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离家出走开始》 第一章:新的开始 谭云镇,王家。

夜色如墨,浓稠得好似化不开的无尽忧愁,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孟尘枫宛如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呆呆地坐在母亲孟希芸的床前。他的目光空洞无神,泪水早已干涸,在他那稚嫩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泪痕。

孟希芸原本只是王家的一个丫鬟,只因生得容貌出众,不幸被家主王石林轻薄,这才有了孟尘枫。在这个等级森严、规矩严苛的家族中,丫鬟所生的庶出之子,向来是不被认可的卑微存在。他们仿佛被家族抛弃的野草,只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苟延残喘,自生自灭。

整整十一年的时光,孟尘枫与母亲相依为命,相互依偎着在这冰冷的世间艰难前行。他们不仅要默默承受着家族中其他人那无情的冷嘲热讽和刻意的针对打压,还要日复一日地忍受着下人们肆无忌惮的欺负霸凌。那些痛苦不堪的日子,如同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在孟尘枫幼小的心灵深处刻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深伤痕。

然而,命运似乎从未有过丝毫的怜悯,从未打算放过这对苦命的母子。就在半年前那个凄风苦雨的日子里,孟尘枫的母亲孟希芸终因多年的积劳成疾,加之久病难医,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无奈地撒手人寰。

母亲的离去,让孟尘枫在这个家族中最后的一丝牵挂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漫长而又煎熬的半年时光里,他每日节衣缩食,省吃俭用,只为了能够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可怜的盘缠。

今夜,月黑风高,寒风呼啸。孟尘枫收拾好了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行囊,最后饱含深情又满怀悲愤地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痛苦回忆的地方。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留恋与恐惧,有的只是坚定不移的决心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迈着沉重却又无比坚定的步伐,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王家。那瘦小而又孤单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仿佛即将要融入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然而,他心中的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他深知,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将不再由他人肆意掌控。

经过漫长而又疲惫不堪的一夜拼命赶路,尘枫终于匆匆逃离了谭云镇。他停下脚步,驻足回望,最后一眼看向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充满了痛苦回忆的地方。他的眼中不再有丝毫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深深恨意。他在心中发下重誓:“母亲,我一定会让那个负了您的人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在过去的十一年里,尘枫几乎从未踏出谭云镇一步,就连王家的大门他也极少走出。然而,这丝毫没有动摇他毅然决然离开王家的坚定决心。他曾偶然听闻,出了谭云镇一路往东,便有一个神秘莫测的修仙宗门。尽管他并不知道那宗门的确切位置,也不清楚前往那里的道路究竟有多么崎岖艰险,但他坚信凭借自己的顽强毅力和坚定决心,一定能够找到那片属于自己的希望之地。

在随后两天艰辛无比的赶路途中,尘枫途径一处幽深静谧的峡谷。峡谷两侧悬崖高耸陡峭,怪石嶙峋,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偶然间,他在一处极为隐秘的悬崖峭壁上,发现了一株闪烁着氤氲仙气的紫色花朵。那花朵绽放于二三十米的高处,散发出神秘而迷人的璀璨光芒,仿佛在冥冥之中召唤着他。

尘枫正欲冒险爬上那陡峭的悬崖去采摘,就在这时,一个身姿曼妙、宛如仙子下凡的女子骤然出现。只见她身姿轻盈如燕,飞檐走壁般朝着那高处的花朵疾飞而去。然而,就在她即将得手的关键时刻,变故突生!一头身形巨大、长着四翼独角的凶悍巨蛇,从那花朵下方猛然袭杀而出。

一时间,女子与巨蛇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生死大战。女子施展出浑身解数,各种奇妙绚烂的法术光芒在峡谷中交相辉映,闪耀交错。巨蛇则凭借着强大无比的力量和凌厉凶猛的攻击,一次次凶猛地扑向女子。经过一番激烈而又艰难无比的鏖战,女子最终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法术险胜巨蛇。但她自己也身负重伤,脚步踉跄,没走多远便体力不支,昏厥在地。

尘枫见此情景,心中稍作犹豫后,最终还是决定上前相助。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女子扶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山洞之中。

尘枫安置好女子后,便默默的守在她的身边。不多时,女子悠悠转醒,她冷漠地看向尘枫,眼中满是戒备与警惕。

尘枫赶忙解释道:“你别怕,我只是路过此地,见你受伤昏迷才将你扶至此处,要是你还不放心,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对你做出任何逾越之举。”他的声音有些急切,明显是怕对方误会,说话间,额头上竟然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可是见识过女子的强悍的,绝对不能得罪对方。

女子微微皱眉,目光锐利,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谁?为何救我?莫不是有所图谋?”

尘枫有些无语,小声嘀咕道:“我图你啥,我图你长得漂亮,我图你身材好,我图你是块宝,不是你还真是敢说,我能图你啥,我救了你,意思还救错了呗。”

虽然尘枫的声音极小,可女子是何修为,自然是听了个一字不差。

“你说什么?”

说话间,语气竟是降至冰点,尘枫连忙解释道:“我没说什么呀,我说姑娘你长得真漂亮,人又美,能救助姑娘,真是我三生有幸。”

女子眉头一皱,心道“这臭小子还真是滑头。”

并没有过多纠结此事。

“即是如此,那便就此别过。”说罢,便强撑着身子欲起身离开,然而刚一站起,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势,身子一晃,险些再次跌倒。

尘枫下意识的伸手去扶,然而才刚一触碰到女子的手,对方却像是触了电一般,一下便将他的手给甩开了。随即脸色一沉,冷声道:“你干嘛,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尘枫悻悻的收回了手,脸上有些尴尬。

果然啊,好心没好报。

不过还是善意的提醒道:“姑娘,我虽然与你互不相识,但你现在离开,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不如听我一言,先将伤养好了再说。”

女子看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的确,若是此刻强行离开只会让伤势加重。

良久,女子才缓缓地再次看向尘枫,目光中带着些许无奈,道:“罢了,既然如此,那便暂时留下。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莫要妄图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哪怕一丝一毫都别想。”

尘枫只得无语的点了点头,心道:“这年头做好人真难。”

见此,秦湘君轻哼一声,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从怀中取出了那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紫色花朵。

拿着花朵,秦湘君并未急着服下,而是回想起了三天前师傅唤她前来所说的话。(你去鳞渊谷走一遭,那里应该有你的机缘。)

虽说手中的紫灵仙花也堪称极品,可对于她这个金丹期的修士来说也并不算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顶多也就能稳固一下自己的境界,非要说是机缘好像也谈不上吧,可在这个峡谷里寻找了两天了也依旧一无所获,这不由让她怀疑起了自己那不靠谱的师傅。

罢了,罢了,多想也是无益,还是修复好自己的伤势再说吧,回去定要好好质问一下那个糟老头子。

秦湘君服下紫灵仙花后,便开始盘腿运功疗伤。只见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如梦如幻,宛如一层轻薄的纱幔,将她整个身躯笼罩其中。尘枫在一旁默默守着,虽然女子有些不近人情,可没办法,谁叫自己爱多管闲事了,只能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过了许久,秦湘君缓缓睁开双眼,她的面色不再如先前那般苍白如纸,而是多了几分红润的光泽,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多谢你。”秦湘君的语气依旧冷淡,不过比起之前那充满戒备与敌意的态度,此刻已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尘枫摆了摆手,有些无所谓的道:“客气,客气,只要你不把我当成坏蛋就行了。”

秦湘君并未就此事做出回应,而是站起身来,轻轻的舒展了一下四肢,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我的伤势已无大碍,就此别过。”

这次尘枫并未阻拦,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心道:“我救你是不图你回报,可你也太不会做人了吧,就说一声谢谢,怎么的也得送我两件宝贝呀,真是让人无语。”

秦湘君看了他一眼,好似能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不过也没说什么,只见她身形一闪,竟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了。

尘枫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微微叹了口气道:“做好人真难。”

无奈,尘枫只得收拾起心情再次出发。 第二章:玉佩 不知走了多久,尘枫终于来到了一座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的城镇。他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那一张张陌生而又充满生气的脸庞,心中满是好奇与惊叹。那热闹的场景如同梦幻般的画卷,让他目不暇接。

突然,一阵激烈的吵闹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一群人围在一个摊位前,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尘枫好奇地凑上前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摊位后,面前摆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有的散发着淡淡的奇异光芒,有的造型独特,让人摸不着头脑。那些物品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充满了神秘。

“这东西真有那么神奇?”有人怀疑地问道。

老者捋了捋胡须,一脸神秘地说道:“这可是我从一处神秘的遗迹中历经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绝对非同凡响。”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神秘。

尘枫好奇地看着那些物品,目光被其中一个黑色的玉佩吸引住了。那玉佩通体漆黑如墨,上面刻着一些复杂而神秘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古老故事。就在他伸手想要拿起玉佩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先他一步将玉佩拿了起来。

“这玉佩本公子要了。”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傲慢地说道。

尘枫却有些着急了,连忙说道:“这玉佩是我先看到的。”

公子哥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扬,露出轻蔑的笑容:“就你这穷酸样,也配拥有这玉佩?这等宝贝,只有本公子这样尊贵的身份才配得上。”

尘枫咬了咬牙,握紧拳头,怒目而视:“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你这般强取豪夺,与强盗何异。”

“哈?臭小子,敢说我是强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打。”公子哥怒目圆睁,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几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立刻摩拳擦掌,满脸狰狞,气势汹汹地朝着尘枫步步逼近。

尘枫心中猛地一紧,此时他才回过神来,刚才自己竟然这般冲动,这下完了,然而虽然害怕,可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燃起了坚定的火焰。他紧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全神贯注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住手!”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袅袅婷婷地缓缓走来。她面容姣好,恰似春日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气质出尘,仿若山间清澈的溪流,纯净温婉。那灵动聪慧的眼神,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熠熠生辉。

公子哥看到女子后,脸上那嚣张跋扈的气焰顿时如被冷水浇灭,收敛了好几分,满脸堆笑地赔笑道:“原来是林姑娘啊,不知林姑娘为何要阻拦我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林姑娘柳眉微蹙,蛾眉之间透着一抹不悦,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仗势欺人,成何体统?朗朗乾坤,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公子哥脸色一僵,表情变得极为不自然,赶忙说道:“林姑娘,这小子冒犯于我,我不过是想给他点小小的教训罢了,绝无其他恶意。”

林姑娘看向尘枫,目光中带着关切,轻声问道:“这位公子,究竟所为何事?”

尘枫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林姑娘听后,转过头看向公子哥,神色严肃地说道:“既然是这位公子先看到的玉佩,那按照道理理应归他所有。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不可这般蛮横无理。”

公子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但他又不敢轻易得罪林姑娘,只得心有不甘地狠狠瞪了尘枫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你小子走运!我们走!”说罢,便带着他的手下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那狼狈的背影仿佛落荒而逃的败犬。

尘枫感激地看向林姑娘,眼中满是诚挚,说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若不是姑娘仗义执言,我今日恐怕难逃一劫了。我叫尘枫,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林姑娘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倍感温暖,答道:“我姓林,名婉儿。尘枫公子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应当做的。”

尘枫微微颔首,一脸敬佩地的道:“林姑娘还真是侠义心肠,今日之恩尘枫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

林婉儿看着尘枫,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朱唇轻启说道:“尘枫公子,看你对这玉佩如此在意,莫非这玉佩有何特别之处?”

尘枫将玉佩拿在手中,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神情有些专注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见到它的第一眼时,便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仿佛它本该就属于我。”

林婉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蛾眉微蹙,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世间奇妙之事众多,或许你就是这玉佩在等的人。”

“你们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赶紧放下,我这玉佩可是珍贵得很,弄坏了你们可赔不起。”摊主不耐烦地嚷嚷道,他的脸上满是急切与不满,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尘枫和林婉儿这才如梦初醒般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摊主身上。尘枫连忙说道:“要,这玉佩我要,只是这价钱......”他的声音有些低,没办法,有钱才有底气,可关键是他没多少钱,自然就没什么底气了。

摊主眼睛一瞪,大声说道:“价钱自然好商量,不过这玉佩的价值可不低,你可得拿出点诚意来。”说罢,目光紧紧盯着尘枫,似乎在审视他的诚意,那目光犹如锐利的鹰隼,让人不寒而栗。

尘枫面露难色,他缓缓地摸了摸自己的行囊,里面的盘缠少得可怜。他的眉头紧紧锁起,一脸的无奈与愁容。林婉儿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温婉地说道:“老人家,您开个价,只要合理,我们绝不还价。”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眼神中透着真诚,那真诚仿佛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温暖。

摊主伸出几根手指,报出了一个数字。尘枫听后,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抢钱呀,这么贵。”

然而林婉儿却是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掏出钱袋,随手颠了颠便扔给了老者道:“这里的钱应该足够了。”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那洒脱的姿态犹如女侠一般。

尘枫震惊的看着林婉儿,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道:“林姑娘,这怎么使得,我怎能让你如此破费。”

他其实想说,我去,这么贵,你怎么就直接给他了呀,起码再砍砍价呀,还真是有钱任性,我服啦。

林婉儿却是微微一笑,眼中满是真挚的善意,宛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笑道:“尘枫公子,莫要这般见外。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绵薄帮助,日后有缘再见,说不定我还有事要仰仗公子呢。”她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倍感亲切与温暖。

尘枫虽然觉得这林姑娘有些不谙世事,但还是非常感激。

良久尘枫才缓缓说道:“林姑娘,此恩此德,尘枫铭记在心,日后若有机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必当报答。”

然而林婉儿却是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安抚与鼓励道:“尘枫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助人本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我只愿你能得偿所愿,实现心中所想,达成自己的抱负。”她的目光中满是祝福与期待,那期待仿佛是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尘枫竟看得有些痴了。

随后,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微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庞,那微风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们。尘枫再次感谢道:“林姑娘,今日还真是谢谢你,既帮我解了围,还为我花了这么多钱,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不会推辞。”他的语气诚恳而真挚,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玉佩,仿佛握着一份珍贵的承诺。

林婉儿微微地轻轻摇头,嘴角上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露出一抹淡雅如兰的笑容,柔声说道:“尘枫公子,不必如此挂怀。能够帮到公子,于我而言,亦是一桩幸事。不过观公子的打扮,不知这是要去往何方呢?”

尘枫听闻,心中不禁一动,暗想刚好可以借此机会问问此行目的地的一些情况,但愿眼前这位林姑娘能知晓些许。

这般想着,尘枫便赶忙开口问道:“不知林姑娘可曾听闻东边的修仙宗门?”

听到尘枫如此一说,林婉儿大概是明白了对方此行的目的所在。

“原来如此,原来尘枫公子是想要拜入流云剑宗呀,我的确听说过那里,而且我还知道一个鲜为人知的小道消息。”说着,林婉儿俏皮地眨了眨眼,莞尔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听到对方肯定的答案,尘枫大喜过望,连忙急切地追问道:“究竟是什么消息,还请林姑娘告知于我,在下感激不尽。”

原来是流云剑宗即将招收弟子,这可是流云剑宗每五年才会有的一次招收机会,此等机密之事,一般人根本无从知晓。

原来就算是去了,如果没到招收时间,流云剑宗也根本不会收纳新人,而且更为令人惊奇的是,只有在流云剑宗需要招收弟子的时候,其山门才会显现而出,平时就算想尽办法去寻觅,也根本找不到入口究竟在何处。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岔路口。尘枫痴痴地望着林婉儿离去的背影,那婀娜多姿的倩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仿佛一幅逐渐淡去的绝美画卷,美得令人心醉。他的心中满是感激之情,却也只能默默记下这份恩情,暗自想着待来日有机会方能相报。 第三章:方子凡 夜,渐渐地深了。今日长时间的匆忙赶路,令尘枫身心俱疲。他拖着那沉重如铅的步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在这荒郊野岭寻得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打算在此处暂且歇脚。

然而,毫无半点野外生存经验的尘枫,显然并不清楚这山里的夜晚究竟潜藏着何等惊心动魄的危险。

夜空中,那轮高悬的明月洒下清冷的光辉,如水般的月光倾洒在山林之间,给这片山林蒙上了一层朦胧而神秘的面纱。尘枫随意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地方,疲惫不堪地躺了下去,不一会儿的工夫,便沉沉睡去,迅速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一阵阴森寒冷的冷风呼啸而过,这冷风恰似冰冷的蛇信,无情且肆意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伴随着阵阵低沉而恐怖的咆哮声,这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嘶吼,在这静谧得近乎诡异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惊悚恐怖。尘枫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潜意识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可极度的疲惫却让他根本无法立刻清醒过来。

突然,一只体型巨大无比的黑狼从阴影之中猛地窜出,它那锋利尖锐的獠牙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贪婪与凶狠,死死地盯着熟睡中的尘枫,仿佛在看着一顿即将到口的鲜美大餐。就在黑狼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朝着毫无防备的尘枫猛扑过去之时,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瞬息闪过,只见光芒一闪,黑狼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瞬间倒地身亡。

树梢之上,背靠着大树的秦湘君缓缓收回剑指,竟是连眼睛都未曾睁开。她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清冷而绝美,仿佛这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联,仅仅只是随手为之罢了。

一夜的时光很快过去。

第二天清晨,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陆离地洒落在尘枫的身上。他悠悠转醒,慵懒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仿佛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激烈地抗议着昨日的奔波劳累。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旁边那具巨大的黑狼尸体时,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他的心脏急速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直接蹦出来一般。他回想起昨夜那阵阴森的冷风和低沉的咆哮声,心中一阵后怕不已,倘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恐怕此刻自己已然成了这黑狼的腹中之物。

尘枫满是疑惑地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黑狼的尸体,仔细地查看起来。只见黑狼的伤口平整利落,显然是被高手以极其强大的力量一击必杀。他皱起眉头,深深地陷入了思索之中,究竟是何人在暗中出手相助?自己在这陌生的地方似乎并没有结识如此厉害的人物。

尘枫环顾四周。然而,除了四周依旧静谧安宁的山林,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的心中很是感激,同时也充满了疑惑。但此刻,他也别无其他办法,只能将这份恩情默默记在心中。

他收拾好自己那简单的行囊,再次踏上了前往流云剑宗的路途。

就这样,尘枫白天不辞辛劳地赶路,晚上则找地方歇息,一连赶了七天的路,终于在流云剑宗招收弟子的前三天赶到了流云镇。

这镇子规模很大,极为繁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人也比想象中的多出许多。看样子,知道流云剑宗即将招收弟子的消息并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秘闻,也就是对于他这种出身草根的人来说算是吧。

太阳西斜,尘枫也来不及欣赏这座美丽的镇子了,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吧。幸亏在与林婉儿分开之际,对方不顾自己的反对强塞给了他一个钱袋,不然他也根本不会考虑此事了。

至于拿一个女孩子的钱,虽然说有些无奈,但已经欠下对方一个大大的人情了。俗话说虱子多了不怕痒,也只得将这份恩情深埋心间了,希望自己日后有机会再报答吧。

走进一家客栈,尘枫满心疲惫地正准备向老板要一间房时,一行人却是气势汹汹地后来先至,极其蛮横地一把将站在前面的尘枫用力推至一旁,那模样好似在驱赶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一般,完全没把尘枫放在眼里。

毫无防备的尘枫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脚下一个踉跄,脚步一崴,整个人便顺势摔倒在地。然而,偌大的一个客栈此时人声鼎沸,喧闹嘈杂,却根本没人在意他的这番遭遇,仿佛他是一个透明人一般,这让尘枫顿时感到有些无助,仿佛是被整个世界无情地抛弃了。

老板好似也选择性地并没有看到他一般,满脸谄媚地招呼着那行趾高气昂的人,那副讨好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反感。

却在此时,一只纤细修长如女孩子般的手轻柔地托在了他的腋下,尘枫顺势抬头,只见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正满含关切地注视着他。

“没事吧。”

尘枫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切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赶忙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连连说道:“我没事,我没事,多谢兄台了。”

那有着星辰般眸子的人微微一笑,带着几分不平说道:“这客栈的人也真是无礼至极,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尘枫这才定了定神仔细打量起眼前之人,只见他面容俊秀,线条柔和却不失英气,气质儒雅,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衫,那衣衫质地优良,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尘枫苦笑着摇摇头道:“无碍,我又不是什么娇贵之人,摔一下而已,没什么的。”

这时,客栈老板貌似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脸谄媚地对着那行人说道:“各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就剩最后两间上房了。”那行人中的为首老者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耐烦地说道:“两间就两间吧,快带我们过去。”

尘枫一听,眉头紧皱,外面的天色已以彻底黑了下来,就算是能再找到其他客栈可能也已经满了,不然这一行人也不会如此急切了。

他很想上去据理力争,可有了前车之鉴,他还是极力忍住了。

白衣青年见状,却是对着那老板义正言辞地说道:“老板,这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明明是这位公子先来的,你却要先为他们开房,这事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吧。”

不等老板回答,白衣青年再次开口道:“要不这样,我呢是最后一个来的,也就不指望了,但起码得给这位公子留一间吧,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不然以后谁还敢来你们店呀,你说是吧。”

那行人听闻,顿时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向白衣青年。为首老者极其不善地开口说道:“小子,你敢坏我们的事?”白衣青年却是毫不畏惧,挺直了脊梁,目光满含深意地说道:“我已经说了,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你们若是觉得我是在坏你们的好事那就是吧,不知你们想如何呢?”说着竟是挑了挑眉看向对方,目光中毫无惧意,反倒是带着几许嘲讽的意味。

见对方如此不给自己面子,那为首老者气得满脸通红,险些没背过气去,可再看对方身着华贵,气质不凡,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而且此间人多眼杂,他也不便出手,只得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便带着那八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此处。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尘枫也知道了白衣青年的名字。

方子凡,一个与他一样十分儒雅的名字。

虽然只比他大三岁,可看样子却是比他老练沉稳许多,而且最主要的是,对方也是和他一样为了流云剑宗而来,这就让尘枫十分的惊喜了,因为接下来他便有伴儿了。

今日,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尘枫便已早早地完成了洗漱。顺带也将还在熟睡的方子凡也一并给薅了起来。

“不是,大哥,现在才几时啊,你还要不要人活了?”方子凡眼睛都没有睁开,满脸的困倦与无奈,一脸的生无可恋,嘴里嘟囔着抱怨道。

“太阳都快出来了,我们得快些过去了,不然一会儿人就多得像潮水一样了。”尘枫急切地说着,眼神中满是期待和焦急,根本不等方子凡回答,便动作利落地将方子凡的衣服一股脑地扔给了他。

方子凡被这突如其来的“衣服炮弹”砸得清醒了几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这也太早了吧,真是的……”

很快,两人便步伐匆匆地走出了客栈。此时,晨曦微露,大街上已然热闹非凡,果然已经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看来大家对这次流云剑宗招收弟子之事都极为重视,个个神色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跟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尘枫和方子凡一路前行。

在山脚下,众人便看到了一座约三米来高的方碑巍然矗立。那碑上的四个大字犹如刀削斧劈般凌厉深刻,“流云剑宗”四个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

沿着蜿蜒崎岖、宛如长蛇般的山路,众人艰难地前行着。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众人终于在气喘吁吁中看到了高处那座气势恢宏的山门。不过,要想真正进入山门,还得爬上眼前这陡峭的一百零八阶石阶。那石阶犹如天梯一般,直直地通向未知的神秘之所。 第四章:测试灵根 “哈哈哈哈,这就是流云剑宗吗,我来啦!”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大叫了一声,旋即便有一人气势豪迈地越众而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一身市井流氓般的装扮,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街头霸王的风范,一看就知道是街头上颇具声名的人物。

可就在他刚踏上那阶梯之际,一道无形的屏障竟是光芒一闪,瞬间就将他狠狠弹飞,而后他狼狈地跌入人群之中。早有准备的人已经纷纷从容地让开了,唯有一个倒霉蛋躲闪不及,成了这街头流氓的人肉靠垫。

尘枫此时已经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看似普普通通的阶梯居然会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身旁的方子凡却好似对此并不惊讶,他轻轻地拍了拍尘枫的肩膀说道:“看到了吧,想要攀登这道阶梯是有限制的,首先便是骨龄不能超过十五岁。”

而这时,人群中的一个老者也适时地向众人开口解释道:“年龄超过十五的就不要上去自讨没趣了,流云剑宗只会招收十五岁以下的孩子。”说着,也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便对着自己身旁的少年说道:“上去吧,记住爷爷的话,咬牙坚持住。”

那少年用力地点了点头,便第一个抬脚坚定地走了上去。果然,这次少年并没有被弹飞,而是稳稳当当的向上攀登而去。

见此情形,众人也不再犹豫,有的自顾自就走了上去,有的也在给后辈仔细地交代着什么。尘枫见果然如方子凡所说,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随后迈着步伐走了上去。

起初,尘枫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可随着爬了十几阶后,身上好似出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逐渐笼罩全身。

尘枫满是不解地看向一旁的方子凡,可对方却好似没事儿人一样,这让尘枫感到一头雾水。

见尘枫向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方子凡解释道:“这就是这石阶的第二个秘密,压力测试,每上升一层石阶,压力也会随之倍增,这还只是开始呢,走吧。”

见此,尘枫心中骤然一紧,果然想要进入这神秘的修仙宗门并非是轻而易举之事,他咬了咬牙,连忙跟了上去。

走了没多久,终于有人开始坚持不住,直接瘫软在石阶上。而尘枫此时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细密的汗珠已经开始从他的额头上不断地侵出。然而一旁的方子凡却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又往上走了数十阶,眼见着只剩最后五阶了,可此时的尘枫只觉得背上拖着千斤重担,汗水如雨般疯狂落下,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中始终燃烧着坚定无比的火焰,那是对成为流云剑宗弟子的极度渴望,是对改变命运的执着追求。

一旁的方子凡也在不断地鼓劲道:“坚持住,尘枫,最后几阶了,你一定可以的!”

尘枫喘着粗气,心中也在给自己暗暗打气:“是的,我可以的,我不能放弃,我要证明自己,我一定行!”他的双腿颤抖着,却依然奋力抬起,一步,又一步。

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后面倒是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因体力不支而放弃的人。然而此时的尘枫并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石阶和心中那坚定不移的信念。

终于,最后一阶近在眼前,可尘枫却怎么也抬不起脚了,仿佛双脚是生了根一般。

就在尘枫感觉自己已经到达极限的时候,方子凡却再次大声喊道:“尘枫,别放弃,就差最后一步了,跨过去,这就是新生!”

尘枫听到方子凡的呼喊,心中猛地一震,他的脑海中快速地闪过母亲临死前凄美的笑容,闪过那一双双熟悉而又充满鄙夷的眼神,那是不屑,那是嘲讽,他们仿佛认定了自己这辈子都会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废物。“我不要当废物,我不要当懦夫!”这仿佛是尘枫心底最歇斯底里的呐喊,仿佛是对这不公命运发起的最强挑战。

“我不能输!”尘枫怒吼一声,全身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汇聚到了双腿。他紧闭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起脚,重重地踏上了最后一阶。

当他的脚稳稳地落在石阶顶端时,尘枫整个人便如同虚脱一般,瘫倒在地。但此时他的脸上却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那是一种战胜自我的由衷喜悦。

方子凡连忙跑了过来,扶起尘枫,笑着说道:“好样的,尘枫,我就知道你能行!”

尘枫喘着粗气,说道:“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

此时,流云剑宗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老缓缓走了出来。

尘枫此时也终于有了闲暇去注意起周围的人,原来登上这阶梯的可不单单只有他和方子凡,竟然已经站满了人。他粗略地数了一下,竟然有三十来人之多,恐怕自己是最后一个登上这阶梯的人了。再朝后方望去,那阶梯上已然瘫倒了数不清的人。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都跟我来吧。”说着,那位老者根本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便自顾自地缓缓朝前走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也连忙跟了上去。

待众人全部进入山门,后方的山门缓缓地自动闭合,仿佛两边有人在用力推门一样,可奇怪的是,两边分明空无一人。

穿过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美轮美奂的亭台楼榭映入眼帘,如梦如幻般的景象令周围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尘枫自然也不例外。

老者穿过一座高达八丈的玉门,踏上了玉阶,停在了玉阶之上的一个玉台之前,对着众人说道:“都排好队,挨个上来检查灵根。”说完便直接走到了玉台后的太师椅上稳稳地坐了下来。

众人对望一眼,眼神中都透着些许紧张与期待。随后,终于有人第一个鼓起勇气走了上去。

只听老者那略显威严的声音再度传来:“将手放在上面。”

此人依言将手放上去之后,只见红蓝绿三种颜色的光芒瞬间大放,光芒交织闪烁,颇为绚烂。然而,老者却只是神色淡淡,波澜不惊地开口说道:“还行,是水火木三系地灵根,下一个。”

就这样,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逐一上前测试。但令人遗憾的是,无一例外,不是三系地灵根,就是四系杂灵根。

此时,老者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失望之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在说,对这一批人的灵根天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似乎兴趣缺缺。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年走上前来,将手放在玉台之上。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直冲天际,那光芒璀璨夺目至极,强烈得好似要将这整个天空都捅穿。

老者见状,也是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激动地说道:“竟然是金属性的仙灵根,好呀,好呀。”老者兴奋得身体微微颤抖,花白的胡子随着他的激动情绪乱颤,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

随即,玉阶之上四道光芒一闪,竟是出现了四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其中三男一女。

“你们四个过来干嘛,不是说好了我来主持吗?”开口的自然便是最开始的那个老者,只见他怒目圆瞪地看着四人,同时下意识地将那个劲装少年紧紧地护在了身后。那紧张的模样就好似一个护崽的老母鸡,生怕对面的四人不顾体面地冲上来抢夺。

四人中为首的老者不由尴尬地轻咳一声,说道:“主持自然是你来主持,我们又没说不让你来主持,可这孩子,你总得让我们看看吧。”

那主持的老者却冷哼一声,满脸坚决地说道:“哼,想看?门儿都没有,你们赶紧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谁也别想打这孩子的主意。”

四位老者顿时面面相觑,其中那女子忍不住嗔道:“师兄,你这般护着,也太不近人情了。这可是咱们流云剑宗发现的,自当该让我们共同商议他的去处。”

但主持老者却根本不为所动,依旧紧紧护着劲装少年,面色阴沉如水,沉声道:“师妹,你也别强词夺理了,这孩子是我发现的,自然应该归我,就算是当着师傅他老人家的面,我也是这般说。”

这时,四人中为首的老者再次开口说道:“师弟,咱们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这样,先把其他弟子的灵根测试完,咱们再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商量这孩子的去处。”

主持老者皱着眉头略作思考,觉得这提议还算可行,便说道:“那好,先继续测试,你们都不许轻举妄动,不然可别怪我发飙了。”

于是,测试继续进行。

很快,便轮到了方子凡,只见他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将手放在了玉台之上。随即,一道更加刺目的紫光冲天而起,这道光芒比之那金光竟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璀璨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五个老者也都出现了短暂的呆滞,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心中同是出现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啥玩意儿?紫色?

与此同时,周围瞬间被众多强大的神识笼罩,那磅礴的压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虽然这些释放神识的人并未现身,可尘枫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异样,心中不禁一阵骇然。

随即只听为首的老者冷哼一声。

那众多神识也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老者定了定神,上前一步,神色温和地看向方子凡,轻声说道:“小友,你叫什么名字。”

方子凡却仿若未觉刚才的骚乱,依旧很从容有礼地回答道:“回禀长老,我叫方子凡。”

“好名字,子凡子凡,此子不凡,那你愿拜我为师吗?”那老者竟是直接问道,话语中竟是带着几分急切。

“师兄!”

惊呼声是其他四人同时发出,那声音整齐划一,好似事先商量好了一般。 第五章:神奇的玉佩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扯着嗓子喊出来的那一刹那,那老者竟是缓缓抬起他那如同干枯树枝一般、毫无生机的右手,轻柔地往下压了压,那动作仿佛是在温柔地示意他们噤声。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方子凡身上,就那般静静地等待着方子凡的回应。

再瞧那四人,各个都面露苦色,脊背也都微微弯曲着,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却又极为沉重的巨大压力。

方子凡踌躇了片刻,不过很快便拿定了主意。只见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一脸虔诚地对着那老者拜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老者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连声道:“好,好,好,徒儿快快起身。”说着,竟是主动伸出手去,将方子凡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脸上满是和蔼可亲的神色。

而那四人也都瞬间感觉身上的压力陡然一轻,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上前理论一番,就瞧见那老者潇洒地一挥袖袍,带着方子凡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四人张了张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竟都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神情,就好似失去了无比珍贵的稀世珍宝一般。

“不行,我得去请师傅出来评评这个理,师兄他凭什么没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把人给带走了,简直是太不要脸了。”突然,那老妪一脸愤懑,气冲冲地说道。

而站在她身旁的老者却是摇了摇头,赶忙出声阻拦道:“师妹你先别冲动,师傅他老人家眼下正在冲击那至关重要的关卡,你这时候去岂不是给他老人家添乱嘛。”

“师兄说的确实在理,师妹你暂且忍耐一下,等师傅他老人家出关了咱们再一起去找师傅,我就不信师兄他还能不把师傅放在眼里了。”另外一人也是忙不迭地附和着。

然而,反观护在劲装少年身前的老者却是一副悠闲自在、不慌不忙的模样。他心里此刻正乐开了花呢,暗自嘀咕道:“师兄啊,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呀,虽说这变异灵根千年难得一见,可也不过就是比这仙灵根稍微强上那么一点儿,你们就使劲去争吧,我呀,有这个仙灵根的弟子就心满意足了。”

然而那三人可不会遂了他的心意,大家都是历经千年岁月的老狐狸,他这点儿小心思又怎能瞒得过谁呢。

果不其然,那老妪紧接着又开口说道:“好,那就等师傅出来好好论论这两个弟子究竟该跟着谁,我就不信了,我一个都要不到。”话音刚落,她也潇洒地一挥袖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另外两人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都是别有深意地看了老者一眼,随即也都消失不见了。

这四人来得风风火火,去得匆匆忙忙,老者望着众人消失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只恶心的苍蝇一般,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不是,你们怎么能耍赖呀,不是说好联合起来抵制师兄的吗?这跟我有啥关系啊,这下可好,自己这个还没正式入门的徒弟恐怕是保不住咯。

他可是对师傅他老人家的脾气了如指掌,严重偏心不说,只要师妹去求情,那绝对是有求必应,百分之百两百的答应。

完了,彻底完犊子了。

他在心里不住地哀叹着。

看向劲装少年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无奈起来。

此事过后,终于轮到尘枫登场了。看到方子凡大放异彩,他的内心也不由变得炽热起来。

他满心期待着自己的灵根也能得到这些长老的认可,此时的他是既兴奋又紧张,一颗心“砰砰砰”地狂跳不止。

缓缓踱步走到台前,此时尘枫才发现,在玉台之上竟然还摆放着一颗晶莹剔透、宛如宝石般的圆球。这颗圆球个头不大,也就差不多一个手掌的大小。

那老者并未催促,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圆球,心里暗自期盼着:他现在只希望能再出现一个拥有仙灵根的弟子,这样他起码还有机会能捞着一个弟子。

随着尘枫缓缓将手放在圆球之上,圆球竟瞬间光芒大盛,那光芒耀眼夺目至极,直冲天际,丝毫不比前面两道光逊色,甚至还要更加强劲。可再看那老者的反应,却是无语到了极点。

不是,你一个五系杂灵根什么时候这么牛叉了,居然还要和仙灵根、异灵根一较高下,显着你了。

虽然心里充满了无语,但老者还是强忍着没有把这些吐槽的话宣之于口。

可其他少年却不像老者这般有涵养,纷纷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的鄙夷之意却清晰可闻,就连看向尘枫的眼神也充满了浓浓的鄙夷,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一般。

尘枫缓缓将手收了回来,心里像压了一块千钧巨石,沉甸甸的。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无比的失落。

果然,自己并没有什么天赋异禀的灵根,反而是糟糕透顶、废物到极点的五系废灵根。

没错,虽然在修仙界五系和四系的灵根都统称为杂灵根,可五系的灵根比四系的灵根修炼起来更加艰难,所以也就有了五系废灵根这么个说法。

不过尘枫也并未气馁,只是失落了一阵,他便再度拾起信心,他坚信只要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哪怕是五系废灵根他也能逆天改命。

经过此事之后,众人都极为自觉地疏远了尘枫,即便是那十几个四系杂灵根之人亦是如此。

很快,众人再度跟随着老者来到了一块刻有“仙草园”字样的石碑跟前。

老者望着众人,指着山间里面说道:“去吧,给你们一天时间,里面得到的任何东西都归你们所有,明天同一时刻在此集合便是。”

说完,老者也并未多做任何解释,潇洒地一挥衣袖,同样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皆是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很快便有人看向那拥有金灵根之人说道:“玄易师兄,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显然,说话之人明显是认识那拥有仙灵根之人,而众人也全都将目光投向了玄易,仿佛隐隐都以玄易为首是瞻一般。

唯独尘枫是个例外,没办法,或许就算他想厚着脸皮去讨好,别人也压根瞧不上吧。无奈之下,尘枫只得独自一人率先跨过了石碑。

然而尘枫的这一举动却让众人神色各异,有的面露幸灾乐祸之态,有的则显得愤愤不平。

而玄易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有些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巴结他的时候,居然有人敢先他一步进去。

最为关键的是,那个人还是尘枫,那个拥有五系废灵根之人。

“我们也进去吧!”他并未在此时发作,反倒是表现得满不在乎,对众人说道。

心底却是在想“臭小子,你给我等着,迟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

尘枫一路稳步前行,一丝不苟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山间密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而其他人早已不知踪迹。

陡然间,尘枫心头一动,不由自主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色玉佩。

这玉佩乃是他来此之前,林婉儿买给他的。尽管他对这块玉佩的来历一无所知,但内心却有一种异常强烈的直觉,仿佛这玉佩天生就该归他所有,这种感觉尽管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事实的确如此。

此刻,玉佩闪烁着幽微的黑光,那光芒仿若一个神秘的黑洞,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吞噬进去。

尘枫尚未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一个意念便传入了他的脑海。

“左前方八十米,紫鳞树下。”

尘枫惊愕万分,匆忙环顾四周,然而四周却空无一人。

尘枫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难道是手中这块正微微散发着黑光的玉佩在跟自己交流?

可是等了许久,都再无任何动静,无奈之下,尘枫也只好暂且相信这一次。

他缓缓朝着左前方挪动脚步,不多时,果然发现了那棵大树。

没办法,尘枫确实不认识什么紫鳞树,不过在修仙界有一个约定俗成的取名规则,那便是依据事物的外形和特点来命名。

而紫鳞树,顾名思义,就是呈紫色且长着类似蛇鳞一样的树木。

尘枫再次轻手轻脚地来到树下仔细探寻,这棵树极为粗大,起码需要五人环抱才能围拢,尘枫绕了一圈,终于在树的后方发现了一株开着四片花瓣的小花。这花神奇非凡,四片花瓣,四种色彩,分别为红、白、蓝、青。

一个意念再次传入他的脑海。

“四象花:服用可增强相应属性的亲和度,青龙对应五行中的木,白虎对应金,朱雀对应火,玄武对应水。”

至此,尘枫已然确信,的确是手中正微微散发黑光的玉佩在与他沟通。然而,就在尘枫兴奋难抑之际,那小花却好似从睡梦中苏醒一般,轻轻摇晃了一下,似乎在抱怨:“谁呀,吵到我睡觉了。”

见小花有了异动,尘枫心中微微一慌,正打算上前采摘,那花却是“咻”的一下,瞬间钻进了地下。

见此一幕,尘枫目瞪口呆,虽说心中隐隐猜到不会这般轻松,可谁能想到这花如此灵敏呀,仅仅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还采个毛呀,怪不得那长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原来在他看来,他们这些新人根本就对这些灵药毫无办法。

然而,正当尘枫苦恼之时,那刚才瞬间消失的小花却又缓缓从土里冒了出来。

这一幕再度让尘枫震惊不已,因为尘枫清楚地看到小花的周围竟然包裹着一层黑光,而此时尘枫才发觉,手中玉佩所散发的黑光正伸出了一根细线连接着小花,好似要将小花拉入其中。 第六章:抓灵药 见那玉佩竟将其困住,尘枫的心头蓦地一喜,根本来不及深思熟虑,便匆匆忙忙地伸手去抓。然而,那被乌光严密笼罩着的花朵,竟好似无形无质之物,他这奋力的一抓,竟然是抓了个空,手掌中完全没有任何实质的触感。

尘枫疑惑间,紧接着又接连尝试了数次,可每一次的结果依旧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抓到。

“不是,你干嘛。”尘枫忍不住大声喊道。

但那玉佩全然不理会尘枫的呼喊,就如此不紧不慢地、一点一点地在他的眼前,将那奇异的花朵缓缓拉入其中。眼看着那仅有拇指大小的玉佩就这样把花给吞没,尘枫急得怒火冲天,刚要出声质问,一个神秘的意念抢先一步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将玉佩贴于眉心。”

尘枫虽然有些狐疑。不过还是依言照做了。他倒要看看,这神秘的玉佩究竟在弄什么名堂。

然而,就在他将玉佩贴于眉心的瞬间,手中骤然一空。还没等尘枫有所反应,他的脑海中瞬间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疯狂地把他往里拖拽。

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尘枫才悠悠醒转,却惊觉自己已然置身于一个孤岛之上。尘枫赶忙放眼四顾,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无尽的黑暗,这孤岛仿佛并非被波澜壮阔的大海环绕,而是被深不见底、无边无际的黑暗所紧紧包裹。

终于,尘枫看到了那神秘的玉佩,此时的玉佩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尘枫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飞了起来,径直朝着玉佩的方向飞去,一直飞到了玉佩跟前。尘枫惊愕万分,嘴巴大张,过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然而,当他再次伸手抓向玉佩时,却再次扑了个空,这熟悉的一幕似曾相识。

正当尘枫满心困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个无比苍老的声音在这片神秘的空间中突兀地响起。

“不用抓了,这只是一个具象化的空间虚影,你可以理解为有形无实。”那声音悠悠传来。

这一刻,要说尘枫不紧张那绝对是假话。他的心“扑通扑通”急速跳动着,那剧烈的节奏好似要从嗓子眼蹦出一般,震得他胸口发闷。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尽管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但尘枫还是努力的强作镇定,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疑惑。

“我是谁,是呀。我是谁?我已经记不清了,太过久远,久远到我已经忘却了许多事,包括我的名字。”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迷茫,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重和记忆的消逝。

听到这个回答,尘枫不禁感到有些无语,心中暗自腹诽:这算什么回答,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他还是紧接着问道:“那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声音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在仔细斟酌该如何回答尘枫的问题,随后那声音才再次缓缓响起。

“这是你的识海,至于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自然是因为这是你的家,总不至于让我一个外人先进来吧。”

尘枫听完,满脸都是问号,一脸茫然。

“识海,这是个什么东西。”尘枫疑惑地嘟囔着。

“你的问题太多了,出去吧。”

下一瞬,尘枫竟然睁开了双眼。他环视四周,周围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玉佩不见了。

回想起那苍老声音所说的话语,尘枫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他说那片空间叫识海,还说那里是我家,可为什么他能把我赶出来?”尘枫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思绪好似一团乱麻,无论怎么努力去梳理,都无法捋顺,仿佛那乱麻已被打上了无数个死结。他满心的困惑犹如汹涌澎湃、无边无际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他脆弱的心灵堤岸。他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试图为这一切寻得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越是绞尽脑汁,就越觉得眼前迷雾重重,那迷雾好似浓稠的墨汁,根本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头绪。

越想,尘枫就越发觉得迷惑不解,无数个疑问宛如漫天飞舞、纷纷扬扬的雪花,在他的脑海中肆意盘旋,挥之不去,如同附骨之疽。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暗无天日的巨大迷宫里,无论怎样苦苦寻觅,都找不到出口的方向,仿佛那出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捂住。

就在这时,那苍老的声音却如同幽灵一般再次传来。

“朝前走两百米,巨石下面有东西。”

瞧着那苍老的声音又给出了指示,尘枫尽管满心疑窦,脑海中问号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但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其指挥。

就这般,在那神秘声音的引领下,耗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尘枫居然抓到了十一株灵药。然而,让人倍感无奈的是,这十一株灵药竟没有一株归他所有。

这还搞个毛呀!尘枫瞬间怒了,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嘴里不停地抱怨:“小爷我不伺候了,你不是很厉害嘛,自己去抓吧,我觉得在这里躺着睡觉也挺舒服的。”

“这些灵药,如今的你不可以直接服用,你若是贸然吃了,便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爆体而亡。”那声音不带丝毫情感的道,说完之后,便再次陷入了沉寂,仿佛是在特意留给尘枫足够的思考时间。

尘枫听闻此言,不由得吓了一跳,心中满是狐疑:真有这么严重?他缓缓坐起身来,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过了好一阵子,尘枫才再次开口说道:“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然而,那声音就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似乎根本不屑于跟尘枫进行辩解。

无奈之下,纠结良久的尘枫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只因那个声音告诉他,只要他能够突破凝气境,达到锻体境之时,便可以服用这些灵药了。

虽然尘枫此时还并不了解修炼者的境界划分,但是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强吧。他在心中暗自思忖:等以后再说吧,眼下最为首要的目标是去寻找更多的灵药。鬼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进来这里。

时间如同潺潺流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那璀璨的金乌已然西沉,日落西山,天地间被一片昏黄的余晖所笼罩。尘枫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今天可真是把他给累坏了。他心想,今晚得好好休息休息,反正已经找得差不多了,整整一百二十四株灵药,这个数目着实不少了。人不能太贪心,凡事都得适可而止。

然而,他休息了没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众多凌乱的脚步声随之响起。尘枫连忙警觉地坐起身来,双目紧紧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全神戒备。

果然,一行人从那茂密的丛林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号称拥有仙灵根的玄易,而他身后的那一行人,自然便是他的那群小跟班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玄易率先开口,他的脸上也带着些许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尘枫这个废物。

然而,还不等尘枫回答,玄易身后的狗腿子却迫不及待地抢先说道:“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就知道,准是啥也抓不到,现在自暴自弃在这里睡大觉了。”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哄堂大笑,那笑声在这静谧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也就只有玄易依旧冷冷地注视着尘枫,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好似想要看看尘枫会如何应对这般的羞辱。

“那不知你们又抓了多少?”尘枫并未因他们的嘲笑而恼怒,反倒是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

“说出来,我怕吓死你,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劝你还是早些滚出流云剑宗吧,我可是听说了,流云剑宗可不养废物,三年时间一过,你这种废物还是得灰溜溜地滚出流云剑宗,还不如现在便离开,起码也能保留些脸面,你们说是吧。”那狗腿子趾高气扬地说完,还得意洋洋地看向众人,众人也都很有眼力劲地出声附和道:“我觉得王师兄说得挺对的,现在离开,起码还能保留些脸面,反正也就我们这些人知道,若是三年后,整个宗门都知道你是废物了,那就丢脸丢大了。”

“我走不走那是我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话说你们不会这么多人也没有抓到灵药吧,那你们还好意思说我。”尘枫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眼神轻蔑地看向众人,意有所指。

“你放屁,谁他娘的跟你这个废物一样,我们可是已经抓到了三株灵药,就你这个废物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那狗腿子怒目圆睁,气急败坏地吼道。

然而,那狗腿子刚说完,尘枫却是轻轻的从怀里捧出了一株灵药,这株灵药自然是他从玉佩手中借的,不过对方这次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尘枫只是一个意念,这株灵药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怀中。

“你们说的是这种灵药吗?”尘枫一脸的天真无邪,那纯净的眼神好似根本不懂世间的险恶与嘲讽。 第七章:身份玉牌 瞧着尘枫手中的那株灵药,众人皆是目瞪口呆,今日他们算是彻彻底底领教了这里灵药的厉害之处,这难度绝非一星半点,完全堪称地狱级别。也幸好他们当中有几人已然达到凝气初期的境界,否则就连手中这区区三株最次等的灵药,也是根本无法抓住的。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可是足足三十几人,历经千辛万苦才抓到三株,而且还是品质最为低劣的那一等级。然而尘枫呢,仅仅他独自一人居然就能斩获一株。谁是废物,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你,你作弊,你怎么可能会抓住灵药,我们这么多人齐心协力才好不容易抓住三株,你一个人绝无可能做到。”姓王的怒声叫嚷道。

被这姓王的一语戳中,尘枫明显心中一慌,差点儿就漏了怯。

也幸亏他反应及时,脸上带着些许嘲讽,语气轻蔑地说道:“怎么,很难抓吗?听你们那番言语,我还以为你们很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连我这个被你们视作废物的人都比不过,你们倒是说说,到底谁才是废物呀。”

“你……”

被尘枫如此呛声,王庆气得险些背过气去,可偏偏他又无法反驳。

正在此时,玄易神色淡淡地道:“你只是运气好罢了,你手中的乃是木灵草,这是一种仅仅生长在树上的低级灵药,这种灵药并没有灵智,只能进行简单的伪装,你应该是凑巧在树上发现的,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看着玄易那副自信满满的装叉模样,尘枫恨不能立刻冲上去给他两个响亮的大比兜。不过,他所说的还真是一点儿没错,这株灵药的确就是自己在树上采摘到的。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还有点儿见识。

既然无法反驳,尘枫倒是很爽快地就承认了,这又并非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正好能让他们放松戒备,不然自己还真就难以解释,如此这般也好,反正自己又没吃什么亏。

然而,王庆却犹如一条嗅到血腥的恶犬,寻觅到了能够攻击尘枫的要害之处,其言辞之恶劣,简直不堪入耳。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能得到一株灵药,原来这灵药跟你一样啊,都是没用的废物,废物配废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这声音仿若从阴森恐怖的九幽地狱幽幽传出,不仅冷冽至极,还带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之气,使人一听便顿感浑身不适,寒意从脊梁骨直往上蹿。

常言说得好: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尘枫。诚然,尘枫的确具备隐忍之能,可无论怎样,他也不过是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子。血性这一方面,根本不会有丝毫缺失。整整被辱骂了一天“废物”,哪怕是再能忍耐的人也无法忍受。

只见尘枫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王庆,那模样好似下一刻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对方生生撕碎。

王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不轻,虽说他已然达到了凝气初期的境界,可终归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被人头一次用这般凶狠的眼神盯着,王庆瞬间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底气,就连说出的话也跟着弱了几分。

“你,你想怎样,我可告诉你,在宗门之内可是严禁私下斗殴的,你可别头脑犯浑。”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以后大家就都是同门师兄弟了,就别这般斤斤计较了。王庆,你快带些人去捡些柴火,天色很快就要暗下来了,我们得着手准备今晚在这里过夜了。”

这番话自然是出自玄易之口,也算是为他的头号狗腿子王庆开脱,免得让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丢了自己的颜面。

尘枫也并未就此事紧追不放,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无论如何也是绝对斗不过这些人的。有时候,还是能忍则忍为好,毕竟俗话说得好:小不忍则乱大谋。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清晨时分,山间白雾升腾缭绕,如梦似幻,好似仙境一般。这里的生命气息明显要比外面浓郁数倍不止。

也幸亏这些人在沿途做了标记,不然面对如此浓郁的白雾,他们想要走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众人提前两个时辰便回到了集合地点,反正继续去抓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不如早点在这里休息休息,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其他的考核呢。

人群很自然地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自然是除了尘枫之外的所有人,而另一部分,自然便是尘枫孤零零的一人。不过尘枫对此倒是无所谓,这样也免得这些人来打搅自己。他独自一人寻了处清净的地方,盘腿而坐。

昨天,他便从玉佩中获得了一部修仙功法——〖灵仙秘典〗。据玉佩中的那个神秘老者所说,修炼此功法至最高境界时可以飞升成仙。虽然不知道那个老者所言是否属实,但总归是有胜于无。

〖灵仙秘典〗的第一层是:灵根觉醒。修炼者需要通过特定的吐纳和冥想来尝试沟通灵根,沟通完成后,还需吐纳天地灵气滋养灵根,再在身体内进行周天运行,七圈为一个小周天,七七四十九圈为一个大周天。想要将吸纳的灵气保存于丹田之中,需完成七个大周天的运行。

尘枫将心法铭记于心,连忙试着与灵根沟通起来。

然而,两个时辰过去了,却依然半点儿动静都没有。直到听到那边传来嘈杂的动静,尘枫这才满心不甘地放弃了此次沟通。

“收获如何呀。”

还是昨天的那个长老,此时正满脸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见老头儿问起,玄易率先而出,表面极为恭敬的道:“回禀长老,我等只收获了四株。”说着,他手中轻轻一抹,尘枫分明地看到了玄易拇指上的戒指微微一亮,随即便有三个锦盒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玄易将三个盒子恭敬地递给老者。

身后的狗腿子王庆也是瞬间便领悟了玄易的心思。

“你还愣着干嘛,快把你手中的那株灵药也一并交给长老呀,难不成你想私吞。”

尘枫不得不佩服这两个人的脑回路呀,昨天这长老就明确说过,在里面获得的任何东西都归个人所有。可这两人倒好,活生生给自己整出个大公无私的戏码。

尘枫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眼就看出了两人心中的小九九。若真要比成绩,他们三十个人才收获三株灵药,这铁定是包输的呀。可只要把自己的这株也融入他们其中,他们就不会输。

尘枫不得不暗自给玄易鼓掌,厉害啊,这简直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损招,还真有你的。关键是自己又不能拒绝,可能这里唯一能拒绝的也只有那位长老了。

无奈之下,尘枫只得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木灵草。

那老者并未立刻收下,而是饶有深意的看着玄易,虽然并未释放出任何威压,可此时的玄易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有某种压力正汇聚在他的身上,好似正在被神明注视一般,让玄易大气也不敢喘。

良久之后,那股沉重的压力方才逐渐消散,与此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三个锦盒以及尘枫手中的灵药。

恰在此时,老者的声音悠悠响起。

“走吧。”

言罢,竟与昨日如出一辙,不再搭理众人,率先离开了此地。

众人走了近半个时辰,一座恢宏雄伟的殿宇出现在了眼前。这座殿宇极为庞大,气势磅礴,占地面积甚广,整体呈长方形,顶部配有璀璨的宝顶和闪耀的金盖,就连砖瓦都仿佛是珍贵的翡翠琉璃所制。

老者随手召来一个路过的弟子,那弟子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奔至近前,对老者行了个双指礼,即拇指压住中指和无名指。

而老者竟也还了一礼,不过他的还礼方式明显与那弟子有所不同,仅仅是压住了中指。

“你带他们去做下登记,将住处和衣服也都妥善安排一下。”

话音刚落,老者潇洒地一挥衣袖,瞬间消失无踪。

见老者离去,那弟子朝着老者消失的方向恭敬地做了个揖,这才将目光转向众人。

对着众人行了个单指礼后,那弟子方才开口说道:“想必你们就是今年刚入门的弟子了,你们好,我叫辰逸,你们可以叫我辰逸师兄。”

见这个名叫辰逸的弟子如此彬彬有礼,众人自然不敢有丝毫傲慢,连忙学着给辰逸还礼,不过几乎所有人还的都是单指礼,唯独只有尘枫还的是双指礼。

见竟然有人留意到了这个细微之处,辰逸对着尘枫微微点了点头,回以友善的一笑。

这才看向众人说道:“走吧,跟我来。”

众人跟随辰逸缓缓走进大殿,四根需三人合抱的金龙柱首先映入眼帘。

众人抬头望去,穹顶之上雕龙画凤,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穹顶之上纵身跃下一般。

辰逸带着众人来到一处长案前。

辰逸先是朝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老者行了一礼,而后开口说道:“玥乐长老,紫山太上长老吩咐我带他们过来做下登记。”

老者一听到“紫山”二字,眼皮不禁抽了抽,不过并未睁开眼睛,而是挥了挥手,示意辰逸自行处理。

辰逸这才移步至一面挂满玉牌的墙前,取了对应数量的玉牌来到众人面前说道:“将你们的名字写在上面,再滴一滴你们的精血。”

众人依言照做,在辰逸的帮助下,众人很快完成。那些玉牌似乎并非寻常之物,精血滴在上面的瞬间,那些由朱砂写下的字体竟缓缓融入了其中。

“这日后便是你们的身份令牌,同时它也是一个小型的储物法宝,虽然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五尺见方,不过也算是师门送给你们的一份见面礼了。”

说完,辰逸还不忘补充一句:“千万要保管好,可别弄丢了,不然会相当麻烦的。”

说着又带着众人领取了一套各自的衣服,这才带着众人走出了大殿。 第八章:冤家路窄 几分钟后

“这里是藏经阁,你们是刚来的新人,每人皆可在次第一层自行挑选一本心法进行抄录,切记,要选取适合自身的,切不可好高骛远。”辰逸将众人引领至一处约有四层楼的恢宏大殿前,耐心且细致地嘱咐道。

望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大殿,众人的眼中皆流露出惊喜之色,还未待辰逸嘱咐完毕,便有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然而,辰逸还是及时地拦在了众人面前,再次郑重提醒道:“诸位不可在里面停留过久,最多也就一个时辰,看守藏经阁的仪光长老脾气可不太好,尽量不要去触他老人家的霉头。”言罢,辰逸这才让开了道路。但众人却仿佛并没有听进辰逸的嘱咐,一股脑地冲进了藏经阁,尘枫也紧随其后。

这座大殿极为宽敞,里面横七竖八地摆放着数不清的书架,置身其中,就如同置身于一座巨大的迷宫。幸亏有大致的分类,否则还真难以知晓辰逸师兄所说的心法究竟在何处。

尘枫随手拿起一册放置在书架上的心法,然而当拿到近前时才发现,那书上竟然覆盖着一摞厚厚的灰尘,看样子似乎已经许久未曾有人打扫了。

他轻轻地将书上的灰尘吹开,刹那间,灰尘如同烟雾弹一般将他团团包围。尘枫连忙挥手将周围的灰尘驱散,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书上。

《玄阳心法》

半个时辰过去,尘枫将第八本心法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此时的他满心失望,没错,就是深深的失望。因为这些心法与玉佩中那神秘人给予他的心法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何以如此论断?仅用一个最为简单的例子便能证明。《灵仙秘典》共分为了九篇,每一篇都与一个修炼的大境界相对应,仿若能够自动升级一般。而此地的心法,最多的也仅有五篇,所能突破的最高境界也仅仅是化神期。他可是从《灵仙秘典》中得知,在化神期之后还有三个大境界,分别是炼虚、合体、大乘,并且这些境界也都有相应的心法。如此对比,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吗?

就在此时,一个充满鄙夷的声音在尘枫的身后骤然响起。

“土包子,滚一边去,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

仅仅是听到这声音,尘枫便知晓,来者定然又是王庆这个狗腿子。

尘枫不得不感慨,此人当真是记吃不记打,难道他已经忘却了昨日那副狼狈不堪的怂样?

尘枫并未理会王庆,而是又佯装拿起另一本心法翻阅起来。

然而,王庆却因此恼怒不已。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竟敢无视自己,这如何能忍?必须要给这个臭小子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王庆暗自将灵力注入到指尖,眼底划过一抹阴狠之色,猛地伸手抓在尘枫的肩头,五指用力往里一扣,同时嘴上恶狠狠地说道:“没听到吗,死废物,滚一边儿去。”

肩头上传来的剧痛瞬间使得尘枫眉头紧皱,一股强烈的怒意瞬间也涌上心头。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竟从尘枫的识海中喷涌而出。

下一瞬,王庆轰然倒地,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般,瞬间失去了意识。

然而此时的尘枫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即眼前一阵发黑,竟也步了王庆的后尘。

也不知究竟是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尘枫方才悠悠地从昏迷中转醒。然而,当他睁开双眼时,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再度置身于那片熟悉的孤岛之上。不过,此时的孤岛四周已然有了些许不同寻常的变化。

曾经的孤岛四周,并非是如今这般被海水所环绕,而是被无尽的黑暗所包裹,那黑暗深邃得令人心生绝望。可当下,虽说黑暗仍旧存在,但孤岛的周边却被碧蓝的海水所紧紧包裹,仿佛形成了一层神秘的保护膜。

尽管尘枫并不知晓这一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然而他的内心深处却莫名地涌起一种感觉,那便是自己似乎变得强大了。

“以后别这般冲动行事了,老夫差点就陪着你一起灰飞烟灭了。也幸亏老夫这残魂修复了些许,这才勉强将你的神识稳住,否则你必将落得个神识破碎、神魂俱灭的下场。”一道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尘枫赶忙寻声望去,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缓缓地朝着自己走来。老者的身形虽说有些虚幻,但尘枫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老者脸上那和蔼、慈祥的神情。

“您是?”尘枫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问道。虽说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老者和蔼地一笑,竟是抬起手,指了指头顶上方,尘枫顺着老者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枚玉佩依旧静静地悬于半空之中。

尘枫无奈地一笑,说道:“没想到您老竟是这般模样。”紧接着,他竟是话锋一转,“能跟我详细地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这次,老者并未像上次那般急着将尘枫赶出去,反而是极有耐心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一一向尘枫讲述清楚。

原来,上一次是老者利用自身的神魂为尘枫开启了识海。而这片孤岛便是尘枫识海的具象化呈现。由于是初次开启,识海之内尚无精神之海,所以周围尽是一片黑暗。不过这一次,尘枫却阴差阳错地使用了神识攻击,虽然险些导致神识破碎,但也正因如此,极大地压榨出了自身的潜力,精神之海竟是初步形成了。

在即将把尘枫踹出识海之际,老者将一本专门用于修炼灵魂力的功法以灵魂拓印的方式传给了尘枫,不过依旧不忘嘱咐道:“灵魂力的修炼切不可操之过急,这本该在你筑基以后再给你的。既然你如今已经拥有了精神之海,那便早些修炼起来吧。”

随后,尘枫便被老者毫不留情地一脚给踹了出来,好似生怕尘枫再多问哪怕一句。

睁开眼睛,尘枫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思维也仿佛比以往快了许多。即便是那天所看到的八本功法,此时竟也历历在目,就好似是亲身经历过一般,这种感觉实在是美妙至极。

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尘枫连忙坐起身来,开始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高约一丈,有两丈见方的房间。

房间内的布置极为简单,仅有两张木床和两张书案,再无其他多余的陈设。

虽说从布置来看这像是一个双人房,可此时的房间内却仅有尘枫一人。

如此也好,他倒是可以安心的查看一下脑海中那修炼灵魂力的功法了。

据说,只要依照那功法修炼,待到修至大乘,便能轻松杀人于无形,这无疑是居家必备、杀人越货的绝佳之选。

尘枫将意识缓缓沉入精神之海,瞬间,海量的信息犹如潮水般涌现在他的眼前。

他按照功法所描述的方式试着运行了一下精神力,紧接着,一副三维立体的图像竟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是?”尘枫望着脑海中呈现的立体画面,震惊得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这就仿佛凭空多出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摄像头一般,四周的环境瞬间尽收眼底、一览无余,就连细微之处也展现得无比清晰。

尘枫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个画面覆盖的范围似乎并不大,恰好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为了测试这个探查功能的极限距离,尘枫开始尝试集中起精神力朝着一个方向探查。很快,画面极速拉远,然而却在十来米的位置戛然而止。

接下来,无论尘枫如何竭尽全力地尝试,进展依旧微乎其微。看来当下自己的精神力所能探查的距离也就如此了。

不过尘枫不仅没有气馁,反而兴奋到了极点。因为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了。

突然,一个人的身影进入了尘枫的精神探查范围,尘枫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王庆?”尘枫心下狐疑,实在不明白这王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来报复自己的?”尘枫心中这般想着,身体也随之紧绷起来。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日那王庆展现出的一手绝非普通人能够施展的。那时,他只感觉整个肩膀都快要被对方给捏碎了,这又怎会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很快,房门被推开。王庆一进来,便发现已经醒来的尘枫。

“你这个废物居然醒了。”从王庆口中吐出的话语依旧那般刺耳难听,不过此时的尘枫却无暇关注这些。

“你来做什么?”尘枫平静地反问,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携带着一丝明显的敌意。

“你这废物说话真是滑稽可笑,我自然是回我住的地方,你最好是别没事找事,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到对方的回答,这下倒是尘枫有些意外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和王庆分到一处,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九章:修炼 “话说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很显然,在王庆说出这番话之前,他的内心曾有过一番挣扎与犹豫。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问了出来。

见王庆言语中的疑惑,尘枫这才恍然大悟,反应了过来,原来对方对于当时所发生的事情竟一无所知,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清楚是自己施展了精神攻击。

好嘛,害得自己瞎担心一场,这王庆可真是可恶呀!

于是,尘枫也迅速地伪装出一副同样疑惑的神情说道:“啊?我也不知道呀,话说我已经昏迷了多久?”

看到尘枫也是一脸的不知情,王庆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不过他看向尘枫的眼神却明显变得异样起来,那眼神中蕴含的,难道是嫉妒?

许久之后,王庆才缓缓开口道:“已经第七天了。”

“哦,……啊?”尘枫起初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紧接着便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已经昏迷了整整七天,可他明明只感觉仿佛过去了几个时辰而已呀,看来自己的感觉根本就不可靠嘛。

“既然你已经醒了,正好明天就一起去厨房帮忙吧,这两天可真是累死我了。”说着,王庆竟然直接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睡觉了。

此时,尘枫才留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然黯淡了下来。

可自己此刻根本毫无困意,无奈之下,尘枫只得躺在床上,开始熟悉起自己刚刚学会的精神之法。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尘枫这才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赶紧起来,这周是咱俩去厨房帮忙,你可别想着偷懒。”说完,王庆也不做任何解释,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

尘枫虽然心中满是不解,但看样子王庆所知道的事情一定比自己多。虽然不清楚王庆这小子会不会坑自己,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暂且先听从他的安排吧。

走出房间,尘枫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未来将会生活的地方。

他俩所居住的房屋位于一个半山腰上,然而这里并非只有他们一家,在不远处还有两三座房屋。

走了没多久,在绕过一座宏伟的宫殿群后,尘枫他们径直来到了一个院门前。

牌匾上赫然写着两个醒目的大字“厨房”。

在一旁还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也就在他俩刚刚走进院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便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这是冥天长老的,这是松原长老的……”

循声望去,一个身穿围裙却依旧难掩其端庄秀丽的背影,正在认真地给一个弟子嘱咐着什么。此时的尘枫心中无比震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她。

“婉儿姐,我们过来帮忙了。”身旁的王庆并没有留意到尘枫神色的变化,竟是带着些许讨好之意,抢先尘枫一步来到了林婉儿的面前。

听到身后有人呼唤自己,林婉儿这才转过身来,看到是王庆到来,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平静地说道:“快些进去帮忙,要到饭点了。”

可随即,林婉儿便注意到了正在后面看着她发呆的尘枫。

“呀!尘枫你醒啦。”说着,林婉儿竟然直接越过了一脸嫉妒之色的王庆,快步来到了尘枫的身前,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神色中充满了担忧与惊喜。

看着眼前的林婉儿,尘枫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千言万语,最终竟也只是汇聚成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林姑娘,真的是你吗?”

听到尘枫那依旧带着些许难以置信的话语,林婉儿嗔怪地微微一笑道:“怎的,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是吧。”

“我,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一听到林婉儿如此一说,尘枫连忙着急地解释起来,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了。

“以后呢,你也跟他们一样,叫我婉儿姐。”说着,林婉儿便拉着尘枫走进了厨房。

一日的时光匆匆而逝,尘枫在这短暂的一天里知晓了许多事。

原来,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在前三年都会居于外门,只有历经三年后的选拔,才有弟子能有幸进入内门。

倘若三年过去仍未进入内门,那往后的机会便极为渺茫了,要么终生滞留外门,要么自愿废去功力离开宗门。

同时,他还从林婉儿那里获知了一些其他事情。比如修仙之人竟然也需进食。

在未入宗门之前,他曾误以为修仙之人无需饮食,如今想来,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天真,哪有人能够不吃东西的。

宗门并非与世隔绝,隐于尘世之外。每隔十几天,宗门就会派人下山采购物资,顺便将一些废弃的灵宝、练废的灵药带至山下出售。

这些在宗门眼中的废品,于世俗之人而言,却是千金难求的珍宝。

而且,尘枫还知晓了一事,那便是自己昏迷的那些日子,一直是林婉儿在精心照料。也难怪王庆会对他心怀嫉妒。

就这样,尘枫在厨房接连帮忙了五日。

到了第六日,他终于有机会前往【重阳殿】聆听长老讲道。这自然是林婉儿告知他的。

在这五日里,林婉儿几乎将宗门内所有需注意之事都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尘枫。

大清早,天色仍未亮,尘枫便和王庆以及众多同门来到了【重阳殿】。

在这几日里,尘枫一直存有一个疑惑。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他都已见过,唯独一人他始终未见,那人便是玄易。

“莫非是被内门提前给收了?”尘枫心中虽有此疑问,但他自然不会就此事去询问其他人,王庆自然也不会主动相告。

待众人皆盘腿坐于蒲团之上后,高台之上的蒲团上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此人双眸微闭,花白的长眉之下,仿佛已然沉睡。

“参见合渊长老。”众人齐齐作揖,向台上的长老行礼。尘枫也依样照做。

不得不说,这两个时辰听下来,尘枫困倦得几欲入睡,这可比在厨房帮忙还要累。

不过,尘枫还是一字不漏地将所讲内容铭记于心。也幸得他提前开启了神识,不然着实难以记住如此繁多的内容。

用过饭后,尘枫独自一人来到了修炼场。

在支付了十点宗门积分后,尘枫领到了一间独立的修炼室。

当然,也可以选择在外面修炼,只需支付两个积分点就行。

但尘枫所修炼的并非普通的宗门心法,自然不能让外人知晓,故而只能选择了修炼单间。

要问尘枫的宗门积分从何而来,那自然是在厨房帮忙所得。

在宗门,还有诸多获取宗门积分的途径,比如上交灵药、炼丹或者打杂等,都能获得相应积分。

因为有林婉儿的特别关照,尘枫还额外多得了一百积分。

尘枫缓缓将心神归于眉心,气沉丹田,很快便进入了入定状态。

此次有了聚灵阵的协助,尘枫很快便感受到了灵根所在。这也多亏了有神识的辅助,不仅能够外放观察周围环境,还能够内视自身,从而找到灵气汇聚之所。

一天的时间就这般悄然流逝。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尘枫几乎每日皆是如此度过。

半个月后。

“终于把你逮到了!你这半个月可真是忙呀,我几乎都瞧不见你,快说说,这半个月你都在忙些什么?”

尘枫拿着两个馒头正要去修炼室,却被林婉儿给逮了个正着。

林婉儿发问,尘枫刚要回答,林婉儿却惊讶地捂住嘴巴叫道:“呀!你竟然已经达到了凝气中期。”

没错,在这半个月的不懈努力下,尘枫终于在前一日迈入了凝气中期。

不得不说,需支付十个积分点的单人修炼室确实比外面好上许多。这里不但无人打扰,灵力也比外面浓郁几分。

被林婉儿发现后,尘枫不禁挠了挠头,略显青涩地说道:“这还得多谢婉儿姐,若不是有你特别照顾多给的那一百积分,我也无法这么快就达到凝气中期。”

“跟我还这般客气,那我可要生气啦。”林婉儿故作不悦地说道,说完竟还双手护胸,冷哼了一声。

尘枫赶忙求饶道:“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话,以后要是再跟婉儿姐客气,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说着,竟然右手指天发誓。这一举动一下便将林婉儿给逗得“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你呀,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滑头,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尘枫无奈地笑了笑说:“那是初次相识,自然不能给婉儿姐你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嘛。”

林婉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有事要离开,却突然想起一事,拍了一下额头道:“哎呀,差点忘了告诉你,还有半年外门就会举行一轮大比。此次大比的目的并非是为挑选内门弟子,而是要选出十人跟随内门弟子一同前往灵渊秘境。”

“灵渊秘境?这是何处?”尘枫一脸茫然,这还是他首次听闻这个地方。

“灵渊秘境每二十年才会开启一次,届时众多仙门都会派遣自己最优秀的弟子前去寻觅机缘。此次错过,可就得再等二十年了,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哟。”

时光就这样如白驹过隙,一天天过去。有了林婉儿的提醒,尘枫愈发勤奋,他可不想错过这二十年才有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