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小乙》 第一章 新年快乐 本故事世界观架空,与现实并无关系。

夜幕已至,李家油坊正准备关门休息,看门的李大双正想着一会去哪家馆子搓一顿,远方的地平线探出几个模糊的黑影,像一只只行军蚁往这里接近,李大双顿时察觉到不对,他盯着那帮人,脚步慢慢挪动,想去摇动旁边的铃铛,只听一声爆鸣,李大双飞出几米。

油坊里瞬间冲出十几个伙计,他们看了看李大双,李大双浑身被火点燃,在地上来回翻滚。伙计们从手持砍刀到椅子的都有,哪里抵得过这般阵仗,对方的人显然有备而来,蓄谋已久。

双方剑拨弩张,凝固在夜色中,若略有些风吹草动,便是一场血腥的单方面屠杀。

领头的男人原名张麻子,外号老张,是S镇有名的黑集团老大,他本是一个江湖骗子,因为首先发现了张家屯的矿产资源,和村里几个闲汉成立了张家帮,垄断了S镇很多村子的矿,收取保护费,据说他与当地警察交好。

S镇本是北方一个小村,却因为矿产资源迅速发展,如同癌细胞般迅速增殖,吞噬周围,很快就从一个北方小村升级成一个大城镇。

S镇的地下矿坑宛若地下宫殿,纵横交错,错综复杂,层次分明,整个地底早已被挖掘成犹如蚂蚁巢穴般壮观。

李家油坊则是李驱李驰两兄弟的产业,他们二人原本家庭美满,但是其母亲被村里恶霸盯上,因为抗拒,惨遭殴打,其父咽不下这口气,整天嚷嚷要杀了恶霸,不知被谁传到恶霸那里,最后父亲被杀,母亲也上吊殉情了。

打那时起,李家两兄弟的价值观发生了改变,他们认为在混乱的年代,谁要是认为岁月静好,那麻烦必然会敲响上你的家门,他们二人先是主动找到恶霸,装疯卖傻,那恶霸自然也认为他们不是复仇的那块料,在一个夜里,恶霸被推下悬崖,粉身碎骨。

二人的事迹很快被村里人知晓,越传越神,先是李家二兄弟血刃仇人,后面又变成李家两兄弟是天神化身,在世间惩治灾厄的,大哥李驱借着这个传闻,靠李家村盛产油料作物,开了家油坊,生意兴隆,不少当地的村民慕名而来,渴望得到李家两兄弟的保护,主动交起了朋友费,只要两兄弟能定期上门对他们进行保护。

如今正是采矿的好时期,李家两兄弟也早想进军这个行业,可苦苦没有途径,整个s镇唯独李家村没有矿产资源。

大哥李驱仗义疏财,头脑灵活,弟弟李驰敢想敢干,战力爆表,很快便引起了张家屯的张家帮的注意。

夜空中的仙子,拖着大千世界的一根羽毛,看见了两波正在交涉的人,她调皮的将羽毛,轻轻一吹,持枪的男人头皮一痒,扣动了扳机,晚风便携带着血腥与哀嚎,在巷子中游荡。

“大事不好了,不好了!”李伟是李家的一个小卷席人,他此刻如同蛤蟆般扑到李家兄弟的屋里,却不小心一脚踢到了门槛,在地上疼的打滚。

李驱扶起李伟,替他拍打掉身上的灰尘,李伟被如此对待,不免有些感动,他本想去握住李驱的手,李驱的手却已经下意识收起。

李驰从屋里出来,他手拿一个苹果,正在啃咬,嘴里还一直叫骂着。

“他娘的,谁这么吵啊?”

“驱哥,驰哥,油坊被烧了!大双他们都被打了!”

“操你妈的,瞎说什么。”

李驰用苹果狠狠丢了过去,砸到了李伟的头,一把抓住李伟衣领,力气大的惊人,李伟的双脚悬在空中。

“谁干的?”李驱泡了杯茶,问道。

“张…张家帮。”

“哦,把李伟放下吧,弟弟。”

李驰松开手,李伟这才跌落下来,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李驱拉住李驰,二人似乎要去商议些什么,李伟也凑了上去。

“李伟,你可以走了。”

李伟看着面前的李驱,他与以往一样,话语温柔,又露着些犀利,如果李伟此时不懂事的表示要留下,下一秒李驱兴许就会发怒。

李伟连忙离开了房间。

李驱将房门紧锁,然后拉上窗帘,将李驰拉到屋内最深处。

“弟弟,你觉得该怎么办?”

“那就和张家屯干一架呗。”

“你忽略了一个问题,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们显然是被动的,据说老张和警察的关系…”

李驰不语,他确实没有想过,他们好不容易这些年才能与几个警察攀上关系,如果现在贸然反抗,那警方的关系岂不是彻底破了。

“农历新年,老张一定会在S镇进行募捐抽奖,那个时候干掉他。”

“大哥你真的疯了吧,这个时候这么多人,怎么可能…”

李驱拍了拍李驰的肩膀。

“兄弟,这么多年来,我们什么样的场面没遇见过,最坏的结果就是死,可我们早就死在那天夜里了。”

“是啊,那就提前祝张麻子新年快乐了。”

第二章 你不是我的对手 李驱先让李驰去安抚受伤的伙计,速速去给了一笔抚恤金,然后招呼一个腿脚利索的弟兄,去探探油坊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挽回些损失。待李驰走后,李驱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早些日子里,张麻子兴许一直观望着李家的发展,如今李家势力越来越大,张麻子自然要上来进行恐吓。

李驱想到这里,心里很是懊恼。他怪自己没有居安思危,提前打点与张家帮的关系。尽管油坊里并无多少库存,尽管新建一个油坊也并不是难事,但若是认了怂,李家在街坊四邻的名誉就彻底毁了,以后谁还愿意在s镇信赖李家,与李家合作。

更何况,张麻子这种人的胃口又岂能是一点保护费摆平的。

李驱想到这里,愤怒不由得涌上全身,他尽力平复自己乱颤的手,尽力控制自己不要发作,他摸索着找到一个苹果,狠狠地啃了一口,这才略有缓和。

李驱啃完苹果,开始整理脑中的思路。

这时,弟兄前来报告,油坊里面全被烧光了,不过并没有多少损失,油都转移到仓库了。

“许是我最近过得太好,太安逸了。”李驱叹息道。

天刚蒙蒙亮,公鸡刚要张嘴报晓,李驱换了身粗布衣服,挑了一个眼皮活的伙计,二人徒步走到油坊附近,如过往路人一样,凑着头看了几眼,如他预料的一样,油坊里剩的食用油全部被烧光了,好在李家的存货全都在附近的仓库里。

随后,他便去探望受伤的伙计们,伙计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唯一被火药枪打中的李大双,也仅仅只是体表受了些伤,此时正在和几个受伤的伙计打上了麻将。

众人见到李驱以后,个个都露出一副势必要和张家干到底的态势。

“诸位兄弟,你们好意我心领了,作为李家大哥,我甚是感动,但是我也要求诸位兄弟不要胡来。关于是否和张家屯干到底,我自有想法,安心养伤便好,谁若是有了其他心思,与张家起了冲突,那我也绝不轻饶。”

受伤的伙计很是不解,纷纷露出一副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模样。

李驱无意与伙计纠缠,离开了,转身带上伙计往张家屯赶去。

一路上净是些土路,来来往往都是些赶路的商客,直到快到张家屯附近,才是洋灰马路,二人抬头一看,看见那与四周荒郊野岭显得格格不入的村口。

大理石雕刻的龙凤牌坊,只是那龙没有点睛,那凤断了尾羽。奢华与财富与周围赶路的劳苦矿工无关,他们背着箩筐,手持铁镐,弯着腰,身上满是灰尘,汗水浸湿了唯一的遮体背心。

发展的快车载着机会主义者和鸠占鹊巢者一路狂飙,苦难的百姓被无情碾压,被强迫着适应发展的衍生产品,这便是福报。

“这矿山够建几十个张家屯了,可只有不到一成的钱到了挖掘它的人手中…”

望着着与周围建筑毫不想干的劳苦众生,拔地而起的多层洋房,是建立在压垮的脊梁上的。

这暗示着张家的财力雄厚,如果得到这里的财富,那李家势必要飞黄鹏达。

二人来到一家茶馆,一路上坑蒙拐骗者,偷鸡摸狗者数不胜数,他们一会摸摸姑娘大腿,一会从小贩那里顺一个橙子,就连路上游荡的野狗,也忍不住踢上一脚。

二人要了一碗红茶,坐在路旁。

“小二,我们二人是来往的客商,家乡是c镇的,家里有些枣子,听说张家屯民风淳朴,家家户户富得流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令我俩这等土包子开了眼。你说我们今天能不能卖点,这样今年春节还能置办点年货…”

店小二用毛巾擦了擦脸,笑道:

“客官不是本地人,自然不知道我们张家屯的苦,这里也就看着鲜亮,百姓的日子那叫一个苦哩。这里建的洋楼,有几个是矿上的,除此之外全让张大麻子占了,你怕是不知道那张大麻子的手段,别说办置年货了,他是一分钱不会给你的,兴许心情不好,赏你几个巴掌拳头尝尝鲜嘞,我们这些小本生意,可是深受其害诶,光交保护费就得夺走我们一半,要是哪个天神下凡,杀了这杂碎,全村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为其盖庙。我也是心善告诉你这些,这话你可别给别人说啊!”

小二说完,便提着茶壶去招待其他顾客了。

李驱望着街道上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望着路边缺胳膊少腿的乞丐和乞讨的孩童。

远处的天空飞走几只候鸟,行人的步伐开始加快,几个小贩急忙挪动自己的摊位,一个水果贩子刚刚挪开屁股,却也是来不及了。一个身披灰色洋布西服,下身着丝绸裤子,光着膀子,纹龙画虎,手中盘着两个铜铃铛,带着一个法式小圆帽的男人出现,他随手拿了个橘子,路旁乞讨的乞丐看见他,正要起身,可男人岂能放过这个乞丐,冲他的碗吐了口口水。

吐口水间,男人的侧脸的麻子让人很快认出他的身份。

“这就是张大麻子。”

李驱戴上草帽,压低帽沿,朝着身旁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将藏在胯间的武器露出一角走了过去。

这个伙计名叫李晓,十八出头,长相英俊会办事,李驱十分气重他,李晓穿过人群,从怀中取出一个沙包,在手心中抛着,抛着,就在即将与张麻子擦肩时,他握紧沙包,扔了上去。

“操你妈的,找死啊!”

张麻子挨了这一下,先是望了望周围,然后看了看李晓,发现对方只是个白面小年轻,便拽住李晓的衣领,把李晓甩到地上。

李晓扶着地,装作害怕的模样。

“饶命大哥,饶命大哥。”

张麻子握紧拳头,掂量了一下地上的李晓,瞥见了他腰上的刀把,张麻子这种长年混江湖的人,察觉到对方可能并非善茬。

他加大嗓门,显得自己看起来十分恐怖。

“兔崽子敢在老子头上动土,你一看就是外地的吧,来我这里找死呢,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李晓站了起来,挠挠头说:

“大哥,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个c镇的,靠贩枣子维持生活,绝无恶意,大哥大人有大量,您这个面相,定是那S镇张家屯仗义疏财的老张,张大当家。四海之内谁人不知张大哥威名!求您高抬贵手,原谅我这土鳖的无心之举,也好显得您的宽宏大量,我若是能活着走出张家屯,将来定会感恩戴德,大肆宣传您的慈悲。”

张麻子脸上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他按了按李晓的胳膊,语气表现出一丝怜悯。

“哎,看来兄弟也是识相的人,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今天你就给我交五十块保护费,就饶了你,放你走吧!”

“什么?五十!张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我家里老母还等我养,我还没娶媳妇呢,就是卖掉一车的枣子我也没有五十啊,五十都够我吃一年了,我手上还有二十块成本钱,如果张大哥不嫌弃,请拿去吧,如果再多要,我便要报告警察了。”

李晓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张麻子转了转眼珠,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他咳嗽一下。

“行,那就二十吧,就当交个朋友。”

张麻子从李晓手中一把拽走钱票,在阳光下摆弄,这才轻轻叠好,塞进衣兜。

李驱在远处望着这一切,那张麻子听到报警这句话时,头颤抖了一下,尽管很微弱,可这已经让李驱知道,胜利是属于他的。

第三章 我即天命 李驱回到李家大院时,李驰正在院子里磨刀,他哼着歌,擦拭着手中的匕首,脚还时不时跟着拍子踩着,他走神间看到脚边的影子,下意识的朝着身旁一看,看到大哥李驱一脸疲惫。

他立即起身,撅起嘴,伸出拳头,挥出去。

李驱下意识的接住那结结实实的一拳,却也因为重心不稳而后退一步。

“大哥,一大早干啥去了,连我也不能告诉吗?”

李驱并未回答李驰的发问,他一把搂住李驰,在他的耳朵悄悄的说:

“距离过年还有不到一个星期,找几个靠得住的并且没有家室的弟兄,在东屋弄上几个床垫,在执行刺杀前,这几个人谁都不能离开李家大院,告诉他们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好,我现在就去!”

李驰挣脱李驱的怀抱,整了整衣服,拿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李驱坐在板凳上,端详起桌子上的匕首。

s镇的矿产资源能被张大麻子分一杯羹,他本以为张麻子有什么过人之处,今日一见,不过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能想到在别人安逸时迎头一击,却想不到自己这样无意义的威胁万一惹了真正有血性的人,会引发祸患,做事不赶尽杀绝,徒增麻烦。总是想着捞一笔却不能长远发展,警方定然不会与这样一个人交好,他经常举报他人的犯罪,不过在警方那里混了个眼熟,如今民心所向,这s镇的矿产,李家注定要咬下一大块肉。

“张麻子啊,高估敌人的弱点可是致命的,我们必以牙还牙,你所谓的手段也无非是嗓门大了些,而我们李家可都是要人命的手段。”

农历新年是九州华夏国的传统节日,这是庆祝团圆和丰收的节日。在s镇,每逢新年,都会进行龙车游行,何为龙车,是用牛或者马拉着一架带有龙元素的车,一般一个村有三辆龙车,分别代表着龙头,龙身,龙尾。每个村都需要一个车队,在s镇进行游行,龙车由s镇的人来赶,在龙车巡游时,村内代表要在龙车前面与村民们互动,传播一年的喜气。代表人要进行拉票,进行募捐。全村百姓都要捐出自己的份子钱给自己最喜欢的龙车,用来明年该村的生产和建设,意为抛去旧祸,迎接新的财富。

张麻子不会错过这么一大块肉,李驱想到这里,安心睡去,洗去这一天的疲惫。

李驱整了整衣领,随手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他跨上白马,他要带领李家的人去组织李家村的龙车巡游,他望着李驰,想跟弟弟说一句顺风,但又怕走漏了些风声,让身旁伙计乱传,便不语,身旁的马仔穿着李驰的衣服,戴着贝雷帽,倒也有几分二少爷的神态。

张大麻子从爆竹声中醒来,他拍了拍身旁小妾硕大的屁股,小妾马上从衣柜中拿出他参加龙车巡游的衣服,不情愿的将衣服放在床头桌的板凳上,一个抬手,不小心打翻了蜡烛,白色西装的胸口处映出点点红色蜡油。

张麻子气的跳了起来,一个巴掌将其嘴都扇歪了。

张麻子掏出刮胡刀,给自己理了个干净整洁的胡子,又给自己寥寥无几的头发整了个分头,这才满意,他换上那件白色西服,还在上衣口袋中塞了个手帕,然后用湿毛巾使劲的擦拭着污渍,却只把西装弄的更花了。小妾不情愿的跪在地上擦鞋,张麻子见皮鞋擦的铮亮,大腹便便出了家门。

“骚娘们,看我晚上回来收拾你。”撂下这句话,张麻子刚跨步,却被台阶绊了一下,向外倒去。

门口五名内部骨干正凑着耳朵偷听,见老大摔倒,赶紧上去抱住,却被这庞然大物猛地砸到手臂,其中一个赶紧收出手,其他人顿时摔在一起,形成人肉垫子,这才护住了张麻子。

乌鸦在庭院上空盘旋,抬轿子的伙计肩膀疼的要脱臼,却也不敢大喘气,他身旁的正是张麻子的头号保镖,张一。

张一戴着一个黑色圆帽,穿着羊毛西装大衣,他眼神凶狠,脸上有一道大刀疤,以及宛如硫酸侵蚀的沟壑脸,据说张家屯谁家小孩子夜晚不睡觉,提到张一,都会立刻钻进被窝。

还未到镇上,轿夫却将轿子放下了,他擦着汗,指了指远方。

张一望去,只见几个和尚堵着路,看样子应该是化缘。

张麻子拉开帘子,指了指领头老和尚,骂道:

“曹他娘的,真你妈晦气,今天老子已经够背的了,还要来烦老子。”

张一见此,抓住领头的老和尚,上去就是一巴掌,给老和尚打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昏死过去。

“他娘的,每年都在这里堵路,这么喜欢挨打吗?”

往年遇上这种事,张大麻子也不吝惜手中的钱票,可今日,诸多坏事让他心中怒火中烧,这几个和尚就成了他的出气筒。

s镇的财富就算是秦始皇的陵墓也不能企及,整个城镇都是洋灰马路,道路宽阔,可以让数量车并排通行,街上两旁皆是多层洋楼,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路旁的餐馆,酒楼,茶楼,棋牌房,门庭若市,现场人山人海,若是不小心挤进那熙攘人群,定然被挤成肉饼,两旁小商小贩们摆上了摊,趁此机会拿出自家的商品,换上些钱财,孩童在人群中飞快的奔跑,遇见那些江湖杂耍艺人,便会被吸引住,赤裸的女人,用下体夹碎石头,赤膊的男人,表演刀枪不入,这使得龙车赶车人十分忐忑不安,拉车牲口大多是些耕牛劣马,甚至还有拉磨的毛驴,要是不小心踩到了人,撞到了摊子,牲口受了惊,指不定要人仰马翻,所有人都想挤出个头看个过瘾,看那一条条静心雕刻装饰的龙车,要是不走运身旁有个胖子,那今天一整晚都会遗憾的睡不着觉,某些别有用心者却将这里称为天堂,只需一伸手,小到水果鸡蛋,大到钞票金银,必然收获的盆满钵满。

李驱身骑白马,在李家村的龙车前向百姓们挥手,他望着路旁,有黄发老人,有在人群中趁机乱摸的色狼,有身着唐装的富人,有贼眉鼠眼的乞丐…

他再扫了一眼,没有警察!

“事成以后,千万不要盯着人看,把头低下一些,让百姓以为你在看他们,这样他们就不敢抬头,把枪丢在地上,但是千万别直接扔,一定要从手中慢慢滑落,让所有人以为你还拿着枪!”

说完这些,李驰跨上马,将马匹与张家的龙车固定好,他戴着假胡子,顶着破草帽,身穿一身新的麻布衣服,手持缰绳,吆喝着。

张麻子在龙车前耀武扬威,时不时朝着路旁的摆摆手,他将手握拳假装话筒,轻咳了几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们啊,给张家屯…募捐的话,可以抽奖,奖品是一头…耕牛。”

他的声音洪亮,说到一句话末尾,顿挫一下,提到耕牛时,露出一副十分难为情的模样,这使得整个脸都扭曲到了一起。

尽管他绘声绘色,但是下面却反响平平,他向手下使了个眼色,张一与几个手下瞬间冲到人群附近,张家屯的百姓像被打开了某个特定开关,无奈掏出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