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之殇,救世之途》 第一章 “初遇” 昏黄的天空下,一个模糊黑影疲惫地前进着,平原和深渊俯卧在他的两侧,深渊之下不时有光影浮动。

那就是两万年前那场大战留下的七大绝地之一——万魂渊,传闻曾有神明陨落于此。

而他的背上却背着一个与他完全不同的“人”。

那是一个看着八九岁的女童,她有着金色的长发和尖尖的耳朵,容貌普通,双手搭在黑影的肩上。

在这个世界,人是对一切智慧生灵的统称。

过了一会儿,黑影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白日已经大半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在他的认知中还有几分钟白日就将彻底落下,黑日就将从后方缓缓升起,到时候所有黑暗属性的生灵都将获得增强。

自从两万年前,两个世界碰撞在一起之后,世界秩序的一部分轰然崩塌了。整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一夜间回到了中世纪。

世界碰撞之后适宜生存的土地也变得十分稀缺,于是双方爆发了一场灭世之战,开辟七处主战场和无数小战场,而那七处主战场也就是如今的七大绝地。

黑影的脑海中不时涌出这些知识,一个完整的世界逐渐在他脑海中形成。

突然,他背上的人睁开了一双淡金的眼眸。同时右手中凝聚出一把光铸的利刃,挥手便向那黑影的头部刺去。

但黑影仿佛时刻提防着他一般,侧头躲过了那看似无解的一击,同时扭转身体将背上的人扔了出去。

只见那人在空中翻转几圈之后踉跄着站稳了身形。视线紧盯着黑影,眼中尽是警惕:“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影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在脸上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你问我是谁?那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这时那人突然愣住了,眼神略显呆滞。因为她发现她真的不记得她自己是谁了。

但她很清楚,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因为白日就要彻底落下了。而从刚才短暂交手来看,她没有信心在白日落下之后战胜眼前的黑影。

为了将主动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必须速战速决。毕竟眼前的黑影可不像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她将右手中那把光铸的利刃变成了一把双手大剑,随后犀利地向黑影砍去。

而黑影只是用那戏谑的眼神继续看着他,仿佛在他面前那人的攻击就像蚍蜉撼树一般可笑。

而转瞬间那把双手大剑便如狂风骤雨般挥砍而至,黑影在面前凝聚出了一堵由黑暗铸成的墙。但那堵墙转瞬间便被劈碎。

那黑影似乎没有料到这种结果,脸上划过了一丝震惊的神色,眼神很快由戏谑变成了严肃。同时手中凝聚出一把长枪,与那人展开了搏斗。

黑影在那人的猛攻下节节败退,但那人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猛烈地进攻。

突然,黑影猛地向后退去,同时又在身前凝聚出了一堵墙。不出意外,这堵墙转瞬间便被劈成了两半,随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但黑影却消失不见了,可那人很清楚黑影一定就在附近。因为眼下到处都是平原,除了,那道悬崖。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跳崖,可如果不是这样……”就当她仔细思索时,几道漆黑的锁链从她的影子中射出,将她的手脚牢牢束缚住。

也就在此时,白日落下,黑日升起。身上的束缚感骤然加剧。而她也明白自己或许已经无法战胜对方了,但她没有放弃,依旧拼命地挣扎着。

黑影从她的影子中浮现出来,戏谑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他脸上。黑影用挑衅的口吻说道:“放弃吧!你是不可能挣脱束缚的。”

那人死死地瞪着黑影:“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还有,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询问别人之前不应该先介绍自己吗?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至于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也很好奇啊!其次,我对你不感兴趣,是你先对我动手的。”黑影缓缓地说道。

那人见此情形也只得服软:“是的,和你说的一样,我不记得我自己是谁了。关于我的过去,我没有一点印象。关于我自己,我只知道自己是圣光族,仅此而已。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一些事了吧!”

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些精简的知识,具体有多少他并不清楚,只有当她刻意去查找时,那些知识才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好吧,我和你差不多。只不过比你更早醒来。当时你就在我的旁边,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我们应该都是从万魂渊爬上来的。我是幽魔族,我为自己取名为殇晨,怎么说呢,我很好奇,我为什么会选择你作我的伴侣……”

幽魔族是魔族的一种,是一种需要与其他种族生灵共生的魔族,而其与其共生的另一方互为伴侣,其与伴侣自愿签订完契约后双方都会失忆,并且容貌发生一定变化七阶觉醒后恢复记忆和容貌。

那人在听到的消息后明显有些震惊,此刻她才注意到她与那黑影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在大脑飞速运转后,她得出一个结论——自己莫名其妙被定了娃娃亲。

尽管她知道幽魔族的特性,但是丝毫不妨碍她被震惊到。并且让他震惊的还不止这个,还有万魂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鬼地方呢?”那人百思不得其解。

殇晨还在继续说着,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他在说什么了,赶忙打断道:“所以呢,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殇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随后看向她:“你是几阶,我是二阶。还有,你想好自己的名字了吗?”

那人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我也是二阶。至于名字……就叫王仙吧!还有,既然误会解除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殇晨看了看她:“你们圣光族晋升三阶有什么条件吗?”至于放开她,殇晨觉得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王仙看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索性也就不回答他的问题了。打算看他着急。

但殇晨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躺在地上看起了星星。

过了一会儿,王仙实在被勒得受不了了,便只好说道:“有两个条件,神力达到三阶水准和铭刻第三枚神环。第一条我已经达到了。”

随后,殇晨解除了束缚:“你没有在这件事上对我说谎,这是好事。”

王仙心中暗自庆幸并看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还问什么?对了,铭刻神环需要向神祈求符文和短暂的庇护,这是最保险的一种方式。如果胡乱铭刻符文的话,可能会炸掉,到时候修为就全毁了。”

殇晨轻笑了一声:“你先看看你脑子里面有没有强力符文。虽说向神祈祷最保险,但他也不一定会回应你,至于庇护,我就可以提供。”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况且如果祂知道了你和我是伴侣,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如果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那我宁愿拉着你陪葬,请不要怀疑我的手段。所以不要耍花招,我并不蠢。况且神明这么多,你信仰的是哪一个?”

他说这个话的目的,主要是想警告对方不要乱来。不过真要乱来,殇晨也有办法同归于尽。

王仙回答道:“我脑子里没有符文,已知的两个符文已经被铭刻在前两个神环上了,重复铭刻等于没有铭刻,这样既无法获得新的能力,也无法得到增幅。对我来说,这等同于浪费了一次铭刻的机会。”

其实她并没有说实话,他的脑海中虽然有一些强力的符文,但她并不打算告诉面前的魔族。她希望对方可以因此允许她向神祈祷,借此来摆脱面前的魔族。

因为他觉得如果她擅自祈祷,对方有可能会借助那种联系感知到并打断祈祷。并且在她的认知中神明都是仁慈的,祂们一定会帮助她摆脱面前的魔族。

所以殇晨刚刚的警告,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但事实真的会是这样吗?

虽说王仙对他并没有多憎恨与仇怨,刚才的冲突也是一场误会,但这种轻易败在别人手里的感受,让她感受到了极大的挫败感。

况且在她的认知中魔族与光明各族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更何况幽魔族与圣光族有世仇,所以她现在本能地抵触和厌恶对方。

殇晨狐疑地打量了对方一眼,显然并不打算轻易相信眼前圣光族的话,但自身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

他之所以催促王仙晋升,是因为幽魔族二阶晋升三阶的条件之一是伴侣达到三阶。

不过眼下他除了这个条件之外,还有一个条件没有完成所以他打算先完成另一个条件。反正他今年才十岁,普通幽魔族的平均寿命有千年之久。

并且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魔力、神力还是灵力,其修为的积累受等阶的限制都很小,等阶的提高更多意味着对力量运用的能力与各方面素质的提升。

但修为的积累也是有极限的,只是这个极限因人而异。因此,判断别人的实力,不能仅仅以等阶为判断标准。

其实说句实话,殇晨自己也不太满意这场娃娃亲,因为他感觉对方喜欢耍心机可又不太聪明。

但是没办法,他认为自己之所以选她,他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至少是自己选的,而不是指腹为婚,至于是什么道理,只能等七阶觉醒之后才能知道了。

第二章 第一次尝试 不过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反正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与其去思考那些没用的,倒不如想着怎样改变现状。既然伴侣已经无法更替,那为什么不去用欣赏的态度去发现对方的美呢?

“喂!你有吃的吗?我现在又渴又饿的。”王仙以一种疲惫的口吻说道。看来刚才的那一架消耗了她不少的体力。现在看来,她刚才的那股凶恨劲完全就是人在应激状态下的回光返照。

殇晨则犀利地反问道:“我现在和你很熟吗?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才打了一架。怎么,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王仙一脸委屈地辩解:“哎呀!对不起嘛!刚才都是误会,再说了,我们不是伴侣吗?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愿谅我吧!”

“这一个人前后的反差怎么这么大呢?”殇晨不禁在心里这么想着。虽然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没有深究。“好啊!那请你告诉我你到底哪错了?”

王仙委屈巴巴地说:“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没有弄清事情原委就对你动手,都是我不好……”

眼看着对方眼泪都要出来了,殇晨最后还是心软了:“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食物和水。”同时伸手从幽魔族特有的黑暗空间中拿出了一袋肉干和一壶水。

不出他所料,对方在拿到食物和水后立马给他表演了一个变脸。先是破涕为笑,而后便迅速吃了起来。

“对了,你们幽魔族……从二阶晋升到三阶……的条件是什么啊?”王仙边吃边说。

“边吃边说话是不礼貌的,再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殇晨反问她。

“你问我的时候我可是都告诉你了,对应的,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晋升条件。”王仙吞下了肉干后很认真地回答。

“好,我说。”殇晨爽快地答应了。

这下该王仙无语了,这种事怎么能轻易告诉别人呢?她根本就没有指望过对方会真的告诉她,刚才这么说纯粹是为了打开话题。

殇晨好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你看起来很惊讶,看来你并不想知道。”

“不,我想。只是这句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好像有点不真实。你真的就打算这么告诉我吗?”王仙连忙解释道。

“我觉得我们之间作为伴侣需要增进一下双方的了解与信任,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很机密的东西。只要对是幽魔族稍有了解的强者都知道这些条件。只不过对于一些低阶的人来说是个秘密,六阶以上的人大部分都很清楚幽魔族二阶到三阶的晋升条件。”殇晨坦然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快说,我在听。”王仙此时显得有些激动,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

殇晨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幽魔族二阶到三阶,总共有三个条件。

一是魔力修为达到三阶水准,这个不用说,修为达到相应水准是所有生灵晋升的硬性条件。

二是伴侣达到三阶,一方面是因为晋升时可能会波及伴侣,另一方面,是因为伴侣达到三阶之后可以提供帮助并减少晋升难度。

三是与幽魔界建立稳定的连接,这也是最难的地方,在这之前至少需要建立一次不稳定的连接,这也就意味着至少需要两次构筑出通往幽魔界通道。”

王仙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能一次性构建出稳定的通道呢?”

殇晨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傻呀!你以为幽魔界是随便连接一下就可以进去的吗?幽魔界可不像这个世界,它是有世界之灵的,如果有非法构建稳定通道者会被立刻察觉并被击杀。所以第一次是去提交申请的。”

王仙先是惊讶而后不屑地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必须构建两次通道是因为难度太大呢?原来就是去提交个申请啊!害我白紧张了一回。”

随后殇晨站起了身:“我该走了。”

王仙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去哪里?”

“去黑暗空间开始建立第一次联系,也就是去提交申请。祝我好运吧!”殇晨最后望了一眼这漆黑荒凉的平原,看着身旁的王仙,心中不禁想到:“必须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此时王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如果我需要找你应该怎么呼唤你?”

“你应该可以感觉的到我们之间的联系吧!”

“可以的。”

“将力量注入语言的模型中,而后再将其放入联系之中,这样我就可以感知到了。虽然听起来很抽象,但你的头脑中应该会有这部分的知识,所以实际操作起来应该并不难。”说罢,殇晨径直走入王仙的影子中,随后消失不见。

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中,殇晨从空气中浮现了出来,空间内的一切都瞬间进入他的感知中,头脑中一些关于黑暗空间的知识浮现了出来。

在这里他的感知将被放大无数倍,他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内调整此处的法则,调动此处的力量。例如:他可以短暂改变空间中的重力方向,操控空间内的物体移动,用空间束缚敌人……

但相对的,黑暗空间的状态也会映射在殇晨身上。如果黑暗空间破损严重,那么殇晨也会遭受重创。如果黑暗空间被毁灭,那么殇晨也会真正死亡。

而这其实是他第一次真正进入他的黑暗空间。因为如果没有伴侣,就无法提供有效的锚点,一旦进入这里就将无法返回主世界。如果胡乱建立通道,虽说有可能回到主世界,但更多的可能是葬身虚无。

殇晨通过感知知道了这是一个半径40米的球状空间,垂直高度的1/3被泥土覆盖,零零星星的杂物散落得满地都是,而至于黑暗空间外,他既看不到也无法感知,那你似乎就是一片虚无,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但他并没有急于立刻建立联系,而是先打扫起了这片黑暗空间。因为他觉得自己失忆前肯定会在这里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在殇晨的操纵下,那些零落满地的杂物很快便被分类整齐地码放了起来。

殇晨粗略清点了一下,肉干还有三袋,水只剩下两壶了。幽魔族的衣服有十几套,还有一些其他的衣物和装饰品。

不过他现在是半虚化状态,这些衣服暂时用不上。还有一些他暂时用不上的材料和这个魔域通用的货币,只有3千多枚铜板,40多两银子,以及二两金币。这些钱说多吧,他买不了一件普通的附魔武器。说少吧有够一个普通人在城市里生活几年。

不过对他来说还是有惊喜的,他整理后发现有两块魔晶,一块是三阶的,另一块是五阶的。

但与此同时还有几封原本就叠在一起的信。几封信外面没有署名,但分别潦草地写几行字,连接起来如下:“我是过去的你,请你务必让他转交到世界之灵的手中,它知道应该怎么做,那块五阶的魔晶是给世界之灵的邮费,三阶的魔晶是给你的报酬。我将交给你一段密语,请在与幽魔界建立稳定联系后,在黑暗空间中诵念它。在这之后你将会忘掉这件事,但请尽快,因为它真的很重要。以下是密语:……”

他很清楚只有皇族才有能力召唤世界之灵,如果心信上说的是真的,那也就是说他是皇族。

但同时他也很清楚,幽魔皇族在七阶之前,灵魂会主动封印一切有关自身皇族身份的信息。就是为了让皇族子弟能够更好地历练和体恤民情。所以他大概转头就会忘记这件事

殇晨再将几封信上的字看完之后就将它们谨慎收好,并给自己种下了暗示:“与幽魔界建立稳定联系后记得整理一下黑暗空间。”

随后他便忘记了这件事,转头为与幽魔界建立第一次联系做准备。

在确认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他将双手张开,将魔力注入黑暗空间,并让其按照铭刻在灵魂中的那段频率振动。

不久,他便与幽魔界产生了共鸣。一道细小的裂缝便出现了并且缓缓扩大着。

这一切比他想象的要容易许多,不过他同时也很清楚,这次只是建立一个短暂的不稳定联系,等到建立稳定联系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这就好像一个人过两次河,第一次是搭一根木头,而第二次是搭一座桥。

裂缝很快便扩大到他能够进入的程度,而后他径直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平原上躺着休息的女子突然坐了起来。眼神不停闪烁,随后对着空气说:“我感觉联系变得微弱了,他应该已经走了。不过话说这么谨慎,没必要吧!”

而后她的眼神变得锐利,用手顶着下巴说道:“我觉得很有必要,相信我,那个家伙绝不简单,虽然他说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但我觉得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至于他到底哪一句话撒了谎,她们其实很清楚,就是“如果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那我宁愿拉着你陪葬”那句话说了谎。

她之所以能够察觉到对方话语的真假,并不是因为她心理学的造诣有多高深。

而是因为他第二枚神环铭刻了真相与审判的符文。因此获得了辨别别人话语真假的能力。

而他的第一枚神环则铭刻了凝聚与塑形的符文。这使得他用光塑造出来的东西比同阶的人要坚韧许多。

“好吧,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姐姐。”她看起来有些委屈。

“这还用问吗?赶紧向神祈祷啊!你不想摆脱他吗?”她的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但很快又安慰道:“放心吧妹妹,会没事的。对了,你也给自己取个名字吧!”

“好的,那我就叫王乞儿吧!”王乞儿看着地面说道。紧接着她又看着自己的手,不无担忧地说:“这样不太好吧,我感觉这样有些辜负他对我们的信任。”

“不是吧,我善良的妹妹。他一两句花言巧语就把你给骗了?是不是他把你拿去卖了,你还要帮他数钱啊!难道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吗?你记住,先考虑自己,再考虑别人,明白吗?”

很显然王乞儿为殇晨辩解的话引起了王仙的不满。

“可我觉得他应该是不会把我卖掉的。”王乞儿辩解道。

“我刚才就是个比喻,总之,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因为你太容易被骗了。”王仙只好无奈的说道。

“好吧,那到底向哪一位神明祈祷?”王乞儿有些犹豫地说道。

“就向最强的战争与杀戮之神阿克瑞斯祈祷吧!”王仙思索着说。

王乞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他低头跪下,左手握拳,用右手包住左手,做出虔诚祈祷的姿态,并诵念起他的名号:“伟大的阿克瑞斯,您是战争与杀戮的主宰,是勇气与力量的象征。我祈求您,祈求您驱散发生在我身上的厄运,帮我摆脱幽魔的纠缠。”

王乞儿感觉到自己的神力正在被迅速抽空。祈祷很快生效了,一道裂缝从头顶的高空缓缓张开。黑暗的天空中,一道耀眼夺目的光束如同一把利剑般从那裂缝之中直刺而下。

王乞儿眼看着就要被击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王仙掌控了身体,并迅速在头顶凝聚出一个半球形的防护罩,同时迅速向后翻滚而去。

防护罩不出所料的被很快击破了。但正是它拖延了这一点时间让王仙可以安全离开光束的中心,让她没有正面与其接触。

不过光束打到地面上时发生了严重的爆炸,导致王仙直接被炸飞了出去,身上满是尘土,衣服也多处破损。不过好在圣光族体质强悍,所以只是受了点轻伤。

但这也让她们精疲力竭,毕竟刚才的防护罩已经消耗了王仙所有的神力。她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第三章 “初入”幽魔界 在进入那道裂缝后,他觉得自己有些失重,视野有些模糊。而当他清醒一点之后,他便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虽然传错地方的概率很小,但他还是保持最基本的警惕。

在看见了宏伟高大的城墙,和在它外面的深紫色的防护罩,他才基本确定自己没有传错地方。

就在此时,几道光芒同时向他扫来,但他却并未感受到任何危险。

“报告!扫描完毕,确认是同族,并非混沌生灵伪装,年龄十岁零七个月左右。请指示!”城墙上传来了士兵响亮的报告声。

紧接着一个僵硬的声音便传进了殇晨的耳朵中:“批准上城墙,有你亲自押送进行二级检查。”

“是!同胞请走前方的通道中。”士兵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他就看见眼前敞开了一道类似传送门的东西。他先是仔细看了看,随后迟疑地走了进去。

然后他便瞬间出现在了那名士兵面前。

他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了明显的层次感,想来这个所谓的传送通道,其实就是让他先进入那个士兵的黑暗空间,然后再从士兵的黑暗空间来到士兵面前的。

他只听见旁边的几名士兵正在激烈讨论着:“十岁七个月左右,我在他这个年纪还只是刚突破一阶。”一名黑发黑紫眸,长相英俊的士兵开口说道,他的言语中充满了羡慕之意。

他身穿黑色魔能铠甲,头戴战术智能目镜,耳朵里面还有一个铭刻有幽魔族标识的耳机,手持魔能激光步枪,给人以十足的科技感。

在场的士兵都是这个配置。至于军官,则只是多了两枚肩章。

不过细看之下,他发现对方和自己的状态有些类似,都是半虚化状态。

只不过自己是黑影,而对方形体轮廓分明,但却显得有些生硬死板,就好像是一个机器。他觉得这可能是高阶之后的特性。

“同胞,请跟着我往这边来。”先前送他上来的那个士兵看着他说道,殇晨收回目光,随后跟着那名士兵走去。

旁边几名士兵的讨论还在继续着“我也就比你好一点儿,毕竟我是9岁六个月突破一阶的……”

士兵们的讨论声渐渐远离了,在跟着又走了一会儿后,殇晨四处张望了一下,凑近那名士兵打听道:“您好,我想请问一下那位军官的状态是高阶之后都这样吗?”

那名士兵听到之后,眼神显然变得有些暗淡:“不是的,他本人在12年前的一场战役中牺牲了。你所见到的,只是他的精神印记,这是我族高阶强者被幽魔界赋予的殊荣,它让我们即便灵魂被吞噬,也能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其实他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很幽默风趣的人……”

“对了,我刚才那几个战友在你面前讨论你的事,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他们只是坚守危险荒芜的边界太久太无聊了,想要发泄一下而已,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希望你能谅解。”他紧接着又说道。

殇晨听了之后不禁用赞许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他们的心情我理解,放心吧,我不会在意的。还有,感谢告知。”

突然,殇晨心中泛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但这种危机感很快又消失了。那名士兵见状,赶忙关心地询问:“同胞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殇晨神色古怪地看了看自己,紧接着又看向对方,谨慎询问道:“谢谢关心,我没事。只是刚刚有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这里最近是不是经常发生什么危险啊?”

那名士兵神色也古怪了起来,如果是平时听到这种话,他肯定不会放在心上,但面前的这个人虽说只有二阶,但相对于他的年龄来说天赋已经相当高了。

在这个世界上高天赋者是非常吃香的,这意味着他们一般有远超别人的直觉预感,所以那名士兵不敢轻易忽视,在谨慎考量之后,他还是选择了直接通过铭刻有幽魔族花纹的耳机上报。

在说明了这是一位十岁七个月左右开始从二阶突破三阶的极高天赋者的预感之后,不出所料,这成功引起了上级高度重视,上级表示会立刻采取措施。

随后他们便继续向检查站走去。接着殇晨又向那名士兵询问了一些幽魔族与幽魔界的近况,那名士兵对此也是挑可以说的说,当询问到一些保密问题时也只能来一句“无可奉告”。

终于,在两小时后。他们平安到达了进行二级检查的地方。主要是一路上的岗哨太多了。

且每次都要停下来进行二到五分钟的例行盘问与士兵的身份核对,而这一路上光遇到的岗哨都有十几个,更别说巡逻队了。

好在走了这么久终于是到了二级城墙根前,据那名士兵所说城墙总共有三级,从三级到一级层层包围。

而他一开始见到的那种城墙,其实是最外层的三级城墙,需要面临最凶猛的攻击,但基于成本、实用性,以及二级城墙三级城墙之间作为战略缓冲区不住人的综合考量之下,中央一致决定将最外层的城墙防御力设为最低的。

毕竟那里的主要防御手段其实是那层深紫色的防护罩和守城的士兵。同时,这也是变相提醒士兵——城墙没了,可以再修,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面前由两层防护罩保护起来的大楼,殇晨本想直接进去,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声音叫住:“请出示一路上岗哨给予的通行证,并在此处等待指示。”

只见有三个身穿黑色检查服的身影向他们走来,其中有两个已经是半虚化状态了。看到这些,殇晨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悲凉。

“好的。”那名士兵立刻把枪背在背上,随后将左手手腕上的盖板打开,露出了下面的屏幕。

在一番操作过后,殇晨清晰地看到一张张通行证被投影在了手腕上,其中标注的有效时长是三小时。他将投影一点点往下划,并出示了他们一路行进的路线以及在各个哨站的停留时间。

殇晨看到这,便又跟士兵说了些什么,工作人员只看见那名士兵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便将左手手腕上的屏幕给殇晨看了一下。殇晨随即便向那名士兵表达了感谢。

“士兵,你可以回到你的岗位上了。这位同胞请跟我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半虚化的工作人员先是看了看士兵,又看了看殇晨。

随后他便看见士兵开启了一道缝隙,然后直接走进去消失不见了。

“有这本事,刚才为什么不用?害得我走了两个小时。”殇晨心中不禁吐槽道,不过他也清楚,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

随后,殇晨便跟着工作人员走入了检查站。他观察到自己和工作人员直直穿过了防护罩,这不禁让他怀疑起了这防护罩的实用性。

不过殇晨并没有直接质疑,而是一脸不解地问:“请问这防护罩的作用是什么?”

“他现在是平时状态,只能防御能量形式的攻击。当战时状态开启时,他就会将内部与外部隔绝阻挡一切形式的进攻,不过魔能消耗相对太大无法长久维持。”其中一位没有虚化的工作人员耐心地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殇晨对那名工作人员表达了感谢。

在进入这个检查站之后,殇晨发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他一路上就只看见零星几个和他状态一样的黑影,其余全是工作人员。

他在一个密闭隔离的检查室中进行了一次为期十分钟的二级检查,那里有一堆他不认识的精密仪器对着他,检查完毕后,他就被放了出来。

当他走出检查室之后,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对着他打招呼:“这位同胞请跟我来,登记和提交申请在这边。”

尽管这种经常被人传唤的感觉让殇晨很不爽,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回复了一句:“好的,知道了。”然后他便跟着那人走到了一个挂有“登记处”牌子的办公室门前。

“我就送到这里了,等会儿里面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的。”那个人说完就离开了。而殇晨也很听话地照做了,他在进去后也很有礼貌的关了门。

就在他关门的瞬间,先前那位引导他来的工作人员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错愕了一下。

而后喃喃自语:“我是要干什么来着?对了,我应该是要去统计近一个月内登记和申请进入幽魔界和成功与幽魔界建立稳定联系的的人员名单来着。”

然后他又抬头看了看挂在走廊墙上的挂钟,“完了,只剩下40分钟就到下班时间了。天杀的,我可不想加班。”他在心中怒骂着,同时小跑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并开始火急火燎地整理起了人员名单。

另一边,殇晨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位红色长发披肩身材高瘦的俊美男子,他正用着他那双血色的双眸盯着殇晨。

在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似乎是他助手的人。同时这里还有七张同一样的桌子,并且都有着一个工作人员在为别人登记。

突然,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变成了浑身长满滑腻触手和眼睛的狂乱怪物,并猛地向殇晨扑了过来。

而他的一把向后倒去,而后一个翻滚迅速起身,向着来时的入口跑去。但可怕的是,来时的地方却只有一面平整墙,似乎那所谓的门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殇晨不得不回头去面对这些怪物,但此时已有一条条触手向他直刺而来,他只好凝聚出一堵墙挡在面前,但那堵墙也只不过坚持了几秒钟便破碎消散了。

但在那堵墙破碎消散之后,殇晨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了这里,就在那些怪物用遍布全身的眼睛仔细观察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时,它们身下的阴影却蠕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由黑暗凝聚成的尖椎狠狠地刺穿了每一个怪物。

“名字!”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殇晨猛然惊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又朝身后望了望,看见们依旧在那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切就仿佛幻觉一般烟消云散了。

“这位同胞,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那个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

殇晨看了眼面前的工作人员,赶忙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殇晨。”

随后便是一系列的问题,如身高、年龄等等。“好的,你可以走了,感谢配合。按照一般流程,你的申请结果将会在三天之后送到你的黑暗空间中。”

直到一切登记完,留下了自己的黑暗空间坐标之后,殇晨才被告知允许离开了。

等到他出了房间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了,就连登记的内容也只记得身高、名字、年龄了。

但下一瞬,他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直接打开了空间裂隙回到了自己的黑暗空间,之后又借助锚点成功回到了主世界。

房间中,那个红发男子望着殇晨离开的方向轻笑了一下,并随手拿走了殇晨的那张登记表和申请表,然后关门离开了房间。

在他关上门后,那个好像是助手的人坐在了原来红发男子所坐的椅子上,眼神有些迷离。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轮值换岗的铃声打响,他才猛然惊醒。

“啊!换岗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算了,反正我下班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很显然,他才是这里原本的登记人员。

第四章 “老熟人” 殇晨刚从黑暗空间出来就看见了一个大坑、满地的狼藉和倒在一旁的王仙。

他突然就明白之前突兀出现的危机感是怎么回事了,这不禁让他有些心虚,他不知道当他下次再进入幽魔界时,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毕竟无论如何都是要面对的,与其天天担惊受怕,不如好好享受当下仅剩的美好时光。

因为他知道自己黑暗空间的坐标在他们的手上,而当前的位阶无法改变自己黑暗空间的坐标,所以他知道就算自己不主动回去,那帮人也有可能来主世界找他麻烦。

毕竟自己的一两句话可能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就算损失不大,那自己在他们眼中的信誉恐怕也会大打折扣。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于是他先仔细地勘察了一下现场,在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微弱光明气息之后,他便得出了结论“这里发生了一场严重的爆炸,爆炸的能量是光明属性的。”

他知道在排除一切不可能后,剩下的可能无论多么离奇都是真相。终于在他排除了半天之后,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王仙刚才自杀了,并且自杀未遂。”

虽然这很离奇,但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最合理的解释了,至于王仙的自杀手法,还得亲自问问当事人才行。

殇晨上前拍醒了王仙。

“我这是怎么了?”王仙迷迷糊糊地开口说道。

殇晨被王仙气笑了,但随即反问道:“这难道不是你干的好事吗?你说你好端端的干什么自杀呀!你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吗?如果有什么想不开的就跟我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王仙在听到“自杀”一词后显得有些呆滞,因为他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所作所为,那确实称得上是一种自杀。

而后她幽记起对方先前还提醒过自己不要向神祈祷,他顿时被自己的作死行为弄得无地自容。但他还是倔强地回了一句王:“我自杀关你什么事?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我的事才不用你管。”

“你自杀怎么和我没有关系?况且你自杀那另一个人呢?”殇晨冷静的反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她的?”王仙有些惊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秘密这么快就被对方发现了。

“其实我先前只是怀疑,现在看来,我猜对了。你其实有双重人格。这样说你或许不明白,那我就说得通俗一点。你的灵魂由一个分裂成了两个。我说的对吗?王仙!”殇晨冷静地回答他的问题,并给出了自己的推测。

“是又怎样,你有事情冲我来,和她没有关系。”此刻的王仙显得有些过激。

他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好像没有一丝秘密,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并拖出去在人群面前展示一样。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本能地保护着妹妹。

殇晨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我从未说过要把你怎么样,是你有些过激了。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女性都是很敏感的。”

他这句话勉强让王仙冷静了下来,但他的下一句话则又让王仙火气大起来了。

“你这么袒护她,说明她应该是主人格,而你是她分裂出来保护自己的副人格。”

“你在瞎说些什么,我保护她是因为她是我妹妹,仅此而已。”他强压下火气说道。

刚才殇晨的一番话着实是触碰到王仙的底线,这就好像有人当着你的面说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另一个人更好的活着一样。尽管那个人是你的妹妹,但你也很难心平气和地跟别人解释吧。

“就当你说的是对的吧!反正这也仅仅只是我的猜想。但如果是真的,就意味着你有很深的童年创伤。也就是说你的过去并不快乐,甚至痛苦至极。”殇晨此时这样说,其实在变相提醒他可能有仇要报。

这既是在劝诫对方不要自杀,也是在变相做善意的提醒。毕竟对方死了,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损失。

“我再说一遍,我保护她是因为她是我妹妹,仅此而已。”她脸蛋涨红,此刻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好,你只是在保护妹妹。刚才是我不对。”殇晨觉得对方一味地否决是一种自卑的表现,但他还看得清楚眼前的形式,他才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去触王仙的霉头。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去哪?”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村庄,我想我们可以暂时去那里休整一下。”不过殇晨随后便注意到了对方破烂的衣服:“我这里有一套幽魔族的衣服,你拿去换了吧!换好了,记得叫我。”

他随手从黑暗空间中拿出了一套衣服丢给对方,随后便自觉地遁入了黑暗空间。

其实魔族的衣服大部分与中国古代服饰相似,只是花纹不同罢了。而光明一族的服饰则与西方中世纪的服饰相似,同样只是花纹不同。

不一会儿王仙便换好了衣服,不出所料的是,这件衣服对于她来说有一些大了。

殇晨看着对方这身打扮,不禁打趣道:“这件男装穿在你身上,到是让你多了几分男子气概。对了,你的妹妹呢?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们两个?”

王仙不满地说道:“这么大也好意思给我穿,而且穿起来真麻烦。还有我妹妹给自己取名叫王乞儿,不过她的神力消耗有点大,灵魂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看起来他的“男子气概”这个形容没有多大的反感?

不过他的话不禁让殇晨有些疑惑:“你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两个人神力消耗都这么大。”

“自杀!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再说,你管的着吗?”王仙没好气地说道。“还有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小村落,我们就去那里休整一下,我为晋升做些准备。”其实殇晨早就想到了这一切,在二级检查站前和士兵的沟通就是在请求对方给他看一下万魂渊的地图。

通过背着王仙在万魂渊旁边前进边观察所得到的地形,他也是成功确定自身大致位置,并确定了附近有一处小村落。

毕竟这个地方是魔域,为了给自身招来麻烦和不惊吓的别人,在出发之前,他决定给王仙穿上兜帽长袍,以及带上一件普通的黑纱面具,这样可以掩盖她一切圣光族的外貌特征。

在跟对方说明情况之后,他们便一起向小村庄走去。同时,殇晨也隐藏在王仙的阴影中,并通过伴侣之间的联系为她指明方向。

与此同时,幽魔界的皇帝处理公务的地方。因为有着乌黑长发,紫色眼眸深邃,气质儒雅随和的俊美男子在看完手上最后一叠报告之后,猛地舒了口气。

而他正是幽魔皇,是幽魔界和所有的幽魔族名义上的统治者。随后又看向空无一物的地方说道:“二哥,赶紧把你的心理学隐身解除了吧。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个地方突然浮现出了一条沙发,还有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人坐正在沙发上悠闲地低头喝着茶。

他有着红色的长发,血色的眼睛,身材高瘦容貌俊美。细看之下,正是之前为殇晨登记,并拿走他申请表和登记表那个人。

只不过他这次穿的不再是检查人员的工作服,而是换了一套皇族服饰服饰,将他那优雅高贵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随手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摆正坐姿抬起头看着对方,并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我这不是怕打扰到皇帝陛下您吗?毕竟您公务繁忙,我也只好在一旁等着了。不过还好,这场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也就十来分钟而已。”

“二哥,何必如此见外。你有话还是直说吧!”

“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几小时前刚出现了一个仅仅只有十岁七个月左右便准备从二阶晋升三阶的天才预感到幽魔界出现了危险,这件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当然,那条调查近一个月内登记和申请进入幽魔界,并成功与幽魔界建立稳定联系的人员名单,和对其中人员进行一级检查的命令就是我亲自下达的。没想到仅仅三个小时就已经抓住了七只高阶的混沌寄生者。通过对那些被抓住的混沌寄生者灵魂的读取,我们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近一个月内就潜入了十九名高阶混沌寄生者,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的话语中既有庆幸,也有遗憾,更有无法抑制的愤怒。

听闻这条消息之后,那名红发男子顿时显得有些惊讶:“看来它们又要来闹事了。可我其实是想说,那小子感受到了危机感,其实来自于他的伴侣那边,没想到竟歪打正着。这可真是天佑我幽魔族啊!”

这回轮到他对面的皇帝惊讶了:“等等,你说什么?这么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运气好?”但他很快放平了心态,道:“不管怎么说,能够早点发现这群寄生者都是好事,对他的奖赏也一定不能少,这是他应得的。”

红发男子见状又打趣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惊讶好一阵子呢,看来是我小瞧你了。还有,我顺道将一切知晓并直接接触过他的人的相关记忆都从脑海中抹除了。虽说这只是一个巧合,但他天赋确实远超你我,并且他如今的魔力水平已经达到四阶水准了。而后我搜索他记忆,发现他是个老熟人。你猜他是谁?”

“我们的老熟人……幽军生还是幽乐天。毕竟十岁七个月左右,皇族里面也就这两个对得上号。”

红发男子听到这两个答案之后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都错了,他就是你当年亲手扔下万魂渊那个,你的四儿子——幽晨。不过他现在已经改名为殇晨了。”

第五章 殇晨的身世 对方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身体竟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哽咽地说着:“竟然是他!他竟然能活着从万魂渊出来,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我还是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们都很理解你的选择,因为你除此之外别无选择。毕竟,他当时已经疯了。如果不这样做,皇室所积累的信誉和在族人眼中的高大形象将会化为乌有。这就是人性,他们不会在意你做了多少好事,他们只会在意你做错了多少事。你选择的已经是当时的最优解了。再说,他不也成功活下来并恢复正常了吗?”红发男子在一旁安慰道。

“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能原谅我所做的一切!更何况他对四号药剂的研发做出了巨大贡献!疯魔症因他而变得可以被治愈!他明明为整个幽魔族做了这么多,可为什么还要遭受那样的对待!”这些都是他这八年来从不敢提及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或许是作为丈夫的无能,作为皇帝的无奈,又或是他作为父亲的失职。但此刻,他终于有勇气把这些话都讲出来了。

被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之水般,全部都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在说完这段话后,他终于摘下了那副面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整个人变得同羽毛一般轻盈,他空洞黑暗的精神世界终于在此刻照进了一缕光明。

红发男子很清楚对方这是在发泄自己积压多年的负面情绪,这样可以让他后续的治疗变得轻松,所以他并没有中途打断对方。

而是用自己的能力将这个房间与外界隔离开来。在他的眼中,混乱的风暴正猛烈地冲刷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如果此时有一个六阶强者站在这个房间里,那他的灵魂将会被这场风暴瞬间撕成碎片。可即便是七阶觉醒的强者站在这里,他的灵魂也必定会时刻忍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即使侥幸没有疯掉,那估计也成植物人了。

其实他也曾经尝试过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些什么,比如摧毁那座压在对方心中的大山,但事实证明,他低估了那的那座大山的分量,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动摇那座大山分毫。

在过去的几年里,这位平日里给人以沉着冷静之感的皇帝,背地里却被这份内疚无休无止地折磨着。

其实短暂消弥这种折磨的方法有很多,但他身为幽魔族的皇帝,所能用的也只有遗忘这一种方式了。

而只有当他全心全意投入工作中时,他才能短暂忘却心中的这份愧疚。这使得他被评为幽魔族历史上最勤奋的皇帝之一。

不过今天,那个大山却自己开始动摇了,他不愿放过今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他立马运用自己的能力动摇着这座大山的根基。终于,在他的全力一击下,这座大山一下就被摧毁了大半。

虽说没能完全除去这座大山,但既然已经动摇了根基,剩下的慢慢解决就可以了。

在红发男子看来,对方的这种情绪与其说是内疚,倒更像是一种极端的绝望与无力感。

毕竟,他身为一个皇帝却连自己的至亲都保护不了,这种无力的绝望,就算是换他这位心理学大师来,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比对方好到哪里去。

眼前的皇帝在此时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没事,哥哥照顾弟弟本来就是应该的。”红发男子露出了一个笑容。“好了,你先看看这个吧!”说罢,他便从口袋中拿出两张折叠在一起的纸,那正是殇晨的登记表和申请表。

幽魔皇在接过那两张纸之后却眉头微皱了起来,右手握着的那支由精金制成的钢笔被瞬间捏得粉碎。

“伴侣是圣光族,怎么会这样?历史上还没有过幽魔族与圣光族成为伴侣的先例。我族多名祖境强者曾联合推演过幽魔族光明各族成为伴侣的可能性,其中圣光族的可能性是最低的,而且就算成为了伴侣,等到七阶觉醒之后也会因为极致之光和纯粹黑暗的极端属性冲突而导致还未觉醒的一方陨落。这……”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但在场两人心里都很清楚。那就是幽魔族晋升七阶的条件之一,即伴侣优先达到七阶,这意味着这是一个必死的局。除非双方都不晋升到七阶。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眼下有两个办法:一是为他制造人工锚点。但这样会让他失去一些幽魔族的特性,并逐渐变得冰冷麻木,最后像个机器一样。好处是这样操作的风险低,成功率高。”

“二是让他强行更换伴侣。虽然更换伴侣本来是七阶之后才拥有的能力,但是我们有办法将他的灵魂分离出来,并与其他灵魂绑定。虽然有可能会让他再次疯掉,且成功率不高,风险也极大。但好处是他会失忆,并永久忘记之前的一切,而且成功后后遗症相对较小,最多也就是有些耳鸣,或脑海中会不时响起那个女孩的声音。”红发男子语气中不乏担忧地说道。

这两个方案都会导致王仙和王乞儿死亡,但他们两人明显并不在意这个“小问题”。虽然这两个方案都有巨大的缺陷,但却是红发男子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唉!先等等吧,万一还有更好的方法呢?他为我族做了很多,我们都也欠他太多了。现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他能够开心地活着,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幽魔皇的语气中明显掺杂着些忧愁的意味。

最后伸手将自己的印章盖在了那张申请表上。将其往后一扔,并吩咐道:“影子,三天之后亲自送过去。”那张申请表无声地没入了他身后的阴影中。只听见阴影中传来了一个字“是!”

“所以你到底希望怎么做?是选择方案一还是选择方案二。”红发男子眼睛紧盯着对方,“你应该很清楚,越早解决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留下的后遗症就越小。”

幽魔皇摇了摇头:“我最希望他的伴侣永远不要晋升七阶。这就是我的选择。”

“可你应该很清楚,这样做会浪费他的天赋。他本可以冲击祖境,成为与光明各族神明对等的存在。这样我们混沌生灵的最终对决就会多一分胜算。”他此刻已经有些后悔将殇晨的身份告知对方了。

“二哥,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皇帝要考虑的。但在我刚刚盖完印章之后,我就已经下班了。现在和你对话的是一个父亲,而作为一个父亲,我只想让我的子女快快乐乐的活着。作为一个父亲,我不可能没有私心,更何况我已经亏欠他太多了。作为一个父亲,我现在也应该回家了。另外,我希望你帮我一件事,帮我隐瞒幽晨还活着的事,不要让那些议会的长老们知道。我怕他们会……”说完,他便径直向门口走去。

只听见后方传来无奈的声音:“唉!你的担忧我明白,放心,我会替你隐瞒的,并且我保证明天之前将没人会再记得他曾经来过幽魔界。至于混沌生灵那边,我会尽可能散布假消息给那些已被锁定的,且自认为并没有暴露身份的卧底。而现在,我也该下班了。不过,等你明天来上班的时候,我还是会过来找你的。毕竟,我不只是你的哥哥,同时也是帝国的大执政官之一,我有义务对整个幽魔族负责。”

“谢谢!”

当他带着无法抑制的喜悦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上时,沿途的侍卫、打扫的侍女和路过的官员无不露出惊讶的目光,不禁怀疑他们的皇帝今天是不是终于熬不住疯了?

自从八年前那件事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位皇帝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而且每天加班到很晚,甚至曾连着加班了一个月没休息。

但今天,他竟然笑了,并且准时下班了,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但他们也深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万一面前那个皇帝真的突然发疯,把他们都杀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一路上其他人都是看了一眼就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般,选择性忽视了他的存在。

他当然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但他同时也并不打算主动和其他人解释些什么,如果有人问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那他只会回一句:“我们粉碎了混沌生灵的一次重大行动,这是值得高兴的,所以我打算现在回家庆祝一番。”

与此同时,幽魔界外。一片被混沌浓云包裹的空间内,数位从外形上看起来像幽魔族的人聚在一起,这里的气氛格外压抑。

“卡洛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20天前你派出了十九名高阶寄生者潜入幽魔界,但如今却有七名被抓,凭那帮幽魔的本事,剩下的人被抓到只是时间问题。你是想让其他的混沌之王看我笑话吗?”一个悦耳却又充满愤怒的磁性嗓音打破了这片空间的死寂。

原来这里竟是混沌寄生者们的聚会。

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女性身影正端坐在王座上,她鼻梁以上的地方都被阴影覆盖着,只露出了朱唇皓齿和一个尖尖的下巴。那身黑袍下她那丰腴饱满的身材露了出来,她那双雪白的皓腕搭在王座的扶手上,一双穿着黑丝的大长腿交叉露在外面,看上去着实美艳动人。

“属……属下不敢。属下实在没料到他们会做出这番举动,况且您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意思?”

“这两万年来从未出现过这类事情,为什么他们今天突然大费周章地进行一级检查,这种检查方式费时费力费资源。一般都是被用来筛查他们领导者的,所以一般来说,只要我们的人不过于追求社会地位就不会有麻烦。”

一个低头跪伏在王座下的人谨慎回答着他的问题,声音先是颤抖而后平静下来,最后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但这次太反常了,所以我恳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查明此事。”

“嗯!你说的对,这的确很反常。那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限你三天时间查清楚这件事,三天之后我要看到结果。如果做不到……”

“您放心,我一定做到。如果做不到,那我任您处置!”他飞速说着,生怕对方反悔。

王座上的女子露出一个浅笑,而后故意调大音量,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应该很清楚我会怎么做。”

她会怎么做呢?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他们都曾见过这个女魔头将办事不利的手下从寄生的躯壳中抽离,而后吞入腹中的场面。

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们这些前辈的死亡,才为他们留出一个位置,让他们今天能够站在这里。

“属下……属下定不负您的期待。”他的声音此刻再次颤抖了起来,因为他又想起了一个个办事不利的“榜样”,他们被眼前这个魔头活剥生吃掉的情景依旧记忆犹新。

“好了,都回去吧。”

这句话在现场众人的耳中如同仙乐一般美妙动听,随后众人便借助他们如今这副躯体所拥有的能力迅速离场了。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又有几个巨大的身影来到了这里,他们分别是独眼巨人之王,地狱三头犬,深渊幽灵之王,恐惧之主,混沌魔神和噬灵树王。

这些都是可以和神明、祖境强者对标的存在,如今却齐聚一堂。

“今天是什么风这么大?把你们几个都吹来了。莫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笑话刚才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地狱三头犬右边的头颅大笑着开口了。

“老三,别乱说话。难道你忘了,当初就是因为你这张嘴,我们才被赶出来的。”它左边的头颅也开口了。

“你放屁,如果不是你贪的那点钱,我们能被赶出来?”右边的头颅反驳道,言语中尽是鄙夷与愤怒。

“你们两个都闭嘴!”就在此时中间的那个头颅开口了。“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说。并且是很重要的事,毕竟,我们还没有无聊到组团来看笑话的程度。”

“那怎么就你们几个来,其他的王们呢?”那名女子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第六章 第三枚神环 “有些事你不知道很正常,毕竟你才刚刚出关。其它王大部分都在闭关养伤,但空间操纵者和欲望之母已经退出我们的合作了,并带领族人离开了。因为他们觉得比起争抢幽魔界,带领族人找一个新的能够勉强生存的世界,或许是更好的选择。”独眼巨人王嗓音隆隆地说着。

“他们背叛了我们,他们就是两个胆小鬼,连面对挫折的勇气都没有。”噬灵树王犹如树皮摩擦般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他们族群的迁徙能力和适应环境的能力都非常强。”恐惧之主晦涩低沉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这是一种对种族负责的态度,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择这样做。”

可惜他的种族不具备在星河中长时间迁移的能力,毕竟他们以恐惧为食,但他们自身并不能生产恐惧。

“该死的!你是收了他们多少好处?这么急着替他们说话。”噬灵树王气急败坏地说道。

“但你不可否认,恐惧之主说的是事实。况且我们今天不正是为此而来吗?”深渊幽灵之王用他那特有的空洞声音说着。

王座上的女子思考了一下,随即说道:“你们是担心还会有人退出,所以来找我商议对策,可为什么是我?”但很快,她就想清楚了为什么,因为她的种族的迁移能力是最弱的。

虽说高阶不需要经常更换躯壳,但那也只极少数人而已。况且如果只是迁移高阶的话,在场的各族恐怕都能做到。

所以自己是最不可能放弃争夺幽魔界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在此刻突兀的涌上了心头,这就好像你加入了一个组织,组织里的每一个人都很信任你,他们都相信你绝对不会背叛组织。

但有一天,你突然想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你。因为你除了和他们同路,无路可走。

甚至可以更极端一些:别人都有后路,而你只能拼命向前。“该死的,他们为什么早不走晚不走偏要现在走?”

深渊幽灵之王有些悲哀地说道:“我们原本的世界已经只剩下300年寿命了,现在是做决定的最后时期,如果无法选择出一条正确的道路,那300年之后,我们将真正无处安身。成为在星空中漂泊的一份子。”

其实有几点他们一直都没提也不敢提,那就是星空中会不时出现能量风暴、混沌乱流、空间裂缝。

并且星空本身是有污染的,在星空中待久了就可能会变成畸形扭曲的怪物。

这也是他们很多人一直都没有勇气迁移到遥远地方最主要的原因。

“既然现在形势已经明朗,那我们现在就进入正题吧!”混沌魔神那混沌低沉的声音很快便传入了众人的耳中。随后,讨论开始了。

广袤的黑暗平原尽头,树木开始变得茂密起来,其间有一条小河蜿蜒流淌着。走了大概两三个小时之后,殇晨和王仙终于是来到了那个小村庄。

村庄虽小,但却有一家客栈坐落在其中。但刚进村庄王仙就遇到了第一个问题——他不会说魔域通用语。好在殇晨可以通过彼此之间的联系躲在影子里帮他做翻译,现场教她说话。

他们很快便进到了客栈里,这里只有三个人在吃饭,看上去着实有些冷清。王仙几步走到前台,并开口问道:“开一个房间住两天,要多少钱?”

似乎是听出了这是一个稚嫩的女声,小二低头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兜帽长袍,戴着面具,浑身上下只露出手的小孩,随后便不耐烦地说道:“哪能小屁孩,滚一边去,净给我添乱。”

这里是狼魔族的领地,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终身无法修炼,而他们只有在一阶之后才能够在战斗时变身为狼人形态。

听到这,王仙干脆什么也不想说了,直接从身上拿出半两银子放在前台上。

这是殇晨在出发前特意交给她的,因为殇晨知道小孩子在这里不好说话,但又不想轻易暴露实力,索性让王仙直接拿半两银子放在上面。

小二看到这枚银币之后立马把它拿在手上细细端详了起来,眼睛滴溜溜地打着转,道:“这半两不够啊,得一两。”

王仙在听到殇晨的翻译之后,直接被气笑了,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气说道:“那你把银子退回来,我不住了。”

那小二此时又说道:“这半两银子是押金,你要是再给半两就可以住了。但你要是不住,这押金我可是不会给你退回去的。等你下次再来住可就要一两银子了。”

就在此时,一根由黑暗凝聚成的尖锥从他背后置物架上花瓶的影子中钻出,直直地抵在了小二的后脖颈上。

“我再问你一遍,到底够不够?”

“大人,您息怒。刚才可能是我记错了,您这半两银子完全是够的,我这就给您找零……找零。”小二见此情状连忙道歉认怂。

随后他从柜台中拿出了8枚铜板补给王仙,王仙一把将它们抓到了腰间的口袋里。

“我不希望见到有下次!”

“一定……一定。”

随后王仙上了楼,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倒头就睡,而且睡得很安稳。

毕竟,如果殇晨想要占她便宜,那当她昏迷时,殇晨就不会把她拍醒。

至于安全问题,她知道幽魔族在没有伴侣的情况下是无法单独存活的,所以殇晨一定会拼命保她。

这样一来,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毕竟他可不信这破地方还能有比殇晨更厉害的人。

躲在影子中的殇晨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有些无语,他已经大概猜到对方心中所想了。但没办法,自己也确实只能尽力保他。

楼下的饭桌上,三个人见王仙已经上去,小声密谋了起来。其中一人说道:“大哥,那家伙好像很有钱的样子,要不我们等下把他做掉吧!”

另一人接着说道:“就是,那家伙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她以为自己能修炼了不起呀!我们这是惩奸除恶,再说了,我们两个二阶和您一个三阶……”

此时坐在中间长相凶恶的大哥赶忙打断道:“我们确实是土匪,但别忘了,我们都是为了活下去,只谋财不害命,况且刚才分明是小二贪财才落得如此下场。更何况那人只是拿回来他本来应得的钱,又没有多要?下次再说出这种话休怪我不认你们两个做兄弟。”

“别别别,我们只是开个玩笑,您千万别当真。”

“对呀!对呀!我们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最好是这样。”随后他拿起了那把裹着白布的刀,并把它别在腰间,向柜台走去。“小二,结账。”

见客人来结账,小二立刻又摆出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客官,您点了三个菜,两素一荤共收您九枚铜板。”

“好。”他掏出九枚铜板放在了柜台上,然后招呼两个兄弟出了客栈。临走时,那两个人还依依不舍地看了王仙的房间一眼。

当白日升起到天空中的顶点时,王仙才终于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啊——昨晚睡得可真香啊。”

同时,这具身体又开口:“姐姐,你醒了。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啊?之前发生了什么啊?我只记得祈祷之后我就晕过去了。”

“你终于醒了,我告诉你哈,昨天……”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殇晨已经知道我们是两个人啦。那他有说什么吗?”

“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认了我们的存在。”由于此刻王乞儿并没有开启第二枚神环,所以他并不知道姐姐其实对她撒了谎。

“你醒了,现在该我睡了吧!”殇晨有些疲惫的声音在此刻传来。

王仙摆摆手说:“行吧,你去睡你的吧!”紧接着他就感觉联系变得微弱起来,想来他已经到黑暗空间睡觉去了。

“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用想吗?你先铭刻第三枚神环,我来给你保护。然后你在保护我铭刻第三枚神环。”

“可这样的话殇晨会有所察觉吧!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解释?就说祈祷被炸,意外获得了符文呗!反正我估计他也没有祈祷过。对了,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向神明祈祷了。”

“好吧,那我应该铭刻什么符文?”

“随便吧,只要不是太离谱就行。”

“那极速与灵敏符文可以吗?”

“啥?你说你铭刻什么?你还是换一个吧!战斗类型的符文铭刻在我的神环上就行了。反正你是我罩的。”王仙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那我还是铭刻治愈与救赎符文吧!”王乞儿有些失落地说道。

“额……你还是赶快铭刻吧!”王仙见此情状也不知如何安慰是好。只得催促对方快些铭刻来缓解一下现场的尴尬。

王乞儿很快就盘坐在床上,一道由光芒凝聚而成的,与其面容相差无几的身影从她的身体中分离出来。

随后这道身影环顾了一下四周,紧接着布下结界,房间很快与外界隔离开来。

随后王乞儿开始铭刻起了第三枚神环,前两枚神环从眉心中飞出并环绕在他的身旁。

那是两个不透明的金色环状物,通体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在它们上面铭刻着精致的符文,一枚铭刻着剑和眼睛,象征着审判与真相。

另一枚铭刻着水滴与双手象征着凝聚与塑形。如果不是此时房间与外界隔绝,那这光芒恐怕足以让整个客栈“奕奕生辉”(物理)。

随后,王乞儿的眉心前方又凝聚出了一枚神环粗胚。

王乞儿用左手托住那枚粗胚,右手拿着由部分灵魂塑造出来的刻刀,在上面仔细地雕刻着光环与羽毛的图案,她知道这个过程现在已经无法中断了,一旦被打断,她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但他很快就将这些想法抛到脑后,因为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一旦不小心铭刻错了哪怕只是一个线条也会前功尽弃了。

到时候最好的结果也是将这个粗胚毁灭,然后重新修炼一个粗胚,这至少会花费半年的时间。

所以他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谨慎,直到白日即将彻底落下前的半个小时,她才终于完成了铭刻。

随后这三枚神环有序飞入了她的眉心之中,那把刻刀融入了她的灵魂之中。

由光明凝聚出的身影回到了这具身体内之后,结界也随之解除。

从这一刻起,她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三阶强者了。

“王乞儿,恭喜你晋升三阶!”殇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声音中的喜悦没有丝毫掩饰。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王仙此刻有些惊讶。

“刚刚醒的,你没有察觉到很正常。”殇晨回答道。

不过他没有说完,他其实是刚刚一个小时前醒的。因为幽魔族对睡眠的需求很少,所以他只睡四个多小时就足够了。

突然,殇晨的眼神变得犀利,目光死死的盯着窗外道:“有人来了。”

第七章 “你们闯大祸了!” 一阵敲门声从房门外传了过来,紧接着小二热切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客官,我来给您来饭来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饿。”王仙语气显得有些冷漠,但此时他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您还说不饿呢?我都听到您肚子在叫了,再说这是掌柜交代的,您收下也好让我交差啊!”小二的声音依旧热情。

随后房门被推开了。只见小二手里提着个木质餐盒一步一顿地走了进来,看起来这饭盒颇为沉重。

“你们的饭食不用额外收费吧?”王仙有些怀疑地问道。

“不用!不用!”小二连连摆手道。

“这么看来,你们这里的服务还不错。”

“那是,我们这里的服务可是方圆百里最顶尖的!”

“这方圆百里还有别的客栈吗?”

“额……您不必这么较真,您只需要知道我们的服务特别好就行了。”

说罢,小二边把饭盒里的菜一道道摆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这种积极到反常的态度很快引起了王仙的怀疑,等到小二把菜摆好,她才说道:“你先把这些菜都尝尝,就当是你辛苦服务的报酬了。”

小二有些为难的回答道:“不行啊这位客官,本店有规矩,不能吃客人的菜。要是吃了,可是要罚八枚铜板的。”

“你吃,我给你十枚铜板!”王仙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啊这……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小二的语气中夹杂着欣喜与期待。

随后他从腰间拿出一副筷子,每道菜都夹一点尝了尝,并吹嘘自己家的菜有多新鲜,厨师的手艺有多好,每道菜的亮点都给点了出来。

直到每道菜都品尝完,他走出了房间,临走时还不忘顺手关门。

“你先不要吃,我跟出去看看。”殇晨的声音从桌子下的阴影中传来,语气中带着不可置疑。

随后,王仙便感觉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

殇晨在吩咐完之后,便潜入到了小二的影子中。

在他的视野里,小二先是下了楼梯,而后走进了后厨。

只见那里的藤椅上正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手中正把玩着一把裹着白布的刀,细看之下正是之前那个土匪大哥的刀。

“掌柜的当真是神机妙算啊,竟然提前猜到了那个小姑娘会拿我试菜,于是让我把解药涂在了筷子上,实在是让人佩服!佩服!”小二凑到掌柜身边,弯下腰恭维道。

“这不算什么,回头把那个小姑娘卖到妓院,拿到的钱分你一成。”那个中年男子语气有些得意地说道。

“掌柜的当真是英明神武、有勇有谋,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总之您就是我的贵人,我这辈子就跟定您了,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听自己还有分成,小二顿时夸得更加卖力。

“好了,别夸了。反正好处少不了你的。算算时间,再过个十几分钟你就可以上去了,记得先把她带到我房间去。”那中年男子顿时露出了一脸淫笑。

“我懂,我懂。放心,我办事,绝对靠谱!”

殇晨此刻已经没心思去看小二脸上的表情了,它直接顺着一路上各种物品的影子回到了房间。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傻眼了,因为他看到王仙已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是,你难道不觉得这家客栈很可疑吗?”殇晨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质问道,他曾经想过王仙很蠢,但他没想到对方能蠢到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当然知道这家客栈很可疑。但人总是要吃饭的,不是吗?再说了,这不吃不就浪费了吗?我可不喜欢浪费食物。”

“你……”

“你什么你,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家客栈很诡异,处处都很可疑。”

“好……那你倒是告诉我,这家客栈到底可疑在哪里?”

“你以为我很蠢吗?我现在就告诉你这家客栈的可疑之处。”

“首先,这家客栈的存在本身就很可疑。在这么偏远的地方,有个村落就算了,竟然会有一家客栈!如果老板不是傻子,他是不可能在这里开客栈的。毕竟谁没事跑这里来呀?来跳崖寻死的吗?”

“其次,我刚刚尝了尝这些菜,他们每一道都鲜美无比,食材也是上好的。据我判断,这些菜的价格远超住宿的费用,而且厨师手艺精湛,想来必定不是一般人,先不说他为什么会来这里?那这客栈又是如何遭到这位厨师的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小二来的时候是自带筷子的。”

“这说明了什么?”殇晨不解地问道。

“我闻道那双筷子上有特殊的味道,想来是那筷子涂了解药的缘故。况且那小二话语娴熟,表情管理自然。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所以毫无疑问这是一家黑店,黑得不能再黑的那种。”王仙把握十足地说道。

殇晨此刻更加无语了,怒斥道:“知道你还吃,赶快跟我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圣光族百毒不侵。怎么,难道你怕了?况且,我都说了那个小二肯定经常干这种事。而这附近的村民似乎没有丝毫的察觉。你不觉得这很有问题吗?”王仙反问道。

“这说明他们的处理手法非常好,以至于多次作案都没有被村民察觉?”殇晨疑惑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笨啊!这说明这整座村庄都和他们是一起的。你想啊,按照他们这种做法,肯定会出现有人进来,却没有出去的情况。一次两次还好,但次数多了总会有人察觉。可村庄里的村民却看着十分正常,而且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见过任何小孩和妇女,这本身不就很可疑吗?”王仙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这是殇晨第一次对她刮目相看,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观察的比他还细致,思考的也比他更深。但很快他就又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把他们都做掉啦!”王仙语气轻快,但随即又变得冰冷起来,眼神异常犀利:“我绝不允许这种害人的地方继续存在。”

殇晨没想到对方竟有这样的格局,在他眼中对方一直都是一个小心眼,爱耍心机却有特别笨的人。但现在王仙的这一句话,彻底粉碎了对方在殇晨心中的刻板印象。

“好,就这么办!”殇晨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只见王仙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给他摆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王仙将手中的筷子往旁边地上一扔,身体重重地趴在了桌子上。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小二的注意。不一会儿,房间外就传来了小二的敲门声。紧接着小二欣喜中带着激动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客官您怎么啦?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可就进来了。”

房门很快被打开,小二只来得及看一眼趴倒在桌子上的王仙,便被从天花板上直刺而下的黑暗尖椎贯穿了身体。鲜血从头顶流了下来,他的身体很快被鲜血染红。

此时王仙抬起头,看了面前的死人一眼,撇了撇嘴角:“死的可真难看,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没有让你得好死。”

后厨中,掌柜看了一眼窗外,只见此时窗外的天空中,白日已经彻底落下,黑日在天边缓缓升起。他自言自语道:“那家伙怎么这么墨迹啊,该不会背着我偷偷把那小姑娘享用了吧!”

他正准备起身去亲自看看情况,突然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后厨的血腥味,他此刻顿感不妙。

正当他要跑出去时,他瞬间感到背后发凉,立即一个侧身躲过了几道从后面直射来的锋利尖锥。但攻击却仍在继续着,一道道锋利的尖锥从各处阴影中向他射来。

突然,他把手中的刀扔在了一旁,身上长出了一根根银白的狼毛,四道魔纹显现在了他的眉心处,整个人瞬间化身为狼人形态,大喝一声:“谁!有本事出来!”

一道道尖椎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抓住,并瞬间捏碎,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很清楚,不能一味的防守,必须擒贼先擒王,转移到空地上逼对方现身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撞向了后厨的墙壁,却不料这正是殇晨所希望看到的。

墙体的缝隙中,阴影蠕动了起来,一道道细长的尖椎刺向了那个狼人。

当他再想闪避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把双手护在胸前,一根根尖锥刺入了他的手臂和全身。

好在从缝隙中刺出的尖椎并不大。只是扎进了他的肉里,并不算致命。而他也成功撞碎了墙壁,来到了客栈后方的空地上。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这些伤对于四阶狼魔的生命力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脱离了战斗,这些伤很快就能自愈。毕竟狼魔族的生命力是仅次于幽魔族的存在。

但眼下的问题是他应该如何摆脱战斗。毕竟好不容易给他造成重创,对方肯定会穷追不舍。

就在他思考之际,又有几道尖椎从背后刺来,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很快便想清楚了利弊,朝着村庄的中心跑去,他才不在乎那些“村民”的死活,毕竟自己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个狼人逃出客栈后不久,王仙就在后厨的地窖中找到了十几个被用特制绳索绑起来的人,土匪三兄弟也赫然在列。

王仙先是把他们嘴巴中的木梨(古代用来堵住受刑者嘴巴的木塞)给一一拔出。

随后又大声说道:“不管你们以前是怎样的人,今天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想要出去的就跟着我解决掉这里所有的敌人,不想出去的,就永远留在这里。你们想不想出去!”

“想!”所有人异口同声,声音回荡在地窖中,几秒后才终于消散。

不知为何,此刻的王仙虽然只有一米三左右,但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巨人,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与生俱来,让在场的众人忍不住想要臣服,仿佛她就是一个天生的统治者一般。

王仙并不想暴露自己圣光族的身份,所以她用从藤椅旁捡到的刀,解开了所有人的束缚。

随后他来到那个土匪老大面前,伸手把刀递给了对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把刀是你的吧!”

土匪老大从王仙手中接过了那把刀,他的两个兄弟看到了这一幕之后,情绪顿时有些复杂。回想起自己之前还想要加害于对方,心中的感觉就更加复杂了。

土匪老大似乎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低声说道:“别想那么多,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赶紧跟上去,晚了我们可就过不了瘾了!”

另一边,殇晨已经被一群人包围了起来,包围圈外躺着几十具尸体,算下来殇晨解决了一小半的人其中还有两个二阶和一个一阶的狼魔。

如王仙所料,这个村庄里面没有一个好人,来的时候还穿着一副农装的农民,此刻已然变成了全副武装的土匪。

那个狼人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此刻还在包围圈外叫嚣着,殊不知他的厄运即将到来。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有本事跳出来打我啊!魔力这么快就耗尽了吗?全部让开,我要跟他一对一单挑!”

殇晨冷笑道:“你真有本事啊!竟然知道找一个精疲力尽的人单挑,不过即便我精疲力尽,对于你来说,依旧是越级挑战,你的勇气真是值得赞赏,甚至可以写在史诗中,以体现你狼魔族欺软怕硬的无上勇气。你说对吗?”

狼人瞬间恼羞成怒,冲进人群便要将他碎尸万段。

王仙恰好在此时带人赶了过来。局势很快一边倒,这些被抓的人,最低也是二阶,毕竟没点本事也到不了这鬼地方。

其中土匪老大杀的最猛,他和他的两个小弟都是风魔族,一道道青黑色的风刃从他的刀尖挥出,一个个敌人接连被他腰斩。

那个狼人知道局势不妙,毕竟他这边总共也才三个二阶和七个一阶。更何况刚才还死了三个,这就更不妙了。

于是他头也不回的就跑了,但殇晨岂会让他如愿,为了防止对方逃跑,殇晨特意为他保留了一些魔力来为他准备这个惊喜。

“黑暗囚笼!”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道细小的黑影从殇晨身体里抽离了出来,冲向那个狼人,随后狼人的周围升起了一根根细小的黑色圆柱体,它们很快就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缝隙的囚笼。

狼人拼命地打击这个囚笼,试图用蛮力将它击穿。但他很快就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攻击竟没有丝毫效果。

最后他开始挖地,企图用打洞的方式从囚笼中钻出去,但很快他就发现底下也有。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只见自己已经被包围在了囚笼中,囚笼也在此时变成了黑影退回了殇晨的身体内。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攻守仿佛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先前还嘲笑被围困者的他,此刻就成为了被围困者。

但他还有最后一丝希望,随后他大喊道:“你们闯大祸了!我是为贵族办事的,你们杀了我等于得罪了贵族,是要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的!若是放了我,我或许还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

第八章 “你叫你X呢!” “你叫你X呢!”

一根光铸的大棒突然挥下,那狼人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击直接砸中了脑袋,当场昏迷了过去。

王仙才懒得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她很清楚,对方只不过是个小喽喽,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提供情报。

但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孩一般的人尽有这种强大的力量。至于王仙光明一族的身份,他们倒是没有过多在意。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在他们的认知中,贵族的尊严是不可侵犯的,就算是贵族家养的狗都是不能打的。

但眼前的人竟然敢这样对待人家的手下,而且还这般无所畏惧。这显然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绝世猛人。

但此刻,队伍里还是出现了动摇的情况,毕竟贵族的威名实在是太大了。在他们心中,得罪了贵族等于找死。

土匪老大也在此时听到了他两个兄弟的讨论:“你说应该怎么办?要不然咱们还是直接跑路吧!”

另一个小声说道:“说话小声点,别让那家伙听到,不然他把咱俩都宰了。”

就在此时,土匪老大开口了:“各位都听我说两句,大家先想想我们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不是因为那些贵族老爷吗?他们本来就想要咱们的命,难道我们放了他,那帮贵族老爷就会放过我们吗?但我们面前的这位小女侠却救了我们的命,就凭这份救命之恩,我南文飞愿誓死追随她,同她一起惩奸除恶。”

毕竟他们的存在,可能会导致贵族的丑事被曝光。这会对他们的名誉造成极大的影响。所以那帮贵族绝不可能允许他们的存在。

这一句话顿时点醒了众人,他们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喊道:“我等愿誓死追随女侠,惩奸除恶,在所不辞!”

王仙见此情形,虽然有些慌乱,但很快就把心态调整过来,声音有些迟疑:“好了,大家先起来吧!放心,我会带大家一起……总之,我们还是先打扫战场,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吧!”

她才不会像那些戏剧中的人物一样,将别人解救出来后,就对那人说:“你自由了。”然后就把他放那里不管。

这不现实,如今在场的人虽说都有二阶的实力,但毕竟是从贵族手里逃出来的,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很可能过几天就会被追杀至死。

这就好像一个人把你丢到了异世界,告诉你:“你自由了,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又没有告诉你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怕的不是自由,而是一无所有的绝对空虚。

殇晨在一旁撇了撇嘴角,看着这幅场景,有一种108个土匪结拜的即视感。

“敢问女侠姓名。”南文飞开口说道。

“王仙。”王仙平静地回答道。

“那个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看你方才勇猛异常,在下实在佩服!”南文飞看着靠着远处墙壁的殇晨,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我叫殇晨,是王仙的侍卫,感激的话就不用对我说了,还是说给她听吧!对了,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殇晨随口说着。

南文飞在听到对方后半句话后明显有些疑惑。“难道你们不是因为听说附近有宝物才来的?”

殇晨虽然是黑影状态,但南文飞仍然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那股似乎要溢出来的尴尬情绪。

自知不好多问的他当即闭上了嘴,识相地没有刨根问题,转而用一种遗憾的语气说道:“不过很明现,我们都被骗了,所谓的宝物只不过是骗人的幌子罢了。”

随后大家便分散开去收集战利品了,除了王乞儿留下来疗伤几个人。

在治疗的过程中,王乞儿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他把破坏了姐姐王仙在这些人面前树立的形象。

结果的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他们在打扫完战场之后,又在客栈的柜台底下发现了另一个地窖,里面起码有几千两白银,黄金也有200两,还有几件附魔武器和四枚护符。

这个世界的附魔武器可不像某个游戏中一样,一个普通装备加一本附魔书在附魔台上消耗点经验就可以合成。

它需要用各种天材地宝才能制造出来,所以造价极高。

众人顿时咽了一口口水,南文飞的两个兄弟也在讨论着。

“唉你说这么多宝贝,我们要是干原来的老本行,估计干八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

“是呀,现在我们可发了呀!”

“不过啊,你别高兴太早,这些东西有多少是咱的还说不清呢?”

当大家都喜出望外时,王仙眼中却喷吐出了几条火舌,心中想到“这么多钱,这群王八羔子到底是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啊!”

“大家把收集到的战利品都拿过来吧!大家分一分吧!”殇晨一边说着,一边把之前收集到的魔晶拿了出来。

其余的每个人也各自上交战利品。不过多多少少都给自己留了一些。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上学了些东西,不一定会回到自己手里。

而事实也如他们所料,王仙采用了按功劳分配的方式。而谁的功能最大的,毫无疑问是殇晨。

由殇晨率先挑选战利品,他先是挑选了两枚护符,而后拿走了100两黄金和三颗二阶魔晶。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还要继续拿下去的时候,殇晨却突然表示自己拿完了。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顿时喜上眉梢。

在靠近王仙时,殇晨把手中的两枚护符都递给了对方。并通过联系向对方说明了这两枚护符的作用。

随后便到了王仙挑选战利品的时候了,她随便看了看挑了一把淬毒的附魔匕首,而后又拿走了剩下的100两黄金和500两白银。并让殇晨把它们都放到了黑暗空间中。

南文飞第三个挑选战利品,他直接拿走了1000两白银,并将其交给殇晨代为保管。

他主要还是信得过王仙,毕竟对方如果真的贪财,完全可以联合殇晨把这些战利品全部私吞。

这虽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但这对于一个真正贪财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况且他们即便不满也只能憋着。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其他人就算联手也不一定干得过面前这两个妖孽。

而如果对方很在乎自己的名誉,那南文飞就更不用担心了,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方总不能舔着脸不认吧!

按照顺序,剩下的东西很快就被他们分完了。

在分配完战利品之后,他们果断决定离开这个鬼地方,由南文飞在头前带路,向着正东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一个家丁匆匆忙忙地跑进了豪华的贵族庭院中。

第九章 牺牲!!! 庭院中,两位气质儒雅的中年贵族正高谈阔论着,时而谈起国家大事,时而谈及对方的喜好。

庭院中,五彩缤纷的花儿争相斗艳,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树上的鸟儿正搭建着未来的家,一切都这么温馨与平静。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一个惊慌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平静,只见一个家丁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嘴里还不停的喘着粗气。

“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其中一个男子温和地说道,随后和另一个人交流了一会儿,另一个男子也在行了礼之后便笑着离开了。

尽管老爷说了让他休息一下,但他丝毫不敢放松,在一旁的等待令他如坐针毡,直到亲眼看着另一方离开,他才迅速开口道:“老爷!大事不妙了……”

对方在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顿时勃然大怒,方才温和儒雅的气质已是荡然无存。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这不是……”

“行了,我不想听你狡辩。来人,把他拖下去打死喂狗。”

跟随在他身旁的两个侍卫,一言不发地上前将那人拖走,还顺手捂住了那个家丁的嘴巴。那个家丁被拖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声音,只是待会儿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了。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那名中年贵族微微侧头,对着身旁仅剩的一个侍卫说道。

那个侍卫紧着回答道:“自然是应当斩草除根,否则不仅有损您的名誉,更损害了您的家族在朝中的威望。”只见他满脸胡茬,看起来中气十足。

“好,那这件事就由你亲自带的去解决吧!另外,带上这些人!还有,把我藏在那里的财宝也给拿回来。”说完,他便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卷名单。

那侍卫仅是看了一眼后便明白了老爷的意思。随后便领命离开了。

一处山洞中,王仙等人正聚集在此,洞中燃着篝火,一群人围在旁边沉默地坐着。

他们在离开的过程中遇到了大雨,幸运的是,附近正好有个山洞,他们也因此没有被雨淋湿。

但他们此刻并不是因为对贵族的畏惧而沉默,也不是因为对未来失去了希望而沉默。

在此之前,他们听到山洞深处传来了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和求饶声,那声音凄厉至极,仿佛要洞穿人的耳膜,这让他们的心直到现在都不能平静下来。

殇晨此时拿着一颗染血的魔晶从山洞深处走了出来,尽管殇晨身上看不见血迹,却还是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殇晨看了他们一眼,毫无所觉地说道:“这里怎么这么安静,是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尼马,为什么这么安静?难道你心里没点逼数吗?这是包括王仙在内,此刻众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不过他们都只是装作没有听到殇晨刚才的问题,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对了,你问出什么了吗?”王仙起身问道。

殇晨边把魔晶擦拭干净边回答:“问清楚了,他是为狼广业家族办事的,至于抓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些人都是按时过来要人的,所以他也没有联系方式。最后,那些财宝不是他的,是那个贵族藏在他那里的。”

当听到“狼广业”三个字后,他们的精神明显变得有些萎靡,毕竟这可是在狼魔族中数一数二的贵族,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敢得罪他的,因为得罪过他的都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世界上了。

但他们很快又振作起来,眼神变得比之前还要坚定。反正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死之前先咬掉对方一块肉,这样也算回本了。

他们当中固然有人怕死,但他们是怕死得没有价值。反正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倒不如放手一搏,至少也能死得有意义一些。

不知多久,山洞外面的雨停了,白日从天边升了起来,光芒通过洞口的积水与湿润的岩壁,折射到了每个人的脸上。

外面的光明照进洞口,打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就好像未来在伸手迎接他们一般。

若是从洞口看去,每个人的眼中都闪耀着光,好似对未来有着无限憧憬。

“该出发了,那帮人应该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相必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殇晨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颗魔晶收了起来。

众人随即出了洞口,向着原本约预定的方向走去。

山林间的小路泥泞潮湿,不时会有虫蛇出没。

殇晨一行人在期间行走,边走还边处理留下的脚印。

这一次,他们足足走了一天一夜,知道第二天黑日升起时,他们才终于到达了路线中的最后一座山脉。

翻过这座山之后,他们就离文明世界不远了。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再随便乔装打扮一番,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只要他们不太过张扬,别逢人就说他们干了什么,任那帮贵族有天大的本事,也再难找到他们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看到希望,终于能够摆脱这场逃亡时。

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山上直射而下,箭矢的呼啸声响彻了整座山谷。一个个身影从山上露出头来,众人瞬间陷入了包围之中。

南文飞二话没说就借助风的力量,将所有射向他们的箭矢都吹到了一旁。

他们知道,指望对方主动下来和他们拼杀是不现实的,必须主动出击,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殇晨清晰的记得,他们的队伍之中有一位三阶游侠。

此刻,那名游侠正在用手中的附魔弓奋力反击着,一支支箭矢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飞行着,并不时调整着姿态飞向敌人。

他的附魔弓是以一颗三阶风魔晶为核心制作而成的,据说是他们家祖传的宝物。可以为箭矢附加风元素的特性,让箭矢的速度更快,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调整轨迹。

而所有射向他的箭矢在即将射中他时,都转变了方向,射到了他的身旁。

这是他在分配战利品时,选的一件附魔装备所携带的能力,它由一颗二阶风魔晶制作而成,看起来像是一块铭刻有特殊花纹的令牌。它可以让使用者在一定程度上操踪风元素。

但同时,这两件附魔装备对使用者的魔力消耗也不低。如果是一个刚刚突破二阶的人来操纵,以这个游侠现在的魔力消耗强度,恐怕最多射出十几支箭便会魔力耗尽。

可即使他力气很大,且箭无虚发。但由于是低打高的缘故,很多箭矢即使射中了,也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

殇晨很快走到他面前,手中拿着一支系着几根黑色布条的箭矢:“你可以把它射上去吗?”

“可以,但不保证命中。”游侠接过了那支箭,但并没有多问什么。

“这就足够了。”殇晨在说完这句话后迅速消失,躲进了那几根黑布条交织形成的阴影中。

游侠在看见这一幕后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将那支箭搭在自己的弓上,并将弓拉到最满。

随后那支箭如同流星一般呼啸着飞了出去,直直落在了敌人中间。

此刻的敌人还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在了他们身旁。

殇晨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仿佛一个恶魔降临人间。

一个个敌人被从自己影子之中冒出的尖刺贯穿了身体。

他们也很快注意到了殇晨,并开始集中攻击他,可这一切的攻击都被他轻易的挡了下来。

殇晨的伙伴们也借机冲了上来,局势开始变得一边倒。

一旁的树林中,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清晰的记得老爷给他的名单上,第一行字就是:“心不忠,志不坚,蓄意谋反者名单”。

而在那名单的结尾处,又字迹潦草地加了几个名字,那些都是前些日子让老爷不顺眼,但有无法直接弄死的人的名字。

在此期间也有一些人想趁机逃跑,不过都被他暗中解决了。

他是个武夫,没什么文化,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好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如果真要说的话,他也只能说,这世道确实挺不公的,自己老爷也挺虚伪的。但这些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自己活的好就行了。

另一边,殇晨等人很快就解决了那些虾兵蟹将。正当众人在庆幸又逃过一劫时,殇晨却警觉了起来。

因为这一场遭遇战中,他遇到的最大的阻碍也仅仅只是一个二阶狼魔。并且这些人的战斗意志都不是很坚定,仿佛随时计划着想跑,但又在害怕某种东西一般。

他觉得,就算是换之前那个狼人自己来,也可以轻易横扫这帮虾兵蟹将。

但当他刚要抬手警告众人,让他们不要放松警惕时。

殇晨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立马缩入阴影之中。险而又险的避过了一拳,这不禁让他寒毛倒竖。

他在阴影中飞速跳跃着,并大声喊道:“小心,还有敌人!”

不过那人并没有继续攻击,反倒是平静的站在原地,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们,仿佛一只猫在看着一群无处躲藏的老鼠一般。

他本来是想挨个暗杀掉,让他们陷入恐惧之中,享受一个隐秘猎杀者的快乐。

但现在已经暴露了,他也不想装了,干脆站在原地让他们打,看着对方一点点陷入绝望,或许这样会更加有趣。

突然,游侠的箭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了他的眉心,可他不但丝毫不躲,还用头去接那支箭。

结果那支箭断了,他也只是流了一点血,甚至过了几秒钟之后,那个伤口就恢复了。而他连狼人形态都没有开启。

众人心中顿时了升起一股无以言表的绝望和无力感,仿佛一群蚂蚁遇到了大象一般。

但王仙并未放弃,她一把夺过了游侠手中的长弓,凝聚出了一把光铸的箭,用最大的力量将那把附魔弓拉到最大。但由于他无法使用魔力,所以那支箭并没有得到附魔效果。

随后,一道光弧直射而出,那人却只是用手轻描淡写地接住那支箭,并将它捏碎。

“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我到要看看你们是有什么能耐,能够解决掉刁成利那帮废物。”

这也让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突然,一根根黑暗的圆柱从那人脚下升起,并迅速交织,形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缝隙的牢笼。

“还愣着干嘛?赶紧跑!分开了跑!往死里跑!”

殇晨明白,这种情况下跟对方肉搏就是找死。远攻没有一点伤害,只能跑,除非……但他可不想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话刚说完,殇晨的身体便剧烈抖动了起来。随后便有一道道裂纹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裂纹中还是常有紫色的光影流动。

殇晨回头看去,只见对方已经轻描淡写的用手刀砍碎了这座牢笼。也破坏了殇晨的黑暗空间,伤害也随之映射到了殇晨身上。

那种牢笼之所以拥有远超这个位阶的强度,是因为它是由殇晨黑暗空间的一部分组成的。所以打碎它的难度等同于打碎一个不稳定的空间。

这证明对方的实力,起码达到了八阶。也意味着,此刻逃跑毫无意义,所有人都会死。

也就在此时,两个声音浮现在了殇晨的脑海中。

“你说过,要带我一起逃出去的。”这是一个模糊而稍显稚嫩的女声,言语轻快,仿佛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随后殇晨便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尽管模糊,但他依旧熟悉无比。“我没有说过这句话,我只说过我要照顾你12年,以此报答某人的一份恩情!我……你活着……”后面的话已经模糊到难以分辨了,只能依稀分辨出几个音节。

殇晨冲向对方,心中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或许是因为一个人死,好过所有人一起死,或许只是一时冲动,又或许是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承诺!

王仙看到了殇晨疯了般似的冲向了那个“不可战胜”的敌人,他浑身都是裂缝,他那张本来看不出表情的脸,此刻也已经布满了闪着光芒的裂缝,看上去就像一个狰狞的笑容。

但敌人只是轻蔑一笑,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一个……老鼠吃猫的笑话。

这一切在王仙眼中仿佛变成了慢动作,最后两个人一起消失在那里,时间也仿佛静止在了此刻,禁止在了他们消失的瞬间。

在这一瞬间,王仙感觉他与对方的联系完全中断了。仿佛对方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戏剧中人物告别的场景,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他们甚至只是两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两个才仅仅相处了三天的人,两个对对方都有意见的人。就这样突兀地“永远离开了对方的世界”。

直到一阵暴雨袭来,王仙才终于清醒过来,泪水掺杂着雨水从眼角流了下来。他甚至也能够感受到王乞儿从灵魂中流露出来的悲伤。

王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她明明才和对方认识三天啊!明明他们还不熟!明明他们在前不久还发生过激烈的打斗!王仙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对她之前的误会亲口道一声歉!

他甚至在心中质问自己:“如果你当初不多管闲事,殇晨今天是否就不会死?”

但她同时也明白,现在不是悲哀的时候。她必须振作起精神,带领着她的这些追随者,逃出这里。只有这样,才能为殇晨报仇。

关于昨天没有更新的事,我澄清一下,昨天是因为我的个人原因才没有更新的(懒),并不代表我打算放弃这部作品。

同时我也是一个学生,想要保证质量不下降,更新就不可能会稳定,所以我建议大家以后还是屯着点看,毕竟你们屯书我囤稿,岂不两全其美。

另外,我建议是更新一小时后,再进行阅读,因为我先把作品发出来,再听一遍的习惯(在发布之前,用软件听自己的作品要钱,用不起),一边听还会一边改正。所以这可能会导致前后阅读不连贯,最后跪求大佬的收藏(加入书架)和推荐票。谢谢了!

第十章 第一次会面 黑暗空间中,殇晨身上的裂缝密密麻麻,就像一个破碎后强行拼接在一起的陶人。

而裂缝还在不断增加,一条条爬上殇晨的身体。此刻的殇晨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那个侍卫正在黑暗空间的边缘,此刻他化身为狼人,在空间的屏障上用指甲划出一道道裂痕。

“快让我出去,否则让你生不如死。”那个侍卫恶狠狠的说道,此刻他已经后悔到了极点。

“你这句话已经说了多少遍了?就不能来点有新意的吗?你要是真想出去,打碎它,你立刻就能出去!”殇晨强忍着痛苦讥讽道。

他知道对方不敢这么做,如果黑暗空间破碎,那他和黑暗空间中的所有东西都会落入虚空。

但狼魔族并没有空间方面的能力,所以一旦到那个地步,他也会死。

而且如果殇晨死去,黑暗空间也会跟着破碎。如果不是因为对方阻止他,那他估计已经自杀了。

不过好在殇晨已经当方面屏蔽掉了他和王仙的联系。虽然他不觉得对方有能力凭借联系回到主世界。但他必须防备对方有相应的物品会威胁到殇王仙她们。

突然,一个通道在黑暗空间内打开,殇晨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到里面有一个幽魔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白色的制服,戴着一双黑色手套。看起来就像一名信使。手中还拿着一张盖有印章的纸。

“快离开这里,这里有危险!”殇晨大声喊道。

但就在殇晨说话的同时,那个侍卫已经冲到了那个信使跟前,且一只手已经要抓住了对方的脖颈。

但信使却突然虚化消失了。

“幻影?还是分身?”那个侍卫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他并不认为对方能够战胜自己。

就在那思考的时候,一根根黑暗的圆柱从那人脚下升起,并迅速交织,形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缝隙的牢笼。

与此同时,那名信使也出现在了殇晨身旁。

“快走!你打不过他的!”殇晨极速说道。

但接下来一幕让他震惊了,只见那个侍卫拼命击打着囚笼,却没有造成丝毫的损伤。

不仅如此,囚笼的空隙还在不断缩小,最终完全密封,而后消失在了这里。

他扭头看了对方一眼,心中的震惊仿佛要透过裂缝溢出来一般。他不敢相信,对方一个信使,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你的申请通过了。请麻烦跟我走一趟,皇帝陛下要见你,以个人的身份。”说着,他顺手给了殇晨额一颗胶囊。

殇晨心中此刻出了很多的想法,但最不可能也最也可能的想法却很快在他的脑海中占领了高地:“皇帝陛下亲自来找我麻烦了?”

与此同时,幽魔皇的私人宅邸的花园内,幽魔皇正一个人坐在桌子前自言自语着。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是……”

“不行,这样太突兀了,也很掉位格。显得我有点怪异。”

“你就是之前……初次见面,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

“不行,这样太做作了。显得我还摆架子。”想到这,他不禁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

幸亏现在的花园里只有他一个人,否则这就是幽魔皇大型社死现场。估计还要得多一个删除记忆的步骤。

花园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幽魔皇很快整理好了表情,尽管他还不知道自己要怎样面对这个,被自己亲自“抛弃”的儿子。

殇晨跟随信使走在了这条熟悉又陌生的小道上,身上的裂缝正在缓慢愈合着,想来是刚才的胶囊发挥了作用。

随后他走进了花园,见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幽魔皇很快就注意到对方的状态,他快步上前,握住了对方的左手,语气急切的说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带你去医治一下。”

先前准备的一切话语,此刻全都忘了,他发现一切的准备好像都多余了,因为他无法在殇晨面前保持原有的镇定,或者说,他依旧无法战胜心中的那份愧疚。

殇晨本能的甩开了对方握住自己的手,随后有些别扭说道:“我没事,皇帝陛下,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

听到了殇晨的话,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失礼了,这不是一个皇帝对陌生人该有的行为。

而且他发现,自己刚才握住的地方,也正是当年将他扔下去时所抓住的地方。

心中的愧疚,此刻再次涌上心头。此刻的他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幸好一旁的信使在此刻替他解了围:“皇帝陛下一向亲民,更何况你之前立了大功。皇帝陛下关心你的状况也是应该的。”

“是啊,你之前的提醒让我们抓住了19名高阶的混沌寄生者。挽回了巨大的损失。所以我关心你也是应该的。”幽魔皇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在来的路上,他其实已经想清楚了,对方大概率不是来找他麻烦的,毕竟如果找麻烦的话,刚才那个信使就够了,完全不用幽魔皇亲自出场。

但殇晨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巧合下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劳。

但随即就有一个问题浮上了殇晨心头,“给混沌生灵那边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自己会不会遭到报复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他还是打算向对方坦白,这只是一个巧合。

在听完了殇晨的解释之后,幽魔皇眼中不禁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但哪怕是巧合,这份功劳依旧属于你,所以我今天亲自来面见你。”幽魔皇此刻的语气已经变得平缓了许多,但言语中的赞许却丝毫不加掩饰。

但他随后又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忧什么,放心吧,关于你的消息,幽魔族暂时只有四个人知道另外,我们也散布了假消息。他们会怀疑内部有叛徒,只要你不在幽魔界过度张扬,想来没人能怀疑到你头上。”

在将对方的话听完之后,殇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随后他们聊了很多东西,在聊天结束后,幽魔皇给了殇晨一张黑色镶金边的卡,并随口说道:“这里面有100万贡献值,这是对你的奖励。另外,你带他去医院治疗一下吧!”

可不知为何,殇晨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有问题,又好像这里不只有3个人。

信使很快带着殇晨离开了花园,只留下幽魔皇一个人坐在中央的石桌旁。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红发血眸的男子正低头坐在自己面前,手中还捧着一杯热气腾腾茶水。

“你来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

“放心,刚刚来的,反正我没有看见某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他这句话刚说完,茶杯的阴影中便蹿出几根尖刺直冲红发男子脑门。

红发男子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一个侧头便躲过了那些攻击。

“哎呀,别这么暴躁嘛!我来是有正事要说的。”

也就在此时,那个信使回来了。随后便从黑暗空间中放出来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陛下,这个就是刚才重伤四皇子的人。

幽魔皇和红发男子的目光一下子看向了那个狼人。两人眼神冰冷,仿佛对方已经是个死人。

幽魔皇率:“先开口了,就麻烦二哥了。”

“他的记忆我刚才已经查看过了。”红斑男子语气冰冷地开口了。

那个狼人听完句话,顿时从头凉到脚。心中懊悔不已,如果自己不是那么自大,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命运了。

红发男子很快便跟幽魔皇说明了情况,在听闻事情的全部经过后,幽魔皇勃然大怒。

“狼魔族真是胆子大了,都敢欺负到我幽魔族头上了。现在就去施压,势定要将这帮人连根拔起。”

红发男子在一旁劝道:“你先别激动,我们先把正事聊完,你再去施压。”

他们此刻丝毫不把一旁的狼人视作威胁,仿佛他就是只蝼蚁一般。

至于这个狼人的命运,当然只有死路一条。

“你说,是什么正事?”幽魔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空间之主和欲望之母派出使者,表示希望和我们谈谈。”红发男子语气有些复杂。

幽魔皇语气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是你先知道?”

红发男子当场被气笑了:“你有脸说!你这么早下班,报信的找不到你的人,当然只能找我了。如果不是因为事情重要,我才懒得来找你呢!”

幽魔皇自知理亏,便生硬的绕过了这个话题:“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见一面了,先看看他们有什么打算?再决定谈不谈。”

“好,就这样办吧!对了,还有什么事吗?你应该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吧!”幽魔皇话说到一半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好吧,确实被你猜到了,这件事是关于殇晨的。”红发男子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事。如果还是劝我按照你的方案去做,那你还是放弃吧!”幽魔皇态度坚决。

“我早就猜到你会这样想,但今天真的不是为了这件事。你真的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天水吗?”红发男子苦笑道。看来关于上面那个问题,红发男子已经和幽魔皇讲过很多次了。

“告诉他做什么?让她再体验一次丧子之痛?”幽魔皇无奈的说道。

红发男子接着说道:“可你不觉得,这是她应有的权利吗?你不觉得这很自私吗?”

幽魔皇态度坚决:“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殇晨最终能活下来,那么我会亲口告诉她。但在这之前,我不希望她知道这件事,或许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自私的人。”

幽魔皇接着转头对信使说道:“这些天你就待殇晨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是!”信使面无表情的说道。并顺手将那个狼人收入了黑暗空间里面。

幽魔皇和红发男子很快到了面见客人的办公室门前。

他们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男的穿着一套白色礼服,戴着一双白色手套,一头白色的短发有些暗淡,眼窝周围被黑眼圈占据,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女的则穿着粉色长裙,肌肤白皙,纯情的粉红桃花眸中带着一丝敌意,黑发如瀑垂在身后,看着就像从画里走出来一般,给人以一种不真实的美感。

而后两人站起身对自己恭敬行了一礼。“尊敬的皇帝陛下,您好!”

“好了,我不喜欢搞什么繁文辱节,两位还是有话直接说吧!”幽魔皇直接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接表明此行的目的吧!其实我们不是来谈判的,我们只是替我们的王捎一个消息。”白发男子语气有些疲惫的说道。

“什么消息?值得你们冒着被打死的风险传到我这里来。”幽魔皇疑惑的问道。

“自然是有重要的消息,我们的主人希望和你们的王谈一谈。”那名女子语气有些懊恼,看来他们本身也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到这里。

幽魔皇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通报一声,你们想见哪位?”

那名女使者率先开口了,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我的王想见幽雪,王说她的人品值得信赖。”

“对不起,我无法做到,您还是换一个吧!具体情况我无法透露。”幽魔皇有些遗憾的说道。

“果然是死了吗?”那名女子摇着头说道,似乎也有些遗憾。

“你说话最好小心点!”红发男子愤怒地开口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大惊小怪的!”

红发男子顿时有些无语。

随后双方又谈论了一些相关事宜,这场秘密的会面便匆匆结束了。

“第一次觉得加班不舒服,你呢?”幽魔皇笑着说道。

红发男子则是撇撇嘴:“我从来就没觉得加班舒服过!”

现在改为键盘码字了,第一次这样,感觉很不习惯。更新可能会更慢了,请大家见谅,谢谢! 第十一章 再出发 “好了,你可以走了。”

“终于可以走了!对了,医药费是多少?”

“才想起来呀!早就已经有人给你交了。”

经历了两个月治疗的殇晨从病床上缓缓坐了起来,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受过伤的痕迹。他甚至觉得身体比以前更好了,更加坚韧了。

“好!那我先走了!”

说罢,他便直接回到了黑暗空间中。并开始循着灵魂中那微弱的感知重修建立联系。

朴素的客房内,王仙正收拾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心中盘算着她们(王仙,王乞儿)的下一次远行,看着手上拿着的地图,心中一片默然。

突然,她心中一动,猛然回头看向身后。只见一个黑影缓缓从地上浮现了出来。

“哼!幻觉吗?已经是第几次了?”

她回过了头,继续收拾起了行李,眼泪缓缓从脸颊滑落,打湿了手中的地图,也湿润她的掌心。呜咽声从她的喉咙里小声发了出来。

突然,他听见后传来了一句话。

“我还没有死,你哭什么?还是说,我活着让你失望了?”殇晨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王仙一把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回头抱住殇晨,在他怀里放声痛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们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王仙哽咽着嗯说道。

“好了,我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应该开心点才是。对了,南文飞他们人了?怎么没有看到他们?”殇晨用一种女孩子的口吻说道。

王仙用手揩了揩脸上的眼泪,然后哽咽着解释道:“从你消失......之后,我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这座......风魔族的黑风城。直到一个月前,我们得到了狼广业家族......被满门抄斩......的消息,我们都为此.......松了一口气,后来大家.......没了后顾之忧,也就都散了。”

殇晨听到这里,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但随后他又调整好了心态,开口道:“你现在还能找得到南文飞吗?他还有一千两银子寄存在我这里。”

“还能......找得到,我这就......带你......找他去。”王仙语气依旧哽咽。

随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别院门前,王仙先敲了两下门,随后喊了一声:“开门,是我。”

此刻她已经将状态调整了过来,不恢复了以往平静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脸上有疤,长相凶恶的男人亲自打开了大门。

“来,进来坐坐。唉!小兄弟,是你吗?你竟然......还活着!快!快进来坐坐!”看到殇晨后,他瞬间大喜过望,连忙招呼两人进屋。

“小兄弟,你是不知道,自从你死.......消失之后,她就变得沉默寡言了,只是点头和摇头,仿佛突然间不会说话了一样。现在好了,她又会说话。”南文飞语气中有的丝毫不加掩饰的喜悦和兴奋。

王仙则是又羞又恼,恨不得一剑砍在这帮脑袋上。

殇晨心想:“她可能是真的不会说话。”

不过他又看了看王仙的神情,最终还是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但心中已经决定要教对方魔域通用语,免得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这次前来,不是过来客套的。而是过来还钱的。”

说罢,他从黑暗空间中将那一千两银子取了出来,并交给了对方。

南文飞自然也明白对方的心意,便爽快地收下了。并顺便告诉了对方一个消息:“北边的风沙谷有一处秘境,十年开启一次,宝贝多得很,算算时间,半年之后就会再次开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好像也是因为寻宝才误入危局的吧!”殇晨有些狐疑地说道。

“我要骗你,天打雷劈!况且,我为什么要骗你?实不相瞒,我这把刀就是从那里得来的。”

“那你会去吗?”

“不会!”对方斩钉截铁地答道。

“几个意思?”殇晨此刻满脑门子黑线,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好。

“主要是一个人一生只能去一次,并且里面凶险万分啊!没点本事还出不来,据说死在里面的人,最终都变成了宝物。而且只允许五阶以下的人进入,你们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呀!”

他一次性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报答对方的恩情。要是一般人,估计什么都打听不到。

殇晨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随后他们又闲聊了几句,道过谢之后便离开了。

在回到原来客栈的路上,王仙小心对着殇晨说道:“他没有撒谎,至少没有在主观上欺骗我们。否则我会立刻感知到。”

“那就好,其他的事先回去再说。”听到这话,殇晨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很快回到了客栈,并返回了房间。

“你应该已经晋升了吧?”

“是的!”

“那好,我也已经准备好晋升了。现在就开始吧!”

“好!”

这一切虽然有一些突兀,但也算合情合理。所以王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尽力配合着。

殇晨很快回到了黑暗空间中,和上次一样,他仔细感知着幽魔界的存在,并尝试与其建立稳定联系。

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意外发生。通道如想象中的建立了起来,而殇晨也感觉到身体在发生着很大的变化。

不久,他就变成了一个黑发紫眸,容貌有些稚嫩的天真孩童模样。

如果此刻他看不见自己的样貌,不然一定会十分的懊恼。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获得了很多陌生的能力。不过,他首先想到的并不是看看自己都获得了哪些能力。而是收拾起了这片空间,并穿上了衣服。

很快他就看见了自己遗忘的那封信,并按照信上所说的召唤起了世界之灵。

当一枚印记从眉心推出来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成功了,同时这也意味着,每个幽魔皇族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就这样消耗掉了。

很快,一个五官精致,容貌美丽,身材极好的漂亮女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殇晨清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化身而已,真正的世界之灵是不能离开幽魔界的。

只是眼前的女子,却在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唉,你是谁呀?找我有什么事?这么年轻的三阶幽魔我还是第一次见,小朋友你前途无量啊!”对方的语气显得有些活泼,这倒是让殇晨有些始料未及,认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我看起来很..........”

但他一开口就后悔了,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那是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让他话说到一半就忍不住羞耻地低下了头,并开始打量起了自己。

“别害羞呀!这是好事。这说明你天赋出众,日后前途无量啊!”那女子笑着说道,言语中有些幸灾乐祸。

“别笑了,我找你是有正事。”随后他拿出了那封信和那枚五阶魔晶,将它们递给了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看了一眼写在信封上的字,笑着摇头说道:“又一个卡bug的,你们的事可真多。”

随后她就消失了,看来她也挺忙的。

朴素的客房中,等待了许久的王仙向后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带着面具,比自己略高一点的身影从影子中走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会是一个黑影呢!原来你还可以变成这样。”她的调侃中带着一丝笑意。

“有什么想问的就一块儿问吧!我正好一块说。”他的语气有些复杂。

“那我可就问了,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殇晨思考了一下,说道:“因为我觉得死一个好过全部死,另外,幽魔族拥有复活的能力。但前提是伴侣活着。”他说的都是实话,但也只是部分的实话,一是不想让对方知道太多,二是有些事他也不太清楚。

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王仙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心里想了些什么?

“那你晋升后获得了什么能力?”

“除了开启通往幽魔界的通道外,还有就是可以共享能力。但无法共享一些基于外在因素的能力,例如:你无法使用“黑暗囚笼”等一系列与黑暗空间有关的能力。”

“除了这些还有吗?”

“还有就是,你可以变成幽魔族的模样,并且一般的甄别手段是无法分辨的。这样你就不用再穿成这个样子了,也免得引人怀疑。”

随后他就看见王仙从头到脚发生了变化。黑发紫眸,容貌天真稚嫩,俨然成了一副幽魔族女孩的模样。

随后又走到了镜子前打量了一番,揉了揉脸,撅了撅小嘴,笑了笑。看上去对这副模样十分满意。

殇晨看着他这副样子,联想起他前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心情变得极为复杂。“对了,你之前收拾行李是打算去哪里?”

“去光域,你不是说我可能有仇未报吗?所以我就打算去那边查查我的身世,不过既然你回来了,那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觉得你现在去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应该先提升实力,等实力足够了之后再去。”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去化石森林!”

这一章的内容真是又多又杂。那一个小时只能打几百字。并且每天只能用电脑两个小时。明天电脑还要拿去维修,因为键盘出了些问题。搞得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写作。8月22号开学,以后可能会更艰难。

不过反正也没几个人看。就当做是一项爱好吧。(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