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笼向谋处》 樊笼雀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打在房檐之上,窗台上置有一水丞,雨水滴落在其中。阁楼之内,燃有一豆烛火,有一着素衣的年轻人端坐在窗台前。只是奇怪的是,这阁楼虽在气势恢宏的世家大院之中。阁楼周围却鲜见一座建筑物。似是有意此处将其与外界隔开

窗前之人面容清秀,一双明眸清亮却透露出些许疲惫,他在木桌上铺开一层宣纸从窗台上拿下水丞。滴下几滴雨水在砚堂之上,拿起墨条静静的研墨。少顷,他拿起毛笔,沉吟许久,却久久不能落笔。天上突然暴起一声雷响,将他的思绪打断,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只见外面有一雏鸟振翅飞向天空。在天空中嘶鸣着。他一震,笑了笑,落下了笔,在宣纸上写下“少年生于此世间,最为快意云霞仙。缘何只像樊笼雀,只因世间戏命线。”

搁笔,他长叹一口气。倚在椅子上。是长久的沉默,一阵风袭来,将油灯吹灭。夜,宁静,是无声的美。忽然,门外产生了脚步声,似是正在沿阶梯向上到这里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立马站起身,望向门外。“是来杀我的吗”他惊喜的想。对,是惊喜,面对死亡,他不但没有恐惧,甚至只有喜悦,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在死亡面前是如此心情,脚步声在门前停顿,他闭上了眼,重新坐到了椅子上,迎接着自己的死亡。但听了半天声音感觉不对,如果是来杀他的,为什么是开门?而不是直接将门暴力的打开,他这扇门的门锁应该只有父亲,哦不.......是家主大人有。

门吱吱呀呀地开了,门外之人咳嗽了几声:“噗,呸,吃我一嘴灰这门怎么这么多灰?都几年没开过了。连油灯都不点。”

他发着牢骚,进了门,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人,走了过去。一脚把椅子踹翻:“舟亦冉,这几年在阁楼里给你关傻了,赶快给我滚起来,家主有令让你赶紧过去。”

舟亦冉吃痛,从地上爬起来,表情疑惑:“让我出去,不是杀我。”

“废话啥呢废话,还不赶紧,等下家主等急了,有你好果子吃的。”说完,来人还推搡了他一下。

舟亦冉随着他离开了阁楼,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离开这栋阁楼。他随着来人前往家主府,观察着周围的景物,发现与原来改变了许多。少顷,他们便来到了家主府,那小厮冲他叫道:“在这给我乖乖等着,少给我乱跑。”说完便满脸堆笑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那小厮便出来了:“喂,干啥呢?还不赶快过来?没点眼力见的东西。”

舟亦冉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便进去了,那小厮走在他前面,到了一个中年人面前“家主,人我给你带来了。”

那中年男人望望他,又望望舟亦冉,沉声,“做的不错,去二长老那里领点东西吧。”那小厮连鞠了几个躬,“谢谢家主谢谢家主”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那小厮便退去了。中央只剩下舟亦冉和那个中年男子。两人都不说话,舟亦冉静静的望向他,眼中却饱含愤恨。当你要不是他,母亲也不会惨死,明明长老都网开一面了,他却仍不依不饶坚持将母亲杀死。明明自己是她的丈夫,却要这么对待她。舟亦冉想不明白,一个家主之位,竟比自己的所有亲情都重要。

男子停下了沏茶的动作,抬头望向他“亦冉,坐吧。爸爸今天找你来呢,是有.....”

舟亦冉打断“不敢,家主大人言重了。父亲这种称谓,不是亦冉可以称呼得起的”

“不管如何,你是我周权的儿子,这点无法改写。”

“当你将我母亲杀死的时候把我关进那阁楼,整整十年的时候,你就不再是我的父亲了。当时我苦苦哀求你那么久。你告诉我,家主威严不可侵犯。所以从那天起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家主,而我只是一个被囚禁的鸟雀。”

“冉儿,今天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家中考虑再三......决定让你和江家大小姐江岚霂联姻”

“抱歉,家主大人,恕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

“我配不上,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了。”

“冉儿,你考虑好,这是你的机会,若你答应了,你便能够出去。况且家族这些年也待你不薄,你在那阁楼之内,吃穿用度家族都帮你包了。当然,免不了我在其中周旋你就当是为了报恩家族,如何?”

“待我不薄,是指当我不想活想求死的时候,你们想方设法将我救活,我想自杀也不行,逃出去更是要责罚,只能在那个阴暗的阁楼里苟活11年,这样的人生,你让我报答你们?!”

舟权一下就变了脸:“我把你当做我儿子,才与你好好商量,你却这般态度与我说话,舟亦冉,你可想好了”

“是的。谢谢家主大人给予了我这次机会,亦冉先回了。”

说完,舟亦冉就向外走去。

“站住。”一个老者的声音出口舟亦冉一怔,嘴角却轻轻的勾起了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