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月成环》 相关势力等阶设定 幻笺大陆基础设定

主要修习:玄力

辅修能力:灵师、器师、医者

特殊能力:预知、机关、制毒、阵法

四大势力:封氏朝露之城、东越卿氏(东越皇室)、苏氏芸萃阁、西梁卞氏

另外叶家有预知能力传承,身份特殊

两大险地:极北樊笼之地、海上罗姬葬骨之洲

独立杀手组织:无觅处

修炼等阶设定

1、玄法(玄力)

基础范畴:玄士、玄师、玄灵、玄尊、法玄师(各分为1-9阶)

半神范畴:法玄、帝玄(各分为地阶、天阶、神阶)

神级范畴:神玄、归灵玄师

2、灵师(植灵师、兽灵师)

植灵师:1-6阶

叶落、风雨、通晓、合流、伏驯、驱策

示例:一阶植灵师有叶落之能

兽灵师(驭兽):地阶、天阶、神阶(各分为初级、中级、高级)

可驭使对应等级兽灵:1-10品兽灵、地阶、天阶、神阶(后三个等级各分1-10品)

3、器师:1-5阶

器师、宝器师、灵器师、天器师、神器师

可制造对应等阶法宝(法宝各分上中下品)

4、医者:1-5阶

医者、医师、医灵、医圣、医尊

医尊可活死人、药白骨

5、预知能力

地阶:知万事,能推算已发生和正发生的大部分事件

天阶:预知

神阶:改命 第1章 封家二小姐 半空中一轮血月爬了起来,笼罩住静谧幽长的小路。月光下堆积满路的碎石反射出妖异的光芒,似乎下一秒就会活过来,叫嚣着冲向每一个活物。

“叮~叮铃铃~”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脚腕处的铃铛叮当作响,她的目光失去焦距,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着她。

“……”

“归来——”

压抑的呼喊声突兀响起,有一个本该出现的名字淹没在风声里,化作难以分辨的呜咽声。

“谁?”她停住了脚步。

“谁在,呼唤我……”

她的眼眶中突然流下血泪,落在石砺上激起一阵波纹,波纹中荡开彼岸花的图案。她看着地面上一阵阵晕开的图形,眼眸中逐渐有了焦距。

“地狱——之花。”

路尽头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河水,她一步步靠近,耳边传来的呜咽声也愈发真切,那呼喊声似乎正来自这幽暗河水的深处。

而这镜面一般的河水,在她靠近时未能反射出任何身影。

她弯下腰,想要触碰水面,手指轻点下,水波一圈又一圈地荡漾开,似乎一瞬就飘荡到了河水尽头。

“嘭——”变故突生。

每一个波纹的中间,都凭空出现一朵朵红莲,霎时间,爆炸一般填满了水面。

而月光之下,彼岸花开始疯长,遍布了碎石路以及河水的两岸。唯独靠近她的位置,花丛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河水深处传来的呼喊声愈演愈烈,她的眼泪裹挟着鲜血再一次落下,却好像穿过了红莲,直达河底……

剧烈的悲痛和能量冲击下,她终于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晕倒在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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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刺目的阳光已经从窗棂缝隙中钻了进来,她正躺在一张帷幕掩映下的大床上,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又做梦了……”

从五岁起,她就开始反反复复做这个梦。梦中的她什么也不记得,好像自出生起就游荡在那里一样。“如果,只是做些梦就好了。”她坐起身,靠在床沿上,右手背轻轻摩挲起颈间的纹样。

门外侍女听见动静,轻声道:“小姐醒了?水已经热好,我这就叫人端来。”

“嗯,”她走到桌子边坐下,撑着脑袋道,“云杳,再备一壶茶来吧。”

她是月泽城封家二小姐——封玦,跟本家十六代同用“玉”字辈,字成玉,年方十四。

封家是这幻笺大陆四大势力之一,本家位于大陆南端的朝露之城,独立于各国之外。封玦这一支属于东越国领地,虽说只是旁支,在月泽城也仍然是一等一的存在。

她五岁就开始修习玄力,十岁已从入门升到了玄士六阶。要知道东越学院入门时的等级考核,也只在十四岁玄士八阶而已,那可算是整个幻笺大陆最好的学院了。

天才的风头正盛,变故就不带丝毫怜悯地降临了。

正是因为那个梦。

四年前的一个晚上,梦中的她第一次靠近了河水,在铺天盖地的花朵即将掩埋她之前,疯狂涌动的能量就已经将她弄晕了。

从她倒下的位置起,方圆五米内的彼岸花纷纷断根飞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束红光,向下没入她的身体。

等到她醒来时,脖颈间已经多了一道彼岸花纹样,碰到时还会有阵阵刺痛。

父母带着她多方检查,却什么问题都没能发现。封玦只能强行压下内心的困惑与不安,继续去修炼。可是——

她的玄力无法再融入丹田了?!

怎么可能?

不会的,不可能的…

她的震惊和恐惧在一次次的尝试失败下达到顶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啊!!!”

匆忙赶到的封泽业和段芷云二人进入院子里时,她已经晕倒在地,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而脖子上的彼岸花图案,此时似乎还在微微闪烁。

顾不得思考别的,封家主取出一张传音符,片刻后玄符自行焚烧殆尽,医者行会驻月泽城分会的赫连长老不出半刻,就赶到了封家。

……

“急火攻心。”

赫连桦未收回凝在封玦身上的目光,继续说道:“我方才查看过了,并无任何丹田损毁的迹象,无法找到她不能修炼的原因。”

她叹了口气,起身拜别:“我已经向行会提交申请,三日后会有两位医灵前辈赶来,希望能找到解救令爱的方法。”

一直到赫连长老离开,封玦都只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所有关于这个梦的事,除了“不知道”“没办法”,他们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从四岁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她到底为什么,又应该怎么办。

“要怎么办呢?”

封玦仍然靠在桌子上,思绪纷飞,那两个医灵前辈最终也是一无所获……

“小姐,大少爷预计今日午间就能到家了。”云杳提着一笼糕点推开了门,打断了正在胡思乱想的小姐。

身后仆从端着洗漱的用具进来,等待她简单洗漱后,又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桌上已经摆好了各色早餐和一盏茶,云杳站在桌子的另一侧,正在剥一些糕点:“这是今早玉露斋的第一笼蒸糕,都是小姐你爱吃的。”

“他怎么回来的这么迟,本来还以为,能赶上过年呢。”封玦一边接过云杳递来的糕点,一边嘟囔道。

她的哥哥封琊十四岁就去了东越学院,这几年来也很少回家,她偏过头看着云杳,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也不知道他这学上得怎么样,我也想去学院,就是人家不会收我。”

“小姐明明天资过人,要不是意外,哪里轮得到他们编排。”云杳可听不得这些,她从小就跟在封玦身边,一直以来都十分崇拜她。

她看自家小姐不说话,忙又说道:“今天芸萃阁有展览,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封玦顿时来了兴趣:“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嘛?”

云杳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了封玦:“月泽城的芸萃阁新招揽了几名散修器师,听说还有位三阶灵器师水平的,今天去能看到些新法宝。”

“剩下的大多是苏家嫡系年初从乌谷山遗迹中收获的,除了各种法宝,还有一些状态良好的兽灵。”

封玦听得眼睛发亮,说道:“现在就出发吧,去逛一圈说不定都能在城里碰见哥哥了。”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冷的,她吩咐云杳取了件竹青色斗篷来,便一起出门了。 第2章 奇怪的扳指… 今天城里倒还算热闹,毕竟有芸萃阁新开的展览。就算不是修行中人,大多也会去展会里走一趟,毕竟要是碰上有眼缘的,可就捡到漏了。

封玦和云杳两人走在街道上,这边看看、那边逛逛,还没到芸萃阁,就已经买了不少东西。

最后又买了六种不同的茶叶,八种玉露斋的糕点送到府上,这才被云杳拉进了芸萃阁。

芸萃阁是苏氏的产业,生意几乎遍布整个幻笺大陆,月泽城封家因为有本家的势力影响,在芸萃阁也有着不低的待遇。

看到她们二人进来,苏掌柜赶快迎了上来:“封二小姐,今天来得可巧了,阁中的展览才刚开始,好东西都还在呢,我带您去瞧瞧?”

此时的芸萃阁中人头攒动,每个区域都有不少人在挑选。

苏掌柜陪着她们在不同展台中穿行,碰到有感兴趣的,能一一做个介绍。

很快,封玦被珠宝台上的一个玉镯吸引住,走到跟前拿起来细细把玩,碧绿的镯子表面还有微光流动,看起来的确是个好宝贝。

“封二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是咱们新晋客卿萧兰汀大师所作,名为碧霄冷月镯,上品宝器,可随主人心意变换尺寸。主要功能是防御,最高可抵挡玄尊以下玄灵巅峰攻击一次,另外还有静心、清凉的功效。”苏掌柜看见她有感兴趣的东西,忙跟上来介绍。

要知道这封家二小姐是出了名的出手阔绰,封家对她也是十分纵容,毕竟一个不能修炼的小姐,买买东西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还不错,先给我记上。”封玦朝掌柜点了点头,后者便将东西交给手下打包装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目光扫过了珠宝台角落里的一个扳指——深灰色,表面布满不规则的纹路,隐约还露着红光。

苏掌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注意到了这枚扳指,欣喜道:“您看上这个了?”

“这是什么?”封玦疑惑问道。

“这是苏家十几年前从一个海上遗迹里带出来的,没人知道它是什么。准确说,是没有人对它感兴趣,当年的那几位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捡到的,回来清点物品的时候才发现它。”

苏掌柜将扳指取下来,交到了封玦手上。

“一直以来它指都被丢在总部的库房里,还是前几日,叶家道尘长老将它认了出来,让我们放在月泽城的展览里摆出来,说什么‘有它自己的机缘’。”

他继续解释道:“不过,总阁那边多方检查过,这扳指只是个有点辅助功能的储物戒指,最多算个下品宝器,还受了些损伤。”

封玦将那扳指戴在手上反复查看,她刚戴上时,似乎牵动了颈上的纹身,可当她细细去感受时,又什么异常都没有了。

这时,门外有仆从进来传话:“二小姐,大少爷已经到城门口了。”

“好!去备车来。”

封玦放下手中的扳指,转身对苏掌柜说道,“苏掌柜,这两样我都要了,直接送到府上。”说完便和云杳一起走出了芸萃阁。

“诶,封二小姐慢走。”苏掌柜看着二人离开后,将事情仔细吩咐给了下人。随后转身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一通报给屋内之人。

“是她?”

那人沉吟片刻,让苏掌柜一切如常,马上就从后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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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玦乘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城门处。

她掀开帘子,就看见哥哥封琊正站在城门附近,后者撞上她的视线时,欣喜出声道:

“成玉!”

她没等马车停稳,就飞快地跳下了车,向着封琊跑了过去。他一把接住了自家妹妹,还抱起来转了一圈。

封玦赶快喊停:“喂,喂,哥哥,我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封琊闻言把她放下,笑着说道:“等到你十六岁,办了及笄礼的时候再说吧。”

“现在还小着呢。”说完他吩咐旁边的仆从拿来几个包裹,交给了云杳。

“这些是卿都的特产,那里和月泽城的风俗还是有不小的差别,所以每样都拿了点,给你尝尝鲜。”

“还有些从学院拿到的小玩意儿,你回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还有……”

封琊絮絮叨叨地介绍了很久,久到封玦都在想他是不是把东越学院全搬空了。

……

闲聊间,她们一起回到了封家,下人们拿着各式东西去安置,兄妹二人则是走进了封家正厅。

她们进去时,主位上已经坐了两人——正是封家现任家主封泽业和家主夫人段芷云,也就是封玦的父母。

二人简单拜见过后落座,封家主看向封琊问道:“蔚然,听说你前段时间申请重新参加了入学考试,可有此事?”

封琊点头道:“年终大比的前五名,可以向学院提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我便提了这个。”

“你是想让成玉也去东越学院吧。”段芷云看着底下的二人,停顿了一下道,“也不是不可行,但你要保证能护得住你妹妹。”

“当初就这一个入学名额,你又才刚入玄师。就算让你去考试,名额给成玉用,她在学院多半也要受排挤,你也不一定能照顾到她。”封泽业接着自家夫人的话道。

“现在倒也算好时候了,如果她也能去卿都上学,的确比待在家里要好得多。”他又转头看向封玦,笑着说道:“成玉年纪还小,多出去开阔视野、换换心情也不错。一直待在我们身边,也要发霉啦。”

“你自己怎么想呢?”段芷云温柔地询问她,“我们说太多也不做数,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

封家自那以来,由于多方求助都没找到解决的办法,也只能加倍对封玦好了。可惜再怎么做,都只是能满足一些物欲,她最想要的,却得不到。

“我想去东越学院。”

她站了起来,眼底流露出倔强的情绪:“我不怕他们排挤的,不论有任何机会,我都会抓住。”

封玦虽然有想过哥哥这次回来跟她有关,但是真的听到自己有去学院的机会时……她心里压抑已久的不甘疯狂生长。

她绝对,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第3章 出发!东越学院 用完午饭后,封琊带着封玦一起在院子里散步,他给封玦讲了很多学院里的事。看着听得越来越起劲的妹妹,他正色问道:

“你已经决定好要去东越学院了吗?”

“学院虽然同意了我把名额让给你,但是也提出,你必须通过入学三个月后的小考才能留在学院。”

他知道封玦从小就要强,如果不是意外,现在指不定把他这个当哥哥的甩到哪里去了。所以他费尽心思为她弄到了这次机会,但是私心里,他也希望妹妹能一直平平安安的,不用去涉险。

修炼毕竟不是坦途,有机遇也有危险。

封玦注意到他思虑过剩的神色,心里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开口说道:“不用担心,我会尽我所能的,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我再回家就好了。”

“至于别人背后怎么说,这些年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有什么可害怕的。”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而且,我知道东越学院除了玄力分院,还有很多分院。不能修炼玄力,我可以学机关,学阵法、制毒……说不定就能发现我还有别的天赋呢。”

她仰着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封琊知道她在宽慰自己,不过,他当然希望妹妹能找到别的方向,能走出阴影。

“小考的内容是固定的,需要进入学院专门设立的阵法内,依次进行攻击、防御、破阵和对抗四项考核。”

“而分数的评判是由不同分院长老分别进行的,侧重点各有不同,本质上还是考察能否运用好所学的知识。”

封琊微笑着继续对她说道:“如果你在阵法、制毒、机关等方面有特别的兴趣,可以去对应的分院学习,这几项的确都不太受玄力的影响。”

封玦点点头,她虽然很早就知道可以修习这些辅助能力,但是经受打击之下太过消沉,又一直待在家里,也没学这些的心思。

她暗暗下定了决心,问向封琊:“我们什么时候去卿都,需要准备什么吗?”

“再等半个月后我们一起出发,陪你办完入学手续后再分开。”他想了想又说道,“可以多备一些法宝。”

“正好我这次有带回来一些好东西,去挑挑有什么合适的,都带上。”

封玦和他一起去了封家的宝库,挑选出了几件合适的宝器,主要是太高等级的灵器她也用不上。再加上封琊带回来的那些,差不多可以把全身都武装起来了。

“嗯……法宝?”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还在芸萃阁买了东西,“那也是两件宝器呢,一起带上好了。”

于是等到和封琊告别后,她就赶快回到了院子里。

“云杳,今天芸萃阁送过来的东西在哪?”

听见她询问,云杳马上拿出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摆在桌子上。

封玦打开礼盒,取出了其中的碧霄冷月镯,简单检查后进行了认主,将其戴在右手腕上。刚一戴上,她就感到身心舒畅,还有阵阵凉爽的气息传来。不过现在还是春天,这镯子如果夏天戴着,也是个解暑的好东西。

思索间,她心念一动,那镯子便微微收缩,乖巧地贴紧她的手腕。

封玦又看向另一个盒子里放着的深灰色扳指,目光有些许凝重:“这个扳指……似乎和我的梦有什么关系。”

她拿起扳指戴上,可这一次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有点怀疑难道是当时的感觉出了偏差。

虽然苏掌柜那边确认,扳指在多方检查下没有问题,还有叶道尘长老做担保。但是为了保险一点,封玦还是带着它去找了封琊和家主等人。

几番尝试下,他们也都没有发现这枚扳指有什么危险,并告诉她是可以正常认主的。

认主后里面是一个不太大的储物空间,凌乱散落着一些功法秘籍,涵盖的领域倒是很广。不同属性功法、医术制毒、炼器、阵法、甚至还有机关造物,不过都是些最基础的入门功法。

虽然有的功法内容和现在的主流相去甚远,但又考虑到是上古遗迹中找到的,还算可以理解。

外置设有机关,可以作为暗器使用,整体等级一般,给玄士六阶的封玦用还是比较合适的。

“既然叶道尘长老也查看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你现在也正好需要这种类型的法宝,”封泽业叮嘱道,“不过要多留一份心,有任何异常,记得去问问你哥哥,或者其他信得过的人。”

封玦一一应下,回了房间。

她将血滴在扳指上,开始认主。那一瞬间,她似乎恍惚了一下,时间非常短,连她自己也没能察觉。

她将神识内探,看见了一小块空间。

认主后的扳指里面的确如他们所说,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储物空间,散落着一些功法秘籍。她挑挑拣拣选了几个出来,都是一些不太需要太高玄力的功法。

封玦想要在这半个月内,多修习一些能力,最好能在入学前就找到擅长的方向;同时,也为了提前进入修炼状态,她已经原地踏步四年之久了,这种来之不易的机会,不能轻易就失去。

……

“引灵决、驭兽宝典、入门机关术、毒心诀、百炼、基础阵法100则。”

封玦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功法,撑着脑袋思考着。

“应该先学哪一个呢?”

在她还未失去修炼能力的那几年,对灵师以及兽灵师有过些许涉猎,不过就现在而言,机关和阵法她更为感兴趣。

……锻体也是很重要的!

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一起学了比较好,先入个门,等学得差不多了再做取舍。下定好了决心,她开始一本一本地研读这些功法,不时还会找兄长等人询问。

就这样,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封玦在这些功法上的学习基本上正式入门了。

只是可惜灵师和兽灵师,她都没有办法继续深入学习,两者进阶后对玄力的要求不断增加,否则没法和相应的植灵兽灵结契。

不过现在,简单的沟通和引导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那个锻体功法怎么会那么难?还要求她每天找人对战,她这些天都要散架了,好在效果还不错。

否则她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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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三月廿五,封琊已经提前告知,她们将在这一天出发去卿都,乘马车大约三日就可以到达。

出发前,封泽业和段芷云又准备了一大堆东西,愣是临时增加了马车的数量才放下,他们反复叮嘱了兄妹二人许久,才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他们离开了。

虽然已经为这一刻期待了很久,可当封玦真正坐在了前往东越学院的马车上时,又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终于要踏上新生活了吗,这会是她的希望和契机吗?

她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急速退去的熟悉景色,心里微微泛起了一点感伤。

封琊坐在马车的另一侧,看见妹妹正低着头,开解道:“东越学院有几位坐镇的高阶法玄师长老,我师父与他们略有交情,若是有机会牵上线,希望能够解开你的限制。”

“法玄师!”封玦惊呼出声,“那可是半神以下最高的了,父亲都只是玄尊八阶。”

……

如果能找到方法重新修炼,她也要当上法玄师! 第4章 入学测试 卿都和月泽城之间只隔了几个小城,她们一路上走走停停,也还是在四月前赶到了。

城门处有很多守卫正在进行身份核查,比之月泽城要严苛了许多,封玦兄妹二人分别出示了身份文牒和玉牌,才进了城。

这里的景象确实如封琊所说,和月泽城相去甚远,街道上的人们都行色匆匆,虽忙碌而富有生机。

东越学院每三年进行一次招生,今年的二月中旬刚好是一批新生入学,不过学院规定各世家使用名额入学,需赶在当次招生的两个月内,否则只能再等三年了。

她们在驿站稍作休整后,便驱车前往东越学院的大门处。

学院位于卿都西北角的雁越山底,几乎把整个雁越山都囊括其中,不愧于幻笺第一学院的名声。各国间只有东越的皇室是真实掌控者,设立的学院当然无法与之相比,而其余大势家族多只设有本家学堂。

所以,东越学院也算是一家独大了,就连苏氏都时常有部分后辈前来修习。

封玦二人下了马车,行至学院门口,看见有守卫分立两旁,进出之人需要出示身份玉牌,否则无法通过大门禁制。这时,门口一位穿藏蓝长袍的师兄看到了他们,朝封琊点了点头。

“祝师兄,”封琊朝他拱手道,“麻烦你了。”

祝宗铭微笑道:“蔚然师弟,凭证可准备好了?”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又看向守门的二位弟子,“这位是月泽城封家之女,持家族名额入学,先行登记吧。”

封玦按照流程进行了新生入院的身份登记,核查完成后,守门弟子拿出了一枚玉牌。

普通的新生入学基本由招生长老带领,于考核试炼处进入学院;使用名额入学的学生,则需要在大门处进行核实后,由守卫使用特制的玉牌放入,每枚玉牌对应一名新生,无法顶替,用后即刻损毁。

封琊跟着她一前一后进入了学院。她刚跨过大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与外界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似乎是因为学院的防护大阵始终开启着,以此隔绝外界的窥探。

祝宗铭领着他们往青云门走去,青云门掌管一切有关学生的事宜,封玦需要先去进行简单的入门测试,方便分院的选择。

封琊一路上给她介绍每一个看到的人和物,她正津津有味地听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成玉!你真的来学院了?!”只见一位扎着两个丸子的少女跑了过来,上上下下仔细地看了一眼后,拉住她的手腕道,“我想死你了,让我算算,我们都有四年没见面了。”

“秋晚?”封玦认出正拉着自己的女孩是叶家独女叶瑧,的确和自己自幼交好,只是十岁后就没见过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

叶瑧撇嘴道:“我本来不想来的,待在家里多好,什么都不用愁。可是太爷爷非说我必须参加今年的招生,否则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说得好可怕呢,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又不告诉我,就在那神叨叨的,”她一边挽着封玦的胳膊,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天机不可多问,不可不顺应。”

封玦被她逗得直笑,她的太爷爷就是叶道尘长老,是幻笺大陆有名的天阶预言师,小时候她和叶瑧第一次见面,就是叶长老带着来的。

叶瑧扯了扯她的袖子,神神秘秘地说道:“他还告诉我,如果来了东越学院,会有一件我期待已久的事发生。”

“……”封玦看着她狡黠的笑容,瞳孔微微放大,“你不会说的是我吧?”

“我同意你刚刚说的了,你太爷爷真是一位神叨叨的,大师。”

……

青云门并不算很远,她们闲聊间就已经走到了。祝宗铭跟封琊打点了几句,就先离开了,有关封玦入学的前置准备差不多都已经做好。

她再一次进行身份登记后,领到了一枚临时玉牌,这枚玉牌要在分院选择完成之后,才能更换为正式的身份。

一行人进入青云门后的南广场,今天是本届招生的最后一场入学测试,人数较少,围观的人群也不算多,这也是封琊考虑到的一部分。

不过,就算人少,分院依然会派出几位长老到场,即使各个分院的名额基本都满了,碰到好苗子还是要往里塞一塞的。

今天共有四位学生,除去封玦,另外三位大致都是因为路途遥远才来的较晚。

世家的入门测试需要分别通过玄力测试和天赋测试两项,前者简单审查玄力水平,后者则是能筛查出考生最擅长的辅修能力等,也是为了更方便进行分院的选择。

由于封琊相关的打点,封玦被授意留在最后进行测试。

虽然今天广场上的人不多,但还是有几名学生通过站在一旁的封琊猜出了她的身份。

“之前就听说封琊要把他的名额让给他妹妹,没想到是真的。”

“封琊的妹妹,就是那个月泽城的二小姐吗?她不是不能修炼了吗,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怪不得离这么近还那么晚来,原来是怕人笑话啊。”

台下的人虽然有压低声音,但也不算隐秘,封玦等人多多少少都能听见一些,就连另外三位考生也向她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霜云岛秦岁妍、梁丘氏梁丘景,”

主持分院仪式的易长老压下人群中的议论,开始宣读今天的考核名单,“天音楼莫澜、封氏封玦。”

“依次进行测试,使用玄力击打左侧玉笺,再将血滴于右侧玉笺。测试后由各分院长老优先选择,其余按名额剩余分配。”

说完她示意站在最前方的秦岁妍开始测试,并在每一个人测试完成后进行结果通报。

“秦岁妍,十六岁,玄士九阶,中品灵师天赋。”

“梁丘景,十五岁,玄士八阶,中品器师天赋。”

“莫澜,十四岁,玄士八阶,上品医者天赋。”

“封玦,十四岁,玄士六阶……”

“六阶?玄士六阶也可以进学院了吗?”听到这里,周围的人群中又爆出了阵阵议论。

“天赋呢?她的天赋怎么没报?”

终于,有人发现了异常——台上的易长老迟迟没有报出封玦的天赋测试结果,而是定定地看着那枚玉笺,

她面前的天赋玉简上,竟然是…… 第5章 绛月分院选了她? 一片空白!

……人群先是一阵静默。

“空的?原来这东西还会显示空白的吗?”

“倒是有听说过会测出来两个甚至三个,一个都没有是什么意思呀?”

封玦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愣住了,她在来之前还学了那么多辅助能力,基本上都入门了。虽然不知道别人学会这些功法应该有多快,但是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一点天赋都没有吧。

都没有她是怎么入门的?

易长老去和其他分院的各位进行了短暂的商讨,得出答案后继续播报道:“封玦,十四岁,玄士六阶,无突出天赋。”

“各位长老可有心仪的学生?”

她话音刚落,绛月分院的乐长老就率先开口道:“封玦就分到我们这里吧。”

封玦?长老们第一个点名的居然是她?

难道那个天赋玉简另有说法?

乐长老的话虽然简短,却一石激起千层浪,就连封玦本人也感到不可思议。看到那空白的玉笺时,她已经做好拿最后一个剩余名额,被随便分进一个分院的准备了。

结果,她是第一个被选中的?封玦还站在原地发蒙,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赶忙连声道谢:“谢乐长老赏识。”

乐长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道:“好孩子,你来我们绛月分院绝对是最合适的,从我们这里能学到的东西,可比其他三个分院多得多。”

封玦看着乐长老,郑重行了一礼:“学生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东越学院一共有玄光、苍穹、青莲、绛月四个分院,分别以玄力、灵师、医术和辅助能力为主。封琊已经预料到她大概率会被分到绛月分院,但是没有想到,她是被长老选进去的。

这个分院一直以来,都属于不太会被学生选择的那种,和其他三个分院的人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玄光分院,大家挤破了头都想进去,封琊也正在此处。

等到其他三名学生也完成了分院选择后,她们一起回到青云门,更换了正式的身份玉牌。封琊等到她被分院的人接走,就离开了,正好还有叶瑧陪在她身边。

各分院派了专门的人来给新生做引导,长老们则需要先回去进行汇报。但是乐长老却没有离开,他带着封玦等人一起去了绛月分院。

……

她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途中还经过了玄光、苍穹两个分院,一直到最北边的天镜峰才算真正进入了绛月分院的地盘。

分院里的人不算多,看上去也比较散漫,和她们路过其他分院时所看到的气氛不同,要随性了许多。

乐长老一路上都在给封玦介绍绛月分院的情况,直到进了天镜峰,才吩咐那位实际的引导人道:“书兰丫头,接下来的事还是交还给你吧,记得安置好她,有任何损耗先记在我名下。”

他将相关的资料和一枚玉牌交给柳书兰,转身看向封玦:“今日天色已晚,你们舟车劳顿也要好好休息,明天再让书兰带你去癸字班上课吧。”

众人一一向乐长老告别,随后,柳书兰带着他们来到了分院深处的宿舍区。

封玦看着那些错落的屋舍和半山腰树木掩映下的洞府,感受到了一丝丝震撼。回头却发现,身边的叶瑧眼眸中好像闪过了一道惊喜。

“难道这些房子也有什么神秘之处吗?”她暗自想到。

此时柳书兰已经向管理宿舍区的老师提交了资料,安排好了入住事项。她带着封玦来到一处山脚下的洞府前,打开大门说道:“你入学较晚,可供选择的房屋不多,这间洞府是目前空缺宿舍中最好的一个了。”

“当然,也需要缴纳一定的玄石,”她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乐长老为你预付了三个月的费用。你要好好修炼,争取通过下一次的小考,才算真正进入了我们分院。”

“到时候,就需要你自己缴纳了。”

封玦听到这些,心里涌起了无边的感动,从那之后,她几乎没有再得到过别人的关注了。乐长老是在给她下注,原来现在的她也能被这样看重吗?

柳书兰将认领洞府的阵法教给她后就去忙别的了,封玦捣鼓了半天,终于在叶瑧的帮助下设好了禁制。于是,现在只有她可以随意进入这个洞府了。

里面很干净,似乎是有提前打扫过。不过四壁都光秃秃的,甚至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她从封家带来的仆从正将东西全部搬进来,叶瑧突然凑到了她面前。

“你这里可是个好位置呢!”她狡黠地一笑,说道,“你猜猜,这里可以通到哪里?”

她果然是发现了什么,封玦若有所思地回答到:“禁地吗?”

“怎么可能,这可不能乱说的啊,别被执法堂的人听见了。”叶瑧眼见她开始乱猜,连忙阻止道。

“这里有一条秘密小道可以直接通往天羽峰,出口离我住的位置很近,我前几天才刚刚探查了一次,出来的位置就在你这个洞府旁边。”

封玦惊讶地瞳孔放大,又想到了什么,忙确认道:“那就是说,我们虽然不在一个分院,也可以经常见面了。”

“就是这样!”叶瑧开心地点点头,早知道封玦会来,她就不去苍穹分院了,本来还以为两个人又要很难见面,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

等到收拾完备,仆从们也原路返回了,叶瑧提议带着封玦去中央膳堂吃饭,虽然每个分院也有自己的膳堂,但还是中央膳堂更受大家的喜爱。

膳堂在学院东广场的附近,离绛月分院和苍穹分院都还算近。只有青莲分院,如果要从那里过来,基本上算跨越了半个学院,幸好听说他们本院的膳堂也挺好吃的。

现在将近申时末尾,也算是到了饭点,膳堂出入的人很多,还有不少成群结队的,像是外出做任务的队伍。

叶瑧和封玦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迎面却径直走过来一个人,身穿玄光分院的校服,五官虽未完全长开,已然是英气十足。

他先是看到了叶瑧,转而又发现了旁边的封玦,遂带着疑惑和喜悦地问道:“叶秋晚,你怎么没告诉我她也来了?”

“哦!”叶瑧看见来人,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些事,“我忘记了,今天在学院看到她之后,太开心了,哪里还能想起来你的事。”

来人是她们幼时的另一个玩伴——卿家四皇子卿辞,他是今年二月和叶瑧同一批入学的,去了玄光分院。

说起来她们小时候的四人组还有一个人呢?

打过照面后,她们三人取了些吃食,在膳堂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聊天。

卿辞依然在控诉着叶瑧,知道封玦来了都不告诉他,叶瑧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听她的语气颇有些炫耀的感觉。

封玦一边吃着刚才买来的点心,一边问道:“咱们都在这,那苏即墨呢?”

“对哦,我只知道他姐姐苏瑾在青莲分院,应该是跟你哥哥一届进来的。”叶瑧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又说道,“不过,他应该跟我一样,不太可能主动来学院吧,要不是因为太爷爷,我也不会来的。”

“哼,他肯定不会来,他天天在外面游山玩水的,芸萃阁对他也差不多是放养,毕竟已经有他姐姐了。”卿辞不甚在意地说道。

“这样嘛,那还挺可惜的。”封玦继续消灭起了面前的糕点。

然而,他们话题中的主角,此时正处在宕机中……

第6章 清晨来访的客人 “封玦也去了东越学院?”

南边临海的一个小城里,一名少年正讶异地问着面前的人,激动间脑后的发带已然飘起。。

“是年终大比之后由封琊提出来的,少爷。”

苏恒听着掌柜报给他的消息,又无语又生气地说道:“这种事情你们拖到现在才告诉我?”

“即墨少爷,您现在回去,可能还能赶得上。”临渚城芸萃阁的掌柜陪着笑继续说道,“正好阁中新捕获了几只逐风驹,十日左右应该可以到卿都,能赶上最后期限。”

他嘴唇微张还想说点什么,又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带我去看看,最好今天就能出发。”

现在怪谁都没用,如果不在四月十五前赶到,他可得再等三年,到时候不知道要怎么被他们笑话了。

苏恒已经有大半年都在外面玩,他美其名曰“游历幻笺”,这几天刚刚靠近南部海域,于是先在临渚城落脚,稍作休整。结果刚到城中,当地的芸萃阁掌柜就找到他,说是传家主那边的急讯。

他还以为是父母有什么急事要喊他回去,没想到是来告诉他,他那几个朋友全都跑东越学院上学去了,连封玦都去了,问问他的打算。

真是的,都到这个时候了,都四月了,再过小半个月就停止入学了,得亏是他还来了临渚城,这再晚上几天,他就要出海了。

苏恒只能匆忙挑好兽灵,即刻出发赶往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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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封玦被洞府内时隐时现的阳光晃醒,看了下时辰,都还没到辰时。不过,刚好可以起来去膳堂用早餐。

她揉了揉脑袋,随手编了个辫子,以前这些仪表的东西都是云杳一手操办的,虽然她自己也会一些,但还是不太习惯。

等到洗漱完,她又翻出来昨天领到的校服——一套藏蓝色打底,布满暗纹的对襟袍,衣摆处还绣有几处红色的大雁云纹。不同分院的纹饰颜色不同,而大雁云纹是东越学院依照雁越山所选用的象征。

她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轻叩声。

“谁这么早来找我?”封玦想了下,她和叶瑧约的时间是辰时,而且是在天镜峰门口碰面,毕竟不能大清早的偷偷摸摸跑到别人宿舍去。

她从窗户缝隙往外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浅青色纹样的束发女子站在门前,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向窗户。

“即姝姐姐?!”封玦连忙打开了大门,将来人迎了进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找人问过了。”苏瑾简单回答道。

她又朝封玦浅笑道:“现在出门去吃早饭吗?来的路上我还看见叶瑧了。”

“好啊,我跟她约着辰时一起去中央膳堂来着,即姝姐姐也一起吧。”封玦拉着她的手轻微摇晃着。

“嗯。”苏瑾跟她一起出了门,在天镜峰门口看到了正四处张望的叶瑧,叶瑧今天也穿起了苍穹分院的校服,上绣着深绿色纹样。

她看到封玦二人一起出来,故作生气地说道:“我还没出天羽峰就看到她了,走那么快,就知道是去找你的,但是她都不等我一下。”

苏瑾听着她的质问,浅浅答道:“你太慢了。”

封玦扑哧一声笑出来,她们两个以前也是这样,她忙说道:“哎呀,这不是出来了嘛,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她一手拉着一个人,开心地往膳堂走去。

……

“即姝姐姐,你怎么想着来找我了?”封玦又拿了一堆长得千奇百怪的糕点,还配上了自己带来的茶,边吃变问正坐在右手边的苏瑾。

苏瑾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听见询问转过头看着她说道:“年初听说你可能要来,昨天又见封琊回了学院,想着来确认一下。”

“成玉,即姝姐姐当然是想你了,咱们跟你都四年没见了,能不想嘛。”叶瑧晃了晃脑袋,对封玦的傻瓜问题表示无语。

苏瑾没做否认,只是继续说着。

“你今天还要去上课,只能早些来了。”她看着封玦,眼角微弯带上笑意,“都长这么大了,还是喜欢吃些零嘴。”

封玦闻言停住手中的动作,眯了眯眼睛笑道:“吃甜的心情好呀,你们也多吃点。”

她这几年就没出过月泽城,以前的朋友也一个都没见,现在想来,的确是让很多人担心了。不过幸好,大家又聚在一块了。

苏瑾只是来见她一面,顺便确认一下情况,吃完饭就赶着回青莲分院了,她们巳时都要上课,叶瑧倒是能稍微多待一会,和封玦走到了天镜峰附近才分开。

进了天镜峰,她按照昨天柳书兰师姐告诉她的方位,找到了绛月分院上课的地方,那是天镜峰大门进去右手边的一座十三层塔楼——乱星楼。

封玦要去位于一层的癸字班上课,她出示自己的身份玉牌后,进入了乱星楼。刚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塔楼中央的一根巨大盘龙石柱,不断向上延伸,但是顶端笼罩在一片迷雾中,看不真切。

圆厅墙壁上是盘旋而上的楼梯,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柳书兰告诉她,当升到更高的班级后,进入乱星楼会直接到达班级所在层。

上课的教室则位于圆厅外的一圈房间内,有点房间设有特别的阵法,连通一些秘境和异空间。

新生的课程是从四月初一正式开始的,来得早可以利用前面的时间熟悉学院环境,也可以巩固自身实力,所以封玦也算赶上了上课的进度。

各个分院的第一堂课按照惯例都是理论,她进入教室时,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粗略查看下来,也得有上百人,幸亏教室并不像外面看着那么小,阵法真是好用啊。

封玦找了处没人的位置坐下,学生们坐的是一排排的低矮长桌,上首处则有一张两米见方的书案,后置一张官帽椅。距离巳时仍有两刻钟,讲师还没来,大家就都零零散散地交谈着。

她正在位子上撑着手观察着房间里的人,旁边却有人轻声喊她:“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她侧过身,看到一位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女生,像被火烧到过一样,她点头回应道:“可以的。”

“你是封玦对吧?”那名女生稍微拢了拢头发,在她旁边坐下,低声解释,“我昨天也在南广场那边,看到了你的测试。”

“哦,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燕婉,是从东越北部的一个小城来的。”燕婉突然察觉自己说了半天都没报上家门,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封玦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跑过来和自己搭话,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她:“嗯,我是。燕婉你找我有什么事嘛?”

“你的测试结果太有趣了,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昨天乐长老肯定是去找院长他们去炫耀了。”她神秘兮兮地凑到封玦耳边,“因为,你的结果代表着——”

“全天赋均等。”

第7章 赋源玉笺与浅红光球 “全天赋均等?”

封玦一时间甚至没弄明白,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还在思考的时候,讲师已经到了。

“还有半刻,”林讲师走到书案边,用手中戒尺轻敲桌面道,“未到者扣5积分。”

大家看到她进来,已经各自找好位置坐下了,声音也逐渐平息。她站在书案前,目光随意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并和拿到的名单一一对应。

林讲师在看到封玦时眼神稍有停顿,随即又移开了,这段时间中也还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进入教室。她从书案上取出一根线香点燃——这是绛月分院所特制的无极香,取三钱流光沙草,两颗柑香石提炼而成。

点燃一根所耗尽的时间刚好一个时辰,另外具有提神,安心的功效,常被用来辅助一些课程。

“从今天开始,你们正式进入绛月分院的癸字班,初始积分10分,完成不同课程可以获得相应加分,触犯院规将做一定的扣除,达到一千积分就可以升入壬字班。”

“一年内未能达成要求,且无法通过年终测试者,将离开学院。”

接下来林讲师详细介绍了绛月分院的课程覆盖,的确如乐长老所说,十分丰富甚至达到了冗杂的地步。甚至绝大多数对于封玦而言,都是可以修习的。

“目前癸字班开设的课程有基础阵法、机关入门、灵植初识、初级玄力变化学、药理入门五种。”她满意地看向正在做笔记的几人,继续说道,“大部分课程都在乱星楼一层修习,少数则需要前往其他分院旁听。”

“每个人至少选择三种进行修习,三个月一次小考,未能及格者扣除20%积分,连续三次小考不及格,一样将做退学处理。”

“也可以选择中途退课,扣除10%积分,并不过以后就不可以选这门课了。”她又看了封玦一眼,顺便眼神古怪地瞥了旁边的燕婉一眼,“估计好自己的水平,贪婪是没有意义的。”

“今天晚上结课之前,把申请意愿交过来,过期不候。明天辰时左右,选课信息和教室位置都可以在玉牌上使用玄力查看了。”

“不要迟到,不要旷课。”她再次做了警告。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讲师着重介绍了分院的相关制度以及每个班级的福利等。封玦十分细致地把听到的内容列在纸上,按照重要的程度分门别类做着筛选,洋洋洒洒地写了很久……

她比其他学生更需要留在这里,也更容易走到被迫离开的结局,留给她的并没有三次小考的容错率,她只有一次机会,这三个月如果出现了任何差错,她都无法继续。

无极香燃尽后,林讲师宣布下课,并单独把封玦叫了出来。

“乐长老已经和分院报备过,你是目前唯一一个在天赋玉笺测出空白的人,已经可以初步肯定是全天赋均等。”林讲师见她没有太多惊讶,继续讲道,“我们需要带你去书院进行一次深入测试,你有什么事需要先处理吗?”

和燕婉说的一模一样!

封玦心头微震,面上还是什么也没有显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的,老师。”

林讲师也不多做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立即带着她向藏笺书院走去。途中,她甩了两张符出来,以玄力引向封玦,那玄符贴上她后背,只感觉身轻如燕、健步如飞。

藏笺书院位于学院的中央区域,连通两边的南广场和东广场,有玄符的加成,从天镜峰走过来只需要短短半刻。

封玦跟着她进了书院,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偏僻的书库前。打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位长老,测试那天的乐长老也分列在其中,主位上是一位束着高冠的女子,颇有些英姿飒爽的气质。

“这位是绛月分院院长庄烨永,藏笺书院长老贺元彬,分院长老何仲林、司徒慧、以及你测试时就已经见过的乐长松长老。”

她按林讲师介绍的顺序,一一行了礼。

上首处的庄院长示意她落座,简单询问了她的修炼情况,就让乐长老从书库中取出了一个玉笺。

“别处所使用的天赋测试玉笺都是复制品,而真正的赋源玉笺一直收在藏笺书院之中。”书院长老贺元彬解释道。

封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视线却一直凝固在乐长老拿出的那个玉笺上,那玉笺正悬浮在半空中,周遭还有微微泛红的光芒,带给她若隐若现的熟悉感。玉笺本体似乎和测试当天看到的并无多大区别,不过,带给人的感觉却相差很多。

“赋源玉笺在发现的最初,并不是作为最高天赋测试来使用的。”贺长老继续解释道,“但是复制品只能显现测试者的最高天赋。”

她们示意封玦使用赋源玉笺再进行一次测试。

封玦低声应道:“好。”

她拿出一把匕首刺破左手食指,将鲜血滴落在漂浮的玉笺上,霎时间,玉笺周边的浅红光芒发生了少许激荡。

封玦一阵恍惚,再度睁开眼时,面前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书库的前厅,而是一片空白的区域。

她正感到惊异时,面前突然出现一道浅红的光球,那光球绕着她飞了几圈,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之后,微微一颤,就像一个人叹了口气。

对峙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些许崩毁,光球眼见就要逸散开来,忙飞到她的脸颊边轻柔地蹭了蹭。

她没有如预料一般感到灼热或刺痛,反而是一阵暖洋洋的触感,和似乎绵延了千百年的思念……

光球倏忽消散,她睁开眼又看见了前厅,周围的人也依然坐在原处,看着她和她面前的玉笺,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刚刚她的意识去了哪里。

那玉笺上一个接一个的字开始显现出来,和水面荡开的涟漪一般瞬间就铺满了整张玉笺。围坐着的她们不由得也站起身来,凑近观察。

但是又是一个瞬间,那满页的字迹倏忽消散,留下的只剩一片空白。

就好像她们方才所见,都只是幻觉一般。

“怎么会这样?”贺长老眉头紧皱,低头思索着。

庄院长率先开口道:“好,既然结果已出,你就先回去上课吧,相关事宜会晚点再告知你。”

她朝林讲师点点头,后者便带着封玦离开了。封玦也不知道玉笺上的字句出现又消失代表着什么,当然,她更为困惑的是在那一片纯白空间中发生的事。

那一道浅红光芒到底是什么,和玉笺周身泛红可有关联?

和她的梦又有什么关系?

……

等待她们二人离开后,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眸中都流露出不解。

“先师留下的话的确是找到能让测试玉笺出现空白的人。”庄院长以手指轻抚额头,叹道,“按照训言,将此人带到书库进行赋源玉笺的测试,如果会出现十种以上的天赋,那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可是玉笺所出现的字句只有一瞬,下一秒就消失了,”司徒长老沉声问道,“我们无从得知上面出现的内容,要如何进行相应的教导呢?”

何仲林叹了一口气道:“赋源玉笺何时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一直以来,它都是慢吞吞地按照天赋水平逐一显现,再告知最合适的功法。”

“要不是使用消耗过高,一次就需要五位玄尊的一成力量加持,早就大量使用了。”

乐长老听着她们的交谈,一个非常不可能的念头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全天赋均等,所代表的就是所有天赋水平一致,不会出现任何最适宜的功法?”

“如果这样的话,难道她那一整面的东西都是同等的天赋?”贺元彬惊奇道,“这样会很难完成提升,又要怎么完成那件事?”

众人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还是庄院长开口说道:“算了,不论她的均等天赋在任何水平,都已经是那件事的最佳人选了,当下只要,是务必保证她能留在学院。”

……

封玦回到了住处也还在不断思考着刚才的事。

和他们所有人看到的都不同,当玉笺上的字飞速消失后,她分明看见那里又泛起了一层浅红的字迹:

“新月,无觅处。” 第8章 癸字班的课程 那是一片刺骨般冰冷的大地,洁白的冰层上看不到任何活物,只有凛冽寒风刮过,卷起一阵阵呼啸之声。

在冰原的尽头,一道人影闪过,随手推开了面前虚幻的门,没入虚无中。

“东越学院的封印解开了。”

“真的?”面前之人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指尖微微颤抖,片刻后压抑住即将爆发出来的情绪道:“加派人手,新月之事不容任何差错。”

“是。”那人点头转身离去。

又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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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依旧是理论课,为了帮助大家选择课程,林讲师把癸字班的五门课程全部详细介绍了一遍。

从未时到申时整整两个时辰,封玦都在教室里做着笔记,她认为自己此时只能最大限度地摄入,才能在这些功法中抓住一切她能利用的,才能成长起来,从而解开秘密。

她不甘心就这样一无所知地活下去。

“本院的基础阵法和机关入门两门课,都是从藏笺书院中筛选而来,重点在于功法的底层逻辑。小考中需要大家根据理解和实际,使用对应的阵法和机关等通过考核。”

“如果能完成一定限度的创造,可以获得额外积分。”林讲师望了一眼燕婉,补充道,“平时的自创要注意安全,最好寻求老师帮助。”

“初级玄力变化学是分院院长庄烨永所作,继承了本院祖师的遗愿——寻求玄力另外的发展,囊括了此类功法的精华,能帮助你们精进玄力的使用,而非提升。”

封玦听得瞳孔放大,如果修炼了这个功法,她那停止不前的玄力也有可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了。

“灵植和药理两门,你们可能会觉得不如去青莲和苍穹两个分院,其实不然,短期内的实力差距和根本上的基础差距没有可比性。”

接下来她逐一分发了几门功法的开篇内容,并把封玦又叫出了教室。

“你已经自主学习了一些辅助能力是吗?”林子音开门见山道。

封玦点点头,将扳指的相关事情挑挑拣拣地和她说了起来,并描述了那几本功法的内容,询问她是否可以同时修习。

“你拿到了那枚扳指?”林讲师没有及时回答,反而对那枚扳指起了兴趣。

“是,”封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懵了,轻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她摇了摇头道:“没事,不过是扳指的审查也经过我们的手,有点好奇而已。功法没有问题,对你来说一起学更好。”

封玦也没有多问,谢过她后就回去了。

今天中午发生的事让她对自己又产生了一些信心,同时也感到阵阵心悸,她的身上似乎存在着一些她从来没有涉及到过的秘密。

再加上梦境、彼岸花、扳指……她需要弄明白的东西越来越多,决不能再原地踏步了。

……

下课后,封玦简单收拾了一下,马上就离开了乱星楼,不出意料在天镜峰的门口看见了叶瑧。今天早上她就担心可能会有额外的事发生,于是只和叶瑧约了一起去吃晚饭。

不过,此时在门口的可不止叶瑧一个人……

而是足足有四个人之多。

“哥哥,你们怎么也来了?”她怕叶瑧等得太久,匆匆忙忙就跑了出来,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她拢了拢袖子,稍微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物。

“昨天有点急事回了分院,没能给你庆祝一番,”封琊从袖口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餐盒,“这是今天从城里买的瓷心饼。”

封玦正要接过哥哥手里的小盒子,突然感觉到旁边的苏瑾眉头微蹙,抬头看去,她的手里也提了一笼东西。

苏瑾发现封玦在看她,微微勾起嘴角:“青莲分院的一些小玩意,晚些再给你吧。”

卿辞和叶瑧两人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又对视了一下,看着彼此空荡荡的双手,又一齐移开了视线,她们虽然也准备了一些礼物,但的确不是吃食。

“谢谢即姝姐姐~”封玦笑得眉眼弯弯。

叶瑧忙跑到她身边,挽住她的手催促道:“我们快去吃饭吧,上了一天的课多累啊。”卿辞也跑去了另一侧,然后慌慌张张地讲起了些趣事。

就这样一行人前前后后往中央膳堂去了。

……

她们围成一圈坐下,也没有刻意挑起什么话题,就你一句我一句地随口说着,快要结束时,苏瑾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迟疑了一下。

封玦微微偏头,问道:“即姝姐姐,有什么问题嘛?”

“即墨给我传信,说大约十日抵达。”她简短回答道。

“他从哪里来,要这么久?”

“临渚城。”

封玦眼睛睁大,惊讶道:“那么远?他还真是去游山玩水了啊。”

“他年初就出去了,当时还想叫上我一起,”卿辞接过话茬道,“我哪有他那么清闲,不过说起来,他脚程这么快,从那里回来少说也要半个多月。”

“嗯,他收了一只逐风驹,算起来的确是十日左右。”苏瑾又补了一句。

“逐风驹!”叶瑧一听到这几个字,就激动地喊了一声,好在有封玦提醒,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四周,又道,“我也想要一只,虽然分院里也有一些,但是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我才能换到。”

封琊倒是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看向封玦道:“成玉想要兽灵吗,我目前的积分可以换到一些。”

“好呀,过几天我们去挑一挑吧。”封玦对这些也很感兴趣,虽然学院里面禁止使用兽灵代步,但是如果有外出任务或游玩,还是很有用的。

几人一起返回到天镜峰门口,把带来的庆祝礼物都交给了封玦,便各自离开了。

……

回到洞府里,她才有时间仔细复盘起今天的事,又从包裹里翻出了那枚扳指。这两天太忙,扳指这种首饰又比较显眼,她也就没有带到外面。

封玦想起第一次看见这枚扳指时,也有微弱的红光出现,这和那叫做赋源玉笺的东西是否有所关联?

可是她拿到扳指这么久,除去那些功法外什么也没看见过。

她又想起了玉笺上最后出现的东西,长老们看到字迹消失后那么惊讶,却没有在意新出现的浅红字迹,再联想到,她们似乎都没有发现封玦测试时出现的异常。

难道说,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见那浅红色的光芒?

“新月,无觅处”又是什么意思?

无觅处她倒是有所耳闻,但这好像只是一个存在于传说里的东西,根本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新月就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身上的异常,也许那个叫无觅处的地方能解答一二。

封玦暗自记下这些,准备等待时机妥当,再寻求帮助,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

于是,她又修炼了一会儿扳指中的功法,才终于睡下。

渐渐的,她似乎看见又一轮月亮升起…… 第9章 扳指的异样 一轮血月依旧高挂在半空。

穿着已磨损过多的白色长裙的少女在其下赤步走着……向着那呼喊声传来的位置行去,月光映照下的碎石上已有斑斑血迹。

“叮——”

似乎有奇怪的碰撞声传来。

“叮——叮——”那声音愈发急切。

“叮——叮叮。”

她终于低头看去——戴在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正发出阵阵声响,还在轻微地颤动着。

她用手指轻抚过那扳指,传来的并非清凉的触感,甚至带有灼烧之意。

脖颈间的彼岸花印记也扭曲起来,引得周围的花丛纷纷颤抖,四周反而显得愈发安静了,只能听见她急促的喘息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扳指

……?

这里什么时候有的扳指?

她一下子被惊醒,却又被眼前的景象再次控住。

洞府内,封玦入睡前放置在床边的扳指正爆发出红色的光芒,连扳指本身都不再是深灰色,而是通体透着碧绿的光泽。

她正要去拿起扳指查看,却不想颈间一下抽痛,抚摸间发现,是那彼岸花纹样产生的灼痛感。正思索间,红光倏忽就消失了,像是被扳指重新吞吃回去了一样,颈间的不适也逐渐褪去了。

她翻身下床,拿起扳指仔细审视着,见未发生任何变化后,将神识探入,里面依旧是个灰蒙蒙的储物空间,她反反复复检查多次,还是什么也没能发现。

封玦坐到桌前,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向铜镜中的自己,仔细比对下,发现——

彼岸花纹身似乎缺少了一小块。

这扳指果然和那个梦有关!

可是她依旧没能发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不过隐隐猜测是那个梦让扳指发生了变化,她决定抓住下一次的机会,势必要一探究竟。

封玦脑海里闪过寻求帮助的念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并不太想把扳指的情况告诉别人……

看着时辰还早,她又回到了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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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是灵植初识,需要前往乱星楼北面的露华谷,那里是绛月分院培育的灵植所在。

封玦一路上也看到了很多往那里去的人,三三两两的,也有少数一个人的。路上虽然也有人看见她,但都是瞥一眼就移开了。

还没进入露华谷,她就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气味,整片区域都由一层朦胧的光华罩住,带着些许玄妙的气息。

她想起引灵决的修炼法则中就有“多感受灵植的气味和品质”,起初她对后者并不是很理解,现在似乎能懂一些了。

远远看去,前面已经有不少人了,正在叽叽喳喳地交谈着。

“那就是火心藤吗?”

“没想到卿霖都已经能收服植灵了,不是要五阶灵师才可以吗?”

“火心藤的特性是由伴生其中的火魅带来的,某种情况下可以利用兽灵师的方法收服,不过就算这样也很厉害啊。”

露华谷中的外围区域已经围了不少人,封玦简单辨认下,确认都是癸字班的弟子,也加入了进去。她正想去中间一点看看发生了什么,却不想被人推搡了一把。

“呦,封二小姐来凑什么热闹。”

封玦朝着说话之人看去,似乎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人看封玦的表情,更加气急败坏地说道:“一个玄力六阶,还非要赖在咱们学院,到时候小考都过不去,趁早滚回家去吧。”

封玦皱眉看了那人一眼,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只看见人群中央,一名女子正在御使手中形状怪异的火红色藤蔓。

“火心藤?”她低头思索着,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她正低头思考的时候,人群中的卿霖已将目光死死地盯在她身上,等她有所察觉,又不经意地移开了。

“各位,这火心藤我也不过刚收服,无法御使太久,让大家见笑了。”卿霖翻手间将其收了起来,略带歉意地朝周围点了点头,便候在一旁了。

聚拢的人群也逐渐分散,不知道为什么,有部分人离开时还瞪了封玦一眼,尤其是先前拦住她的那位,用并不算太遮掩的声音说道:“当初还说是什么天才,现在不就是个连门槛都达不到的废物,也敢从月泽城出来?”

“……月泽城的人?”她似乎想起来了一些,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没想到也有了玄士八阶,想到这里,不由得失落了许多。

……

燕婉姗姗来迟,好巧赶上了巳时,身上衣物上又出现了些许灼烧的痕迹,看上去像是又自己做了什么实验。

她一看到封玦就凑了上来:“哎,你来得真早,我光是找到这里就花了不少时间,说起来,你比这地方显眼多了。”

封玦总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把自己也当做实验的一部分了,虽然心里发怵,还是努力和她交谈起来,燕婉到后不久,讲师也来了。

淳于长老是从露华谷的深处走出来的,应该是常住在谷中的一位高阶灵师。虽然这只是癸字班的入门课程,但是绛月分院认为灵植和药理的入门课极为重要,所以都交给了一些资深的长老来教导。

他没有过多在意这些选课的弟子,而是招了招手,把燕婉叫了过去让她做本堂课的副手。

他们今天需要把整个外围的灵植都看一遍,记住名称和对应的外形,灵师的第一等阶叫做叶落,达成圆满后几乎认识所有的灵植。

“瓷心草,幼株与玉魄草相似,顶端新芽呈白瓷状,部有裂纹,后者则光滑如玉;成株约八至九寸,外叶翠绿,当中乳白色部分可食,味甘而涩,熟制可解其涩味。多分布于东越南部,临渚城以北区域。”

“天青树三年一结果,常有雾隐兽伴生。而天青果唯有落地三息内拾起,置于隐盒内方可留存,是清灵丹和天青散的主要原料。好在植株易于存活,各国都有一定产量,主要分布仍在东越境内。”

“……”

淳于长老在教导的途中也带大家了解了灵植的类型,分布特点和外形特点,以便在外出时即使遇见不认识的灵植,也能大致分析其所属。

以及进行有无毒性、功效的表征判断。

封玦一边感叹于讲师的学识渊博,一边奋笔疾书,带来的笔记不久就记得满满当当。淳于长老注意到她的认真,于是对她施加了更多的关注。

“那边那位小丫头,”他看着封玦,手随意一指,说道,“说出这个灵植的使用方法和分布区域。”

封玦见自己被点名,点头应了一声,把纸笔收拢后走了过去。她观察了片刻后抬头回答道:“风芊木,可辅助玄符制作,或直接炼制成风行丹,主要分布在东越国北部区域。”

“好,”淳于长老一拍手,继续向前走去,“加10积分。”

燕婉听着他讲的话,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

一直到下午结课,她们才算基本上逛完了露华谷的外围区域,淳于长老要求她们准备好下一次上课的随堂小考。

“灵师入门靠的不是玄力,而是脑子。”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回了露华谷深处。

燕婉好不容易卸下力来,跟在封玦身边,给她吐槽说这个老头人奇奇怪怪的,所有的课堂记录都让她来做了。

虽然她主要还是受了淳于长老的赏识,才有了那么多搞奇怪实验的条件,之前本来想去苍穹分院的,现在感觉也没那么遗憾了。

而对于封玦来说,今天可谓受益匪浅,引灵决主要在于修习如何与灵植沟通,她学了这么些天,正愁没有发挥的地方,没想到这癸字班的灵植课,能刚好互补。

但是……

她隐隐感到不安,那个“火心藤”给她带来了不好的感觉。卿霖她倒是认识,是卿辞的一个堂姐,可是从前的卿霖是这样的吗? 第10章 演武场 绛月分院癸字班的课程是每五天后休一天,空闲时间都是自由支配,大多数人会前往书院或者演武场,也有接取相关任务获得积分的。

但是癸字班基本上没有什么任务可以接,大家还是选择利用这部分时间来修炼。

封玦是真的每天都在学天镜峰里跑来跑去,她的课排得很满,还需要找时间修炼自己的几门功法,所以得了空也还是去演武场找人对练。

她所修炼的《百炼》功法,核心在于从各种各样的攻击中领略防御的真正意义。

可惜能在学院中找到的对手,实力都比她高出不少,幸好绛月分院的演武场是可以限制功法类型的,通常由实力较低一方决定。

上一次她来这里,虽然已经限制了只能使用玄力和体术攻击,但是她依旧很难抵挡玄士八阶以上的力量,每每都伤得不轻。

今天又是轮休,封玦一大早起来就往天镜峰的西广场去了,演武场就在那附近。

她正往那边走,就有人看见她了。

“呦,封师妹,今天和上次也一样吗?”来人是一个留着几束小辫在后扎起的少年,五官虽还是孩童的模样,眼睛的精明却和幼稚离得是十万八千里。

“是的,”封玦朝他行了个礼道,“季师兄,今天还要麻烦你帮我找人了。”

“哎呦,这算什么事,我办事你放心。”

上次在演武场,季永财看封玦一直在找人对练,猜想她应该是有修炼方面的要求,于是找到她推荐自己:

保证能帮她找到人,还附赠列出一系列的身份,实力水平,擅长的战斗方式,人品等,供她挑选。

而封玦只需要付给他一部分的信息费,一天下来的费用在一百玄石。

“符合你要求的目前也有不少,不过其中只有五个同意无赌注,还有一些是漫天要价的。”季永财继续说道。

封玦点头道:“多谢。”说完要取报酬给他。

他摆了摆手道:“今天回去时再给我吧。”接着,他开始给封玦一一介绍起来。

在演武场比试并不需要押上积分或钱财,但是如果比试双方达成一致,也是可以向演武场的负责老师申请,由她确认契约的形成。

封玦来这里只是为了修炼,获胜的可能性非常小,所以什么也不能赌,而打赢她这个玄士六阶又不能增加演武榜的排名,才导致愿意和她比试的人少之又少。

“这第一个是田鹤师兄,擅长玄力变化学,一手玄力剑术使得极佳,修为也还是八阶,平时就喜欢在这演武场住着。”

“第二个是古晓双师妹,和你们一批入学,主修是兽灵师,但是身法很不错。”

“第三个呢,是尹棋珍师姐,玄士九阶,不过玄力修行是以防御类为主,综合下来刚好满足你的需求。”

“第四个……”

“……”

他选出的这五个大致都属于玄士八阶的水平,虽然水平相差不多,但是每个人对玄力的理解和使用方式各有不同,会衍生出攻击、防御或者不同属性的侧重,一般而言也会去修炼对应的功法。

不过,玄力在理论上是可以通过各种方式使用的,所以大家常常会学习多种属性功法,以备不时之需。

“田师兄现在就在演武场,我带你去跟他碰个面。”季永财带着封玦往演武场的一个角落走去,那里正站着一位气质内敛,面容平和的弟子,专心地看着台上的比试。

“早啊,田师兄,”季永财靠近喊了他一声,“前几天跟你说过的封玦师妹,现在想要和你进行比试。”

那人转过身来,先是朝他抱了抱拳:“季师弟。”又看向了封玦说道,“封师妹,近日来有所耳闻,在下十分佩服你的勇气和毅力。”

封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道:“如果不努力一些,这东越学院不就算白来了。”

“在理,封师妹和传闻中还真是不一样啊。”他们又寒暄了几句,一起去挑了个没人的比试台,向负责人提交了比试申请,限定只能使用玄力和体术。

绛月分院的演武场有特殊机关和阵法的加持,如果有人使用限定外的功法,会强制停止比试,并扣除违反者一定积分,禁止参与比试半个月,在演武场挂名通报。

比试台上,二人分立两侧,田鹤也不过多谦让,率先出手。

只见他左手剑指前方,凝结出一把半透明的长剑,向上轻弹,发出清脆的声响,右手疾出而握,紧接着向封玦竖劈而下,斩去一道剑光。

这就是玄力变化术的威力吗……

封玦侧身翻滚,堪堪躲过,却还是被玄力剑光带来的剩余力量所波及。还不等她多做准备,又是一道横斩剑气贴地飞来,她急忙双手结印凝出一道浅红色光盾,虽然没能发挥太大用处,也还是在延迟的碰撞下稳住了身形。

田鹤一击未果,转而一手执剑一手结印,霎时间,比试台的地面各处都产生阵阵爆破,逼得她只能快速引玄力绘制疾行玄符,依靠身法闪躲,并在两个呼吸间闪至田鹤近前,以掌击于地面,借力腾空跃起,飞身欺近。

见封玦已然靠近,他上身一旋以剑指地,急速退去,片刻间已经远离,地面只剩一道剑光的痕迹。

封玦这一招虽未能落至实处,也稍微扭转了全然劣势的局面。

台上她一边紧盯田鹤的动作,一边在脑海里不断思考着要如何破局。

田鹤擅长远战,喜用玄力之剑攻击,整个战斗风格都以高效大范围的攻击为主,对于磨炼她的身法和抗打击能力确实大有裨益。

但是一味的躲避怎么会是她的风格,她想要找到处于弱势下的破局方法,只能不断地挑战,不断地跨越极限。

半刻时间过去,封玦身上已经挂了不少伤,但是也成功突破了他的防御,果然如她所料,田鹤的近身防御极为薄弱,这场比试又不能使用法宝,被她抓住了不少机会。

可惜封玦的攻击效果也不高,无法间断的翻滚躲避中,她在思考要用何种方法、攻击何处才能真正使之受伤。

……薄弱点。

她观察着田鹤的出招姿势和身体动作,在硬抗了三次剑气后,再次使出了和之前一样的招式。田鹤正要躲避,却不想一道细而尖锐的玄力正朝他撤退路线上袭来,他急忙调转方向,以玄剑劈砍地面,激起一阵破空之声。

他趁封玦躲避之际抽身远离,双手结印,剑光悬于身后,又升至头顶,分化六枚剑气朝封玦疾刺而来。

封玦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不躲反进,抢在剑气下落的前一息将已蓄势待发的攻击送出,精准刺中其右肋下一寸位置,震得田鹤后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敬佩。

她自己也被随之而来的剑气封锁,跌坐在地。

比试台的负责老师宣布比试结束,给田鹤的胜场数增加了一位,二人稍作休整便下台了。

季永财正在台下等着,看到她们马上迎了上去:“封师妹刚才那招,真是出奇制胜啊,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出弱点。”

“而且她这种毫不畏惧的打法,真是让人自愧不如啊。”田鹤接口道。

封玦朝他们摇了摇头:“两位师兄谬赞了,我自知实力低下,也只能寻些旁的法子,算不了什么。”

“今天真是多谢二位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她再次向二人道谢,并支付了给季永财的报酬,就快步离开了。

……

在她视觉盲区的一个角落里,一位侧发上有火光跳动的少女正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过不久也消失不见了。 第11章 火心藤? “奇怪?有人在盯着我……”

封玦一直到进了洞府,才放下心来,她在比试台上的时候就感觉到有未知的视线,但是当时甚至无暇自顾,也就没办法去仔细分辨。

可是下台后,那注视又消失了……直到她离开西广场的时候,才又察觉到。

她拿出玉牌查看,现在还只是刚到午时,从上次看到卿霖开始,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今天又是这样。

她想了想,决定先去找人碰头商量一下。确认过屋外没有异常后,封玦按照叶瑧教给她的路线进入了洞府西侧的一条小路,路一直延伸向上,可以去到山腰处的洞府,不知道是从哪一届留下来的。

封玦往上攀了几步,计算着距离往路左侧走去。左侧的隐蔽处,灌木掩映下有一条人工挖出来的半人高通道,她小心翼翼地爬进去,再把入口的遮挡恢复。

洞里有不少人走过的痕迹,她进去的时候先是向上爬了一会,随后在最高点往下,大约半刻,就看到了出口。

她观察了会确认没有人在附近,如法炮制地出了通道,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跟一个人撞了满怀。

“秋晚?”来人竟然是叶瑧。

“哎呀,你真的来了?”叶瑧抬起头,眼眸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倒是很欣喜甚至……还有点骄傲?

封玦看着她的神情,一下就明白了。不得不说叶瑧在预知能力上还是很有天赋的,虽然她一直不喜欢预知,天天嚷嚷着对灵师更感兴趣,但是不得不说这地阶预知是真的好用。

她这才刚到,叶瑧就知道了。

她们也不好在这路上多待,叶瑧带着封玦很快回了宿舍,刚一进屋,她就把门窗都关上了,左右认真检查了一下,又在地上捣鼓部了个简单的隔音阵。

也不等封玦说话,开口就说道:“有人想对你不利。”

封玦瞳孔微微放大,她这些天的不安一下就真的落地了,可是现在知道这些,又应该怎么办呢?她只能把这几天感到不安的事情都告诉给了叶瑧,包括那个奇怪的故人……

“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策划什么,那人就在绛月分院,但是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刚刚正想去找你,突然又感觉应该从小路过去,还真的就看见你了。”叶瑧双手拖着脑袋继续说道。

“不过,应该不是特别危险,关于危险程度的感知我还是很精准的。虽然总是因为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而没法做出有效的应对。”

她站了起来,看着封玦道:“结合你告诉我的,大概率是和卿霖有关。可我记得她以前只是个普通天赋的灵师,居然也在这一届进来了?”

“至于火心藤,我倒是有一个猜测。”叶瑧从屋子里翻出来了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幻笺奇异灵植选》。

她翻开那本书,左右翻找了一下,突然指着一处喊到:“就是这里,成玉,快来看。”

封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上面正写着:“火魅一说或为谬论,火心藤实际为普通地阶植灵,根据能考据到的最早记载,其最初只是有可被当做兽灵契约的特别之处,并不具备外放型光芒和提升灵师天赋的能力。”

“约六七百年前的某个时期,灵师内对火心藤的记载才开始改变,指出类兽灵特性为火魅所致,而高阶灵师与其建立沟通后也确认了该命名。”

“但是我们仍旧认为这件事有蹊跷,从前的火心藤类兽灵的特性,只是因为其组成结构的特殊变化,不可能一夕之间就多出个火魅来。”

“秘密探查后,发现御使火心藤的人都发生了一些性情变化,更加内敛且不与人交流;辗转研究中发现,这种变化和传说中的夜魅花相似,而夜魅花在传闻中是冥界的东西。虽然无法确认,但有很大可能。”

叶瑧告诉她这本书是从家里的书库中翻出来的,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也一直把它当做娱乐消遣来看,如果不是刚好碰到了这件事,可能都想不起来有这一说。

因为书中的内容缺乏考证,也没有更具体的证据,二人对这个说法也只能半信半疑。

“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也没用,必须想个好办法,确认那个恶意是否来源于卿霖,或者她的火心藤植灵。”封玦打定好了主意。

她和叶瑧又商议了一会,决定设下一个局中局,由此确认那人的身份。

商议完毕,封玦又通过小路秘密返回了自己的洞府,翻找出一些从家里带来的法宝戴上,并给扳指的外置机关槽增加了一些暗器和毒药,确保安全最大化后,装做没事一样出门了。

果然,几乎是她刚出宿舍区,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她凭感觉望去,仍然什么也没看见,视线也凭空消失了。

“反应这么快?”封玦不禁腹诽。

她快步朝膳堂走去,路上还和几个稍微熟悉一点的人打了招呼,封玦和她们错开后,空气中似乎有些许的粉尘飘落。

……

“阿嚏——”角落里的少女揉了揉鼻子,又看向手中躁动的灵植,火光跳跃得更快了。

“月影花粉?”一名身形适中五官秀丽,黑发上坠着不少跳跃火光的少女站在那里——正是卿霖,“在试探我?”

她冷哼一声,强硬地把火心藤收了回去,想要离开这里,却没想到那藤蔓上的光芒一闪。

……片刻过后,卿霖带着火心藤再次出现在了膳堂,而且,她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一部分事情。

她只记得封玦有所察觉她的监视,但是无法回想起具体的原因,所以她选择更小心地靠近过来。

膳堂中,封玦正端着一堆各式各样的点心寻找位置,突然心有所感,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又来了?”她脑海中飞速闪过方才的经历,“刚刚分洒花粉后,视线的确立刻消失了一阵,由此可以确定和火心藤有关,大概率就是卿霖。”

她假装不经意地目光扫过膳堂各处,可还是没能看见人。

不过现在也不用气恼,她心里想到:“既然已经跟来了,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封玦坐在位置上看了看时间,刚刚好,已经到了和叶瑧约定的时间了。她默数了几秒,就看见叶瑧从膳堂的西门走进来,看见她之后马上开心地跑过来,朝她眨了两下眼睛说道:“你还真在这里,怎么都不等我一起。”

……外面也没有人吗?封玦读出了她的暗号。

说话间叶瑧拿起了封玦打的糕点吃了起来:“太饿了,我早上就吃了那么一点,当灵师真是太累了,有超级多的东西要看。”

“诶,小时候卿子文的那个堂姐你记得吗,她也在我们绛月分院,还收了一只火心藤呢。”封玦歪了歪头道。

“卿霖?”叶瑧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又压低了声音道,“火心藤可不是什么适合收服的东西,她不会被谁骗了吧?”

“……”阴影里,卿霖差点就忍不住出来跟她们对骂了,她们分明早就知道自己来了学院,却在这里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既然已经怀疑到我身上了……不对,我一直隐蔽在暗处,为什么可以轻易怀疑到我——”

她突然顿住,几点红光爬上她的发丝,转瞬之间,她又退回了暗处,继续盯着二人。

第12章 苏即墨到达 膳堂里,封玦和叶瑧二人对坐着交换了眼神,事情真的不对劲了。

如果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卿霖,在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的时候,就一定会自己跳出来,她们已经提前透露了知道火心藤的事情,再提到她的名字,已经是明明白白地在告诉她被怀疑了。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如果不是火心藤的问题,那就只能是卿霖的恶意并不来源于她个人,这后面可能有更大的图谋。

压抑住心里的不安,她们照常回了各自的宿舍,封玦看着玉牌中显示的时刻,默默计算着。未时二刻,她洞府的门被有规律地敲响了,正是刚刚离开时和叶瑧定下的暗号。

她拉开门,把叶瑧放了进来,又仿照着中午学到的方法设下了禁制。

“卿霖绝对有问题,而且不可能只是找我的麻烦那么简单。”封玦一脸严肃地说道。

而且,她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火心藤不对劲了,那红光——那跳动的熟悉的红光,分明和前几次看到的如出一辙!

但是这些目前还不能告诉别人。

“成玉,我的预感是并不会出很大的问题,所以要不要趁事情还没发生,直接找到她对峙?”叶瑧思考中提出了一个建议。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和她关系一直不太好,得找到一个她不能拒绝的方法靠近。”封玦也认为现在卿霖一直在暗处躲着,她们只能正面出击才有可能突破。

“对了秋晚,即姝姐姐今早告诉我,苏即墨要到了。”

“今天才来?这可真是悬啊,都四月十三了。”说完叶瑧又眯了眯眼睛,看向封玦道,“她怎么告诉你的?总不能又一大早上跑过来吧,难道天音峰和你这里也有秘密通道?”

封玦笑着摆摆手,说道:“那怎么会,即姝姐姐给了我几个传音玄符,说是方便一点。”她看着叶瑧做出低下头微微抿嘴的神情,忙又说道,“等我学会了,也给你一些。”

“算算时间,大约申时就到了,她说会提前来天镜峰找我们,不知道卿子文会不会一起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一下这件事吧。”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再碰面。”

……

四月十二未时末尾,封玦收拾好了东西就出门了。今日天气已经是完全转暖,潜藏在空气中的燥热也逐渐露出头来,她抚摸着右手腕上的玉镯,感受其传来的阵阵清凉。

天镜峰大门处,苏瑾所着并不是上次的装束,而是一身玄色劲装,腰间还别着两把短刀。看见封玦出来,她走上前去:“我们从青云门那边出去,顺道接个人。”

“好,”封玦点头答应,又说道,“秋晚应该也要到了。”她正往天羽峰的方向张望着,就看到叶瑧抱着几本书跑了过来。

“诶,你们已经到了。”叶瑧给二人打了招呼后,把那几本书推给封玦道,“这些是提到过火心藤以及疑似冥界灵植的书籍,你回去看看有没有用的上的。”

三人一边交谈,一边绕着雁越山往西南方向走去,叶瑧左看看右看看,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

“天极峰。”苏瑾答道。

“哦,要带上卿子文啊。”叶瑧点了点头。

封玦转头看向旁边的苏瑾:“我记得他们不是有联系嘛,还以为他会自己先过去。”

“即墨告诉我,他聊的太多把玄符用完了,怕卿辞错过时间,让我帮忙一起带上。”

她们刚靠近天极峰,就看见了卿辞,后者很快也发现了她们,四人汇合后,就从南广场穿过青云门到了学院的大门处。

青云门附近也有很多穿着和苏瑾类似的弟子,看起来都是去交付任务的。来的路上苏瑾告诉她,自己刚从八宿镇回来,接了个调查任务,虽然有点麻烦但还是顺利解决了,刚好能赶得上苏恒到达。

她们几人并没有在南大门处等太久,就看到了一匹通体青灰色,高约两尺的骏马——四级兽灵逐风驹疾驰而来。

马上跳下来一位面容与苏瑾六七分相似的少年,正是苏恒苏即墨。

“你们几个商量好了全都来这里,一个人都不跟我讲?还有姐姐,你早就知道了都不报个信给我,还是不是我亲姐了。”苏恒一上来就一视同仁地给大家都数落了一顿。

面对他的质问,苏瑾只是淡淡开口道:“报过了,你去太远了。”

叶瑧就更无所谓了,她此时已经跑到了逐风驹那里,围着转了几个圈感叹道:“这一只的品相真是不错,还得是芸萃阁的货啊。”

“喂,苏即墨,什么时候给我们也配上。”卿辞看他整出了这种阵仗过来,心里也是生出几分向往,他作为皇室之子,从来都没有这种机会。

封玦看着眼前的一幕,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大家也是这样有说有笑地聚在一起,没有什么烦恼。

“好久不见啊,成玉。”苏恒走到近前,爽朗一笑。

封玦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笑道:“是呀,我们大家终于又可以待在一块儿了。”察觉到自己好像带起了一种伤感的情绪,她又说道,“听说你从海边回来?怎么样,那里好玩吗?”

谈起这个,苏恒可就有说不完的话了,其余的几个人也都围过来,听着苏恒讲述他在外面游玩时碰到的趣事。

……

由于他已经错过了最后一轮入学测试,所以被直接分进了绛月分院。虽然按他的家族势力,如果非要去别的分院也都可以争取,但是很明显,他非常满意这个分配。

他为此还在叶瑧几人面前晃悠了一阵,惹得她们追着他打骂。不过,在被分院的林讲师找过之后,他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此时,已近酉时四刻,苏恒的入学事宜基本上也办好了,几人正围坐在中央膳堂,大家看着不久前还欢欣雀跃的苏恒,此刻正垂着头唉声叹气。

“林讲师刚刚找你说了什么?”封玦倒是看见了他被叫走,回来了之后才这样的。

苏恒听到她问,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她要我学学我姐,让我和你一样把五门课都选了,而且,要求我要补上错过的两轮课。”

“不是说绛月分院很轻松吗,是谁造的谣啊——”

“噗嗤,”叶瑧听着没忍住笑出声来,忙补救道,“嗯,我是说,加油啊苏即墨!”

卿辞看了他们两个各一眼,随口说道:“你说你干嘛非要来,接着在外面游山玩水不就好了,还能当个清闲大少爷——”

“诶,诶我随便说的,你别急眼啊。”

封玦看着苏恒跳起来就要去打卿辞,耳朵都急红了,她就跑到叶瑧和苏瑾中间去,三个人在那里偷偷笑。

苏恒从小就是个跳脱的性子,本身就贪玩,加上有个聪慧勤勉的姐姐在上面,就更加对修炼没什么兴趣了。所以他这次会专门过来东越学院,的确比较出人意料。

今天大家也都比较忙,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苏恒的宿舍较封玦更靠外一些,所以也是一路同行,最后拿着一些他带来的特产才回去。

……

“大家似乎都没有变,都还是那么美好。”封玦坐在椅子上想着,“如果没有这些糟心的事,就更好了。”

从月泽城来到这里,已经过了整整十三天,这些天也让她的生活再次焕发生机……

可是,会不会太顺利了?

顺利得好像她从来没有出过事一样,可是那个梦带来的一切就那样明明白白地摆在她面前,告诉她那些都是真的。

她又想到了卿霖,和那诡异的未知意图的红光,她感到从心底传来一阵又一阵的不安和恶寒……

封玦感到害怕,害怕这些未知的秘密会在某一天毁掉她的美好。 第13章 神秘宫殿 ……

“好想就这样开开心心地和你们一起活下去,可是我现在只是一个废物。”

“……我不是废物。”

“是我的错,我辜负了你们的在意那么久,现在的我还配和你们一起走下去吗?”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像梦一样。”

“让我忘记了那些梦,那些不明所以的光芒。”

“那些呼喊……”

“来自冥界的花朵……来自,来自何处的我。”

“我,我是谁?”

……新月

零碎的思绪如同一堆缠绕在一起的丝线,蓬松却无法疏解地挤满了她的脑海。

……封玦拼命挣脱这些纷杂的语句,睁开眼所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洞府,或者家中,而是一颗巨大且血红的月亮。

她看见那月亮就在身前,那么近,似乎伸手就能触碰到。

她想要走过去,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不管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挪动一步,她低下头,看见的甚至不是熟悉的身体……

封玦从梦中惊醒,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什么东西?”

“我梦里的月亮?我为什么会离月亮那么近,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样子?”

“为什么我的梦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冒出来,她感觉到头痛欲裂。终于深刻地意识到,她的生活从来就不是平静,如果不解决这些疑问,迟早有一天会招来大祸。

不对……这是,哪里?

四周是如凝实一般的黑暗,血月依旧高悬在空中,只是没有刚才那么近了。

但是,她为什么还能看到血月?

无边无际的黑暗下,她甚至没办法看清自己,这里似乎只有那轮月亮所显露出的光芒。

封玦想要起来摸索一下周围,可还没等她移动,身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顿时汗毛直立,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阿柒,是个小孩。”

“小孩子?这里多久没有新生命了……”

“我们把她带回部落吧,血月下的所有生命,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和自由。”

封玦正听着她们的谈话感到不解时,不曾想自己被一双大手打横抱了起来,她的双手触碰到身体时,才发现——

这是个婴儿?!

她甚至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除了看和听什么也做不了,就当她做好被带回所谓“部落”的准备时,她的头突然像被尖钉刺入一般的疼。

她,或者说她的意识晕了过去。

在她晕厥的这段时间里,洞府内她的彼岸花纹身缓慢溢出了鲜红的光芒,一部分调转方向融入她的身体,一部分绕着她不清醒的神识转圈,还有一部分则飘向了她放在床边的扳指……

“不要——”封玦再次从睡梦中惊醒,她环顾四周:自己精心布置的洞府、十四岁少女的正常身体、放在床边的泛红扳指,终于确认是真的醒来了。

散发着红光的扳指?

她注意到这个情况的一瞬,神识就飞速探入了扳指。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灰暗的空间,而是一个顶端有巨大月亮装饰,周围满是垂下的绿色帷幔的大殿,上首处还有一张雕刻着蜿蜒河流和圆缺月亮的座椅,有一种强烈的悲伤和思念从四周汹涌而来。

两侧是一些放满书册的高大书架,她正思索着上面都放着什么书的时候,那些书册就一一凭空浮现在她周围。

封玦一边讶异于这种变化,一边随手翻开最近的一本书,书上的措辞和语句顺序等都很难懂,感觉不像是幻笺大陆的东西。

可是随后她就被看见的内容惊得瞪大双眼,正想往下阅读时,眼眸中的大殿却开始极速褪去,消失的前一秒,她看见有一团赤红光芒组成的漂浮物出现,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发出了充满希冀和欣喜的声音:“主人,是你吗?”

一个眨眼间,她发现自己又身处于那灰暗的储物空间内了,就算四处翻找探寻,也再无法找到那个神秘空间的入口。

“红光应该是被梦激发出来的……”封玦退出来,果然,红光已经消失了,扳指又回到了那深灰色的模样。

她翻身下床,点着蜡烛,发现那彼岸花的印记又缺了一小块。她慢慢猜想这印记多半是一种能量,至于为什么会导致她无法修炼,就完全没有头绪了。

“最后的那个不明物体,应该是器灵吧,”封玦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沉思道,“那这扳指至少都应该是一个灵器了,可是就算是灵器,也必须要在主人的滋养下才能诞生器灵。

“有主的器灵在没被抹杀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认主,而且主人死后器灵多半也会消散,除非是先天神器。但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过它的存在,现在自己还已经完成契约了,这里面的秘密可真不少啊。”封玦拿着那枚扳指,翻来覆去地看着。

“它叫我主人,难道说那个梦、扳指还有藏笺书院的那枚赋源玉笺所指向的都是某一个同样的人?”

封玦放下扳指,翻出收在书柜中的传音符,打算向哥哥还有苏瑾等人询问一二。结果拿着玄符的手迟迟没有动作,思索再三,她还是放了下来,把玄符又收好。

现在一切的局势都不明朗,而这背后所涉及的东西就连叶道尘都不清楚,还是不要过多牵连他们吧。

而且扳指中的空间的那疑似器灵的东西给她带来了难以言喻的依恋和熟悉,如果给她差不多的空间,大概率她也会布置成那样。

封玦环顾洞府四周的布置,那熟悉感变得愈加清晰,但是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地方。

她潜意识里还不想把这些透露出去。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一边拨弄着手上的扳指,一边不受控制地回想到,“我分明记得,方才翻开的那本书上记载着完全不同的修炼方法——以神识接受玄力。”

“如果这真的可行,是不是说明我的修炼限制可以解除了!”想到这里,封玦心里的激动和兴奋逐渐盖过不安。

她翻看玉牌,确认现在已经接近卯时,再去休息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还不如去温习几门功法。

等到白天,她就立刻去向几位长老打听这种功法的可行性,只要风险不是太大,甚至只要有可能性存在,她都要去学。 第14章 神识修炼的可行性 清晨的露华谷也有不少人在,除了一些提前来修习的弟子,还有过来取用一些灵植的讲师们,剩下的就是常住在谷中的长老。

封玦看时辰差不多了,就提前去了露华谷,此时已经坐在淳于长老的院子里了。赤芍圃在靠近中心的位置,在这里修行的长老住处都围绕着露华谷最中央的一片禁区,各自分管着此处的灵植园。

赤芍圃中种着一棵幻木芍药,成株花朵形似普通芍药,但是呈青灰色,只有中心花蕊处透出鲜红如血的颜色。有强烈致幻效果,影响半径约六尺,需每日浇灌幻木水以隔绝效果。

她正按照淳于长老的指示,从赤芍圃的药房取出了一小瓶幻木水,全部倾倒在那半开的花朵上。

“这幻木芍药可用来炼制幻木水,取一片掉落的花瓣或枝叶按特定配方即可制成,幻木水也可以辅助阵法、玄符等的制作。其实它全株皆可入药,但副作用巨大,就算是玄尊以上也无法承受。”

“本界修士的神识并不强悍,对幻木水带来的效果尚无法抗衡,又何谈引玄力进入。”淳于长老负手走至封玦身侧,回答着她先前询问的内容,“就算出现过几位神识强大之人,想要另辟蹊径修炼神识,最终也是落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她听着淳于长老的话,眼眸中流露出失落,但仍然不甘心地问道:“难道没有人成功过吗?”

“哎,”淳于长老长叹一口气,看着封玦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忍,“就算有过,现如今也几乎找不到那种功法了,如果想要自己摸索,那更是死路一条。”

“你天资聪慧,在绛月分院好好修习一样能有所成就的。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准备上课吧。”

封玦只能放好手中的材料,朝他拜了一拜,便离开了。

赤芍圃中,淳于长老坐在石桌前沉思着:“听说庄院长她们还选了这丫头去做那件事,哎,如果能成,对她来说也许算个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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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宫殿的深处,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者正用阴鸷的眼神打量着对面。站在其对面的是一位全身被黑色长袍覆盖的人,脸上还带着一个绘有新月图腾和蜿蜒花纹的面具,一点情绪也无法察觉。

那老者看她一言不发,遂开口道:“当初答应我们的事,现在出了这种变故,你们也没有什么解释吗?”

“守瑞长老,她的诅咒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现在也完全在本教的掌控之下,若您实在不放心,也可以继续追加。”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从黑袍下传来,除了能听出来是个女声,什么也无法得知。

“哼,但愿如此,”被称作守瑞长老的老者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今天就行动吧,当初同意你们留她性命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如果出现任何差池——”

“你们也别想留在幻笺大陆了。”

“不过是一个区区孩童,怎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守瑞长老多虑了。”那人朝他行了一礼,诡异的呢喃声传来,她顺势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老者看着她消失的地方,眼底闪过嫌恶之色:“要不是族中想找个替死鬼,再加上那诅咒之法着实好用,哪用得着跟你们合作。”

他暗啐一声,转身离开了密室,幽暗的密室再次回到了空无一人的状态,只有角落中的黑暗轻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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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二刻,癸字班的一些学生正在露华谷的各处分散着,今天淳于长老给他们的任务是观察和记录。

封玦和燕婉围在一棵长势很好的瓷心草旁边,比比划划地做着记录,她歪着头想了一会,问道:“燕婉,你说他们是怎么知道瓷心草要怎么做才好吃的呢?四阶灵师和它们交流的时候问直接问吗?”

“就算问了,它们真的会告诉人们怎么做比较好吃吗?”

燕婉瞪大了眼睛,扑哧一声笑道:“虽然我知道大概率这个烹饪方法是普通人尝试出来的,但是高阶灵师努力修炼然后去问草怎么做好吃——”

“也太有趣了吧!”

她又朝封玦眨了眨眼睛,说道:“等我修炼到了四阶,就去问问它们。”

封玦突然意识到,她好像给未来的一些植灵增加了心理阴影……不过能知道怎么做比较好吃,真是一个好能力啊。

想到这里,她正要对燕婉表示赞同,突然感觉到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脖颈间的彼岸花印记也产生丝丝波动,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在冲刷着她的灵魂。

一时间,她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就直直地栽倒下去,摔在了一片灵植中间,彼岸花中的力量甚至逸散到了这些灵植上。

封玦在最后的意识模糊之中看到卿霖发丝上的红光更胜,有一种马上就要烧起来的样子,但是旁边没一个人察觉。

看到她意外倒地,燕婉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将她扶到了一旁,并请几位在附近的弟子把淳于长老喊过来。

没想到就在此刻,又有骚动产生。

一直待在附近的卿霖感觉到,她已收入掌心的火心藤迫切地想要出来,而她自己甚至无法控制,一个失神,火心藤从她掌中跳出。慌乱中,力量喷薄而出,火光点燃了一片区域——正是封玦倒下的那一块。

淳于长老赶到时,刚好看见这一幕。他先给封玦做了检查,看见她颈间的纹身时似乎有所考量,于是吩咐燕婉先带她去外围的药房等着。

虽然她们两个人都属于无心之过,封玦还受了伤,但是考虑到露华谷的损失,淳于长老还是对她们二人都做了一定程度上的处罚,要求她们补种上这里的灵植。

临走前,他还专门告诫卿霖不要好大喜功,能力不足时强行御使植灵很容易出问题。

卿霖只能连连点头,一边按着手里的火心藤。她现在可真是有苦说不出,监视任务没做好还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心里也更记恨封玦了,甚至怀疑这次也是她们用来测试她的局。

她本来想要回去汇报火心藤出问题的事情,可是又想到安排她来的那位本来就不看重自己,如果被知道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肯定要受到厌弃。

“算了,那位给我火心藤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我,有无法控制的危险存在。”卿霖在心里自我安慰道,“秘法会使火心藤的契约既没有高阶灵师驯服的契合感,也没有兽灵契约的支配感,联系确实没有那么紧密。”

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来到这里,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淳于长老既然让她跟我一起受罚,那可真是顺了我的意了,不做点什么才说不过去。”

思虑间,一个计划已悄然成形。

第15章 卿霖的阴谋 “神识受了一定的冲击?”淳于长老看着检查出的结果,眉头一拧,“她的神识倒的确在平均水平之上,只是这力量消失地太干净了,无法找出源头。”

他从衣袖中取出一瓶丹药,交给燕婉让她喂了下去。这正是使用幻木水制成的一种丹药——神元丹,对于修复神识攻击有奇效。

“也就是刚好在我这里,不然可没这种好东西。”淳于长老在一旁捋着胡须,目光却一直扫过封玦颈上的印记。

约莫过了一刻有余,封玦终于醒了过来。

“成玉,你有没有好一点?”燕婉一看到她睁眼,就凑上前去问道,“刚刚可真是担心死我了,那个,有火心藤的那个人还把你摔倒的那一块点着了。”

封玦还在半眯着眼睛,大脑的痛感几乎已经消失了,但是仍然很疲累。她坐了起来,向屋子里的淳于长老和燕婉都道了谢,才注意到燕婉刚刚的话。

“点着了?”她心里浮现出一个危险的假设——卿霖想在那里攻击她,不过很快她就否认了这个想法。露华谷的人很多,还有长老在,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手。

那她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正在思考着,淳于长老开口道:“你那彼岸花纹身是什么来头?”

封玦听到长老询问这件事,就把小时候的梦挑挑拣拣地说了一遍,只隐瞒了扳指和玉笺相关的奇异光芒的部分。

“家里多处问访,也只知道这是中间界的东西,包括梦中的位置也疑似中间界的彼岸之河。”

淳于长老微微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这是中间界的彼岸花,传说生长在彼岸之河的两侧,有指引亡魂转世的能力。”

“我一直对彼岸花很感兴趣,可惜至少要半神以上才能进入中间界,实在是没有研究的条件。”其实就算是半神也不会为了这种事进入中间界,那可不是个容易进去的地方。

“半神?”封玦从前只知道中间界是个有来无回的地方,没想到要达到这种水平才可能进入。

“以你的天分,好好待在绛月分院修习,也还是能绕过无法修炼玄力这个限制的。”虽然上限已经无法提高了,他继续说道,“今天下午,你和卿霖一起把瓷心草那边区域补种上吧,也算针对灵植播种的修习。”

她们正交谈着,药房的门被叩响:“淳于长老,封玦在这里吗?”

是苏恒的声音。

他好不容易转了一圈,结果听到他们在议论刚才的事,急忙问了位置跑过来。

进来后,苏恒向长老行了礼,手才刚放下,忙问向封玦道:“你现在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晕倒的?”

封玦只能跟燕婉一起七七八八地讲了一遍,又表示根本不知道原因,大概率还是跟梦有关。

最后长老又给封玦做了检查,观察她的状态已经大体恢复,便让燕婉她们先陪她回去休息了。

淳于长老早年间研究过中间界的一些植灵,得知彼岸花很有可能来自于冥界,不过冥界相关的东西,不属于她们这些小孩子该知道的范畴。

他本来还想借此机会观察那个印记是否具备活性,但是很可惜检查的时候没能发现任何能量,封玦晕倒的哪一块也已经被火心藤烧干净了。

有些蹊跷,还是继续观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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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还没到,封玦已经来到了露华谷,没想到卿霖来得比她还早,她赶到药房时,卿霖已经拿着两包种子站在门口了。看到她来,卿霖随意瞥了她一眼,直接离开了。

她只能赶快进去把自己的那一份申领了,虽说露华谷的人不少,但是卿霖提前那么久过去,真要做了什么布置也很难察觉。

封玦拿上播种需要的东西,回到了上午的那片区域,周围也还有一些弟子在做着记录,卿霖已经开始放置种子了。

她想着之前和叶瑧商量好的方法,决定直接开门见山,通过她的反应来判断到底是谁的图谋,是卿霖自己还是另有他人。

“卿霖,没想到你也来东越学院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打招呼,”封玦走上前,摆出一副旧友相见的样子说道,“从前我们可能有点摩擦,但是现在大家都在一个分院,我和你本身也没有什么冲突嘛。”

卿霖是三皇子一派的人,和卿辞属于竞争敌对方,而封玦与卿辞较好,她和卿霖的恩怨的确大多来源于此,表面上确是没有冲突。

但是卿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种所谓的天才,之前传出封玦出事的消息还高兴了很久。结果被告知变成废物了还有玄士六阶,还能破格进东越学院,她心里的怨恨和不甘疯长。

现在听到封玦假模假样地和她搭话,心里更不好受了,明明已经在怀疑她的监视,结果还来演戏。

“哼,我和你没什么可交好的。”卿霖当然知道这是试探,于是将计就计表达对她的厌恶,以此掩盖自己是为了家里的任务来监视她,让她无法猜到真正的原因。

封玦听见她的回答,也只是站在原地浅笑了一下,这是防备的表现,虽然明面上看起来是厌恶自己,实际上是为了掐断对话。

现在依然无法探知她背后的目的,但是卿霖背后另有指使的可能性增加了。

卿霖不知道她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些,一边种着灵植一边想着:“要不是她这个废物突然又要来学院,自己也不会接受了家里的提议,收服那火心藤强行晋升。”

一想到火心藤,她更是一阵牙疼,该死的东西,这么不听管教。

封玦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她,卿霖现在的性格并没有以前那么急躁了,刚刚的回答也能窥见一二。为什么之前会那么容易就暴露恶意呢,她发现这件事中仍旧有很多谜团。

“还有她头上的那些红光,”封玦不禁在心里默想着,“她自己也看不见吗?”关于那些奇怪的红光,她也不清楚到底是敌是友。

不过就算只是卿霖个人的阴谋,她也得小心了,叶瑧说没察觉到大问题,也不代表着她就可以不做准备。

这一块儿除了瓷心草还有一些白尺棉和银穗千瓣花,封玦在把种子埋进去的时候发现这一片的土壤似乎有什么问题,仔细分辨下,似乎是火心藤灼烧后白尺棉的残留物。

一般情况下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封玦方才拿到的种子是药房的最后一批了,不巧有些受潮,如果直接种在这里会被白尺棉的黏丝渗透。

可是这黏丝连火心藤都烧不掉,就她现在这个半吊子的玄力更是没有办法。

封玦蹲在那里迟迟没有动静,新一批的种子至少也要傍晚才能送来,她如果因为这种小事就气馁,长老们也会失望的。

“一定有办法的,白尺棉的特性就是湿润附着,用火反而是一种低效率的方法。”她不断翻阅着这些天脑海中存放的知识,终于想到了什么。

“白尺棉是高韧性的灵植,而黑檀花的汁液有对同为灵植的一些产物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似乎经常用来在密林开路,不知道能不能处理这个。”

封玦找到了正在附近的燕婉,询问她这种方法的可行性,燕婉也觉得可以做做尝试。她正想要前往药房申请一些黑檀花汁液,没想到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卿霖开口了。

“你们需要黑檀花汁?”她拿出了一个小瓷瓶,说道,“我正好领了一份。”说着她就要把小瓷瓶递过来,瓶中传来清甜的气味。

“不用了,这是额外的积分兑换的东西,不能白占了你的便宜。”封玦连连摆手,哪里敢拿她的东西,转过身拜托燕婉看好她的东西,就往药房去了。

突然,她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产生,回头发现卿霖正看着她露出笑意,发现她的注视又若无其事地摆弄起了地上的种子。

封玦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快步离开了。 第16章 绮兽苑 直到封玦完成了今天的所有任务,也没有再发生任何事情,这反而让她更为担心了。

天镜峰,封玦的洞府内,她和叶瑧两个人正坐在桌子的两侧,低头思考着,桌上还摆着一些吃食和茶壶。

“她绝对不可能只做了种子这一件事,”封玦皱着眉对叶瑧说道,“我去取黑檀花汁的时候还感觉到了她的视线。”

“卿霖跟你一起上的课,多半知道你能想到黑檀花这一层,可是你说在取用时已经做过确认了,她到底是在哪里动了手脚?”

她们一起认真复盘了整件事,依旧没能发现什么问题,要说最可疑的就是卿霖想要给她黑檀花汁的那一段,似乎是为了推动她赶快去药房。

难道陷阱出现在路上?

或者药房里?

最终还是缺乏证据和更多的信息,她们二人也只能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往后得更加小心了。

……

第二天一早,封玦就接到了哥哥的传音符,询问她是否有时间去苍穹分院的绮兽苑,今天正好有新兽灵开放。

她看到消息的时候,眼前又浮现出苏恒的那匹逐风驹,连忙开心地给封琊回了传音符,开始期待起今天能遇见什么有缘的兽灵。

今天是机关入门课,苏恒终于可以和她们在一起上课了,不过他的任务比别人要多一倍,此时也只能在座位上奋笔疾书着。

课程在乱星楼的一间教室里进行,房间里放满了各种材质的碎块和零件,还有一些形状怪异的小玩意在地上跑着。

而上方讲台两侧,各立着一个机关傀儡,邬讲师一边讲述着功法的内容,一边用傀儡来进行演示。

封玦看着那些到处跑动的机关造物,眼睛都发直了,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上课,但她每次看到这些,都会产生想要全部拿走去做研究的冲动。

邬竹看见她走神,动了动手指,一股极细的玄力丝线打到一个小机关上。

“啪嗒——”

封玦还沉浸在研究它们的幻想中,没想到那群跑动着的小东西中,有一个偏离了原本的路线,直直向她而来。

她还没做出什么反应,那个机关的疑似手臂的部分向上打开,从背上伸出两根两尺长的藤条,向前一甩就打在了她的身上。

“啊?”封玦被这一下弄得有点发懵,随后眼眸中又闪过异样的光芒。

这也太有趣了!

“咳,”台上的邬讲师轻咳了一声,“一线偶是比较初级的机关造物,可以按照预定方向移动,辅助以玄力也可以进行一定的指挥。”

说完她瞥了一眼正不好意思笑着的封玦,继续开始授课。

一个时辰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封玦收拾好东西就直接去了天羽峰大门口,大约半刻便看到封琊从玄光分院的方向赶过来。

“有点事耽搁了,”封琊拿出一笼吃食递给她,说道,“先吃点东西垫垫吧,一时半会可能出不来。”

“哇,又是没见过的样式,”封玦接过了餐盒,打开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吃完又问道,“这也是在外面买的吗?”

封琊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回答道:“这些天一直在外面做任务,顺路都可以买上一点,口味合适就好。”

她们一路走到了天羽峰的深处,已经要到雁越山的半山腰了,封玦好奇地问道:“这里的兽灵都是外面抓回来的吗,雁越山里面的呢?”

“雁越山里也有很多兽灵,苍穹分院会定期捕捉一部分幼年兽灵,经过简单驯化后就可以用积分兑换了。”封琊耐心地解释道,“月初的时候正好到了时间,前几日在进行检查和驯化,今天来得早选择还是很多的。”

二人行至一片竹林间,看到前方有扇一丈高的青绿色大门,旁边立有一个石碑,上书着“绮兽苑”三字,笔力遒劲,还带有丝丝玄妙的气息。

封琊上前一步拿出了身份玉牌,只听得旁边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玄光分院封琊,准入。”

封玦循声望去,却没能看见发出声音的东西。

“难道是这扇门?”她正胡乱想着,看见封琊示意她可以进去了,也拿出了自己的玉牌,又听见那声音说道:“绛月分院封玦,准入。”

声音的确是从门上传来的,难道真的是——不对,不是门。

她终于看见了门上一只细小的翠绿色昆虫,半透明的翅膀合在身后,一双暗金色的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盯着她眨了一眨。

“啊——”封玦额前被那虫子喷上了什么,疼痛随之而来,但是出现的地方不是额前,而是神识。

她慌忙跑过了大门,封琊立刻拿出了帕子给她擦干净了脸,说道:“那是绮兽苑的镇兽玉翼煌,天阶三品兽灵,据说是开设学院的时候就在了,脾气很古怪。”

“方才估计是想要捉弄于你,”他检查了一下封玦额前的位置,又说道,“没有用毒,那应该是神识攻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封玦搜了搜脑袋,摇头道:“现在没事了,不过这镇兽也太小心眼了,我就多看了它一眼而已。”

“嘘,”封琊做出噤声手势,“在这绮兽苑的大部分位置,它都能感知得到。”

她睁大眼睛,片刻又想到了什么,说道:“玉翼煌大人居然这么厉害,绮兽苑这么大的地方都能覆盖,那它肯定不会在意我这么一个小人物的。”

封琊看着她无奈一笑,虽然草率,但是对那镇兽而言可能真有奇效。

“……”

绮兽苑大门上的碧绿小虫转了个方向,爬到了大门顶部。

“一个黄毛丫头,在门口磨磨蹭蹭的,还敢盯着我看。哼,看在她夸了我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她了。”

……

兄妹二人到苑内时,已是午时二刻,已经有不少人在挑着兽灵。

她们找到了正在一旁等待着的叶瑧,今天来绮兽苑的人很多,叶瑧也被长老安排来这里提供帮助。

叶瑧带着她们二人在苑内的兑换区逛着,给封玦介绍了每一个在她能力范围内的兽灵,可是即便如此,也只有区区十数种。

其中还有几种属于战斗类的兽灵,攻击性较强,同时也代表着驯化程度低。

出于安全考虑,她能选择的范围就更小了,最后只剩下极影狐、越兽和鸣水兔三种兽灵。

“这只极影狐是三级兽灵,属于低阶修士常用的代步兽灵,性格温顺,喜静,需70积分兑换。”

“越兽是雁越山的独有兽灵,拥有较为优秀的学习能力,一般用来辅助阵法的布置等。这一只也是三级兽灵,驯化程度较高,需80积分兑换。”

“鸣水兔相较于前两种有更高的攻击能力,擅长近身战,使用的玄力属性主要为水,但是可以进行训练和更改,这一只是四级兽灵,需120积分兑换。”

叶瑧和她们进行完简单的筛选后,详细介绍了最后的三种,而封玦正在那只越兽附近。

那是一只全身深灰色,身体形似大型鼠类,但头部长有两只尖而长的耳朵,前肢细后肢粗壮,无尾,瞳孔呈暗红色的兽灵。

“哥哥,秋晚,就要这只越兽吧。”封玦一看到这只越兽就觉得十分有眼缘,还能帮她布阵和制造机关,长得……也很有趣。

得到正式的确认后,叶瑧帮着缴纳了积分,解开了这只越兽所在看台的禁制。

没人发现,台上的越兽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封玦,并且微微后退着。

叶瑧上前一把提起了这只越兽,交给了封玦,说道:“签订契约后,它就是你的第一只兽灵啦,也是成为真正兽灵师的第一步。”

封玦正要接过来,没想到叶瑧一松手,那越兽就蹭的一下跑走了,跑到一个角落里蹲了起来,回头注视着她们三人的方向。

“诶,怎么还跑了?”叶瑧气冲冲地走向越兽的位置,还没等她走到,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呼。

“成玉,你怎么了?!”

第17章 子午逝心毒 叶瑧一回头,就看见封玦已经倒在了封琊的怀里,眉头正死死拧着,额前也开始冒出冷汗。

她连忙去寻了绮兽苑管事的胡讲师来,做了初步的检查后,只能确定是中了奇毒,但是无法给出具体的判断。

于是胡讲师先给青莲分院那边传了信,然后给封玦服下生机丸,等待学院的高阶医者赶来。封琊也通过传音符通知了苏瑾,后者虽然焦急但还是并给自己的师父传了信,再匆忙赶来。

等到苏瑾等人赶到时,封玦已经躺在绮兽苑的一张长椅上,呼吸平缓但是虚弱,迟迟没有醒来。

青莲分院的陆长老看了苏瑾一眼,示意她先做检查,苏瑾点头,引玄力由封玦腕脉而入,寻找问题的所在。

刚一探入,里面的情况体贴让她的表情更为凝重了——经脉间的玄力流动近乎停滞,如同粘稠的液体,要不是生机丸吊着,此时多半要受点经脉损伤。

“回陆长老,的确是毒发症状,经脉内玄力滞涩,可能是积羽木、荷黄丹或梓毒。”苏瑾给出了几个猜想的答案。

“弟子愚钝,还请陆长老一看。”

陆长老向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继而单手结印,一片荷叶形状的玄力光罩出现,向前飞去笼罩住了封玦全身。

片刻后,陆士兴开口道:“是子午逝心毒。”

“怎么会这样?”苏瑾一惊,她刚才也有想过这个答案,但是这可是一种极为危险的毒,她随即问道,“子午逝心毒的使用条件极为苛刻,保存也很困难,难道凶手使用的是别的方法?”

“子午逝心毒可用子午花、轻游果和越兽的一些部分制成,服用后可直接导致经脉寸断。”

陆士兴微微叹气,继续说道:“她这种情况应该是剂量较小,不过子午花东越基本上已经找不到了。”

“苏瑾,你师父还未到,你且请她取三颗异梦草、两株琉璃蔓和一瓶子午水一并带来。”

苏瑾闻言也不多问,直接拿出了传音玄符。

叶瑧和封琊两人都站在封玦身侧,照看着她有没有变化,而叶瑧此时在想着这件事和卿霖是否有所联系,他们说的那个毒还和越兽有关……

封玦毒发前最后接触的就是越兽!

那子午花和轻游果呢?

“我记得轻游果是一种非常有使用价值的灵植,可以用来做轻游糕,学院的中央膳堂里就有卖。”叶瑧双眸中闪过一道画面,那是她和封玦讨论时摆在一侧的吃食!

里面就有轻游糕!

这果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害,叶瑧心里对卿霖的怀疑又上升了几分,她一只手揉着额头,一只手放在封玦的手上。

现在就只剩下子午花了,这花主要生在极北之地,东越几乎没有,叶瑧自己也不曾见过。

她决定回去好好查阅一下。

苏瑾的师父葛长老终于赶到,取出异梦草等灵植交给了陆长老后,上前为封玦再次进行诊断。

周围的人又将目光聚集到了这里,看着葛长老也把玄力渗入了封玦经脉内。

“确实是子午逝心毒。”葛潇看了封玦和苏瑾各一眼,目光又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她与什么势力结过怨,居然用上如此阴毒的手段。”

此时在一旁的陆长老已经调配好药汤,对葛长老说道,“还要麻烦葛师姐送药了。”

葛潇长老擅长直接以玄力引药,而非口服,此种手段较口服等损耗率更低,效果更好,也是由此受到青莲分院院长的赏识,升至分院长老,可以收分院内每年大比的前十名弟子为徒。

只见她接过药汤,用玄力包裹住所有药液,一点点送入封玦的经脉之中。缓慢的推动下,经脉内的玄力开始流转,封玦的呼吸也逐渐有力起来。

看到危机解除,在场的人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叶瑧忙把封琊和苏瑾两人叫到一起,将之前有关卿霖的事告诉了她们,并且把自己的怀疑也一一说出。

几位长老则是在现场寻找有关子午逝心毒的踪迹,自然也就注意到了那只躲在角落里的越兽,叶瑧已经汇报过出事的整个过程,她们认为这只越兽很有可能是突破口。

她们正看着越兽若有所思时,另一边密谈的三人也结束了讨论,围了上来。叶瑧走上前拎起那只越兽,对几位长老说道:“方才封玦选中了这只越兽,弟子想要将它交付时,结果还没接到,它就跑了出来,一副害怕和抗拒的样子。”

叶瑧想了想,又补充道:“封玦此前并没有来过苍穹分院,可以排除和这只越兽有过什么交集。”

站在旁边的胡讲师沉思片刻,说道:“越兽主要生活在这雁越山中,除去等级压制外,并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天敌。不过它们极为厌恶且害怕石娥英的汁液,绮兽苑里常用这种东西对其族群进行驱赶和干预,如果强行让其和石娥英处于六尺之内,会因本能释放毒素。”

“而接触过石娥英的人如果不进行专门的清除,影响会持续三日左右。”

他指向叶瑧手中的越兽道:“看这只越兽此时的表现,多半是周围有石娥英了,这东西无色无味,对修士并无危害。你们可知她是否接触过?”

三天?这三天发生的事可不少,她们几个人也没办法想出来什么,于是叶瑧几人都摇摇头,只能等封玦醒来再问了。

出乎她们的意料,封玦服药后大约一刻钟就苏醒了,应该是因为身体素质很不错。

她一睁开眼看着旁边围着的十几号人,还有点不知所措。直到看见叶瑧和封琊两人,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在绮兽苑挑兽灵,选了一只越兽,但是它又逃跑了,然后……

然后她好像就失去意识了?

“怎么回事,怎么即姝姐姐也来了。”她还在想着,旁边几人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几位长老的诊断结果都告诉了她。

封玦站起身,先向周围的各位长老、讲师道了谢,才开始和她们讨论事情的经过。

“我晕过去之前,的确感觉到一股玄力冲击而来,至于石娥英,”她紧皱着眉头,思虑良久才道,“我至少,没有在已知的情况下接触过。”

胡讲师看着封玦身上的院服,又想到了什么,走上前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石娥英在你们绛月分院的露华谷也有进行一些种植。”

封玦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道:“弟子只在月初接触过石娥英,最近几日确实没有接触过。也有可能是别的同门带过来的吗?”

“嗯,不无可能。”胡讲师见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也不再多问,只说道,“那调查的事就需要你们绛月分院自己去做了,你现在即已好转,最重要的还是回去好好休息。”

“对了,那只越兽既然已经完成兑换,你也一并带回去吧,”胡讲师又看向叶瑧道,“叶秋晚,你带她去合空屋做清除吧。”

封玦再次向在场的众人道了谢,跟才着叶瑧进了合空屋,封琊和苏瑾在门外等着,并各自通知了卿辞和苏恒。

方才事态紧急,也来不及通知他们了,好在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才有时间去告知一下。

屋内,叶瑧按照胡讲师所说给封玦完成了清除,压低声音道:“这件事肯定与卿霖有关,但是我没能理解的是——你们之间的恩怨真的有达到这种程度吗?”

封玦飞快地摇了摇头,眼眸中也充满了不解:“我也在思考这件事,目前来说她是唯一的可能了,但是我也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她下这种死手?”

“如果说她们的真实目标是卿辞,倒还能说得过去,可以理解为三皇子那边要下手了,但是这子午逝心毒的针对性太强了。”

叶瑧点头道:“是啊,她知道你喜欢吃甜食,而这段时间刚好又是轻游果结果的日子;还知道你会来绮兽苑,在绮兽苑接触到越兽的可能性极高,这些事几乎不可能是针对卿辞的。”

“她前些天一直监视你,就是为了今天的谋划?”

封玦叹了口气,些许凝重地说道:“她背后绝对另有人在,这样的手笔不可能只出于个人恩怨。”

封玦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物,一边思考着整件事的疑点,

石娥英的汁液……

液体?湿润的东西?

她突然抬起了头,看向叶瑧道:“我可能知道是在哪里接触过石娥英了!”

第18章 越兽顾菟 “很有可能是那包湿润的种子。”

封玦说道:“卿霖当天提前那么久过去,绝对不仅仅是为了给我留下最后一包种子,她应该是借着潮湿的掩盖,将石娥英的汁液弄了上去。”

叶瑧的瞳孔瞬间放大:“她布局布得那么早?”

“不过也对,她就在绛月分院,想要不留痕迹地弄到石娥英汁液并不难,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也就很难找不到证据了。”

“那子午花呢?”叶瑧又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封玦也摇了摇头,她连见都没见过这东西,只能多方询问,去藏笺书院查查资料,才能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的问题。

她们二人出合空屋的时候,卿辞和苏恒已经赶到了,看到她安然无恙,也是松了一口气。

苏瑾趁刚刚的时间去拿了一些药方和丹药过来,封琊则只是抱着那只越兽在一旁等着,向她投去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此时外面的长老们也基本上都离开了,叶瑧向胡讲师打了招呼后,便带着几人一起离开绮兽苑,就近去了叶瑧的宿舍。

布置好隔音结界等禁制后,她们又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讲给了后来的几人听,封玦也顺势讲述了对于卿霖的怀疑,不过隐去了火心藤红光的部分,挑挑拣拣地说了出来。

“卿霖?居然是她,”卿辞不可置信地说道,“三哥那边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做派了?来学院前倒是听说,她是最近两个月用秘法强行提升上来,才升到玄士八阶的。”

“之前猜想她是三哥一脉被派来监视我的眼线,现在怎么觉得,她们的重心在你身上?”

封玦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明白。

他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又说道:“关于子午花,我可能有一点线索,之前去宫中的梦香园参观时似乎有见过,被收在一个琉璃密室里,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

“你的意思是,皇室很可能有子午花?”叶瑧瞪大了眼睛问道。

“有这个可能,”卿辞点点头,继续道,“关于卿霖的事,我会托人去调查的,不管是三哥那边的阴谋,还是另有其人,我都会给他们揪出来。”

苏恒在一旁也义愤填膺地点点头,不过他一直插不上话,也只能干着急。他这些天在露华谷为了错过的课程到处逛,基本上都没办法和封玦待在一块。

石娥英他前两天也见过,但是没有看到卿霖,不过他去观察的时候,发现有几株已经处于干瘪的状态了。

想到这里,他赶快把这件事也说了出来。

他的发现让封玦更加肯定那包种子绝对是卿霖做的手脚,可惜现在找到证据都不是最重要的事了,最重要的弄清楚她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要下死手害她。

“成玉,现在还没办法定她的罪,你在绛月分院要多加小心,不要一个人走动。这只越兽也可以带在身边,有任何问题立刻传信给我。”

封琊现在就算有千百个不放心,也没办法一直待在绛月分院,只能回去从别的方面入手了。

临走时,苏瑾给封玦再检查了一次,交代了一些服药后的注意事项,又递给她一叠传音符,叮嘱她处处小心。

下午也还有课程需要修习,她们都没有办法在苍穹分院待太久,分别把带来的东西都交给了封玦,就各自回了分院。

……

封玦回到洞府后,把从绮兽苑带来的越兽抱在怀里,先按叶瑧告诉她的方法进行了契约。那只越兽没有先前的抗拒和逃避了,不过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她,在她回看时又转动开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好像还挺聪明的?”

她完成契约后,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普通的兽灵在契约后可以接收主人的一些指令,进行基础的攻击和防御,还能给主人传达一定的情绪。

然而至少需要地阶以上的兽灵才能和兽灵师进行沟通。

听见封玦的称赞,那只越兽在她怀里打了个滚,她的神识里也传来一丝骄傲的情绪。

这还是一只很自负的兽灵?封玦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思考要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虽然这越兽也算长得四不像,不过这双长而尖的耳朵与兔子还有点相似,这双眼睛也很漂亮,让她想起了梦里的那轮月亮。

“……”

“就叫顾菟,小菟好了。”封玦把它四处乱看的脑袋扳回来,看着它的眼睛问道,“你满意这个名字吗?”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眨了眨,看封玦没什么反应,又晃了晃耳朵,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它的意思是“无所谓”。

“长得这么有趣,性格也很有趣呢。”封玦又点评了一句,果然神识里传来一阵骄傲的情绪。

发现轻松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她捂着肚子开始偷笑,把顾菟放在了地上,一直到脑海里传来不满的情绪才堪堪止住。

为了能最大限度保证安全,封玦又收拾了一些法宝带上,才去往乱星楼上机关课。

教室里不能带兽灵,她目前也还没有准备可以装兽灵的储物空间,而扳指目前只能放些死物,就是不知道那个奇怪的大殿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

封玦事先确认过卿霖的选课,知道她只选了灵植、药理和玄力三门,所以这接下来的半天课不太会有什么危险。

为了接着避开她,同时也为了尽快弄明白子午逝心毒的事,她一下课就离开了天镜峰,在膳堂随便拿了点吃食就直接赶去藏笺书院了。

这次的事情虽然也有估计上的失误,她没想到卿霖会下这么狠的手,就没能做好防备。

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的知识储备不够,才会白白着了卿霖的道,有关于制毒方面的修炼并不在她的能力之外。

封玦决心要好好继续钻研药理,至少不能在她能掌握的领域也被别人这样陷害。

“卿霖到底跟红光有没有关系?”

她走在路上,脑海中不断闪过卿霖闪着红光的头发,她至今为止遇见的红光从来都没有表露过恶意,和卿霖的情况完全不同。

卿霖或者其背后的人是想要封玦离开学院或者直接死亡,她不知道在哪里得罪过这种势力。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玄符,是苏恒传来的,他们秘密打听到,卿霖一直跟没事人一样在天镜峰晃荡,很明显仍然有所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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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都,东越皇宫内。

“卿霖想要对你下手?”一个穿着华贵面容却清冷脱俗的女人问道。

“还没有,母亲,”卿辞坐在侧首回答道,“她对封成玉表现出了极高的恶意,但是并不能排除是三哥那边的布局。”

主位上的女人正是卿辞生母——曲未然。

“所以你想去调查卿霖背后的人?”曲未然拿起旁边的茶杯,小啜了一口,并没有继续往下讲。

卿辞发现气氛有点问题,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母亲,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曲未然放下茶杯,看着满脸焦急却不敢表达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好查的,不过就是些小孩子间的脾气,没能把握住限度罢了。”

“卿霖的性子你也知道,固执又心窄,之前听说封玦要来东越学院,马上就去求了几位长老,已经是十分冲动了。”

“更何况现在也只是一个猜测,她如果真做了这种事,那倒是无知无能至极。你若是实在担心,多陪着封玦保护好她也行。”曲未然看着他微微颌首,再度拿起了茶杯。

卿辞虽然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但是看出来母亲不想说下去了,只能告退回了学院。

“只是一时冲动的结婚吗?”虽然他也觉得说起来很有道理,但是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

“默长老,卿辞已回宫中,已有所察觉,应该正在查我。”

东越分院内,卿霖随手打了个响指,一枚传音符迎风焚毁。

很快,她的面前落下了一枚传音符,她引玄力探入,是默长老的回信。

“这么快就回了?”

卿霖查看传音的内容,没想到只有一句话:“不用在意,一个搞不清楚自己定位的黄口小儿罢了。”

第19章 藏笺书院 新入学的弟子们在藏笺书院是初级的阅读权限,也就是只被允许在入口处的几间书库内查阅。

封玦因为涉及赋源玉笺的相关考虑,被特许可以前往其他更高级的书库阅读,不过需要向书院长老申请后,由他们陪同前往。

“修士的神识相关?”

今天的管事长老是上次测试时见过的贺元彬长老,听闻她想要看神识相关的书册,便多提点了她几句。

“你的情况我也听其他几位长老说过,好学是好事,但是本界修士的神识并不算强悍,存在的神识功法多是偏重于使用和防护。”

“要切记莫行不可能之事。”

看她点头答应后,贺元彬带着她去了西侧的一间书库,里面的人并不多,也都是一些生面孔,看到他们二人进来,抬头确认是谁后就继续看书了。

“这里是一些杂学,有历代修士的研究以及各处秘境里留下来的古书,你且去自己看看吧。”

“多谢贺长老关心。”封玦朝他一拜,道过谢后就去书架旁了。

她上次已经确认了神识修炼是可行的,只是幻笺大陆的人本身不太适合,以及没有可行的功法。但是对她来说现在功法已经有了,而体质需要给自己测试了才能知道。

她觉得这里面存在的希望要比等谁达到半神再去帮她查大得多。

不过就算能修炼了,她也认为这些辅助能力不能落下,经过上次卿霖的事,封玦完全明白了这些能伤人于无形之中的能力的厉害。

……

藏笺书院晚上只能留到戌时二刻,不过这也足够封玦看上几本书了。

“高阶修士神识较低阶时更为强大,可学习对应兽灵之法,引神识进行攻击。”

她面前翻来的这本书封上写着“神识之妙用”,记录了很多种得到过验证的神识使用方法,虽然不是封玦最想知道的,也算有所作用。

“目前较为成熟的功法是以玄力引导切割部分神识,辅助特定方法,使其具备离体攻击或其他能力。”

“但修士的神识仍然较为脆弱,遭受对应攻击容易导致崩溃,疯魔或死亡。”

封玦合上书,思考着:“能够用神识攻击的兽灵……绮兽苑门口的那只玉翼煌不就是!”

“所以是因为部分兽灵拥有这种天赋,而修士可以通过对应的学习和功法的创造去复刻,从而达到使用别族天赋的结果?”

“那会不会有可以用神识吸收玄力的兽灵呢?”她稍作思考,就放弃了这个念想。

不过就算真的存在,也肯定有人研究过了,可是现在依然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功法出现,也算是另一种否定的答案了。

有关神识的书籍其实并不少,但是的确如几位长老所说,幻笺大陆的人并不适合用神识修炼,所以关于使用神识接受玄力的修炼功法就寥寥无几。

而这当中的多数也不能作为真正的功法看待,毕竟失败的概率太高了,无法借鉴。

封玦翻遍了这一间书库,也就找到了一本用处较大的,叫做《南宫玥传记》,前几日询问淳于长老时听到过这个名字,是一位丹田受损后另辟蹊径修炼神识的修士。

她在修炼神识后一直升到了玄灵九阶,之后就放弃修炼了,但是没人知道为什么。

封玦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有所预感,觉得这本传记可能可以给她解答一些疑惑,再加上现在时辰已晚,便寻来贺长老将书借走。

贺元彬看到她要借这本《南宫玥传记》,明白她还是对神识修炼有所希望,心里微微叹气,毕竟这传记最终也会告诉她没有什么希望的。

交接完毕,封玦就回了天镜峰。

……

而此时的藏笺书院,封玦方才离开的那间书库后面,几位长老也陆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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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封玦也在一边查线索一边修炼,在乱星楼、露华谷和藏笺书院等地几头跑,几乎不在其他地方多做停留,看到卿霖也是远远地避开。

卿辞上次从皇宫回来后,告诉了她打听到的消息。

他思索再三还是给出了卿霖的背后没有别人,是个人行为的答案,虽然仍不能打消她们的怀疑,就连卿辞自己也不太相信。

但是也说明卿辞这一条线几乎完全断了。

“他没能查出来什么,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封玦正在前往青莲分院的路上,为了安全着想,她叫上了苏恒一起。

不过这个时候一起走在路上的并不只有他们两人,封玦受燕婉所托,为了防止燕婉迟到,也把她一起带上了。

燕婉还在捣鼓着她新弄出来的药剂,封玦则在一边和苏恒交换着信息,同时思考卿辞的调查结果背后的原因。

“成玉,你看这个,”燕婉拿着一个小瓷瓶到封玦面前,开心地说道,“我昨天晚上做的,在月光下静置了两个时辰,就变成这样了。”

封玦闻言靠近那个瓷瓶,一股雨后青草般的气味传来,然而她在瓶中看见的却是一种深蓝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瓷心草。”

封玦一脸惊讶地说道:“怎么会是这个颜色?”

燕婉笑了笑,把瓶子盖好,回答道:“我找淳于长老申领了一滴幻木水,再加了一点瓷心草的伴生草,不过应该只是杂草。”

“调配好后用玄力温养一刻钟,再用透明容器密封,放在月亮下静置两个时辰,就变成这样啦。”

“这次没有发生爆炸呢!”她颇感自豪地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居然还能这样?”封玦再次惊讶于燕婉的创造力,又追问道,“它的功能呢?”

燕婉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迟疑地说道:“我刚刚正在试,然后就看到地上长满了瓷心草……”

“应该是致幻吧,一滴大概半刻钟?”

“不过也不太清楚有没有别的功效,晚点一起去露华谷问问吧。”

因为上次的事,淳于长老对封玦也更上心了,而对卿霖则出现了些许的怀疑,但是卿霖毕竟姓卿,不是他能干涉到的人,再加上封玦本身的勤奋好学,她也总是和燕婉一起在露华谷接受课余指导。

药理入门的前几堂课也是在乱星楼里进行的,只不过今天刚好轮到去别的分院旁听,于是她们需要赶早去青莲分院,毕竟是在其他分院,不好跟在绛月分院一样散漫。

尤其是燕婉,辰时一刻就被封玦喊醒了。

天音峰的布局和天镜峰几乎相反,这是因为两个分院刚好处于四峰的两侧,一个位于北面,一个位于东面。

今天旁听课的位置在天音峰的东北方向——锦心药园。

药园内被分成一格又一格的区域,每一个大约五丈见方,授课的讲师是主管药理剖析的古长老,是一位年龄稍长、身形适中而不苟言笑的女子。

封玦还在人群中看见了测试时见过的一位同门,似乎叫莫澜,测试的结果是上品医者天赋。后者察觉到她的视线,也回望了过来,看见是谁后,点头示意了一下。

卿霖大约在巳时差半刻的时候才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匆忙,进来时,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封玦一眼。

封玦在上课的时候也在一直观察着卿霖,她发现自从这些事发生之后,她就不再会感受到那种恶意的视线了,虽然能理解是暴露了而且也得手了,所以不需要再做那种监视。

但是她还是感到很奇怪,就好像之前的监视是刻意暴露一样。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莫名其妙没有依据的胡思乱想都抛诸脑后。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情绪从她脑海中传来,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感觉神识一痛,眼前瞬间变得模糊,她用最后的意识触发了怀中的玄符,晕了过去。

第20章 子午花的气味 她睁开了眼,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她摸索着向前方走去,星星点点的火光逐渐出现在她的眼前,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走到了那些光芒的附近。

她看见一个又一个的人,她们举起火把,围着一个简陋的篝火台转着、跳着、高声呼唤着。

她听见,她们在喊一个名字——

新月。

眼前的光景又一次急速退去,重归于黑暗。

她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这一次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是谁,我在哪?”

正当她缓慢察觉到自己的时候,意识再一次模糊,消散了。

……

封玦醒了过来,发现她还在锦心药园里,古长老已站在她的身侧,检查着她的脉息。

看到她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的脉象极为混乱,是遭受攻击的结果。”古曼姿微微皱眉,继续说道,“我还未做完检查,脉象里的异常却已经消失了。”

封玦也适时露出疑惑的神色。

看她似乎也处于状况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古长老就没继续深究,只是询问道:“现在还有什么不适吗?”

“还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封玦回答道。

古长老点点头,回了台上:“继续。”

封玦转身询问旁边的燕婉,却得到只过去了半刻不到的答案,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晕过去很久了。

怎么大白天的又做梦了……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封琊传音说他赶到了,她向古长老打了招呼后出了锦心药园,远远就看见站在药园门口的封琊。

“出了什么事?”封琊上前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周身仔细查看着。

她们之前约定好如果碰到急事就直接触发空白的传音符,所以封琊在接到她的紧急传音时十分担心,毕竟经历了上一次的事……

现在看见她好好的,也算是安心了不少。

“我没事了,刚刚感觉神识受到了一点冲击,和露华谷那次很像,不过幸好没有发生什么。”

“但是绛月分院那边应该出了什么问题,我接收到了放在洞府内的越兽的求救。”封玦有些担心顾菟出什么事,忙道,“我现在没办法赶回去,能帮我把它带过来吗?”

自己身上的问题倒是不大,但是如果顾菟才刚接回来就出事了,那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封琊点头道:“好,你注意安全,我很快过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封玦也回到药园中继续听课。

虽然心里也很担心,但是除了昏迷前的那次焦急也没有再接收到什么了,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

天镜峰,封玦的洞府附近。

封琊走到洞府大门处,就在周围看见了很多可疑的碎屑和潮湿的痕迹,结合前几天的经历,他猜想那些应该是石娥英的碎片,现在还不需要处理这些,当务之急是赶快把越兽带出来。

他按照封玦告诉他的方法进入了洞府,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越兽顾菟,他上前抱起顾菟,马上就离开了现场。

在他离开后,一阵无名的风刮起,吹动了地面上的灵植碎屑,明亮的光线下,似乎哪里出现了一点闪光。

封琊加快速度,赶回到了天音峰,简单告诉了她发生的事,又把越兽顾菟和一个可以放置兽灵的储物空间交给了封玦,是一条坠着白色珠子的手链。

他本来上次去挑兽灵的时候就想着给封玦物色一个合适的储物空间,但是后来又忘记了,加上发生了很多事。

还是这两天找了个机会去挑了挑,选了个满意的一直带在身上,这次刚刚好一起给了封玦。

确认封玦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就先回了玄光分院。

封玦则好好安抚了顾菟,许诺之后都会随身携带她,储物空间基本上都可以做到隔绝外界,因为相当于一个小型异空间,所以顾菟这下的确不用害怕了。

蹲在白色珠子里的它感觉这个新主人身边怎么这么危险,才刚认识,就已经碰到两次石娥英了,真是太可怕了!

回到药园继续上课的封玦当然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她正在为洞府发生的事感到困惑。

她觉得卿霖做这种事有点太过家家了,虽然也算挺坏的,但是这件事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现在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了。

而且石娥英说穿了也只是会让越兽逃跑,并不会造成更深层次的伤害,封玦拿不准她是为了混淆视线非要这么做,还是想要掩盖什么别的目的。

众人的前方,古长老还在进行药理剖析的讲解。

“灵植的药性在不同的环境下也会发生变化,这和炼制的手法等统称之为‘变’;而其药性在与其他灵植或者死物、兽灵甚至人发生炼制中的反应时,则称之为‘化’。”

“‘化’所包含的内容十分广泛,有益和有害的转变往往也在一念之间。”

“‘变’多半表现为药性的增加削弱、形态的变化、影响内容的轻微偏移等。”

“‘化’的变化更为巨大,甚至可能出现完全相反的发展。”

“在已知的范围里,可以大概率通过药剂或丹药的成分来判断作用,如果在自己的认知之外,切记不可随意尝试。”

封玦一边听着,一边偷瞄旁边的燕婉。

在她这半个多月的记忆里,燕婉好像一直都在做奇怪的药理实验,甚至还弄出过爆炸,她今早还给自己看了那个奇怪的瓷心草产物。

下课后,封玦又去找古长老询问了一些药理上的问题,今天的课对于她而言可谓是十分曲折,也因此打断了一些记录和修习。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前不久去书院查子午花的时候,也产生了一些疑问。

想到古长老对这些应该也很有经验,便多问了一句。

“子午花?”古长老眼睛一亮,肯定了封玦的描述,接着说道,“的确没有太特殊的地方,正如你所看到的,它是一种寄生植物,耐寒,常出现在极北之地,极北之地有多种灵植都可能被子午花寄生,普通植物也存在一定的概率。”

“因为这些原因,前往探险游历的前辈才能获得一些子午花,从而进行炼制、保存。”

炼制和保存?封玦抓住了一些重点,又问道:“古长老,它的制品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古曼姿沉思片刻,答道:“说起来,早年间我在东越以北游历时,曾见过一个子午花的汁液制品,气味和黑檀花有些许相似,大致属于一种同一种类型。”

黑檀花?!她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果然,卿霖不可能明知道自己不会接她的东西还多此一举,原来只是为了让她闻那一下。

不过这子午花的汁液竟然有这么大的效果吗,只是闻了一下都能和其他的东西反应成子午逝心毒?

封玦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忙向古长老道谢,后者看她有如此的情绪变化,问道:“可帮到了你?”

“谢古长老,弟子大受裨益。”封玦赶快把剩下的疑问也提了出来,“子午花的汁液单独使用,有何效果呢?”

古曼姿略做思考,回答道:“单独使用并不会对修士造成很大的影响,主要是导致精力的丢失、玄力运转的滞涩等,不过其汁液本身具有极强的附着性,轻易难以去除。”

“多谢长老。”封玦再行了一礼,古长老朝她点点头,便离开了。

封玦今天和苏瑾约好了,去青莲分院的膳堂吃饭,她离开锦心药园的时候,并没有在门口看见苏瑾,便站在一旁,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和得到的一些线索。

顾菟的事是卿霖干的,那她神识遭受的攻击呢?她今天看到的地方又是哪里?

她在那个奇怪的地方还听见了新月这个词,这是她第三次看见这两个字了,新月到底代表着什么?

唯一的进展,是卿霖所用的计谋水落石出了。不过如果是这样,卿辞之前从卿家得到的答案就完全站不住脚了,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怎么可能弄到这种东西,还使出这样环环相扣的计谋来害她。

如果卿辞没有骗自己,那几乎只有一个解释了——最不可能也最不敢相信的解释,那就是卿家在算计她。

可是,封玦从来也从和卿家没有什么仇怨,甚至从小就跟卿辞一起长大,十分和睦亲近,卿家皇室一直以来对她和月泽封家都很是友好。

谜团越来越多了,她感觉身边也在变得越来越危险。

一定要强大起来,至少还能保护自己和自己关心的人,至少,不能遂了幕后那些人的心愿。 第21章 南宫玥 次日,封玦借着休息的时间,一大早就赶到了赤芍圃,还顺带叫上了燕婉一起。

问候过淳于长老后,她把古长老所说的一些内容悉数告知。

封玦知道缺乏实际的证据,这些话并不能发挥什么作用。她做这些主要是使卿霖的一些行为暴露出来,能够保证再出现类似事情时,能寻到其他人的帮助。

因为有燕婉作证,卿霖当日确实拿出了一瓶液体,二人都从那瓶中闻到了黑檀花的气味,现在细细想来,的确有所差别。

淳于长老之前已经对卿霖有所怀疑,又对燕婉十分信任,很快就接受了她们的说法。

“如果一切属实,你们也不可以轻举妄动。”淳于长老告诫道,“当下没有足够的证据能给她定罪,又考虑到她卿家人的身份,最好以避为主,不要正面对抗。

他看着石桌对面的二人,尤其是一脸坚毅的封玦,叹气道:“我会向分院上报,多少能保证你的安全,尽量敲打她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破绽。”

淳于长老没有告诉她们的是——子午花的汁液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难以见到,但是卿家是有足够的实力和储备的。

二人离开后,淳于长老仍坐在原处思索着。

如果封玦所说无误,大概率能确认卿霖做这件事是受了卿家人的安排和指示,可是他并没有把握在这件事里面如何站队,毕竟东越学院仍是卿家实际控制的。

他只能选择在一定限度里保住封玦,不仅仅是因为绛月分院的那件事,就算只为了这个颇具天赋的弟子本身,他也会尽力而为。

淳于长老只希望卿霖的背后也只是一些比较私人的目的,这样还能够进行一定的对抗。

“此事事关重大,得去寻庄院长等人进行商议。”淳于松书在赤芍圃中思索良久,终还是起身离去。

……

片刻后,绛月分院的桃源堂中,淳于长老轻扣大门数下,门顺势向内打开,屋中正坐着庄烨永院长,还有几位分院长老——都是上次赋源玉笺测试是在场的。

“吱——呀”淳于松书进来后,门又自动合上了。

“听闻你有封玦的相关事情禀报,刚好其他几位长老也在此处,便留下来一起等你了。”庄院长示意淳于长老坐下,接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她遭受了一些不明来源的攻击?”

“是的,”淳于长老坐于下首,回答道,“目前只能大致确认是卿霖所为。”

“卿霖?”何仲林惊讶道,“卿家三皇子一派的后生?我记得是个有点儿灵师天赋的。”

淳于长老点头确认道:“正是她,入院时便已经御使了一只火心藤。”

乐长老捋着胡须,幽幽说道:“咱们对这火心藤的调查,仍然没有水落石出,算不得什么好的契约选择。”

“目前倒是没有发现这方面的问题,但是前些日子她设计害了封玦,使用到了子午逝心毒。”淳于松书将话题又拉了回来。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的人都提起了精神。

“你说的可是真的?”庄院长问道。

“子午逝心毒已是板上钉钉,”淳于长老又叹了口气,说道,“是否是卿霖所作可能还有待商榷,但是子午逝心毒却是已经明确了,有青莲分院的陆长老和葛长老作证。”

“居然是子午逝心毒,这东越境内,最有可能有子午花储备的势力的确是卿家了。”一直在未出声的司徒长老说道。

淳于长老摇了摇头道:“是啊,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如果是她们之间的私怨,你来我去的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但是卿霖偏偏用到了子午花。”

“如果是背后之人的图谋,大多也不会选择在学院之中动手,毕竟到处都有讲师巡视,几乎是不可能出问题的。”

司徒慧接着他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背后真的有别的势力存在,为何又使用了如此明显的计谋。”

淳于长老向她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思来想去,我以为还是有很大概率超过个人恩怨的范畴,所以才来找到大家商议。”

“最好的结果就是卿霖丫头思虑过重,偶然得知了此物,才会如此没有顾忌地使用出来。而最坏的打算,就是背后有更大的阴谋,这件事只作为遮挡。”

庄烨永以手扶额,做出了最后的回应:“不管怎么样,目前的事态对封玦的安全有较大的影响,如果为了那件事想要保住她,我们可能需要对卿霖做一定的干涉。”

“哎,”乐长松也叹气道,“为何偏偏是卿家人,但凡换个人,打发打发出去也就算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后续再议。”

院中的人各自离开,一枚传音玄符也在不起眼的角落兀自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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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府后,封玦和燕婉各自分开,她本来想再去一趟藏笺书院,但是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书册时,才想到自己洞府内还有很多书没有看完。

求远不如求近,她打算先把这些书看完再去书院查找。

封玦在房间里翻找的时候,又看到了叶瑧先前借给她的那两本书,她才发现之前一直忘记了这些。

“是啊,卿辞身上的疑点,火心藤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这一点也要仔细查探才是。”

她把那些书一一摆了出来,再看向她放在最上面的那本——从藏笺书院借出来的《南宫玥传记》。

刚借回来的时候翻阅了一点,得知南宫玥也是因为无法再使用丹田修炼,才想到去另辟蹊径的,也是多方了解后知道神识修炼在理论上的可行性。

当然也知道在实际统计上的完全不可行性。

封玦继续向后翻阅,对她的遭遇感到十分好奇,在某种意义上,她们属于同一种开始——丹田无法修炼。

南宫玥不甘心自己的修炼生涯就这样无法反抗地结束,所以她做了很多努力。既然当人的人都说不行,她便把目光投向了古人。

凭借从前积累下来的人脉和财富,她不断地找人下各种秘境、遗迹,同时也大肆购买一些听上去可能有用的功法等。

在这段时间里,她获得的大部分东西其实都没有什么用,甚至还有人知道她在找相关的东西后,专门去欺骗她。

南宫玥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按照实力的评估,把那些人分成了两个部分——可以亲手杀掉的和需要找人悬赏杀掉的。

就算是少数运气好逃掉了的,她也在实力恢复后一一找上门去。

“实力恢复?!”封玦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她的确成功地以神识修炼恢复了以前的实力?”

她继续向下看去,那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碎星遗迹。

南宫玥写到,她在偶然的情况下得到了碎星遗迹的出世消息。

碎星遗迹是在大约四五百年前开始出现的,不论是位置、时间、开放期限还是玄力要求从来都不确定,这也同时使它的价值激增。

百年以来,从遗迹中回来的人都一致赞同其机缘之丰富、功法之绝妙。

并且有人说在里面碰到过只使用神识力量攻击的怪物,从第一次开启之时,就有人怀疑碎星遗迹里可能存在神识修炼的功法。

这对于南宫玥的吸引力是致命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