就罢了,哪能真的让自己跪啊。

“郝段,我知道你要面子不希望我帮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违背你的意愿的!”

李牧一脸正经的看着郝段,清脆声音骤响。

郝段嘴唇微微颤抖,脑海中想了一百多个直攻李牧祖坟的词汇,终究是被生生咽了下去,愤懑说道:

“李牧,你就嚣张吧,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可别一不小心死在了考核的时候!”

“郝段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好像少了一个东西呢?”

李牧听着郝段的话,没有气恼,反而是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郝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李牧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话锋一转,说自己有病?

莫非是全身灵力封锁,导致有什么暗疾显现出来了?

随即,他便下意识的出口道:

“少在这装神弄鬼,我爷爷经常给我吃丹药,哪能有什么问题?”

期初,郝段本来是不相信的。

可是,这李牧一直盯着他,仿佛真的发现了什么问题似的,时而长叹,时而惋惜,时而沉默不语,把郝段的心里看的都发毛了。

莫非真的有什么问题被他看出来了?

时间一息一息的流逝,郝段终究是按捺不住开了口:

“李牧,你看出什么了?”

“我说,你怎么年纪轻轻,脑子都没有了?”

“李牧,你敢耍我!”郝段的声音顿时变得尖锐,此刻,他哪里听不明白,这李牧分明就是在戏耍他!

若不是全身灵力被封,他真的想跟李牧大战一场。

人要脸树要皮,他郝段也是有几分血性在身上的。

“耍嘴皮子功夫算什么本事,你最好祈祷不要被师兄一剑杀了!”

郝段的眼角浮现了一抹寒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牧死去的一幕。

下一秒,他眼中的神采就凝滞了。

“你还说你有脑子?我什么时候说我非要去参加考核了?师娘不是说了,不管如何,我都会成为外门弟子?那我在洞府睡觉不香吗?”

太阳底下,李牧踩着一块崖边的石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郝段,宛如看着一个智障。

郝段顿时觉得眼前一黑,血压似乎都有点高了。 第19章 不要脸 “你……不要脸!”

郝段顿时觉得胸口发闷的厉害。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李牧居然会风轻云淡的说出一声,不去参加考核了。

直接把郝段心中一切的美梦和幻想全都干碎了。

此刻,他失魂落魄的看着李牧,口中一直重复着不要脸几个字。

李牧冷冷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先前的话,自然是李牧刺激郝段故意说出的话。

他比谁都更想要证明自己。

只有崭露头角,才能真正的被宗门看中,培养。

否则,靠山,山会倒!

只有自己变强,才是硬道理!

此时,太阳毒辣,尿骚味已经弥漫了开来,他打算还是赶紧将郝段身上的尿骚味祛除。

谁让这家伙待在自己的悬崖边呢?

然而,郝段却仿佛倔驴一般,死活不答应,头摇的跟波浪股似的。

此时此刻,他正处在愤怒的头上,内心扭曲到了极点。

反正自己已经被尿淋过了,就算是弄干净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改变不了被李牧淋了一泡尿的事实?

与其如此,还不如将李牧也恶心了。

眼下,可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这气味一旦弥漫开来,这李牧不是也得受着?

想着想着,郝段嘴角就出现了一抹变态般的微笑,开口说道:

“你要是敢把我身上弄干净,我就跳到这悬崖下,我就不信,我死了,我爷爷会放过你!”

此话一出,李牧瞬间就放弃了替他蒸干衣服的念头。

人间万般痛苦,莫如白发人送黑发人,若郝段真的死在自己的手下,他也吃不准大长老会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这郝段,有的时候看着还挺正常,怎么有的时候看着跟大傻春一样?

给他把衣服弄干净,倒显得自己要害他一样。

此时,尿骚味已经彻底的弥漫开来,呼吸里都是一阵味道,再也没有一丝清新的空气。

李牧的额头一皱。

他也已经明白了过来,这郝段分明就是来恶心他的。

下一秒,他就迈开了步子,朝着别处走去。

郝段微微一愣,大喊道:

“李牧,你要去干嘛?”

“我去山脚下透透气。”李牧白了他一眼。

瞬间,郝段的表情就凝固了。

此时此刻,他也觉得自己像极了大傻春。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智商似乎一到李牧面前,就仿佛不够用了一般。

自己居然还想着用尿骚味熏他?

郝段的脸上白一阵,青一阵,此刻他已经冷静了许多,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对着李牧说道:

“李牧,快点,帮我把衣服弄干净。”

“你就在这好好跪着吧。”

李牧干脆回应道。

郝段此时欲哭无泪,心里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后悔!

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得罪李牧,为什么先前要拒绝李牧。

一向体面的他,如今全身被尿骚味弥漫,而他,先前居然还跟个弱智一样的,想要熏李牧。

终于,这愈来愈浓的尿骚味实在是让他受不了,此时,他连正常的张口都做不到。

想要用袖子挡住嘴巴过滤些新鲜的空气,却发现衣袖上的味道更浓。

“牧哥,你快点帮我把这些味道去了吧。”

郝段此时已经改了口。

“你先前不是说,不要我来弄吗?”

“不打紧,不打紧。你要是真不愿意,帮我喊一个师兄弟来也行。我可以付些报酬。”郝段结巴说着。

此时的他全身尿骚味,自然不能自己去找旁人,否则一旦被众人发现,丢人的还不是自己。

所以,他只能把希望放在了李牧身上。

“放心,我们可是同门师兄,焉能不助你?”

李牧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皎洁,随即,全身的玄力运转,一道雄厚的声音,彻底在宗门内响起:

“郝段师兄他有些急事,有没有哪位师姐来帮他个忙?”

郝段此时被气得发抖,伸出食指指着李牧,说道:

“你……无耻!”

他没想到,这李牧居然扭头一嗓子直接将此事全部说了出去。

而且,还指名道姓让师姐过来。

要知道,男人,还可以用利益收买,可女人的八卦之心,他就算用多少灵石也挡不住他们的嘴啊!

此刻的他面如土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彻底成为宗门笑柄的事实。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个婀娜身影,伴随着香风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一瞬间,弥漫在此地的异味就瞬间被清除大半。

那清澈到宛若仙泉的双眸,乌黑柔顺的发丝散落在白色的衣袍上,杂乱又显的慵懒随性。

一双白里透红的脚指头,就这么凭空暴露了出来,瞬间就让郝段忍不住的咽了口口水。

“大……大大大大师姐?你怎么来了?”

此时的郝段内心在不断地思索着。

大师姐亲临此地,莫非是为了自己而来?

再联想到先前,大师姐听闻自己去晓春阁时的神态异状,郝段顿时心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先前的屈辱已经被他忘记,取而代之的,是仙子宠幸的激动。

大师姐,莫非真的喜欢自己不成?

要知道,郝段在宗门这么多年,可从未见过大师姐情绪如此波动过,更从未见过大师姐主动帮谁的忙。

而现在,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大师姐是谁?

“大师姐,郝段此生无以为报,一定不负你。”

这一刻,郝段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是,一定是虎哥在大师姐面前说了好话!

下一秒,却发现大师姐冷冽的瞅了自己,眼神之中满是告诫的意味。

“若再敢在人前胡言乱语,就算你是大长老玄孙,我也饶不了你!”

灵儿先前,听见李牧的声音,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此地竟是弥漫着浓浓的骚味,让她眉毛一皱。

而一切的来源,似乎是郝段身上。

灵儿一指使出了三道玄力,打在了郝段的衣服之上,瞬间,所有的异味都被清除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你身上这味道……”

李牧趁机插嘴道:

“郝段师兄先前尿裤子了。”

郝段一愣,他也没想到李牧会这么说,暴怒起身,指着李牧说道:

“你放屁,分明是……”

下一秒,他就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现在灵儿师姐可是在他身前,若是将自己被李牧淋了一泡尿的事情说了出来,以后还如何立足?

随即,就木然愤懑的点了点头。

“郝段,你都这么大了,还会尿裤子?”

灵儿将信将疑的说着,随即扫了一眼一旁幸灾乐祸的李牧,问道:

“三日之后,你可有把握?”

“没有把握!我到时候打算不参加,直接让宗主破格录取!”

李牧露出了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平静的看着灵儿。

灵儿微微一愣,之前,她听到李牧口口声声说要堂堂正正的通过考核成为外门弟子,倒是生出了几丝欣赏。

可现在,这李牧居然又变成了另一幅德行,心中对李牧的印象顿时又下降了一分,再联想到昨夜亵衣又被偷的事情,顿时冒出了一丝寒意。

冷哼一声,便消失在了这里。

小色胚罢了,自己居然还真的把他当成了有心性,有傲气的人,真是可笑。 第20章 虎形,下山 灵儿走后,李牧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内。

手中,还握着一枚圆润的古黄色丹药。

这丹药,想必是虎形态下的自己得来的,可李牧不知道有什么效果,迟疑片刻,还是将其藏在洞府中的一处石壁的凹槽里。

莫非是郝段送给自己的?

方千雪的话还在耳边,三日后要进行弟子考核。

而她的实力,也让李牧一直笼罩在巨大的危机感之中。

方千雪是何等人物,一宗之主,风姿卓越,此等的女子,岂能坐以待毙,等着自己和她双修?

因此,必须要在这场考核中,崭露头角和天赋,才可以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李牧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的玄力波动,仅仅一个晚上,就变得如此雄厚,还有散落在地上还未打扫的一些毛发,若有所思。

郝段曾言,晚上带着老虎去了山下的晓春阁,莫非,这晓春阁里有什么天大的机缘?

随即,便掏出一页黄纸,又在纸上写了一篇留言。

出于谨慎,他用的还是前世蓝星的简体字。

……

夜幕降临,流月宗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崖,一人,一虎,在银色月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副别样的画卷。

洞府内,李牧缓缓睁开了双眼。

发觉身前,掉落着一张写了字的黄纸。

【昨天你做了什么,那就再去做一遍】

看字迹,是人身的自己所留。

李牧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是让自己再去逛春楼?

那晓春阁可是有金丹期的狐妖!

人身的自己一向很少给自己留言,怎么如今却接二连三的留信,莫非是最近出了什么状况?

正在此时,火灵鼠屁颠屁颠跑了进来。

他来的方向是从另一边,因此,郝段并未发现他的动静。

“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牧并未叫之前给火灵鼠取的名字,一个公的小老鼠叫杨芊芊属实有点奇怪,喊着也别扭。

“大王,昨天你惹的动静太大,把几个老怪物都惊动了!”

“老怪物?是谁?”李牧疑惑问道。

火灵鼠跳在石桌上,唾沫横飞,如说书先生般,将白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

在听见人身的自己屡次拒绝破格晋升的机会时,李牧的虎爪忍不住攥紧。

这人身的自己,脑子没坏吧?

好端端的装什么比?

比都给他装了,晚上让自己累死累活的去帮他提升修为?

不过,这主峰上的东西,能吃的确实都已经被李牧吃过了,再吃也对修为增幅无益。

想要快速的增加修为,只能去山下寻找机缘!

李牧气的牙直痒痒,却还是走出了洞府。

很快,他就看到了还跪坐在崖边的郝段。

此时,郝段已经闭紧了双眼,正昏昏沉沉的睡着,丝毫没有发现老虎的到来。

李牧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

虎形态的自己,对郝段的印象并不是很差。

毕竟,他对人形态的记忆是一片混沌,只是从火灵鼠口中得知,郝段似乎欺负了人形态自己的一个朋友。

可是,人形态的朋友,关我虎形态什么事?

这郝段,又是给自己送丹药,又是带自己去晓春阁。

此时的李牧压根生不出一丝的恨意。

他轻轻拍了拍郝段的肩膀,然后明知故问的说道:

“郝段,快醒醒,你跪在这里干什么?”

郝段睁开双眼,发现虎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联想到白天大师姐的举动,顿时倍感亲切,如同看到了家人一般,所有的委屈都在此刻释放,泪眼朦胧道:

“虎哥,你可要替我出气啊,李牧那王八蛋,居然……”

郝段一股脑的将白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牧嘴角微微一抽,无奈说道:

“郝弟,今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

“我要去晓春阁!”

顿时间,郝段的神情就变的古怪起来。

这就是虎哥所说的大事?

“不要误会,明天,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恶气!只是我今天确实有要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还去?不行不行!”

郝段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昨天他下山,已经被爷爷呵斥了一顿,并且还让他在这面崖思过,要是在这个期间还下山,被发现的话,爷爷岂不是得发火?

“这大半夜,所有人都在打坐,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说了,你忘了昨天那叫姜小茶的小娘们了?”

郝段本就是一个好色之人,见李牧提起昨夜的女子,那白皙的脸庞仿佛出现在了眼前,顿时下身生出了一道熊熊烈火,令他忍不住的抿了一口嘴唇。

可,现在是非常时期,爷爷要是知道自己今天又去了,肯定会生气。

郝段顿时脖子一缩,继续摇头道:

“虎哥,今天,我实在是不能陪你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去为妙,你昨日可是生生割了那女妖的尾巴,要是被发现……”

“你昨夜不是说,有一种叫化形草的灵药?”

李牧瞅了他一眼。

顿时,郝段眼神中就闪过了一抹光亮,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灵石,鬼祟的塞在了李牧身上的兜里。

“虎哥,宗门的化形草,一般都是给灵兽用的,都有护法看守,你千万不要擅闯,清河镇西边,有一条巷子,里面是黑市,各种各样的灵药都有。不过这化形草,只能维持一个晚上的时辰,你千万不要留宿太久!”

闻言,李牧点了点头,心中对郝段的好感又多了一份。

这灵石的珍贵,他现在已经明白,见郝段如此大方的给了自己,心中对郝段的好感又多了些。

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了打算,那晓春阁能开到现在,定然不会对每一个客户都痛下狠手,否则,还怎么开的下去?

先服下化形草,改变形态和气息,再去卸几个零件吃,不知道能不能让自己突破到筑基境?

思量间,李牧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很快,他就来到了郝段的洞府内,挪开石桌,一下子钻了进去。

……

玉女峰,山巅之上,一个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目光朝着山下的一处望了过去,眼神中,却是掺杂着莫名的韵味。

“师娘,你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李牧他,又下山去晓春阁了。”

“昨日下山,惹出那么大的麻烦,今天还要去,这李牧实在是……”

“无妨,他的虎躯,有些诡异,居然修为提升的速度如此之快。”

“师娘,你是说,他在山脚下有什么机缘?”

“正是,你跟着去吧,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喏。”

灵儿神色复杂,她一向对晓春阁那种地方所不齿,没想到,今天还要暗中护着李牧去那种地方。

一声长叹,一人一剑,便化作流光朝着山下而去。 第21章 虎形,再临晓春阁 “虎公子,咱们晓春阁新到了一批狐女,分外诱人,要不要上来坐坐呀?”

李牧刚来到晓春阁楼下,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此时的他已经服用了黑市购买的化形草,化为了人形,浑身的气息波动都改变了。

只是化形草并不完美,他的虎尾仍然暴露在体外。

修士和凡人一样,修炼一天累了都需要解解乏,因此,这晓春阁进进出出的修士很多,有人,亦有妖。

不到片刻,他已经看到了好几只虎妖走了进去,想必此行应该不会被姜小茶认出来。

李牧今晚的目的很明确,点几个妖族女子,然后,卸点零件下来。

昨夜他差点中了姜小茶的暗算,因此,李牧并不觉得这很过分。

他的吞噬之力,只有吞噬有修为,或者有灵性的东西,才可以大大的提升修为。

不知,今天这一趟,能吃到什么好东西?

李牧一脚踏进了晓春阁,又闻到了扑鼻的茶香。

“公子,一楼品茗,二楼浇花……咦?”

说话的,正是姜小茶。

今夜,她的面容更显苍白,昨日阴沟里翻了船,不仅没有夺到那虎修的阳元,尾巴还被割了去,让她元气大伤。

虽然金丹境的妖族修士,玄力可以使失去的躯体再生,可消耗的却是实打实的精血。

此刻,她正惊疑的看着眼前的虎族修士,分明感受到了其体内如同皓日般浑厚的阳元。

这是怎么了?接连两天都能遇到阳气如此旺盛的妖修?

姜小茶的眼神在李牧的脸上不断扫试着,从气息来看,和昨日的虎修并不相同。

可此人的眼神,却让姜小茶有一丝熟悉之感,似乎是在哪来见过,一时间,她疑心大起。

正在这时,李牧却是大手一张,用力地在姜小茶臀部揉捏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吐出一句:

“仙子,你好骚啊。”

此举,惊的姜小茶往后退了几步,胸膛一阵起伏。

一瞬间,她就得出了判断,此虎绝对不是昨日的男子。

昨夜的那只虎妖,像极了小处男,断然不会如此大胆。

可眼前的这个男子,分明是个色鬼,一上来就手脚不干净。

顿时间,她的眼神就冷冽了起来,管他是不是昨夜的男子,既然,它有着如此雄厚的阳元,还手脚不干净,那就用他的阳元来滋补身子。

而此时,李牧的眼神中充斥着淫邪光芒。

先前的举动,自然是他有意而为之。

如今,虽然服下了化形草,气息与昨日并不相同,可并不保险。

毕竟,这妖女是金丹期的修士。

要想让姜小茶分辨不出来,最简单的就是做一些和平常反差的举动。

李牧努力将自己营造成一副色鬼的模样,眼神直愣愣的在姜小茶身上看了个遍,恨不得拥有透视的能力一般,嘴角的哈喇子都快坠落在了地上。

姜小茶感受着身上那炽热滚烫的目光,挤出一副笑容:

“公子,你先去二楼候着,奴家给你安排。”

李牧却是丝毫不挪步子,一把将姜小茶搂在了怀里,大手在其娇嫩的脸上不断摩挲着:

“何必上二楼?仙子美若天仙,本公子将你就地正法,可好?”

说着,借势就要脱姜小茶的黄色袍服。

姜小茶腰身一扭,躲过了李牧的那双大手,她没想到,这虎妖居然如此狂野,连忙说道:

“奴家只负责接待,你还是赶紧去二楼吧,要是去晚了,可就只能挑别人剩下的了。”

姜小茶一边说,还一边用玉指指了指门外。

李牧顺势看去,却发现,今天来晓春阁的人似乎格外的多。

见她眼神中的疑色已经消失,李牧便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贪婪的在姜小茶饱满的胸膛上剐了一眼。

看着李牧的背影,姜小茶的眼神也从妩媚变成了一丝冷冽。

从刚才的试探中,她已经判断出了这虎妖绝对不是昨天那人。

只是,这色虎实在可恶,居然借机吃了她不少豆腐。

要知道,姜小茶在晓春阁这么久,可从来没被人接触过身子。

这里只是灵天大陆东域的一处边陲小镇,达到金丹境的散修并不多。

先前的有心试探,没想到却又是吃了暗亏。

就凭那妖修刚刚的几番动作,姜小茶已经萌生出了杀心。

正在这时,脑海却是收到了一道神识传音:

“速来镇外。”

这道声音让姜小茶的身形一滞,她恶狠狠的看向二楼的一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

“就容你快活一时,等会定要了你的性命!”

随即,姜小茶便唤来一个妖族女子,言语之中尽是冷冽:

“将那色虎好生伺候,千万别让他走了,等我回来。”

紧接着,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指间的戒指一闪,一颗黑色的丹药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毒丹,溶至茶水中,饮下不到半刻,便会毒发。”

姜小茶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自信,昨夜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又对自己的毒方进行了改良,她坚信,世上再无人可解此毒。

此刻,二楼之上。

走廊内,李牧内心的危机感并没有消失,为了避免被狐女发现端倪,他伸出双手,在左右两排的女子身上不断地肆虐着,惊起一阵阵的娇吟。

最终,走进了一间无人的房间,最后咣当一声,关闭了房门。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一个女子柔声开了口:

“公子,我进来了?”

李牧应了一声,双眼微眯,如今再次回到晓春阁,他的内心没有一丝邪念。

他满脑子都在想,是吃尾巴好,还是吃蹄子好,还是鸡胸肉好?

此时,一个妖女端着一碗茶水,和李牧对视了一眼,便跪坐在了地上,腿间,一条豹纹的尾巴显得有些圆润,增添了几份妖艳。

“公子,喝茶。”

李牧轻抿了一口,瞬间就察觉出来其中的不对劲,神色平淡道:

“一个,不够!”

吞噬毒性需要一些时间,李牧打算稍作拖延。

女子微微一愣,随即说道:

“那奴婢再去叫一名姐姐来。”

“两个,也不够!”李牧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此时,女子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异色。

要知道,晓春阁的妖女,都是有些修为在身上的,并且,精通房事之术,就算是有些磕了药来的修士,也最多只能点两个。

“公子,你想点几个?”

“八个,赶紧去。”李牧略微思索,说出了一个数字。

经过先前的观察,这些女妖的境界都在炼气境前中期,八个,他足以应付的过来。

很快,几名女子就一连串的走进了李牧的房间,惊的走廊上的其他修士一阵惊呼。

“我没看错吧?这位仁兄,一次点了八个?”

“这得磕了多少药啊!”

“药老来了?”

与此同时,晓春阁楼顶凭空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面挽白纱,遮住了她绝世的容颜。

正是灵儿。

神识探测之下,四面八方顿时出现了各种不堪入目的声音还有画像,让她身形一晃,面色羞红。

顿时屏蔽了大部分的来源,只对着李牧所在的房间扫视而去,下一秒,她就发现了李牧房间中的动静。

居然……点了八个?

他到底要做什么!

灵儿本以为,李牧下山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机缘,没想到,分明是在这里逛窑子,而且一点,还点了八个!

一时间,口中就发出了一声低吟:“还好跟来,险些让这小色虎犯了大错。”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房间中,刚要出口呵斥,却发现房间内几道鲜血溅起。

李牧,正端坐在床榻之上。

而那几位妖女,已经昏死了过去,不省人事,但衣裳却是完好无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第22章 从今往后,你是人,不是虎! “变态……”

灵儿没想到会看见这种情形,眼前一黑,顿时背过了身去:

“你身为我宗弟子,居然……”

说到一半,灵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道玄力打出,下一秒,李牧就失去了意识。

……

天刚蒙蒙亮,李牧睁开双眼,却发现不在自己洞府之内。

环顾四周,此地居然是流月宗禁地——玉女峰上。

坏了,这要是被发现,岂不是要宗法伺候?

李牧寒毛直立,刚要离开,就被一道声音拦住了。

“你的事情,我和师娘都已经知道了。”

李牧回身望去,说话的,正是灵儿师姐。

“什么事情?”

李牧不知所以,昨夜的记忆仍是一片混沌。

按照留言,昨夜虎形态的自己应该还会去晓春阁才对,怎么会来到方千雪的独居之所?

“你虽为虎身,既已成为我宗弟子多年,宗门自会容你。”

灵儿淡淡说着。

她并不知道,李牧还有当年记忆的事情,只当他察觉妖身暴露,而惊悚不已。

李牧望着这流月宗内,年轻一辈中最仙姿卓越的仙女,唯有沉默。

这个曾经将自己丢到丹炉内,差点把自己活活炼死的女子,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

“说吧,你去晓春阁,吃那些妖女的……脚,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时的灵儿目光紧紧的盯着李牧,她分明发现,李牧体内的玄力又增长了不少。

但,她怎么也想不通,怎么这就能让李牧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要知道,这才仅仅过去一个晚上,却抵得上别人半个月!

李牧沉默半晌,眸中忽明忽暗,最终说道:

“灵儿师姐,如果我说,我晚上没有记忆,你信吗?”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没有记忆,你能连着去晓春阁两个晚上?”

灵儿轻扫了李牧一眼,冷哼了一声。

李牧微微一愣,说道:

“师姐,我说的句句属实,我晚上的记忆,确实没有!“

“没有?我那么多的亵衣,难道自己长翅膀飞了吗?”

灵儿竖着眼睛说道。

没想到这小色虎,做了的事情还不敢承认。

闻言,李牧脸上瞬间浮现了一抹尴尬,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虎形态的自己会去偷灵儿师姐的亵衣。

但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李牧乖乖的闭上了嘴。

灵儿眸中明若星辰,挪着步子继续说道:

“师娘说了,以后,你不可再随便下山,也不能再去那种地方。”

“我是虎,不是人,宗门不杀我?”

李牧看向灵儿,眼中故意露出一抹怯意,出口试探道。

如今,灵儿和方千雪并不知道他还有记忆的事实,倒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你是我当年地摊买来的,为何要杀你?”

“可我是妖,却成了人族宗门的弟子。”

“人族虽然不可收妖族为弟子,不过,此事只要不传出去,并无什么大碍。况且,师娘天资卓越,只要带领流月宗成为人族宗门之首,又有何人敢说二话?”

灵儿的语气中充满着崇拜。

“那我为何还未到金丹期,便可化为人形?”

“师娘当年喂了你一枚丹药。”

灵儿随口应付着。

李牧心中,则在细细品味着灵儿先前的语气。

没有杀机!

至少是他没有感受到。

不过,方千雪居然想要让流月宗成为人族宗门之首?

倒是有着不少的野心。

“以后你便是外门弟子了,你还在炼气境,夜间不要再变为虎形,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师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到夜晚,我就会不受控制的变为虎身。”

李牧缓缓说道,说出了心中的苦恼。

闻言,灵儿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见李牧眼神清澈,不禁也嘀咕了起来,莫非他所言为真?

正在这时,一个凹凸有致的妇人出现在了两人身前,尽管她的容貌被面纱所遮掩,但通过那露出来的一对小眼,还有那和灵儿相比,略显广阔的胸怀,李牧立刻就认出了方千雪。

十五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再次看到她。

心中,五味杂陈,有恨,有怨,有对自己生死的未知,和彷徨。

方千雪的气息已经被收敛,但李牧仍然觉得,是站在了一座大山面前!

“都这么大了。”

方千雪平静的看着李牧,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

当年,还未睁眼的小老虎,已然成为了少年。

“师娘,他刚刚说……”

“我已知晓,当年,他服下的化灵丹,没有炼足七七四十九天,因此,丹效不足。”

“师娘,那我成为外门弟子之后,居住何处?”

李牧说出了心中所想。

正如灵儿所言,他如今还是炼气境的修为,若是和外门弟子的洞府挨在一起,一旦到了晚上,不自主的化形,难免会有危险。

“玉女峰山腰,有两间闲置多年的庭院,晚上你偷偷来这,有灵儿看着,自会好些。”

方千雪沉默半晌,说出了一句。

“师娘!”

灵儿顿时急了,她已经听出了师娘的用意。

这是想让自己搬过来,看着李牧?

且不说男女有别,和这小色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她实在无法接受。

可下一秒,她就想到了师娘身上的虎毒,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她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境后期,李牧就算有色心,也没那个实力。

“师娘,我以后还能不能自由转换人形?”

此时,李牧说出了心中困扰多年的疑惑。

“无妨,只要你修为达到金丹境,便可自由化为人形。”

方千雪的话音落下,让李牧心中也稍安了几分。

不然每天晚上都要变成老虎,还没有记忆,岂不是要让他崩溃。

现在还好,要是以后有了道侣……

必须得尽快将修为提升到金丹期!

方千雪不再看向李牧,眸中朝着远方眺望,似在追忆什么:

“你虽为虎身,却有人性,你只要不作恶,我流月宗自会容你。”

说着,便朝着小院里走去。

看着方千雪的背影,李牧想趁机多问点有用的信息出来,下意识的出声道:

“宗主,我……可有父母?可还有亲人?”

顿时,方千雪的身形一滞,随后说道:

“你是灵儿在路边买到的,若是有,想必也已经死了。记住,从今以后,你是人,不是虎!”

方千雪的话落在李牧耳中,却是惊起了惊涛骇浪。

为何,方千雪说自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

自己不应该还有一个叔叔才对?

为何又说自己是人,不是虎?

李牧怎么也想不通,愣愣的看着山间的灵雾。

莫非,自己的叔叔,已经死了?

那方千雪的毒一旦解了,自己,还有活路吗?

这几年来,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人与妖之间,只是陷入了短暂的和平期。

两族,曾经是水火不容的境地!

就算方千雪不杀自己,可若是哪天,自己的虎妖身份暴露,被外人得知,在巨大的外力作用下,流月宗,方千雪,还会保着自己吗?

至于灵儿所说的,流月宗成为人族之首,李牧心里没有底!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被动。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自己是方千雪,一定会每天都在思考如何解毒之法。

宗主级别的任人物,人脉何其广,说不定,此时的虎毒都已经解的差不多了。

因为他真真实实的感受到,方千雪的实力,比当年强悍了太多。

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某种特殊的道韵。

李牧不由的握紧了拳头。

还是得变强啊!

得在宗门内展露头角,得展现自己的天赋,最起码,要像灵儿这样,成为宗门未来的希望,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既如此,就从越境通过外门弟子考核开始!

想着想着,李牧的眼神,莫名多了几份深邃之感,平静的望着身前的灵儿:

“师姐,你当年是怎么越境通过考核的?” 第23章 流月剑法,第八剑! “流月剑法,第八剑!”

灵儿并未回头,剑瞬间出鞘,留下一道剑鸣回荡。

那是……流月剑法第八剑,月影流光!

只见她右手执剑,在没有玄力的引动之下,剑身被一层淡淡的暮霭沉光所覆盖,化为了一阵残影,最后,刺在了一颗巨石之上。

嘭!

瞬间,巨石便被一剑之威,化为了无数碎石块。

要知道,这可是灵儿师姐没用玄力的情况下!

一剑之威,竟恐怖如斯?

李牧睁大眼睛看着,努力的回想着先前的剑招。

似乎与残篇的有些不同。

身上无剑,但李牧似乎进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先前明明速度很快的一剑,却在李牧脑海中不段的慢放着。

李牧便以手为剑,模仿着招势使出了一剑。

然而,却似乎无论如何,也难以模仿出先前的那股剑意。

“末要灰心,这第八剑,未到筑基境想要习得,需要在剑道上有一定的天赋。”

灵儿出口安慰道。

李牧沉默不语,他自然是没有被先前的情况打击到。

如果这第八剑,真的有那么简单就可以习得,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越境挑战了。

要知道,这可是流月宗的镇宗剑法。

李牧心中此时五味杂陈,他已然明白,先前灵儿是在破例教他剑法。

“师姐,之前学习剑法的时候,师兄曾说,未到筑基境,体内的玄力不足以支撑施展第八剑,你当年是怎么使出的?”

“剑道,乃是以剑意为本身,玄力只是辅助,若是能领悟剑意,自然世间万物,一草一木皆可为剑,纵然玄力不足,也可使出极具威势的一剑。”

李牧听着,似懂非懂,他打算回洞府,好好琢磨一下,什么是所谓的剑意。

此处幽静,常年无人敢靠近,因此,无人发现李牧从玉女峰下来的这一幕。

否则,一定会惊呆众人。

要知道,玉女峰,常年来只有灵儿师姐可以自由出入。

前些年,一只仙鹤不小心飞入了禁区,直接被宗主一剑精准的阉了。

此刻,李牧毫无目的的走着,脸上怅然失色,魂不守舍。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主峰,月华峰的山脚下。

前山,是外门弟子的活动范围,而后山,则是杂役弟子的活动范围。

昨日他将破例晋升的名额让给了方阳,一夜匆忙,倒是还未去看过他。

想到此处,便朝着前山走去。

一路上,他看见了不少外门弟子,不少人眼中都对他充满着敌意。

李牧的心微微一沉。

自己越境挑战的这个事情,让那些外门弟子心生不满,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就好比,一个刚学会跑步的小家伙,在一个奥运冠军面前,说要跑的比他快一样。

自己还未进去,便已经遭受到了敌视。

那已经被破格晋升的方阳,境地岂不是更加危险?

李牧的双眸一缩,快步朝着弟子洞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下一秒,却被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那人左脸之上,有着一道疤痕,左耳似是被什么怪物咬了一口,残缺没有耳垂。

一双阴毒的目光,正狠狠的盯着李牧。

李牧察觉到了来者不善的气息。

“何故拦我?”

“放肆,见到师兄,还不行礼?”

那刀疤男子冷哼了一声,语气之中略感不快,只是声音的腔调却略显怪异。

“你我乃同门,我无需向你行礼。”

李牧瞅了他一眼,面容毫无波动。

“你就是那个李牧对吧,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上前山?”

刀疤男子从兜里翻出了一页画像,仔细的比对了一番,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那个狂徒无异。

李牧也是微微一愣。

此事才过去一个晚上,怎么自己的画像都传遍了整个宗门?

他之前,却是是想堂堂正正的通过考核,可是却无心惹气众怒。

背后,似乎是有一双大手,在操控着舆论一般。

为何,自己的画像会传播开来?

此人,究竟是谁?

不过,事已至此,李牧明白,说好话是没有意义的,唯有在考核之中正面自己,以绝对的碾压姿态,震惊众人才是硬道理。

因此,领悟这第八剑,至关重要!

“我来见我的朋友,还请让开。”

李牧的语气中略显冰冷。

他感受到了刀疤男子体内的气息波动。

筑基境前期的气息并不平稳,分明像是刚突破的。

如果真的一战,倒也不一定没有一战之力。

他现在还沉迷在先前的悟剑状态中,正好借此机会,在实战中悟剑。

联想起先前灵儿所说的,一草一木皆可为剑,尽管他还没参透那种境界,但仍是折断了一根树枝,以枝为剑,遥指男子。

“如果你想出手的话,我满足你。”

那人也是一愣,没想到李牧居然会对他举起剑,冷冽一笑:

“好胆!”

说着,也是掏出了一柄长剑,寒光闪烁,两人一枝一剑相对,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意味。

下一秒,刀疤男子望了望李牧手中的剑,还有他的眼神,突然笑了:

“你没有剑,这架,打不得。”

李牧微微一愣,这人怎么好生怪异,一会要打,一会又扔了手中的剑?

“我便是剑!”

李牧不自觉的说出这句话,脑海里尽是灵儿师姐挥舞剑招的身影,手中的断树枝,在他的手中挥舞,竟不自觉的使出了一剑。

“这……第八剑?不对……差了点意思。”

刀疤男子心中一惊,剑身猛地收回,横于胸前,挡住了李牧的一剑。

“小子,你从哪里学来的完整剑诀?”

刀疤男子此时已经看出了端倪,李牧使的,分明不是残篇剑诀。

“别废话,要战便战,否则,就给我让开。”

李牧面如止水,此刻,他的体内,有一股剑意在激荡,犹如即将滚烫的开水一般,急需一个宣泄的缺口。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领悟先前的剑法!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既然是剑术,那只有在真正的战斗中,才能领悟更多!

李牧全身的战意激荡,此时,他看向刀疤男子的眼神中,浮现了一抹痴狂。

刀疤男子心中一惊,他身为筑基境,居然被一个炼气境的师弟眼神给唬住了。

随即,也咬牙刺出了一剑。

“倒有些心性,若能接下我这一剑,我便交了你这个朋友!” 第24章 郝钰 那柄剑,看似平平无奇,却裹挟着难以名状的玄力波动,径直朝着李牧袭来。

李牧脑海里,灵儿师姐的身影消散,唯有一把剑在舞动的轨迹。

只是,他明明已经感触到了那股剑意的波动,为何却无法使出?

莫非是自己的剑道天赋太差所致?

此时,李牧心中的倔强被彻底调动起来,随即,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先前的那一剑。

瞬间,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赤红,继而闪过了一缕金色。

“啵”

李牧体内,莫名出现一道轻响。

而那一丝残缺的剑道,也被瞬间补足,李牧手中的树枝都被黯淡的银色光辉所覆盖,所有凝固的玄气都如同琴弦一般被波动,随着这道剑诀倾泻了出去。

空中,响起一道清澈的爆响!

竟然……成了!

他仿佛捕捉到了某种道韵一般,手中的树枝挥舞,与那柄剑狠狠地抵在了一起。

李牧的眼中闪烁着一道诡异的金光,同时,也看到了露出诧异之色的刀疤男子。

此刻,剑吟声骤起。

李牧手中的树枝,居然生生抵住了刀疤男子的那柄剑!

“这……怎么可能?你居然真的悟透了第八剑?”

刀疤男子面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握住剑柄的手,也如失了力气般,任由长剑落下。

李牧握住了那把剑,眼神之中又恢复了清澈。

他已经领悟了剑意。

此时,这柄剑在他手里,竟出现了人剑合一的律动,仿佛,是自己从小握到大的一般。

只是,这剑上竟是有着淡淡的花香味,让李牧一阵恍惚,若不是这男子就在身前,他一定会觉得这是女子的剑。

“李牧,你还要夺我的剑不成?”

刀疤男子的眼神一凛,对于修士来说,兵器就是他们的道侣,岂可容他人窥探?

“还你。”

李牧强忍着心中的冲动,这还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摸到真正的剑,和自己的桃木剑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但夺他人之物,并不是李牧的行事作风。

从先前的接触他已经看了出来,这刀疤男子,并不是什么恶毒之人,只是单纯的听见自己要越境挑战,有些不悦想要出手试探罢了。

更何况,若是没有他,恐怕自己悟透第八剑,也没有那么顺利。

李牧拱了拱手,将剑递给了刀疤男子,不自觉说出了一句:

“你的剑好香啊。”

谁知,那刀疤男子竟是哼的一声,恶狠狠的盯了李牧两眼,神态像极了恼羞成怒的小媳妇。

“芸儿,休要胡闹!”

一道怒喝传来。

李牧回身望去,发现大长老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口中的芸儿……莫非是叫眼前的刀疤男子?

李牧迟疑的看了看刀疤男子,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人和芸儿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看什么看!”

那刀疤男子的面容一阵模糊,最后,竟然是变成了另一幅样貌,声音,也变成了清冽的女子声音。

此刻,她双眼含着伶俐,两手嘚瑟的叉着腰看着李牧说道:

“没想到吧,还不赶紧叫声师姐?”

“李牧,此乃我孙女,品性顽劣,先前,没有伤了你吧?”

大长老眼神中满是无奈。

如今,他这孙女,怎么也跟李牧成为了对头?

一个郝段已经让他很头痛,若是再来一个,他这代任的大长老之位可就做不下去了!

“弟子无事,先前只是切磋一二。”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大长老眸中浑浊,看了一眼李牧,再看了一眼孙女,淡淡说道:

“芸儿,你一向听话,怎么今日会擅自做出这种事情?”

“哼,她欺负我哥,我本想替他出口恶气!”

芸儿眨巴着双眼,嘟囔着说道。

“还不赶紧回去?”大长老竖目而怒。

“李牧对后山不熟,我带他去找方阳。”

芸儿俏皮说道。

“也好。”

大长老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这孙女就是比孙儿郝段要省点心,若是能和李牧结个善缘,他这长老之位可是彻底就坐稳了。

随即便离开了这里。

此时,李牧戒备的看着郝芸。

先前那个刀疤男子居然是个女人,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所料。

到底是什么邪门的功法?

“想什么呢?我只是用了我爷爷给我的百变灵皮而已。”

郝芸得意的拿出了一个人皮色的东西,在李牧面前晃了晃,随即戴在脸上,竟然又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貌。

只是气息,还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只能说,是一个用来玩的玩具。

“我要去见我的朋友,你且回吧。”

李牧冰冷说道,他对郝段的妹妹没有丝毫好感。

“为什么,之前我可说了,你要是能接我一剑,我就会跟你交朋友!”

郝芸直接攥住了李牧的胳膊,一副不让他走的架势。

“你……”

李牧皱了一下眉头,他也没想到,这郝芸居然如此大胆,居然毫不避嫌的拉住了自己。

不过她年纪虽然不大,发育的倒是挺好,莫名的有些软是怎么回事?

修为天赋也如此惊人,比他那哥哥郝段倒是好不少。

李牧想要挣脱,却发现郝芸紧紧地攥着,一时间,根本难以挣开:

“李牧,都说了,交个朋友!”

正在这时,山上却是传来了一声怒喝:

“李牧,放开小师妹!”

此时的李牧一只手正放在郝芸的胳膊上,想要将她挣开,可落在旁人眼里,却仿佛是李牧故意拉着郝芸的胳膊一般。

李牧的眉头紧皱,他今天来此,并不是为了惹事,只是单纯的想要看一看方阳,没想到,竟还是惹出了事情。

他冷冽的扫了一眼郝芸,寒声道:

“还不松开?”

“啊,你捏疼人家了,夏流师兄,你快帮帮人家。”

下一秒,郝芸却发出了一道惊呼,一副被李牧掐疼的样子,还做出一副想要挣脱而挣不开的动作,眼神里,还闪过一抹刁狡的笑意。

夏流,正是先前怒喝的那位师兄的名字,追求郝芸已经许久,是实打实的舔狗。

李牧眉头一皱。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郝芸居然如此的刁蛮。

分明是想故意装可怜,给自己带来麻烦。

正在这时,刚刚说话的夏流气急,已经拔出了手中的剑:

“李牧,你居然当众骚扰小师妹,还不快住手,否则,我便……”

还没说完,李牧就猛地拍出了一个巴掌:

“你tm眼瞎是吧?是谁攥着谁,你看不明白吗?”

李牧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舔狗,还有无端的冤枉。

上辈子,坐个地铁有座位都不敢坐,没想到穿越过来,还要被人污蔑。

随即,又恶狠狠的打出了一个巴掌。

夏流懵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李牧居然会对他出手。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李牧炼气境的实力,居然爆发出了如此恐怖的速度。

自己,绝非是他的对手!

这一掌的速度,就连李牧自己也没有料到。

看来昨夜去晓春阁,并不是没有收获啊。

而此时,他分明看到,自己的掌心之中,出现了一根闪烁着金光的短毛。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