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当魅魔王啊》 第一章:脱掉! “把衣服脱掉。”

黑夜中月光淡薄,眼前的男人目光寒冷如冰。

少女没有任何反抗神情,只是低声道:“我说了没有。”

男人冷漠道:“你的话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信服力,我要亲眼检查,有没有被打上烙印。”

很多人在买下奴隶后,喜欢用烧红的铁印上烙印。而被打上烙印的奴隶,价值会大大降低。

没有犹豫,少女褪下身上唯一一件衣服,一件破旧的麻布。

“张开手,转一圈。”

少女照做,平直双手,转了一圈,瘦小的身躯展露无疑。

男人自认是正人君子,再加上少女身材贫瘠,根本就不可能有非分之想。

于是男人目不斜视,扫了一眼。

正发育的身体,已有玲珑的趋势,但瘦出的肋骨,与一身的伤疤,又把这种含苞待放的美给破坏掉了。

随后少女躺下,打算给男人检查一下站着看不到的地方。

“打住!这样就可以了。”男人连忙制止,毕竟接下来的画面是不给过审的。

“可以了吗?”少女“穿”回衣服,提着麻布衣下摆,露出纤细的大腿,等候男人的指令。

“可以了。想来也不会有人把奴隶烙印打在那里。”

男人表情一凝,低声自问,“不,也可能真有……”

男人叫张夙,是王五奴隶店的唯一员工

眼前少女,兽耳狼尾,白毛,是店里的兽娘奴隶,却似乎没有名字。

将少女卖出,待超出奴隶契约的感知范围,再让其偷跑回来,白赚一笔,这种白嫖手段,老板王五干了已经不知多少回了。

因为在重生前,原主与王五签订有劳动合同,又一穷二白赔不起钱,只好暂时屈服于王五的淫威。

“那就先这样,明天再找人把你身上的奴隶契约解除掉,就可以了。”

重新锁上笼子,提着烛灯离去。四周昏暗,只有摇曳的灯火和回响的脚步声。

“啊!等……”

张夙似乎没有听到,在一个转角后远去。

兽娘一脸呆滞,兽耳无力的低垂。

说好的大餐呢!

等了一会儿,不见张夙回来,她只好就这样躺在笼子的角落。

扯了沓干草,铺在身上。

抱着尾巴,蜷缩在角落,忍着饿渐渐睡着了。

按照说好的,每完成一单就奖励吃一顿“大餐”。

而张夙正因为一件可以改变人生的事情苦恼着,恰巧给忘了。

【系统正在选择中,请稍等】

系统出现的那天,张夙确实很激动。

但当系统选择大轮盘转了三天的时候,他已经怀疑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肛铁侠系统......国产凤梨系统......阴阳蛊系统......

轮盘越来越慢,就是不停下,就像在挑战着张夙的耐心。

............

第二天,阳光和煦,天高气爽。微风徐徐,带着闲适,卷入人心。

懒。

刚打开店门,张夙就看到泡窑子回来的老板王五。

王五大腹便便,头顶光得反光。一路火急火燎的跑回来,肥肉一颤一颤。

“老板,货物昨晚带回来了,没有问......。”

“让开让开!”不等张夙说完,王五粗暴的推开张夙,快步就往屋里赶。

“奶奶滴,这回着了道了,我看那妞也挺傻的啊,怎么会是个狗大户呢?”

“小张,快跟上啊!”

张夙猜到是什么事了。

那瞧着傻妞傻妞的傻妞,看来是个有靠山的外地人,发现被骗后,直接一口杀回来了。

不过也奇怪,距离上应该超出了奴隶契约的感应范围,怎么知道是在这边的,难不成靠猜?

刚上了楼,王五就气喘吁吁,拿着一个小盒子塞到了张夙手中。

“小张,他们要是来了,你就拿这个给他们,你老板我的生死就靠你了!”

“我拒绝。”

王五傻眼了,“为啥啊?老王我可是你最亲近的人啊!”

张夙冷笑,“让我去当出头鸟,对面一个不开心拿我试刀怎么办?”

“你!”

王五没想到,平日老实听话的废物打杂工,居然敢违抗自己这个老板,甚至可以说救命恩人的命令!

“好,有骨气!”

忍着怒气,从收拾好的钱袋子里摸出一把钱币,看了眼又放回去一颗。

“五枚银币!就当你王哥我求你一次!”

看着那五枚银币,略做思量,张夙选择收下。

不要白不要。

“行。”

将银币收入囊中,一手抛着盒子走到店门口。

等看到张夙确实在门口等着了,王五也不含糊,扛着家当就从后门跑了。

“嗯?锁上了,也不给钥匙,怪了。”

捧着盒子翻看,发现盒子居然是上锁的,张夙莫名感到一股阴谋的气息。

“黑心王八蛋,给我滚出来!”一个刺耳锐利的叫声伴随着阵阵马蹄声袭来。

红发少女骑着头白虎,带着一群骑马壮汉,奔至王五奴隶店店门口。

远远就听到了骚动声,隔壁的远房的吃瓜群众都聚了过来。

“那个猪头肉呢,让他出来见姑奶奶!”

少女坐在白虎上,拔剑一挥,直指张夙,盛气凌人。

白虎也咧着牙,低吼着表达主人的怒火。

后面的随从也围了上来,有两个还直接进了店里。

面对着众人的威压,张夙面无惧色。

这次的坑骗,张夙当时并不在店内,少女不认识他,他只需要说自己只是受人嘱托的路人甲就行。

这也是他为何敢在对方气头上勇一把的原因。

张夙走上前,将手中的盒子递上。

“这位小姐,我受人嘱托,这是他让我给您的。”

“就你也配接近爱莉丝小姐?”

一旁体格高瘦的奴隶夺过盒子,双手呈上,递给红发少女。

张夙只好后退两步,静观其变。

爱莉丝接过盒子看了看,发现打不开。

“喂,钥匙呢?”

我不叫喂我叫......

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张夙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冒着生命危险来送快递的无辜人员。”

这时,在店里搜寻一番的两个随从也出来了。

“主人,没有找到那个胖子,里面也没人了,而且有搬运的痕迹,很可能已经跑了。”

爱莉丝气得咬牙,坐在虎背上转身扫了一眼吃瓜的群众,后者立即纷纷后退一圈。

老爹说的果然没错,这些败类果真是有勾结的,太可恶了!

“不过,我们找到了那只兽人,被关在笼子里,需要带回去吗?”

“我不要了!我看她可怜,好心好意买下她,居然敢这么坑骗我,我要等会儿跟这个黑心老板一起处理!”

盒子抛给高瘦的奴隶,“参须,给我打开这个盒子!”

“尊听。”

一脚踩着盒子,锵一声拔出刀,对着锁头一刀刺下。

“小姐,里面只有这一张纸。”

爱莉丝接过纸端详起来。

张夙看似在一旁等待,实则一直在关注系统大轮盘的转动。

机会再次给到了“肛铁侠系统”,此时轮盘的转动几乎停止,如果不是张夙一直在观察,恐怕都以为不动了。

如果真转到了这个系统......

算了,转到就是赚到。

但是卖PG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张夙出神的时候,一把剑尖甩出,对准了咽喉。

“我看你人挺老实,没想到居然这么老实!”

红发少女爱莉丝举着剑,怒视着张夙。

张夙脑袋一愣,不明所以。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随从顶住往前。

张夙面色骤然凝重,“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哼!”爱莉丝将手中的纸转向张夙。

“原来你才是店主,你个黑心王八蛋!”

“?”

这时,系统选择大轮盘在龟爬的速度下,跳到了下一个。

【恭喜宿主解锁魅魔系统】

【从今天起,你就是立志要成为魅魔王的男人啦!】

看着眼前的剑尖,听着系统传来的祝贺声。

沉默许久,张夙爆出了一句家乡话。

“艹”

第二章:你用系统卖伟哥? “艹!!!”

张夙绕开剑锋,一把夺过爱莉丝手中的纸,一字一句飞速浏览。

“店铺所属转移合同”。

甲方:王五

乙方:张夙

时间是三年前......

三年前?!那不是原主进入这家奴隶店工作的第一天吗?

检索着原主的记忆......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签定劳动合同的那天,劳动合同下面还有一张纸。

而王五也只是笑眯眯的掀开需要签字的一角,而更气人的是,原主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乐呵呵的就签下名字了!

王五早早就给自己挖好了坑!

“混账......你这个混账!”

张夙咬着牙,怒骂原主的愚笨无知。

无论事实如何,都不可能说服对方了。可笑自己还想着能小赚一笔,真是近墨者黑。

突然,张夙脖子一紧,踉跄倒地,手中的合同被夺走。

“小子,别想趁机销毁证据,我的小刀可是抹了蜜,能甜死人哦!?”

参须身材高瘦,占据着优势位置,死死压着张夙,将合同递给爱莉丝。

“小姐,如何处置这个黑心商家。”

爱莉丝收回剑,说道:“那当然是把先他店给砸了,烧了!狠狠揍一顿,再送去蹲大牢!”

参须面露难色,“小姐,大主人特别交代了,让您近期不要闯祸,传到上面,难免会使大主人与城主闹不愉快,恐怕对抢夺那个东西不利......”

闻言,爱莉丝憋住火气,犹豫片刻,气道:“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小姐别急,我有个主意。”

“说!”

参须一脸邪笑,凑在张夙耳边说道:“按照原价的一百倍赔偿,一百枚金币。”

“每七天还二十枚金币,一次还不上就打一次,两次次还不上打两次!我就派人守着,你小子跑都别想跑!”

“哼,你说得轻飘飘的,一点都不解气!”爱莉丝对这个报复方式明显不满。

“我还没说完呢小姐,”参须桀笑道:“在我们离开这里前,直接把他套麻袋带走就是,事情也办完了,怎么处置都不必担心,在城里也只是个下落不明而已。”

想象着张夙哀求跪舔鞋跟的画面,爱莉丝也是勉强接受了。

“哦对了,那只小杂种替我好好养着,到时候我要拿来喂我的小挠浒!”

“吼!”坐下白虎吼了一声,眨巴眨巴嘴,显然很是期待能撕碎猎物。

张夙眉眼一凛,眉头皱起。

感受到身下的异动,参须反手就是一个肘击。

“老实点!”

张夙吃疼,但也只能忍着。

爱莉丝:“走吧,老爹还在等着呢。”

“遵命,小姐。”

一行人骑上马,参须看着趴在地上的张夙,笑道:“今后还有你好日子过呢。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得罪了我家小姐。”

爱莉丝俱是看了张夙一眼,撇过头,不屑的哼了一声。

“小挠浒,走!”

“吼!”

随着爱莉丝一行人的远离,吃瓜群众也慢慢散开了。

不过依旧有人观望着张夙,希望看到他或愤怒富人强权,或悲痛命运不公,看他那副狼狈的表情。

但都没有。

张夙缓缓站起身,默默看着爱莉丝离去的身影,直至消失。

擦掉嘴角血迹,张夙就这么平静的走回了店内,关上了门,还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回到了二楼的房间,张夙静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与其说的房间,不如说是塞了张床的杂物间,桌凳椅子拖把扫帚,杂七杂八,但都被张夙收拾得井井有条。

躺在床上,闭目思考。

渐渐的,张夙的嘴角上扬,竟是忍不住笑了。

有趣......真是有趣!

三年,度过了三年这样绝望无聊的日子,脑子都变愚钝了。

如若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遭遇这些,他也只能像败狗一般暗自悲痛罢了。

但如今觉醒了系统,成败皆未有定数!

系统好像是叫......

想到这里,张夙又绝望起来。

是好是坏,还得试试才知道。

“系统。”

【宿主,我在。】

“给我介绍一下这个魅魔系统。”

【好的。】

【魅魔系统最主要的能力是,可以对异性进行魅魔契约,被契约的异性身上会出现魔纹,受契约者差遣,同时契约者从中获得多种福利。】

【契约成功率,与对方的精神力量,和反抗程度,而有所不同。这边建议您在迷晕的时候进行。】

【另外的功能是,开放“亲密商店”,可以从中购买,升级各种道具。若道具用于被契约者,还可提高亲密度,获得亲密值。】

【系统还设置有成就奖励,达成成就,即可获得。】

【对了,宿主别忘了打开新手礼包哦!】

听完系统的介绍,张夙越发觉得事情糟糕了起来。

这系统绝对不正经!

且不说这个,他又要上哪去找个女人契约?上街掳一个吗?

不过有个消息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新手礼包吗,打开吧。”

【好的,为您打开新手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十颗伟哥,十包蒙汗药,一百点亲密值。】

“......”

“你认真的吗?”

【包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品哦!】

“我是说你在开玩笑吗?这样的系统,这样的礼包!我还能活过这第一个副本吗!?”

【一位伟人曾说:没有废物的系统,只有废物的魂师。】

呼~

张夙手捏着眉心,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开锁,拿出一个袋子。

加上王五当时给的五枚银币,现在他的总资产只有十四枚金币,七枚银币,以及25枚铜币。

1金币=10银币,10银币=1000铜币,这个世界的货币是这样的。

不过不同的地方也会铸造不同面板的钱币,精巧出色的钱币,可以在收藏家中换取更多的低额钱币。

现在的钱都是这三年来,用微薄的工资辛苦攒下的,不然就以原主的混子劲,一个子都不留的。

可是全身家当连第一个七天的二十枚金币,都交不上。

既然自己是店主了,变卖店铺当然可以,但问题是合同被抢走了,他想卖也根本卖不了。

经过今天这么一出,想来也没人敢雇佣他了,赚钱也成了问题。

“只能把身上的东西变卖掉了吗?”

“卖......”

“等等,好像......我可以卖伟哥?”

............

说干就干。

暗夜降临,披上黑色斗篷,张夙从系统中取出五颗伟哥,

店的前后都有人在看着,不过,上夜班嘛。

悄悄溜出,去往附近的窑子。

在这个异世界里,绝大多数的药品都是魔法药物,同类药品中,价格远高于地球。

特别是伟哥这种高需求物品,在这个没有机械自动化的世界,就属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附近的窑子属于小型聚集,来的人基本消费能力不高,就喜欢小便宜,非常适合推销产品。

低头走在暗巷中,张夙碰到个相似打扮的人。

那人眼神威胁,说道:“喂,这地儿是我的地盘,滚一边去!”

张夙戴着斗篷,回了一眼,“怎么,这里是你家吗?地契给我看看?”

“切!”没想到被怼了一嘴,男人心中愤懑,“小子,夜路走多了小心挨闷棍!”

“多谢提醒,你也一样。”

“......你!”

走入另一条暗巷,张夙倚着墙,寻找顾客。

虽然都是同行,不过自己卖的可便宜得多,不怕卖不出。

等了一刻钟,一家店里走出个高瘦的男子。

扶墙而走。

借着远处的灯火,张夙认出了那人。

“参须?”

第三章:母龙也不是不可以 “那家伙原来是肾虚吗?好像叫参须来着。”

这明显就是个顾客,眼看着一边的同行凑过去,张夙并不着急。

听不清那边谈的什么,总之就是生意谈崩了。

看他们不断的比比划划,张夙猜测应该是价格问题。

看样子,即便是大小姐身边的奴隶,兜里也没几个钱啊,能拥有这般的自由也已经是恩赐了。

不过,这正是张夙需要的。

参须一把推开卖药男子,硬撑着腰,骂骂咧咧的走向张夙这边。

机会来了。

“妈蛋,居然卖7枚银币!真特么黑!要不是中了毒,老子哪至于这样......”

就在参须要走过暗巷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这手伸着四根手指,挡住了参须的去路。

“四枚。”

“爷爷我心情差,别tm挡道!”

张夙再次翻转手腕,说道:“四枚。”

“什么四枚?”

“和刚才那人要卖的是一样的,但是,在我这价格只需要这个数。”

参须疑惑道:“四枚银币?你没开玩笑?”

在魔药店买,同样只需要四枚银币。

而窑子外边的黑商卖七枚银币,且很可能少了量或掺了水,又贵又虚。

如果买到劣质品,战斗就会总在一半枪就抬不起来。

收枪休火止戈?丢人。

跑出去说等我再买一瓶回来接着再战?那不好意思,这可就是第二次进店了。

不过这家伙的售价和魔药店一个价,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有坑。

见参须摇摆不定,张夙说道:“你要知道,即便掺了水,这个价也赚不了多少,我当然不做这样的亏本买卖。”

“也就是说,我敢保证我卖的是真货,效果绝对一样,甚至也许,会让你更满意?”

为了防止被认出,张夙全程都低沉着嗓子,拉低帽沿。

“当真?价格又低,效果保证。你的货,不会是来路不干净吧?”

咬钩了。

张夙:“就算来路不干净,那和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一样敢保证,这些货来路是干净的。”

“进来说话吧。”

说完,张夙转身走入暗巷深处。

参须犹豫片刻,决定先跟上看看。

虽说中了小毒,身子也因此有点虚,但凡人也休想与觉醒者比肩。

来到暗巷角落,四下确认没有其他人,张夙拿出一盏烛灯,擦根火柴点上。

“货呢,我要过一眼。”

张夙心中暗笑,从怀中摸出一包纸,打开展示出里面的药丸。

“那当然,请看。”

“这是糖果?怎么是一颗一颗的?我要的东西根本不是这个!”

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参须一气之下,抓起张夙的衣领。

“你敢耍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夙拉着兜帽,尽量不让参须认出自己。

“这就是您要的东西,不,是您需要的东西。”

“这是新品,客官。”

参须:“新品?”

“你以为我这么辛苦把您叫过来,就为了挨一顿打吗?”

参须气消大半,这才把张夙放下,“不过空口无凭,我怎么相信你。花了钱最后还被毒死了怎么办?”

“这个简单。”

张夙摊开手,把五颗伟哥都摆出。

“您随便挑一颗。”

不知道眼前的古怪黑商打的什么算盘,不过还是随手指了一颗。

“这颗。”

“好的,我的客人。”

说着,张夙就把参须指着的那颗伟哥拿起,仰着头干咽了下去,最后还张开嘴给对方确认。

过了一会儿,参须忽然发现,黑商的身体下边,居然支起了帐篷!

“怎样,这效果还满意吗?”

参须有些目瞪口呆,以至退了两步。

以帐篷的打开程度,这绝对是药效无疑了,不过这是不是太大了点?

真特么嫉妒啊!

而且,你怎么能这么平静自如的站立着啊!?

“客官,四枚银币,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您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如果要入手的话请尽快决定。”

“毕竟,您也不想看到我随地发飙吧?”

参须掏出四枚银币,毅然决然道:“买!我买了!”

斗篷下张夙咧嘴一笑。

“谢谢惠顾,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拿到伟哥,参须兴致勃勃的直奔店里,决议再战。

战个痛快!

看到这一情景,先前被拒的黑商男子不乐意了。

“怎么,这小子压低价了?想跟我抢地盘,臭小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

另一边,暗巷中。

等参须离开后,张夙一仰头,一弯腰,猛一下拍腹,手一接,就从嘴里吐出了刚才的药丸。

“四枚银币四枚银币,这可是四枚银币啊!”

擦干净了药丸上的液体,张夙检查一番,融化不多。

嗯,还能拿来卖。

将身下打磨好的木棍取下,收好。

这是按照张夙自己的尺寸做的,不过似乎效果有点吓人了。

收拾好东西,为了避开巡逻的守卫,张夙不走大街,直接在暗巷翻墙而过。

出来混,没两把手是真不行啊。

............

又躲过打瞌睡的监视,回到了店里,一进房间,张夙就皱着眉坐在了床上。

此刻的他面色微红,身下的冲动如毒蛇般蔓延。

假吞时,仍旧有一点药进了肚子。

不过这点冲动根本不能动摇张夙的意志,大喝几口水,慢慢的,身体的躁动压制下去了。

生意才做了一单。没办法,他还要尽快了解这个奇葩系统,从中找到翻盘的方法。

大家对于新事物总是抱有抵触和观望的心态,只要有了个好开头,后面的就能顺利多。

研究片刻,张夙得到了翻盘的关键。

魅魔商店中有各类不正经的东西售卖,其中包括伟哥,售价是10亲密值1颗。

而重要的是,亲密值只能从被契约的异性中获取。

“还是得赶快找个异性立下契约,但问题在于去哪找?总不能真的趁着夜黑风高掳一个......”

“对了,今天好像都没去后面看过,一天没喂饭了。唉,真是麻烦。”

下了楼,张夙提着灯去往店后面。

王五奴隶店的格局是前厅后储。

前面是大厅,用于招待客人,二楼为生活用。

后面则是一个长方形的木板房,一个个的笼子在两侧并排过去。

木板隔间,有的铁条全封,有的木栏半封,一个小口通风透气,内铺干草。

说是监狱都毫不为过。

“嘶!”

“吼!”

“......”

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各个笼子立即传来兴奋的嘶喊。

张夙捂着耳朵,保护耳膜。

饿了一天就躁动成这样,再两天怕不是木栅栏都给啃了?

王五奴隶店属于低配,唯一的亚人就是那只兽娘,其余都是低阶魔兽,智力低下。

饿了就想吃,渴了就想喝,春天到了就想干。

无奈,只能先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推着独轮板车,挨个分发伙食。

一只只的,跟三辈子饿死鬼一样,一头撞上来埋头就开干。

干完这些,张夙长舒一口气。

眼前的迅疾地龙,性情温顺,吃饭的时候虽然吃得急,却不像其他那些般疯疯癫癫。

张夙习惯性的伸手抚摸这只迅疾地龙的额头,对方并没有反抗,甚至还主动蹭了蹭。

给吃给住,再摸摸头就拿下了,真是简单的生物。

感受着动物的单纯,张夙内心平和几分。

突然脑子灵光一闪,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张夙有些不敢置信的说:“你好像......是母的,对吧?”

这真的可以吗?!

第五章:成人用品店被窃 三年时间,从蝴蝶振翅,到如今一口气300个俯卧撑,拯救原主糟糕透顶的身体,不过张夙认为这样依旧不够。

太慢,而且太弱!

即便是那只母迅疾地龙,一样能一尾鞭把他甩个半死。

究其原因,他到底只是个普通人类。

没有进化物品,无法修炼为魔法师,亦或剑气纵横的剑士。

也没有强大的随从或奴隶,就像昨日那个骑白虎的少女爱莉丝。

更没有任何背景,靠山。

原主给他留下的,只有这份任劳任怨的工作,而且还被埋了坑!

如今有了系统,一切都有了转机,不过现在也伴随着危机。

推着独轮板车,分发饲料。

“来,赤兔,肯定饿坏了吧。”

张夙一脸笑意,手中拿着干草,一口一口地喂着迅疾地龙吃早餐。

赤兔,则是他给迅疾地龙取的名字。

【赤兔:亲密度+2】

【赤兔:亲密度+2】

【......】

果然如此!

灵智不高的魔兽确实容易哄骗,只需摸摸头、喂些草,亲密值便源源不断地入账。

想到这里,张夙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起来。

“好好好,慢点吃,别着急,还有很多呢。”

远处的兽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撇撇嘴,眼神充满幽怨。

不知为何,她越看越觉得烦躁,干脆翻身背对着他们,不再去看。

“还要继续吃吗?放心,食物足够,保证让你吃得饱饱的。哎呀,真乖。”

“哼,烦死了!”

兽娘用爪子捂住耳朵,心中暗暗决定,不将昨晚找到的东西交给他了。

和赤兔培养了一下感情,张夙接着到厨房拿了些面包和肉去喂兽娘。

不过很奇怪,难得两天都有肉吃,却没什么胃口一样,恹恹的,还时不时瞥自己一眼。

“怎么了,不舒服?”

手伸过铁栏,两指贴在兽娘额头上,感受着体温。

“好像也没发烧。”

“你......你,做什......!”

兽娘一把推开张夙的手,俏脸微红,不过脏兮兮的看不出来就是了。

“不舒服的话要及时说一声,我要出去一趟。”

眼望着张夙离去的背影,兽娘趴在干草堆上,手指轻轻碰着额头,细若游丝的嗯了一声。

一打开店门,张夙就发现四周投来了好奇的视线。

有同情,有讥笑,有不屑,甚至老黄狗都45度抬头瞅了一眼。

自昨天早上的事情后,店门就一整天没开过,他们还以为小伙子就要这么再次消沉下去,变得跟往日一样混吃等死的街溜子。

“不曾想今早就出门了,看样子,精气神十足,完全不想哭了一晚上的样子,倒是有点意外啊。”

“不算太意外吧。自从三年前那小混蛋进了王五的店,就跟转性了一样。简直不是一个人,怪得很嘞!”

“哎呀,你们说王五是不是有什么调教人的妙招啊,能变这么板正,我也想训训我家那死鬼。”

“......”

流言蜚语,各色眼光,张夙都不做理会。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这不小张嘛,这是要出门吗?”

隔壁成人用品店,李四打着招呼走过来。

张夙:“嗯,厨房没食材了。”

“你也是不容易,碰上王五那么个王八蛋。”拍了拍张夙的肩膀,一副很同情的模样。

“对了,你有在晚上看到......额,飞贼吗?就是小偷。”

张夙答道:“小偷?不好意思,我昨晚窝在房间里哭鼻子,没注意。”

“真没有?!”李四狐疑的盯着张夙的表情,又问:“真没有啊?”

“没有就好,可不能因为穷就犯浑,做这种事,以后生娃可没眼的!”

也是听出了李四的话里有话,也是,现在自己正是急需钱的时候,但偷什么也不至于偷你。

我搁哪去卖?

爬人家窗户,问那些死处宅男,活动半价,限时抢购?

解释也是白费力,张夙满头答应,锁上店门就走。

才走几步路,张夙就敏锐的发现了身后的跟哨。

睡眼朦胧,揉着眼睛,混在人群中跟踪张夙。

“呵,真是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

也不去管,让他们自以为掌握了自己的行踪也好,晚上的行动就能顺利些。

这次出门是要采购些食材,自己总不能跟赤兔一起啃草。

商业街不仅有服务人类的餐饮服装,一样有专门面向魔兽的马鞍,武器和食物。

大多数都低阶魔兽,食物范围和地球的动物一样,是该吃草吃草,该啃肉啃肉,不过也有一些需要吃特殊物品的。

王五的店里,都是些普遍的素食魔兽,买些干草蔬菜水果就行。

兽娘倒是不一样。因为是魔兽与人类的杂交品种,饮食可以和人类无疑,但是成长的话,多吃肉是必须的。

走进一家魔兽用品店。

不过店里似乎在做考察工作,没有服务员迎上来。

一个绝美女子,伴着秘书般的青涩少女,在同店长巡视,询问店铺的情况。

女子肌肤胜雪,丰腴有致,金发披散肩头,一双眼如天生狐媚,一点眼角痣,仿若勾人心魄。

着嫣红色旗袍,贴身却不紧致,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傲人的身材,侧开的裙摆,更是在一走一步间,展露微肉的大腿。

单走一个润字。

此刻,女子与张夙四目相对,两人都似乎有些诧异与恍惚。

张夙是觉得,这个女子的眼神,很好看,风情万种,似有千言万语要在枕边倾诉。

但是对方怎么想,他就不知道了,也没必要知道。

看到有客人进来,店长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接待,可是毕竟东家在身边。

“去吧,生意要紧。”女子嗓音温婉。

“好,那就麻烦雪奈姐等一下了。”

店长走到张夙身边,伸手相迎,说道:“客人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

“我要购置些素食魔兽的饲料,便宜的就好,一些低阶魔兽而已。”

“好的,这边请。”

来到饲料专区,看着满货架的商品,有点犯难。

其他的不太关心,一律买最便宜的就好了,也没那个钱。

不过倒是想给赤兔买点好的,利于提高亲密度。

根据张夙对系统的摸索,发现,亲密度够高后,是可以升级的,升级也当然会有奖励。

不过不是很期待这个奖励就是了,上次达成成就,解锁的商店物品,真是难以言喻。

“这位客人,我推荐您选择这种,既是新搭配,价格也不高,偶尔给魔宠换换口味不也挺好吗?”

身后,女子双手贴在小腹,慢步走来,柔声说道:“您好,小女名雪奈。”

“你好,张夙。”张夙点头致意。

雪奈使了个眼色,店长后知后觉,马上从货架上拿了份样品给张夙。

“抱歉,我不是饲养魔宠的,我是开店的,奴隶店。”张夙解释道。

不见表情有什么变化,雪奈依旧笑道:“是吗,那请看这边,对于大批饲养的饲料,我们这里一样有,而且有免费的送货上门服务。”

店长跟在后面,心中佩服,目光神往。

雪奈姐永远这样从容不迫,和煦沉稳,待人接物挑不出半点毛病。

最重要的是,很漂亮!

“张先生,您看,这有几种选择,都是季节性收采的,建议您......”

“老板,这里有没有上好的刚毛山猪肉!“

红发少女骑着白虎,闯入店内,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起来。

“这位客人,魔宠是不能带入店的......”店长劝阻道。

“凭什么不行?本小姐有钱......啊,你不是昨天那个老女人吗!” 第四章:契约小母龙 魅魔契约的其中一个条件,对方必须是异性。

也就是说,只要是异性,那么就不论物种……

在上一世的世界里,人与宠物之间的感情是很容易升温的,甚至衍生出了相关的视频专区。

“如果和它缔结契约的话……”

迅疾地龙外貌酷似地球的中国鸟龙,短前肢,手足有羽毛,不过大的多,而且看起来呆傻呆傻。

张夙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总感觉这会是个违背人伦的决定。

“系统,我要如何进行契约仪式?”

【宿主,您只需要于异性接触,凭借意念去驱动能力就可以进行契约了,契约成功率与对方的抵抗程度有关哦。】

“好,那就试试。”

将手放在迅疾地龙的额头上,在张夙的意念引导下,手掌逐渐焕发出紫色的光芒,紫红的纹身缠绕手掌。

察觉到异常,地龙有些抗拒的摆头。

同时,张夙感受到契约的阻力也变大了。

“没事没事,乖,忍一下就好,事后给你加餐。”

抱住龙头,抓把饲料喂,不断安抚着。

【叮!恭喜宿主成功与迅疾地龙缔结魅魔契约。】

【叮!根据已有亲密度,已奖励宿主500亲密值。】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人与兽亦可”,亲密商店解锁新商品。】

“这就可以了吗?一下子给的还挺多,10亲密值可以换取1颗伟哥,目前就暂时不必担心产品问题......”

“不过这个成就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不会的宿主,这个成就与您的行为是符合的。】

“......”

看着地龙额头上出现的奇怪魔纹,张夙沉默了。

虽然产品不愁了,但却不是张夙最想要的。

每七天的20枚金币,很显然是故意设难关,即便真交上了100枚金币,想来也不可能放过我。

现在最需要的,是生存下去的能力。

“砰砰砰!”

正沉思时,不远处的一间笼子传来响亮的啃铁声。

循声望去,是全店唯一一只的亚人。

此时她一脸怨恨的看着张夙,抱着铁条砰砰咬。

哦,忘了还差一个。

因为是亚人,不吃干草饲料,所以往常的喂食都是留到最后,给一些面包或者剩菜而已。

“呜~”

最后又摸了摸地龙的脑袋,张夙走去兽娘的笼子前。

“饭,奖励。”

兽娘身体像软泥般抱着铁条,两眼无神,瘫软无力,言简意赅。

“对了,都忘了。”

张夙这才想起,昨夜一路偷跑回来,加上今天一天没喂,小妮子都不知道给饿成什么样了。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过来。”

去厨房拿了些面包,涂上果酱,又拿上几根火腿肠,一碗烧腊。

以前的时候,就算是偷跑回来的奖励,也少有肉吃的。

但现在他是老板,爱咋咋地。

“吃这些肯定会噎着的,干脆把王五珍藏的酒也拿了算了。”

在橱柜角落里把二八版拉菲取出来,看着手中鲜红的酒水,张夙又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强行对兽娘进行魅魔契约肯定是不行的,毕竟没有小母龙那样容易坑骗。

但是如果我往酒水里放了蒙汗药呢?

拿着东西回到笼子旁,张夙没有选择递过去,而是直接打开笼子进去。

张夙:“不够的话就再说吧。”

肉......好多肉!

看到这么丰盛的晚餐,兽娘眼睛都看直了,尾巴兴奋的甩起来。

正要填肚子,却神色惶恐的缩回了手。

“怎么了?”张夙问道。

兽娘也不说话,戒备的看着张夙。

“戒心这么重吗。”

轻笑一声,张夙明白过来了,大概觉得这顿是断头饭,反而不敢吃了。

“放心,没有要抛弃你的意思。”

仅一句话,兽娘眼中的戒备消失了,转而带着大大的疑惑。

“那,为神......”

索性直接坐下了,靠在墙边,张夙将今日的事情娓娓道来。

“总之,前老板跑了,现在这家店由我管,看你瘦成这样,也就难得让你吃点好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了这么多,也许她是这里唯一能安静听自己讲话的生物了吧,这三年以来。

“咕噜噜~”

“那......我,阔以吃完,吗?”

张夙:“......”

真是养不熟的家伙。

张夙挥挥手,表示随意,自己则是要静静。

“!!!”

不太明白张夙突然的忧愁,对她而言,吃饱了就没得愁。

一口塞一把烧腊,又一口狠狠咬下半根腊肠,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口发现嘴巴装不住,赶紧用爪背堵住嘴。

太过贪心,囫囵吞下一大口,又被噎住,使劲锤着胸口,小脸憋得红温。

张夙递过去一杯水,兽娘夺过就咕噜咕噜,使劲锤着胸口,一吞全下肚。

干完一口,接着下一口。

简直就是仓鼠转世了。

张夙摇摇头,他不太理解。既然都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乖乖地跑回来?野外不也自由自在?

与自由相比,一顿饱饭更重要吗?

再次倒上一杯,不过不是水,而是酒。

“喝过酒吗?”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兽娘的面前拿出一包蒙汗药,打开倒进去。

“揪......是什么?”

张夙:“一种很贵的东西,这瓶比你还值钱。”

“很贵......红的睡?”

“差不多吧,来一杯。”

将蒙汗药拌均,酒水递过去。

只要她一喝下,便会睡死过去,到时候契约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了。

狼类亚人本就是战斗型,这样一来,不论是自保,还是对于系统,都能有所帮助。

这时,酒杯却悬停了。

尾巴轻微摇晃着,月光透过凌乱的发梢,照耀着水蓝色的眼眸,如一片璀璨的汪洋,透露出小小的期许。

下一刻,手一甩,张夙将酒水尽数洒掉。

对于一个养不熟的家伙,根本没必要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与其这样,不如去和地龙多刷刷亲密度。

兽娘一脸错愕,痛惜道:“很贵......的说。”

“我想起来了,未满十八不得喝酒。”

“十八......”掐着手指数,半天搞不明白。

张夙问道:“你不知道你几岁吗?”

摇摇头,恹着兽耳,兽娘回忆道:“记忆里,一直在......这样,抵方。”

张夙有些诧异,难怪一次次的跑回来,原来压根不懂得怎么在野外独自生存。

“那你父母呢?”

还是摇头,“不知......记忆里,没有。”

沉默许久,张夙拍拍屁股站起身。

“今晚就这样吧。”

“等......”

兽娘端起碗,递给张夙。

看了眼,发现碗中还剩有几块烧腊。

张夙奇怪道:“怎么,吃不完?算了,反正厨房还有。”

“嗯,这酒应该是假的。”

说完,张夙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喝着酒,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是......”

兽娘趴在铁条上,小脸委屈,耳朵也恹恹的。

都怪自己嘴太笨。

“吱哑~”

一看,笼子的铁门居然没上锁。

兽娘:“!”

第六章:女人的争锋 这话一出,秘书和店长都傻眼了。

居然有人敢说雪奈姐是老女人?!眼睛不好还是脑子抽风?

而张夙,在看到爱莉丝的一瞬间,就侧过身,再挪开几步,远离战场。

男人可以涉足沙场厮杀,涉足庙堂斗争,但是绝对不要触碰女人间的水火争锋。

雪奈皱着眉头,忍着怒气,像是对一个不懂事的顽劣少女说教,“爱莉丝小姐,昨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纠结,你既然是青水商队的千金,也应该有点相对应的气度和礼节了。”

“哦,想认输?”爱莉丝也手插着胸,不屑道:“老女人就是麻烦,说话都这么弯弯绕绕。”

“小鬼头!分不清是非对错就算了,嘴巴还这么脏,你家里就没人教你什么是礼貌吗?”

“礼貌?切。”爱莉丝笑道:“我八岁那年,我爹就跟我说,‘女儿,没问题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因为你是青水商队的千金。’”

此刻门外也围满了吃瓜群众,看着这场闹剧,甚至挤着挤着都挤进店里了。

看到这么个情况,雪奈无奈道:“这里可还有客人,要闹事出去闹!”

完了!

张夙心中一惊,深感大事不妙。

“客人又怎么了?本小姐给他钱就是。”

手指向正在装模作样看商品的张夙,说道:“你,就是你,赏你20金币够不够。”

“等等,你怎么有点眼熟?”

就在爱莉丝要大喊一声“原来是你这狗贼”的时候,张夙抢先喊了一嗓子。

“爱莉丝,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

爱莉丝:“?”

雪奈,店长,秘书,吃瓜群众:“!?”

“喂,谁纠缠你了?莫名其妙的,我只是刚好......”

“不是说好了七天一次吗,你这样违约让我很困扰你知道吗?我已经受够你了!”

什么七天?什么一次?

这是不付费可以听到的吗?

“你以为钱就是万能的吗,我告诉你,你错了!”

“不就是钱吗,我还你便是!”

说罢,张夙甩出一袋钱,滑到爱莉丝脚边。

“拿着钱,离开我!”

一套一套下来,给爱莉丝说得脑子卡壳。

越想越奇怪,却总觉得说的又不假。

“谁允许你乱说了,本小姐要削了你的狗嘴!”

正要大发雷霆,关门放虎。

“哎呦,现在年轻人玩这么花呀?”

“唉,这不是青水商队的千金吗?我说怎么突然就又进城了,感情是放不下这里养的小白脸!”

“嚯!富家千金迷上穷小子,这不言情小说的剧情吗?”

“......”

一群人窃窃私语,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入耳,听得爱莉丝是面红耳赤。

“你们胡说什么呢,喜欢谁我都不可能喜欢这种人!”

“急了!急了急了!”

“对,就是这样!小说里都这样演!”

“那接下来是不是男主心伤看开,富女解释,男主欲离开,富女遇危机,男忘拿东西,又恰好回来英雄救美,破镜重圆?”

“想啥呢,这又不是小说,虽然剧情是这么说。”

爱莉丝气得跺脚,此刻的她居然有种羞愧难当的感觉。

想要辩驳,却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众人的目光变得异样起来,议论声扭曲起来,连同张夙那张脸都变得诡谲可怖。

“闭嘴!!!”

再无法忍受,爱莉丝推开人群,在人们的指指点点中逃离现场。

“吼!”

白虎撞倒人群,跟着小主人。

“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

秘书和店长劝退吃瓜群众,暂时把店门关上。

“张先生,这次真是谢谢您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拿那丫头怎么办。”雪奈柔声说道,笑容依旧。

“言重了,反正也被认出来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罢了。”张夙摆摆手说道。

应该说与其等到第七天挨打,不如现在抱个大腿。

根据这位名叫雪奈的女子,展现出来的气态和言行举止,加上这服装,大腿无疑了。

要说的话,这就是过江龙和地头蛇?

既然得罪了过江龙,那就只好抱紧地头蛇的尾巴了。

“冒昧问一下,你与那味青水商队的大小姐,是什么关系?”

张夙想了想,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听的是假的。”

啊?什么真的假的?

秘书和店长两人都听,蒙了,雪奈也是诧异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听出了玄鸡。

“好的,更多的我就不问了,问这种事情本就不太好。先生又帮了我这回,一事归一事,我就帮张先生两个忙。”

“这次的消费,我帮张先生出,不论多少,作为冒昧提问的道歉礼。”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也尽管来找小女子,我在这座城,说话勉强有点份量。”

秘书从胸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夙。张夙两指夹住名片一角,收入衣袖。

张夙点头,“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我要这个,五百斤的量。这种魔宠饲料,20包。还有那个刚毛山猪肉......这个有吗?”

“有!有的客人。”店长回道。

“好,来十斤。全都送过去吧,我写个地址。”

“好的,明天送过去可以吗?”

“没问题,麻烦了。”

等张夙离去后,雪奈向店长要来了张夙写下的送货地址。

“老板,那个男人,怎么说?”秘书问道。

“你觉得呢,倩倩?”雪奈反问道。

“嗯......人长得蛮帅的,而且感觉,”倩倩脸颊微红,“有种越看越好看的感觉。“

“呵呵,花痴,你平时也不这样呀......好像也是呢。”

店长:“我,我也这么觉得。”

嘻笑过后,雪奈说道:“你们都注意到了吧?五百斤的饲料,也只是比最便宜的贵了点,20包那个,也是我先前推荐的,至于那个山猪肉嘛,凑巧听到了那个小丫头喊的。”

“还有,他接名片的时候,还两指夹着,目不斜视咧。”秘书倩倩补充道。

“你就是遗憾没勾搭上人家吧?”

“老板!人家也刚好是谈恋爱的年纪嘛!”

“好好好,不开你玩笑了。总之,是个聪明人,这个名片想来没白送。”

哐当,一声,门又被推开。

“张先生?是有什么遗漏的事情吗?”雪奈道。

张夙面色凝重,问道:“雪奈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认识治安局那边。”

“有点人脉的,怎么了吗?”

“我怕路上被人打死。

第七章:卖药还得伟哥好 “杂鱼杂鱼杂鱼!气死我了,那个臭男人!”

踹翻了凳子椅子,打碎了盘子杯子,但这些都不足以解气。

“太可恶了,居然敢让我这么当面出丑!”

更气人的是,她还是没有理解张夙那段似真似假的胡话。这让她不仅气张夙,也气自己。

“小姐,您别生气,我现在就带人过去,让那小子好看!”

参须说完,打开门就要摇人过去。

“大,大主人?!”

门外,布隆走进屋内,撇了一眼满地狼藉。

“你出去。”

参须:“是!”

“爹,我要他不得好死!太欺负人了!”

布隆两鬓斑白,寸头干练。缓缓拉起一张椅子坐下。

“不可。”

“什么!?”爱莉丝错愕道:“爹,为什么啊?”

“过两天我就要去和城主里泽面谈,商议出兵的事情。

此事至关重要,在事了之前,你都不可闹出大事来。

那个黑商,对于你之前的说法,我还有些欣慰,以为你长大几分了,现在怎么就又冲动了?”

爱莉丝气鼓着脸,说道:“那家伙当众羞辱我,本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而且,而且他还说得像我追求他一样!”

布隆玩笑道:“长得如何?”

“长得......”爱莉丝忽然思考起来,“昨日第一眼见他,只是觉得还算俊,今天看见的时候,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入赘我们家也不是不行,才能不需要如何,不蠢就行。”

“爹!”爱莉丝俏脸绯红。

“哈哈,好,不开你玩笑了。

此事先不急,按照你之前说的去做就挺好,事了之后都随你。”

“哼!那就先让他再快活几天!”

......

在向雪奈请求后,治安局那边很快就来了一个胖胖的治安官。

治安官说叫他庞警官就好,是个有点像弥勒佛的圆头大耳形象。

庞警官陪着张夙一路回去,又一直待到了傍晚。

“我说张兄弟,你不是说有生命危险吗?这都多久了,连个带刀的都没看见啊?”

庞警官眯着一双眼,看着四周,说道:“没啥事的话,我可就回去了。”

要不是看在雪奈姐的份上,他才懒得在这白耗时间。

张夙也在奇怪,按照观察出的性格,那个小妮子应该马上就在半路杀过来了,结果现在天都黑了,人都没有一个。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夙检索着这两天的事。

忽然想起,昨天早上,被参须压在身下的时候,说过“不能把事情闹大”和“事成之后怎么样都可以”。

“想来是有所顾忌的,那么今晚也不用担心被敲闷棍了,毕竟出了事,矛头也只会指向她。”

捋清楚了这些,张夙说道:“庞警官,你先回去吧,应该没事了。”

掏出两枚银币,放在庞警官手中,说道:“今天辛苦了,过几天可能还得麻烦您。”

“嚯,好说好说!”庞警官将钱滑入口袋,笑道:“那我可就先回去了,有啥麻烦记得来找我啊!”

送走了庞警官,回到屋里,换上黑斗篷,今夜仍有生意要抢。

夜深,在确认好盯梢打瞌睡的时候,乘着夜色,贩卖伟哥。

仍旧是相同的地点,也仍旧是那嫉恨的同行。

“比亚迪,又tm来抢生意!”男人低声咒骂。

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怎么抢自己生意的!

过不久,路上就走来了两位老顾客。

男人看了眼张夙,嗤笑一声。

做生意还得看积累,你一个新来的,偶然碰巧成了一单又如何?靠着赔本买卖拉顾客,又比得过卖药多年的老子?

两人走向同行的男人,手里已经准备好了七枚银币。

久久来释放一次,都想玩得尽兴一些。

奈何都是抛头露面的打工人,去魔药店买这种药,被碎嘴的知道了,指定挨家里人戳脊梁骨,不得已买这些黑心商贩的高价劣质药。

“唉!两位客官,真是好久不见,来买药吗?

不瞒二位,这次经过我亲自掌眼,都是百分百真货,绝对不吃亏!”

鹿仁假:“真货?不掺水?”

“包的!是不是您买了就知道。”

“行。”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正要顺利完成。

刷!

前边的暗巷中,突然伸出一杆旗子,上面用荧光颜料写着两个大字。

四枚。

“唉,老已你看。”

“咦,什么四枚?”

在此时此刻出现,用腚想都知道什么意思了。

明白了其中意味,感觉眼前七枚银币的劣质魔药都不香了。

鹿仁假:“哎呀,突然想起我家母猪要生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鹿忍已:“对对,我想起来了,我是个接产公来着,给母猪接生,少我可不行啊。”

“唉不是,二位!”

眼看着14枚银币就这么溜走,男人是既懵逼又不甘。

但是当他一回头,看到了身后,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四枚”二字时,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两位曾经的老顾客手搭着肩膀,说说笑笑,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拐进了巷子里。

那tm是死胡同,你们给胡同接生呢!

没事没事......靠亏本买卖揽客,看你能抗到几时。

......

“我说小哥,四枚银币,买这小颗粒,真有用吗?”

“就是啊,一看就不靠谱,我就说,才卖四枚银币肯定有诈!”

两位老大哥疑心比较重啊......不对,应该是私房钱比较少。

正寻思着要不要再表演一回风雨之中不动如山,这时,外面突然闯来一伙人。

“喂,老板好生意啊!”

斗篷下,张夙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居然是参须,还带着一伙人,彻底把路口堵住了。

见此情行,两位老大哥也是躲到了一边。

鹿仁假低声道:“果然是个骗子,这下好,被人找上门了,真是差点被忽悠了!”

“嘿嘿嘿,原来卖的过期药吗?不做亏本买卖啊,不过这下遭到毒打了吧?”

巷口,黑袍同行探出脑袋,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围堵。

参须一行人围了上来,不得已,张夙手摸向腰后的匕首,警惕四周。

“什么情况?不应该,药没问题才对,除非他不是用嘴吃的。”

“......早知道应该说明使用方法的。” 第八章:兽娘的感动 不曾想,没有殴打,更没有威胁。

“老板,在场的兄弟一人一颗,多出的我都包圆了!”

此话一出,不仅老大哥没料到,巷口的男人更是目瞪口呆。

“呵,感谢您的大力支持。”

张夙面带微笑,右手放心口,轻鞠躬。

“今日带来了20颗,一人一颗,剩下的14颗您确定都要吗?”

参须打手一挥,“没问题!”

“好的。”

紧急在亲密商店购买15颗伟哥,再从怀中“拿”出20颗。

“四枚银币一颗,童叟无欺,实惠买卖。”

众人给过钱,纷纷拿起一颗,翻来覆去瞧着看。

“大哥,这恁小一颗玩意儿,真的有用吗?”一个同伙提出质疑。

参须一个脑瓜崩下去,说道:“好不好用,我的牛牛还不知道么?”

“知道了知道了!”

颠了颠沉甸甸的钱袋子,张夙笑道:“第一次难免会不放心,但是客人放心好了。

携带便捷,使用简单,效果快速,床下一头虎,床上一条龙。”

“嘿,这还真是!”

亲自体验过的参须,对这个物美价廉的小玩意儿很是满意,为了在手下人前装个13,不自觉就帮张夙夸了起来。

众人一时没了疑心,心中期待起来。

“唉,不对啊老板。”

“嗯?”张夙疑惑道:“哪里不对了?”

一人指着自己手中的伟哥,说道:“他们的药丸上边都刻有看不懂的字,为什么我这颗的刻字模模糊糊?”

“咳咳,”略有尴尬,张夙忽悠道:“正常现象,毕竟小作坊,偶有失误,不过还请放心,药量都是严格把控的,一点都不少。”

似有所悟,那人点点头,“好吧,理解的理解的。”

呼......蒙混过去了。

“兄弟们走,今儿用省下的钱好好耍耍!”

交易完成,一行人正要去忙正事。

张夙快步上前,来到参须身边。

“老板,有事?”

“这位客人,不瞒您说,这药价我是打算改为五枚一颗的。”

“哦?那今晚......”

“这次当然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不然其他的老顾客,我都说一不二,一律五枚的。”

参须会心一笑,道:“好好好!兄弟上道,我赏识你!”

斗篷下,张夙也是笑道:“客气了,以后常来就是。”

目睹参须一行人离开后,张夙转向两位老大哥。

“二位,如何,还要买吗?”

鹿仁已疑惑道:“刚才那些人不是买完了吗?”

只见张夙手缩回斗篷,又拿出两颗。

“我对所有顾客一向一视同仁,怎么会让二位白白期待呢,对吧。”

两人尴尬对视,干笑两声。

“老板心善啊!还特意给我们留了两颗,以后一定多来捧场!”

张夙抱拳,“那就承蒙照顾了。”

“不行!你们不能买!”

在巷口看完全程的同行男子冲进来,挡在张夙于客人之间。

“这小子肯定找的托,你们不能轻易相信啊!”

“吉特,你冷静点,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都是托啊。”鹿仁假说道。

“我们知道你生意不好,但大家的钱都是辛苦挣来的,平日里,你的药黑了我们多少钱,你心里没点数吗?”

“可是......可是这药不可能会这么代价,都跟魔药店卖的一个价格了!这就是先低价吸引,之后再涨价宰你们啊!”

黑衣男子吉特仍试图辩解,却被两人直接推开。

“好的,这是你们的药。”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顺顺利利。

两人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败了......我真的败了......”

吉特扑通跪倒在地,满脸不甘。

张夙来到吉特身边,挥着手,对两位客人说道:“欢迎下次光临!”

待暗巷中只剩两人时,看着跪在地上的吉特,张夙平静道:“看到了吧,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那么脆弱不堪。”

“滚吧,这块地方,我收下了。”

吉特攥紧拳头,猛地站起来,“你等着,老子绝不会让你继续嚣张下去!”

说完,吉特逃离了自己曾经的地盘。

张夙耸耸肩,他倒无所畏惧。

算起来,现在的存款已经有23枚金币,9枚银币,和25枚铜币。足够交上第一个七天的钱了。

虽然说今后已经会出来卖药挣钱,但却不是为了每个七天交一笔钱。

他有自己的打算。

......

隔天早上,货物都送过来了。

魔兽们吃得很高兴。

和小母龙赤兔的亲密度也嘎嘎涨。

还没吃到这波福利的就差兽娘了。

交接人说,上好的刚毛山猪肉目前还没有,已经派猎户去打了,为表歉意,赠送了张夙20斤红胆五爪鸡肉。

张夙问是什么样的猎户,能打吗?就怕不知道是谁猎谁了。

交接人职业微笑道,一拳能库库打碎两吨大石头的老猎户。

张夙没话说了。

......……

这晚没见到那个叫吉特的同行,莫非真是打退堂鼓了?

今天就先回去,和赤兔再刷刷亲密度,以免亲密值不足。

又是悄悄的避开打瞌睡的盯梢,回到了店里。

为了省事,他把一天的饲料量,都在早上的时候喂好了。

唯独赤兔和兽娘。

“呜!呜!”

看到张夙拿着高级的魔宠饲料过来,赤兔已经忍不住饿,叫唤起来。

“赤兔,饿坏了吧?来,我喂你。”

“呜!”

“唉,慢点吃,没龙跟你抢。”

【赤兔:亲密度+5】

【赤兔:亲密度+5】

【......】

看着伟哥,啊不,亲密度不断上涨,亲密值不断增加,先前怀疑与赤兔契约,所谓违背祖宗的想法,已经被抛到脑后了。

真香定律。

“虚伪......恶心。”

兽娘侧身趴着,肚子在咕噜噜叫,加上趁张夙不在,跑出去探宝,已经有气无力了。

看着张夙那副讨好的虚伪模样,心中既不解,又莫名痒痒的,明明很讨厌,却又好像不讨厌。

“饿了么,晚饭。”

喂好了赤兔,到了兽娘这边,张夙就立即换了副嘴脸。

兽娘努努嘴,接过饭碗。

还是和昨天一般的饭菜,荤素搭配,豪华至极。

咽了口口水,忽然感觉,眼前的男人,虽然最近有点奇奇怪怪,但有好吃的就行。

张爪就要抓着吃,张夙忽然出声制止。

“等一下,用这个吧。”

张夙递上两根木棍,给兽娘。

“这,什么?”

“筷子。

王五在的时候我管不了,但现在是我做主,按我说的做。”

想了想,张夙解释道:“抓着吃不干净,面包还好,但是这些有汤汁的,容易带上手上的细菌。”

握着两根木棍,兽娘有些疑惑不解。“什,细......”

“脏。”张夙言简意赅的答道。

兽娘歪着头,皱着两条淡眉。

虽然还是不懂,不过有肉吃就行。

坐在地上,张夙端起碗,也吃着晚饭。

因为忙于卖药,他也还来不及吃晚饭,正好去厨房给兽娘准备晚饭,顺便也给自己做了份。

也不矫情,坐在地上,拿起筷子就开吃。

看了眼张夙碗里的,又看了眼自己碗里的,兽娘一下子愣住了。

“一样的......”

很突然的,心口就痛了起来。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感觉很委屈,很难过......又很温暖。

呆滞着脸,眼泪无声的落下。

“对了,忘了你不会用筷子。”

“......你怎么哭了?” 九章:不要小瞧我们卖药佬的羁绊啊! 老弟,真是生意兴隆,前几日才离开,就又回来了,是不是又淘到什么宝贝拿来卖啦?”

“哈哈,里泽老哥说笑了,日日奔波,挣得真是个辛苦钱,哪像老哥这般,又得百姓爱戴,日子也清闲,不得不叫人羡慕。”

城主里泽胡须长飘,是个老人了。

而两鬓霜白的短发中年人布隆,爱莉丝的父亲,商队的领袖。

“呵呵,城主也不是那么清闲的位置。

对了,前几日你的商队折返入城,我身体不便,却也关注着那边,以免怠慢了老弟。

好像近几日,你女儿骑着一头白虎,在城中......行侠仗义?只不过居民们都颇有怨声啊。”

布隆笑道:“小女也是太过莽撞了,是我管教不严,老弟的错!”

“给老哥丢人了,以茶代酒,我自罚一杯!”

里泽:“唉,又没怪你的意思,我也只是尽个责任。小女有这般侠义心肠,也实属难能可贵的。”

“不敢当不敢当,真当了女侠,我这商队可没人接手了。”

“对了,此次回来,倒是没什么宝贝可以与老哥交易,说来惭愧,反而有事得麻烦老哥。”

“嗯?老弟但说无妨。”

“唉,”布隆皱起脸,说道:“我们商队在前往下一个城市的途中,突然遭遇了狼群的袭击。

伤亡不多,但却被抢走了大量的粮草与货物,当然,这些都不算最重要的,最令我忧愁的是,我女儿受到袭击的时候,她的项链被抢走了。”

“哦,项链?”

“是的,一条普通的项链,”说到这里,布隆眼角含泪,继续说道:“那条项链,是我发迹前,送给我妻子的定情信物,她走后,就一直是我女儿戴着。”

里泽苍老的脸庞也忧郁起来,“真是让人悲歌啊。

那你打算?”

“我要讨伐那支狼群!为死去的同胞,为我女儿,为我逝去的妻子!”布隆一拍桌子,怒喊道。

城主里泽眼角一挑,严肃道:“我很同情你,我的兄弟。

但那支狼群可不简单,自从前几年它们出现,占据了雷根山,就扰得附近的村民不得不搬离,我也曾出兵讨伐,却总是无果,是我心头上的一根刺啊。”

“我并非不想帮你,只是站在城主的位置上,我不得不为士兵们着想。”

“老哥不必担心,我不强人所难。”说着,布隆拿出一张羊皮纸,“我会向军队资助一千枚金币,同时,给每一位愿意讨伐狼群的士兵给予10枚金币。不只如此,我还会派出我的人作为前锋。

最后,找到项链者,赏一百枚金币!”

“哦!大手笔啊布隆老弟。”里泽有些惊讶的捋着胡须。

“为了我妻子和女儿,这些钱根本不算什么。”

城主里泽收下羊皮纸,“这并非小事,老弟容我再看看,三天内必然会给你答复。”

“那就谢谢老哥了!”

......

待布隆走后,留在待客厅的里泽问道:“小柜子,你怎么看?”

在城主身后的侍从斟字酌句片刻,说道:“小的认为,此事于布利亚城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哦?”里泽轻笑一声,说道:“继续,怎么说?”

“嗯......布隆先生的做法,不论士兵,还是居民们,相信都很乐意。并且,有布隆先生的人做前锋,想来我们城的损失会很小。

我也有些不得不同情布隆先生呢,为了妻女,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要知道布隆先生是个商人啊,这点我着实佩服的。”

“呵呵呵.......哈哈哈!”不曾想,里泽竟是忽然大笑了起来。

“城主大人,小的......哪里说错话了吗?”小柜子满脸冒汗,诚惶诚恐。

笑尽兴后,里泽说道:“我是笑你太单纯。”

“你要知道,商人为何是商人。

我知道,他也知道。所以他不惜拿亡妻的项链来说事,就是要让我误以为他也有人心。

你也不想想,那群畜牲何曾对珠宝感兴趣了?还真以为我不问政务?可笑!”

这么一想,小柜子也觉得此事暗藏玄鸡,“那城主大人您说,他为何投入这么多的钱财,去讨伐雷根山的狼群呢?”

“嗯......”沉吟片刻,里泽道:“恐怕是雷根山中将有什么秘宝降世,也怪不得几年前狼群突然出现。”

“哼!驻守那边的兵团怎么连这也没发现,真是废物!”

“传令下去!召集士卒与魔法师,秘密探索雷根山!”

小柜子:“是!”

............

自上次击溃那个叫吉特的同行后,已经两天没看到他了。

这两天也在持续拉着小母龙赤兔的亲密度,不过提升没那么快了。

得换一种方式了。

而隔壁成人用品店的李四,一有机会就在张夙旁边抱怨,说自己的东西怎么老被偷,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穷困又饥渴了吗?

对于这种明晃晃的暗示与讥讽,张夙不做理会,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

“不会就这么败下阵来了吧?”

经过这几日的摆地摊,不止附近,乃至一些近城镇中心的中收如人群,都偷偷摸摸的托人来买药。

便宜谁不爱?更何况效果好?

苦了谁都不能苦二弟。

而一身黑衣,手持幡子,也俨然成了张夙的标志性打扮。

只是上面的字从“四枚”升级到了“五枚”。

将商品传播出去,这正是他想做的。

夜深之际,收好幡子,张夙准备收工回去。

钱已经够了,保障人身安全的庞警官也拉拢有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卖药,扩大知名度。

让子弹飞一会。

“等等,你不许走!”

张夙闻声望去,只见三个人堵在了巷子口。

“嘻嘻......”

转头,又看见有个蹲在死胡同的墙上。

这下前后夹击了。

三个都是混混,唯独居中一人,黑袍着身,但这次没有戴上斗篷。

“臭小子,让你抢我生意,这次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夙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吉特。

看样子是找帮手去了。

脱下斗篷的吉特,看上去其实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

“你以为你招惹的就我一个吗?因为你,这一整块地区的人,都不买我们的药了!”

“每天看着手中微薄的钱囊,漏雨的屋顶......都是因为你!”

张夙慢步靠向墙壁,手抓向腰后的小刀。

斗篷下,双眼锐利的扫过两边,分析局势。

用刀的话搞不好会出人命,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而且对方看样子也不打算动刀,手上拿的还只是木棍铁锹。

“哈~”

叹了一口气,内心有些无奈。

真的要动用那个吗?

前几天契约小母龙的时候,解锁成就,系统商店里多了一件商品。

亲密值需要500才能买下,所以这几天,张夙都是保底留着500亲密值,才进货的伟哥,不然一晚上挣得更多。

“桀桀桀......上吧兄弟们。”

“就让你看看我们卖药佬之间的羁绊吧!”

一声令下,吉特身后两人,和另一边墙上那人,一同冲向张夙,手中棍棒挥舞。

“系统,购买上次解锁的新商品。”

【好的,已花费500亲密值,购入“皮鞭”。】

斗篷一震,张夙沉腰旋转,一条又黑又长的皮鞭赫然甩出。

十章:捅的抽的震的…… “啊啊啊!!!”

丢下手中的铁锹,墙上下来的那人捂着脸,眼泪狂飙。

瞬间解决一个,还有剩下两个。

“艹,这鞭子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我拿来玩......玩那啥的吗?”其中一人诧异道。

啪!

鞭子一收,这次张夙主动出击,一身黑袍在夜晚就是一件完美的隐身衣。

两人手中木棍也长,毫不示弱,一横扫,一直击。

啪!

一鞭子打下横扫,又侧身躲过直勾勾捅来的棍子。

“蠢货,近身了我看你怎么甩!”

舍了木棍,对着张夙面门一拳轰去。

“中!”

这一拳直接馅进了斗篷里,却轻飘飘的。

下一刻,金蝉脱壳的张夙已经出现在身后。

鞭子套上脖子,双手发力,收紧。

“呃......救,救我......”

勒得面色发紫。

此时最后一人眼中,尽管黑夜看不清同伴挣扎的模样,却似乎能清晰的看见,张夙那如狼般冰冷的目光。

“我,我认输......和我没关系,我以后不卖药了!”

最后一人仓惶逃窜。

“别小瞧我啊!”

“啊啊啊!!!”

吉特两手握着刀,直直跑来刺向张夙后背。

手中壮汉早已晕厥,张夙假装保持着勒人的姿势,等的就是这一刻!

抓住腰后匕首,猛地转身,躲开这一刀的同时,反手用刀柄打向吉特脸颊。

一击将吉特打翻在地,又由于惯性,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张夙淡定自若,捡起自己的斗篷,重新披上。

走前,张夙最后瞥了眼吉特。

他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弱肉强食,这就是生存的基本法则。

......

回去后,再次去了后面的饲养区。

今早的时候,刚毛山猪肉就送到了,还比原本说的10斤还多了5斤。

做了道竹笋炒肉片,光泽润滑,香味扑鼻,下饭极佳。

“还没睡吗?”来到兽娘的笼子前,张夙问道。

也是奇怪,这种时候,一般都睡了,毕竟异世界里没什么夜晚活动,可这几日,自己回来的时候,兽娘都是还没睡的。

“......不着。”兽娘侧过头,脸颊微红,有些不善于撒谎。

也没多想,就要打开笼子进去。

或许可以试试进行魅魔契约了,再怎么说都得有个起步。

兽娘:“......步!”

谁料想到,手刚抓到门,就一下子推开了。

张夙:“?”

“谁开的门。”

“你......”兽娘弱弱的说道。

回想起这几天晚上,发现上次开门就是接她回来的时候。

“这几天,你没有乱跑出去吧?”

点一下头,又立马摇摇头,表示自己真没有跑出去过。

表情逐渐凝重起来,张夙又问道:“你没有跑到隔壁屋子里,嗯,拿东西吧?”

兽娘吓了一跳,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低着头一脸心虚。

沉默片刻,张夙说道:“在哪,拿出来我看看。”

欲言又止,兽娘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从墙角的草堆里扒拉出了一堆——成人用品。

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夹的捅的震的转的打的......一应俱全了属于是。

看到这些,张夙脸都黑了。

大脑此刻有点宕机,不知道以何种表情去面对。

这几天,隔壁李四还一直试探自己,这一堆东西要是被李四发现了那还得了?

不仅要挨蹲局子,名声都得彻底毁了!

他一个男的,要这种捅的干什么!?

“你......你拿这些回来,干什么?”

亚人和人类不同的其中一个地方就是,他们也会和魔兽一样,有发情期。

这妮子,不会是到发情期了吧?!

兽娘又一次欲言又止,努力的张嘴,小脸红润红润。

“送,给......尼。前。”

张夙愣住了。

偷这些东西,送给我吗?

前,钱。

想起来,之前自己跟兽娘吐露过自己被王五坑骗的事情,生活艰苦,以后可能没钱养他们了。

没想到她倒还一直记着。

也许是为了自己下一顿的饱饭,又也许是想帮助张夙。

叹了口气,张夙无奈道:“好意心领了,谢了。”

眼睛一下子闪亮闪亮,尾巴兴奋的摆起来,兽娘把所有成人用品都拿出来,推到张夙身前。

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张夙还是有些倍感头疼。

“不行,看来得把笼子锁好才是了。”

“嗯......”尾巴咻一下落下去,表情委屈巴巴,抬头看着张夙。

受不了这种目光,张夙偏过头,说道:“那你,额......喵一个我听听,满意的话......再说。”

手捂住脸,刚说出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自己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人设啊人设!

可是自己在这边待了三年之久,都没真实体验过这种2维中才有的事情。

皱褶眉头想了想,举起双手,弓曲手背,兽娘轻声而柔柔的喊了一声。

“喵~”

“......”张夙迅速转过身,抓着铁栏杆弯下腰。

可恶可恶可恶!太可爱了吧!

这样下去要怎么维持人设啊!!!

“不行,吗?那......我崽......”

“不,够了。”

重新直起腰,张夙恢复了以往常态。

“那我就不锁上笼子里,不过以后只许晚上才能外出。

特别是,不许再偷东西!”

兽娘歪着头,问道:“透?是,么?”

一阵头大,原来你不知道“偷”这个概念吗?

“就是不经允许,随意拿他人的东西,这就叫偷。以后不许这么做了,知道吗?搞不好我可是会身败名裂的。”

兽娘点点头,眼神天真,似懂非懂。

“罢了,先吃宵夜吧。”

兽娘:“!!!”

十一:收小弟 一堆的赃物,张夙都用一个大箱子锁上了。

至于怎么处理,还真没头绪。

让兽娘晚上再偷偷放回去吗?不安全,恐怕李四已经加强防卫,就等着抓小偷了。

摸摸小母龙,提高亲密度,眼看着距离升级不远了。

就是不知道额头上的魅魔纹会不会变化。

倒好饲料给魔兽,张夙研究起商店中兑换出来的皮鞭。

黑色,1.5米长,很轻,韧性十足。

名字只是普普通通的“皮鞭”二字。

心中不安。

结合起伟哥,蒙汗药这两样商品,张夙很有理由怀疑,后面开出来的会越来越奇怪。

拿起菜刀,在鞭子上面轻轻划过。

“没有破损?”

再试了几次,鞭子依旧毫发无损。

想了想,张夙手起刀落,往鞭子上就是用力一刀。

砰!

却只是劈在砧板上的声音,而皮鞭,依旧不见一点破损。

抓着皮鞭看了又看,张夙深感,这500亲密值没白花。

这材质肯定非比寻常,轻而柔,韧而坚。

很难想象这玩意是用在人身上的。

等等,不会......

张夙陡然看向了笼中的小母龙赤兔。

“呜~?”

埋头干饭的赤兔察觉到主人的视线,抬起龙头,嚼着饲料呜鸣了一声。

思无邪思无邪......

整理好思绪,张夙认为,这皮鞭还是用来当做武器更合适。

等摆脱了现在的困境,自己去发展的话。

搞不好可以整一手药企,和皮鞭售卖。

地里的水牛不愿意干活?就抽他丫的几鞭子,一根能传三代用!

虽然这么说,但是刀子还是要带在身上的,总得做多一手防备。

......

晚上,又是夜晚出没卖药的好日子。

这次也不举着了,幡子串根木棍,就这样抗在肩上,只要站在老地方,客人就源源不断的来。

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或许解决了爱莉丝这个麻烦后,自己真能就这么开一家产业?

自产自销,全异世界唯此一家!

张夙察觉到,远处角落,有一个家伙一直在鬼鬼祟祟的看着这边。

不敢来买么?那大可打扮一下遮掩容貌的。

卖得也差不多了,昨天买下皮鞭后,亲密值也被掏空了。

在保证销量,促进知名度的情况下,还是得攒着亲密值,以备不时之需。

见那人还是没有动作,张夙收好幡子,打算就此收摊。

“等一下!”

张夙顿足,说道:“客人,今日的份量已经卖完了,请回吧。”

等他回头,又愣着了。

“是你?”

吉特衣着朴素,没有披黑外套。

面色坚毅,仿佛又有决绝之志,迈着大步走来。

张夙手摸向腰后的皮鞭,低沉着声音道:“自讨苦吃,次数多了也会厌烦。”

见张夙作势要抽人,吉特却没有停下脚步。

就在张夙眼神一凛,抽手而出时,吉特突然一个双膝下跪,张夙将要落下的手都悬空了。

“大哥,我想跟你卖药!我想跟你干!”

不是什么跟我干,我不搞那种......

此时张夙脑袋都有些混乱,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在吉特眼中,眼前的男人身披黑斗篷,手举着皮鞭随时要挥下,一双眼凶狠冷漠。

赶忙从兜中掏出一个袋子,双手奉上。

“我知道规矩,大哥,这是拜师钱,虽然都是银币,但是有32枚,这些就是我全部家当了,都给您了!”

张夙收回皮鞭,说道:“父母不拜,拜我做甚。”

“我没有父母。

不过街头那些老头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拜你当大哥,当师父,那你就是我爹了!”

张夙“......那你到底是要拜师还是认大哥?”

想了想,吉特说道:“那就叫,大师?”

你这么喊好像我是搞传销似的......

“我不收徒,我教不了你什么,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转身,张夙就要走。

“大师憋走啊!”

吉特一个飞扑,抱住张夙的大腿。

“撒开。”张夙冷冷的低头看向吉特。

“我不放!”

抽出鞭子,张夙最后警告,“纠缠不休的人,扣1亿分。

再不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松,绝对不松!”哪知,吉特突然一声大吼,“俺从小一个人长大,啥都干过,啥都挣不到钱。

我要挣钱,我要钱!

有了钱,我就不用只是站在孤儿院外面看老妈,就不用只吃面包果酱......

你就把我打死吧,死了我的尸体也会抱着这条大腿!”

张夙这下彻底无语了,原来死皮赖脸还可以到这种地步。

拿过吉特的钱袋子,张夙道:“松手。”

“好!听大师的!”吉特兴奋得蹦起身,搓着手,弯着腰,跟在张夙身后。

“我可没答应收你,先试用你两天。”

“好,没问题!听大师的!”

“别跟着我,我要回去了。”

“好,听大师的!”

“......狗日的,我是说你可以先回去了,明天早两个小时来这里!”

“好,听大师的!”

吉特一个健步如飞,乐呵乐呵的就跑了。

这小子,这不怕我坑他吗?

倒是没想到,摆摊卖伟哥,还能收个小弟,实属意外了。

回去路上,仔细权衡利弊。

似乎有个小弟还不错,卖药的事情就可以转手交给他。

眼前的问题,钱,已经凑够了。

而接下来,张夙就要凭着地球的高科技制造的药物——伟哥,来彻底摆脱青水商队和爱莉丝。

目标:位于城中心区域,最大的红灯区,嫣然楼。

老板,正是那天的名片,上边写着的名字。

雪奈。

本来这就是张夙的下一步,将产品推销给大商户,绑定利益关系。

也就是抱大腿。没想到自己还没抱上大腿,倒是先被别人当大腿抱了。

不过张夙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多一层马甲总是好的。

合作顺利的话,自然可以坦诚相待。

算起来,今天是第六天了,明天就是交钱的日子。

得联络庞警官了。

张夙绝不相信,即便自己交上了说定的钱,那个爱莉丝和参须就会放过自己,然后乖乖等下一次。

于是一个公正的见证人就很重要,这也是当初张夙大气的拿出两枚银币的原因。

十二:再数一遍 “终于是到这一天了。”

事情发生后的第七天,是上交“赔偿金”的日子。

早早的,张夙就搬来张椅子,坐在门口等着了。

一同和张夙等待客人的,还有胖胖的庞警官。

“庞警官,这次又得麻烦你了,不过放心,不会耽搁太久。”

“唉~哪里话,我办事,你放心!”庞警官竖起大拇哥,指向自己,信心十足。

“这条街我说了算,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窜,看我不拷了让他蹲局子?”

张夙保持微笑,“那就拜托庞警官了。”

等了一会儿,道路尽头,出现了张夙等待已久的男人。

和少女。

少女爱莉丝依旧是骑着白虎,风风火火的走来。

看面色,憋着一股气的模样,就知道来者不善。

身后的奴隶护卫,参须骑着马,跟在主人身后。

“小姐你放心好了,小的一定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定叫他当着众人的面被我狠狠羞辱!”

爱莉丝咬着牙,说道:“我不管,你必须把他打成残废,医药费随便给。

到了下次交钱的时候,再打残废,再给钱!”

“小的明白。”

慢慢的,两人逐渐走近,庞警官眯起眼,也终于看清来的是何许人也。

“红发......白虎......不对!”庞警官肥肉一颤,一身冷汗顿时冒出。

“这不是传闻中青水商队的那个,嚣张跋扈爱谁谁到处惹祸的千金,爱莉丝吗?!”

庞警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张夙,“小张,你......你说的仇家,就是,那个?朝我们走来,骑白虎的那个?!”

张夙点点头,道:“一切就靠庞警官了,出事了,记得您的铐子。”

我现在就恨不得把我自己拷上啊!

不对,应该是把你小子拷了,直接投敌!

庞警官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感情自己是被下套了?

“叫张夙是吧,我记住你了,本小姐绝对忘不了那天的耻辱!”

爱莉丝高骑白虎,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张夙。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迅速的围了上来。

“这不青水商队的千金小姐吗,又来了啊。”

“看样子小张可要遭罪咯。”

“遭罪?我羡慕还来不及呢!听说爱莉丝可是追求张夙,求而不得呢!”

“什么野史,野得就剩下史了吧?!”

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爱莉丝也是羞愤的红了脸。

张夙悠悠然站起身,解释道:“爱莉丝小姐,我想你一定搞错什么了。”

乖乖服软还好,你还解释上了!

爱莉丝气了,“我有什么搞错?你说说看,错一个字我打断你狗腿!”

打断狗腿?

参须精确接收信息,待会动手就有理由打成残废了。

“我只是阐述事实,不是吗?爱莉丝小姐,你扪心自问,我不是在阐述事实吗?”

“......你!”

攥紧着拳,爱莉丝怒不可遏。

她感受到了一种羞辱,一种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羞辱!

明明感觉就是不对劲,偏偏就是看不出问题在哪。

参须听着对话,也是不明所以。

当时他并不在场,不然多加琢磨,就能知道,张夙这是巧妙的歪曲事实。

看似都是实话,实则改变一下说法,加以误导,就能让听者向某个放向去想。

读者的想象力可是丰富的!

“你吖别特么废话,赔偿呢,快交出来!”参须喊道。

“钱,准备好了。

你要不数数?”

参须夺过钱袋子,尽数倒出来放在掌心。

“庞警官!”张夙摆摆手,招呼道。

“我?啊啊,对,这就过去。”

庞警官走过去,双手无处安放,有些拘谨。

“爱莉丝小姐早上好,我是治安局的庞警官。”

“嗯?”爱莉丝看了这个胖子一眼,“你来这干什么。”

我也不道啊......

张夙走上前,说道:“庞警官是此次的见证人,保证双方利益的见证人。”

“那么,开始数钱吧,参须先生。”

“切!居然还找了治安官的人,别以为我没招了。”暗骂一声,参须开始一枚一枚的数钱。

庞警官看得认真,一枚一枚金币从这去往那。

“呵,看得清哥的手法吗。”

参须略施小计,数下一枚的同时,又悄悄搬回去一枚。

“不对啊,这里,怎么只有15枚?”参须佯装诧异,一脸得意的看着张夙。

张夙:“庞警官?”

“额......好像没问题?”

“20枚金币都拿不出,我看你也太逊了。”爱莉丝笑道:“那我们就按照约定?”

“参须,上!”

摩拳擦掌,参须撸起袖子就要加油干,干人。

“小张啊,不是哥不帮你,是这次哥也帮不上啊......”庞警官挪步到一边,不敢去看接下来的惨状。

张夙一步未退,等到参须拎着棍子来到面前,才说道:

“等等。”

“怎么,现在知道要求饶了?”

只见张夙从兜中摸出五枚金币,亮出给爱莉丝看。

“不好意思爱莉丝小姐,我忘了还有五枚在兜里。”

“你......”爱莉丝喝道:“参须,再数一遍!”

参须夺过五枚金币,当着众人的面又数了一次。

“哎呀,原来我刚才输错了,这里只有17枚啊!”

呵。

看着参须的装模作样,张夙也是忍不住笑了。

再次摸出3枚金币。

“再数一遍。”

“错了,只有19枚!”

“再数一遍。”

“......只有,只有10枚!”

呵呵。

张夙不禁笑出了声,真是装都不装了吗。

庞警官也是傻眼,这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绝对不止10枚的数量了。

“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是啊,太离谱了,真当我们傻啊?”

周围,愤懑在吃瓜群众中传播,这明摆了就是要张夙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可都看着的,补不上剩下的10枚,就按规矩行事!”

高坐白虎的爱莉丝也是不耐烦了。

这穷比哪来那么多钱,一次又一次的,是卖房子了还是求人借钱了?

不应该啊!房契在我手上,又有人盯着他,谁敢得罪本小姐,借钱给他?

“拿不出来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肥腩警官,麻烦你一边凉快去吧,没你事了。”

庞警官一时红温上来。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那也不能让你一条看门的拉我头上!

“再数一遍。”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

张夙再次摸出十枚金币,一下一下的抛着。

叮铃铃~~

金币在空中旋转,落入掌心,碰撞声清脆悦耳。

十三:钓鱼 “我嘞个擦,这小子是不是发横财了?”

“该不会李四店里的小玩具就是他偷的吧?”

“那我咋没买到......”

手中的金币被攥得咯咯响,参须不敢看向主人爱莉丝,生怕怒火就要撒泼到自己身上。

“好,数就数!”

“等一下,让我来数!”庞警官横在两人之间,直视着参须。

“胖子,给我滚一边......”

“老子是白鹿城三区第五分队治安官庞乐!

在这里老子按城邦法规办事,老子就是公正!”

庞警官一声吼,直接就把场面镇住了。

参须被吓了一跳,就这么任由着手中的金币被夺过去。

不过到数钱的时候,庞警官就难办了。

既不想再过多得罪青水商队,但这个13已经装了,就不能太丢面。

于是很蹩脚的,两枚金币夹起来,当一枚,“偷偷”的蒙混过去。

“这实在是......”

“没13硬装啊。”

吃瓜群众的目光中,刚升起的敬佩之心,一下子就降下去不少。

“好了,正好20枚,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知为何,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居然有种羞耻感。

迟疑着要不要接过钱袋子,参须还是忍不住看向爱莉丝,眼神去询问意思。

“看什么看!走啊!”

本着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反倒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

爱莉丝心里憋屈的不行,情绪越来越慌乱。

再次体会到了这种被人群围绕着讥笑、嘲讽的感觉,她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跳!”

爱莉丝驾驭白虎一个跳跃,越过人群。

吃瓜群众匆忙躲避,人挤人,一下子倒了一片。

“给我准备好下一次的钱!”

怨声载道中,参须也只好夺过钱袋子,骑上马飞奔离去。

“有钱了不起啊!”

“摔断了,断了断了,我的腿啊......我能去青水商队要医药费吗?”

热闹过后,人群也慢慢散去。

似乎看得尽兴,三五成群,一边聊着一边走。

吃瓜就是乐呵。

“庞警官威风。”张夙竖起大拇哥。

“唉,哪里哪里,本职所在,哈哈哈。”庞警官笑得尴尬,却也快意。

当治安官这么多年,头一回这么勇。

“今天庞警官的英勇表现,大家都是看到了的,相信有群众支持,塔姆也为难不了警官。”

庞警官:“话是这么说......”

“对了,庞警官,今天辛苦你了,这是雇佣费用。”

张夙拿出一枚金币,给庞警官。

“啧!小张哪里话,不辛苦!一点都不,我一个治安官还怕了他们一群外来的不成?”

张夙笑道:“那好,以后有困难,可能还得麻烦庞警官,就多多关照了。”

“成!”

送走了庞警官,这件事也就先告一段落。

这次的“赔偿”,花费了张夙39枚金币。

加上给庞警官的工钱,总共就是40枚金币。

相当于400枚银币、40000枚铜币。

不得不说,是一次大出血。

现在手头上,只剩下4枚金币、7枚银币、44枚铜币。

“真险,算是压线合格了吧。”张夙感慨道。

不用说,在不考虑下次变本加厉的情况下,当下就无法在下一次拿出40枚金币。

所以,是该抱大腿了。

白鹿城城中心区,最大的红灯区——嫣然楼。

……...…

首要目标是打响人气。

原先区域的生意,张夙决定先让吉特接收。

反正那群嫖佬认货认钱,就是不认人。

相信这些天的营销,名声已经传到那边了,他只需要推波助澜。

晚上,披上黑斗篷,拿上经典“四枚”幡子。

嫣然楼位于城中心区域,治安更严格。

正常的讲,看到个黑衣人,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不过情况还不错,晚上的城中心,依旧灯火通明,与地球的城市夜生活颇为相似。

嫣然楼更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由于是无业经营,张夙是收着黑袍过来的。

找了个相对僻静幽暗的角落,换上黑斗篷,扛起杆子,就这么蹲在那。

“黑衣加旗子......唉,我好像听说过这个。”

“对对,好像是三区那边卖药的,便宜又好用来着。”

“砌!都是穷人的说辞罢了。”

路上行人议论纷纷,不知不觉,已经聚了一波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是哪个醉汉为嫣然楼的美人憔悴了呢。

走进一看,原来是个摆地摊卖药的!

“是好是坏,试试才知道,我给大家试个毒!”

一名观众走上前,问道:“兄弟,你是三区卖药那个不。”

张夙点头。

“额......那卖我一份?四枚银币是吧。”

男人递过钱,却被张夙回绝了。

“不卖。”

“不卖你出来摆什么摊?”男人懵了。

“我不是在摆摊。

我是在钓鱼。”

“钓......钓鱼?哥们你搞笑呢,这tm是石砖地板。”

男人被逗乐了,没见过这么奇葩的。

摆着卖药摊,却说钓鱼。

“我不吊小丑鱼,麻烦请回吧。”

张夙头也不抬,只是一句话就把男人怼得体无完肤。

“哈哈,我咧个小丑鱼啊。”

“兄台别丢人了,回来吧,老板是有所图谋呢!”

男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嘴快闹了笑话,只得灰溜溜跑开。

人群越围越多,上来问,想买药的也不少,但都被张夙回绝了。

张夙就这么坐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让子弹飞一会。

不过多时,拍拍屁股,张夙打算走人。

待太久,引来了治安官可就不好了。

想必已经达到了张夙想要的效果,再坐着也是浪费时间。 十四:来杯卡布奇诺 嗯,不知道吉特那边怎么样。

他给了吉特十颗伟哥,五枚银币一颗。

每卖出一颗,就分成30铜币。

十颗都卖完的话,就能收入三枚银币。

别看以前他们卖一瓶劣质药水7枚银币,都是一周不开张,开张吃一周的行当。

现如今可以说有了个稳定的收入,当然是更好,长期以往,比以前还可观呢。

来到原先摆摊的位置,正好看到吉特和客人完成一单生意。

为了确保客人不过于排斥,张夙让吉特也穿黑袍,扛幡子。

这就是形象代言人的必须造型。

“大师!大师你来了啊!”

“我刚卖完最后一颗呢,这是钱,您数数!”

张夙接过钱,随便掂量了一下,收入囊中。

“嗯,干的不错,这是你的抽成。”

吉特双手接过,乐呵得不行。

“大师,您这药就是好,卖得真是嘎嘎快,就是......”吉特讪笑道:“就是给的有点少。”

“我不是说分钱分得少啊!我是说这货量有点少。

我估算了一下,如果不断游走售卖的话,一晚上,少说能卖40枚伟哥!”

“不算您给我的分成,那可是160枚银币,也就是16枚金币啊!我的天,这么多钱啊!”

张夙有些无语。

感情你算着算着,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一晚上16枚金币的收入,不得不说,都能在城中心区过上不错的滋润日子了。

但信任需要逐步积累,张夙是不会轻易就把大批的货都交出去的。

那可是大把的亲密值啊!

何况也做不到日产400亲密度,不是说一直撸,和小母龙的亲密度就能一直涨。

撸腻了也没用。

“明天给你15颗,勿骄勿燥。”

吉特:“好,听大师的!”

张夙:“......”

为师感觉你有些中二的潜质啊,咋之前就没发现呢?

和吉特分别,张夙回到王五奴隶店。

今晚的操作先重复个几天,到时候自然愿者上钩。

不论从保存方面,还是价格、携带性,或是效果,方方面面,伟哥都不逊色与魔药。

如果嫣然楼的老板——雪奈,是个精明人的话,相必很快就能发现伟哥的优点。

而通过那天的接触,张夙可以肯定。

会赢的。

......

嫣然楼最高处,老板雪奈的办公室。

噔噔。

“进来。”

女秘书倩倩抱着文书,书本轻轻挤压着胸前巨物,有呼之欲出之感。

“老板,楼下来了个怪人。”

“怪人?是捣乱的酒鬼,还是嚷嚷着要给姑娘赎身的痴情汉?轰出去就是。”

雪奈高跷二郎腿,洁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红色旗袍被拉扯得紧实。

倩倩说道:“都不是,而且没进店内,一直在店外坐着。”

“那是什么人?不影响生意就行。”

雪奈两眼看着秘书递过来的文书,依旧不甚在意。

“不是啦老板。

是那个黑斗篷的男人,举着个“四枚”幡子的卖药人。”

“哦?生意都摆到我这边来了,不知死活?”雪奈一挑眉毛,略有兴致。

敢在老娘的地盘抢生意?这么勇的人,可好久没见过了。

上一个......好像已经穷得只剩裤衩了。

“不是啦老板~”倩倩也是有点急躁。

自家老板很冰雪聪明,还是个大美人,温柔贤惠,绝对是个居家美妻。

但那都是外人眼里的。

实际上的老板:工作完,回来就把高跟鞋甩一边,撩起裙子解开衣服,一边喊热一边说我的卡布奇诺呢?

这样的女子。

而且总是不听完别人说话!

雪奈有些不耐烦,“那到底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嘛!”

“那你也得让我说完嘛!”

“......好好好,你说你说。”

“唉~”叹了口气,倩倩汇报道:“那个人没有在卖药。”

“我派人去打听,好像说,那人就只是坐在那,别人想卖,他都不卖。”

“就那么坐着?”雪奈问道。

“嗯,坐了一段时间后就走了。

对了,根据打听来的情报,有个人为什么不卖,他说他在钓鱼。”

“钓鱼......”雪奈眯起眼,长长的睫毛微颤,一双狐媚眼极为好看。

倩倩:“老板,怎么处理?

他要是真在我们附近开店了,肯定会把我们的魔药生意都揽走的。

要不我明天叫治安官,把他撵走?还是直接关几天大牢?”

“不用,”雪奈挑起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摇着,说道:“既然想钓大鱼,那就得溜溜他。”

“先看个两天,然后让人以我们嫣然楼的名义,买一颗回来。”

“最后再给个警告,省得我看不上,他又死缠烂打。”

倩倩记下内容,道:“明白了,老板。”

雪奈睁开一只眼,两指撩开裙摆,雪白的大腿随心安放,“我的卡布奇诺呢?”

“......”

十五章: “爱莉丝!爱莉丝!”

布隆敲着门,始终得不到闺女的回应。

捻磨下巴的短胡,一路回到大厅。

布隆疑惑道:“爱莉丝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难受至此?”

“大主人,不怪小姐,是那个叫张夙的,市井人渣,最擅长使卑鄙的小手段,小姐跟大主人从商,本就以诚示人,这才着了道。

那个张夙,是在可恶!”

参须义愤填膺,提及张夙二字时,加重力道。

“是了,小姐跟我学,太诚实了,所以得怪我。”

参须立即低头:“不不不,怎敢怪罪大主人。

诚恳本就是一种美德,更何况是商贾呢!”

“那,怪你?”

迟疑片刻,参须点头道:“怪奴护卫不利,奴罪该万死!”

布隆摆摆手。

“城主里泽那边,可有消息?”

“回大主人,暂时没有。不过底下人说,军团里已经传开消息,说自愿参与讨伐狼群的士兵,有赏。”

“嗯,如我所料。”

见布隆已经在闭目养神,思考事情,参须站在身后,欲言又止。

“有事说事,我最不喜欢别人在我休息的时候站在后面。”

“哦好,”琢磨着台词,参须说道:“大主人,您是否听闻,城中有一种新药?”

“新药?什么新药?”

“额......就是那种药啊!”

“那种是哪种?”

“就是那种啊!”

“哦~那种啊!”

男人间的对话真是简洁明了。

布隆问道:“怎么,那种新药,有什么独到之处吗。”

“奴不敢妄言,但是奴买回来了,大主人可以亲自过目。”

参须单膝下跪,从怀中拿出纸巾包裹着的伟哥药丸。

“这三颗是我买回来的,而且,我和底下的奴仆们都用过,效果比起魔药,只好不差!”

布隆捻起一颗伟哥,似看非看。

“这么说来,你想当商人?”

扑通一声,参须当即双膝跪下,决然道:“不敢!能跟随小姐做奴仆,已经是奴最大的福分!是大主人的恩赐!”

“我就随口你问,你们老是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是商人,又不是刽子手。”

布隆终于凝眸看了伟哥一眼,“这药,那人怎么卖?”

“回大主人,卖的四枚银币一颗,可能是嫌赚的不够,现如今涨到了五枚银币一颗,跟外面的魔药一个价格。

叫,叫伟哥来着。”

布隆:“也就是说,卖四枚银币,也能赚钱?”

继续揉搓着下巴,布隆放下伟哥,笑道:“干得不错,

参须,你为了我们青水商队,贡献颇多啊。

再过那么一段时间,我看就可以解除掉你那个奴隶契约,让你真正做小姐身边的侍卫了。”

砰砰砰!

“谢大主人恩赐,奴一定竭力护卫、服侍爱莉丝小姐,昨日之事,绝不再发生!”

参须砰砰磕头,额头渗血,却是越发卖力磕。

“好了你退下吧,爱莉丝有命令没有奴仆听怎么行,别继续脏了我的地板。”

“是!”

参须用衣服擦干血迹,毕恭毕敬的退下去。

待参须走后,布隆轻笑一声。

“呵,奴隶就是奴隶。”

“居然妄想脱离奴籍,甚至......妄想娶我女儿?!”

“畜牲都不如的东西!狗胆子真大!”

布隆一锤椅子护手,气愤道:

“你一天是奴隶,一辈子都是奴隶!”

“连我女儿都护不住,连那个张夙都比不了!”

越骂越气,布隆抓起桌上的伟哥,就要摔在地上。

“嗯?”

悬空的手停住,布隆拿近伟哥,仔细端详起来。

忽然,布隆双目瞪大,眼焕光彩。

一左一右,分别印着两个字。

商,

机!

......

“阿湫!”

莫名打了个喷嚏,擦了擦鼻子,张夙继续撸小母龙。

而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场围绕伟哥的商战,正在悄然揭开序幕。

拉开帷幕之人,张夙都想不到,会是那参须。

小母龙赤兔还是在成长期,按迅疾地龙的年龄来说,正是花龄少女。

经过几天的好吃好喝,小母龙也是有所成长。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张夙放下自己的力量、速度都有所增长。

要知道,三年来的自律锻炼,到如今已经很难再有所进长了。

“这就是魅魔系统,魅魔契约的最大好处吧。”

在这神神怪怪的异世界中,唯有实力是最大的拳头。

抚摸着小母龙的额头,上面的魔纹妖娆。

感觉小母龙的亲密等级就快突破了,就是不知道,给的是亲密值,还是解锁新商品了。

感觉还是别解锁新商品了吧......

“小张啊,小张!”

“原来你在这啊小张,一个人照顾这些畜牲很辛苦吧!”

张夙停下动作,站起身。

是王五!

王五奴隶店原来的老板,王五!

那个狗日的坑了自己的王五!

“你这什么表情啊?见到老板咋不给个笑脸呢。”

王五一路过来,东张西望,看看这只魔兽,又看看那只魔兽,一脸笑嘻嘻,跟回家一样。

“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把锁换了。”张夙冷漠的看着他。

“你憋说,你一说这个我就来气!

我的店,我回来我咋的啦?

你把锁换了,害我只能搭梯子爬窗进来,我都没打算批评你,你还问上了!”

张夙:“现在,这是我的店。”

“呀这,瞧我给忘的!”王五一拍脑袋,说道:“你老板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让你帮忙挡一灾。”

“既然这事情都过去了,那咱就回归正常。经营管理是个麻烦事儿,让老板我来,你就安心每个月领工资就是了。”

“呵,”张夙轻笑道:“好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分不清现在谁是大小王了?”

“你这话说得,三年前,要不是我收你当员工,你能有今日啊?我知道这事是苦了你了,老板我也不是无情的人儿。

这样,听老李说,20枚金币是吧?我给你补偿上!这样总行了吧?”

张夙抚摸着小母龙的脑袋,看也不看王五。

“不行,少了。”

王五:“......那这样,40?这可是翻了一倍奥!换我可都心动了。”

见张夙不说话,甚至不搭理他,王五开始有些急了。

这小子,三年前就忽然变了,以前明明挺好骗的,现在还......变帅了?

“那我下血本,最后一次机会啊!6......60?!”

王五心中冷笑,臭小子,没见过那么多钱吧?看哥我不得迷死你!

等拿回来店,你爱留不留,不差你一个打杂的。

“呲~!”

另一边,兽娘终于是忍不住,朝着王五龇牙咧嘴。

我超凶的!

“艾玛!吓老子一跳。

你个鞭毛畜牲,小杂种,几天不回来,欠调教了是吧?”

四下看了看,王五拿起根扫帚,就要教训兽娘。

老子现在给张夙这废物低头就算了,还得被你给虎?

撸起袖子,王五气冲冲的就提着扫帚过去。

“喵——!”

常年挨揍,对王五的恐惧已经烙印在兽娘的内心深处了。

看到王五又要调教自己,浑身炸毛,一下子缩到了角落,蜷缩起来。

凌乱的刘海下,是一双恐惧的双眼,带着些许麻木。

“刚才的威风呢?敢吼老子,不得让你认清楚谁才是你主人!”

砰!

王五一脚踹开笼子大门,有点意外居然没锁。

“等等。”

张夙抓住王五的手臂,斜眼看他。

“咋......你要咋滴,我可是你老板,你给我撒手!”

王五被抓得生疼,一番挣扎,居然甩不开张夙的手。

而更让他惊惧的事,张夙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我带你去拿房契。”张夙说道。

16 “小心我对你也不......拿房契?

好啊!小张,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人。”

“老板看人真准。”话语轻飘飘,带着慵懒。

因为他已经厌烦了,厌烦王五这个人渣了。

刚才兽娘的一声“呲”,倒是给了张夙提醒。

领头走向前边大厅二楼的房间,身后王五扔下扫帚,堆着笑脸跟上。

张夙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交给王五。

“小张,这箱子怎么恁大?不是之前我给你那个吧?”

“之前的盒子被那些人弄坏了,为了拿出里面的东西。”

“啊啊......呀,怎么这么重啊,钥匙呢?”

张夙:“钥匙在这,老板。”

蹲下身,正想打开,光头顶上放,张夙又笑眯眯的说道:“老板,要不去外面打开?这种事,让街坊邻居一起开心才好。”

想了想,毕竟自己的目的是把合同撕掉,当着这小子的面也不太好。

“还是你小子想得体贴!”

王五也不管那么多了,抱起箱子就下楼,哼哧哼哧的跑出去。

嘿嘿......只要把那张纸撕掉,店铺就又归我了!

60枚金币?想屁吃吧!

张夙跟着下楼,不过王五是往门外跑,张夙是往后边的饲养区走。

来到兽娘的笼子前,此时兽娘还窝在角落,抱着尾巴。

看到来的只有张夙,她又小心翼翼的抬头望向后面。

“已经没事了。出来吧,跟我走。”

说完,张夙转身就走,双手负后,悠悠哉哉,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如果有懂行的地球同胞的话,就会惊喜的发现,张夙吹的正是菅野洋子的《Memory》。

寂寞而淡淡的忧郁,不断追忆曾经的曲子。

听着这首曲子,兽娘惶恐害怕的内心,逐渐平静。

她站起身,鼓足勇气,光着脚丫子,快步跟上张夙。

张夙带着兽娘来到了二楼的窗台。

兽娘扒着窗台,向下张望。

王五抱着箱子,吃力的放在路边,揉着腰直擦汗。

胆怯的缩了一下脑袋,兽娘有些疑惑的看向张夙。

张夙拿出一颗石头,在手中抛了抛。

笑道:“看着。”

啪啦!一声。

石头击碎隔壁成人用品店的玻璃。

“狗日的!哪个小兔崽子!”

店里立即传来李四怒吼的声音。

好戏开场。

见兽娘个子有点不够高,扒着窗台费力。

“哇哦~!”

索性一只手抱起兽娘,让她可以清楚的看到。

李四怒气冲冲的跑出店铺,快速走着寻找是哪个杀千刀的。

王五沉溺于箱子里的圣物,好像就压根没听到什么动静。

“这不是隔壁老王吗,你咋回......”

王五满怀期待,打开箱子。

映入眼帘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合同,而是满满一箱小玩具。

捅的震的抽的戴的捆的......

也是这时,王五才注意到来到面前的李四。

王五抬头,李四低头。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空气似乎静止在此时此刻。

......

“你TM偷我小玩具是吧?”

“我,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日了狗的,你比阿良还tm会贩剑,我也就偷看过你洗澡,至于吗!”

“你你你,你偷看我洗澡干甚!?”

“哈!”兽娘捂着嘴,小小的笑出了声。

张夙放下兽娘把窗户锁上。

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推来了木柜子,把窗户挡住。

嗯,应该进不来了。

兽娘投来不解的视线,似乎还没看够。

“防止他们狗急跳墙,闯进来拿刀砍我。

我可不是他们兄弟。”

嘴角下翘,有点遗憾。

哈!不过,还是很高兴。

兽娘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还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狼尾巴愉悦的摇摆着。

张夙却是看到了。

想了想,还是说道:“先回去吧。

我去烧一锅热水,待会儿洗个澡,这样脏兮兮的也不行。”

“嗯。”

也不知道倒底听没听就去,迈着小步伐,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张夙走。

......

浴室外,张夙坐在地上,靠着墙。

这种时候,台词应该是:光听水声就能下两碗饭。

只是对象不正确。

闭目,张夙思考着。

感觉距离契约兽娘只差一步之遥了,但是急不来。

“这种类型的,很难对他人产生好感,却很容易产生厌恶。要么九成把握成功,要么九成把握失败......”

今天的事情,属于一箭三雕。

利用兽娘的畏惧、王五的贪婪、李四的吝啬,完成三杀。

兽娘畏惧王五,帮她出气,提高好感,将契约成功的把握升至了七成。

王五贪婪于钱财,脑子也缺根筋,完全没察觉自己已经落套。

李四生性吝啬。张夙和他倒是没什么大仇怨。

但我出事的时候,你舆论声可最大。

还有,一直明晃晃的诬陷我偷你小玩具!

其罪可诛!

啪嗒。

张夙还在思索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门打开了。

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浑身赤裸的少女。

“嘻,完了。”

少女一身湿漉漉,抱着尾巴,及腰的银白长发不断滴水。

也许是长期不见光的缘故,贫瘠的身体,洗去污垢后,竟是白皙好看。

只是一身的伤疤,昭示着少女所遭受过的非人待遇。

少女低垂眼眉,微红着脸,怀中的尾巴无力的一甩一甩,眼神带着厌恶,似乎讨厌一身的水淋淋。

张夙弯下腰,一副淡定的撇开视线,说道:“怎么不擦身子?”

“......哦。”

也不关门,拧干毛巾,就这么擦起来。

仰脖子,抬起手,转过身,弯下腰,叉开腿......

擦完了。

“好了。”

“行,你先转过身。”

“哦......”

张夙这才扭过头,打算将衣服抛给她。

“你后背没洗吗?”

转头一眼,才发现,兽娘的后背还是脏污一片,也湿答答的。

“我......擦,不捣。”

“唉~”拍了拍脸颊,张夙说道:“我怕帮你洗背后吧。”

十七: 洗完澡擦好身子,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衣服,而且也不适宜出去。

门外蹲着个老王怎么办?

只好给兽娘穿自己的一件白衬衫。

自己的衣服对兽娘来说还是太大了,都盖到膝盖了。

兽娘两手揪着衣角,面容羞涩......其实揪不到衣角。

松松垮垮,露出半边肩膀,白皙的脖颈和肩膀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让人看了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尚未干透的头发有些蓬松,随意的披散在肩上,透出慵懒的模样。

“洗干净了,也不好说再让你睡在笼子里。

正好王五的房间空出来了,收拾一下,你就睡那里吧。”

一听到王五这个名字,兽娘就本能的抗拒,拼命的摇头。

“不......要!”

张夙皱眉,看样子,兽娘在王五这待了不止三年。

自己来着的三年期间,兽娘也是常被王五打骂的。

不过自己也不是什么圣母,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没必要施舍那份怜悯。

“嗯,换我也不会想在那睡。为难你了,不好意思。”

“没......不!没......”兽娘有些惶恐,摆着手摇着头。

“你睡一楼的长椅吧,对你来说也够了,铺上被子,也比睡干草舒服得多。”

“嗯......”

入夜,兽娘躺在铺好枕头被子的长椅上。

爪子抓着被子,盖过身,一副乖巧的模样。

不太习惯,但很舒服。很困但又睡不着。

“先睡吧,我还要出去办点事。”

“嗯。”点点头。

“饿了的话厨房还有些吃的,自己随意就是了。”

“嗯。”还是点点头。

披上黑斗篷,张夙翻窗而出。

为了兽娘睡得习惯,他特意把长椅拉到了狭小的角落,再挪了些家具围在旁边。

对她来说,空旷的四周反而让人害怕吧,小小而舒适的角落,才能安心。

奇怪,怎么像是在养小女朋友......

不对不对,所做这些都是为了提高契约成功率!都是为了利益!

再经过这次操作,张夙敢说,成功率已经来到了八成左右。

只差临门一脚了。

“还没到吗?”

来到三区的常驻地,张夙没有发现吉特身影。

“迟到,果然的扣钱才行。”

倚着墙壁,等待着。

黑斗篷与幽暗的巷子融为一体,让人只能模模糊糊看出个人形。

“这位小哥你好,我们在找个人,能麻烦请问一下吗?”

一名老者,身后跟着两位随从,站在巷子口。

老者慈眉善目,两名随从却是目光犀利,瞪着一双眼。

张夙悄然警觉起来,表面上仍是淡定道:“对不住了老先生,我对这一块地方不是很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谁家老人大晚上来这种地方?总不能是老当益壮,或者抓儿子?

“呵呵,没事。”

老者笑道:“那小哥帮我留意下就行。

听闻这块地方,有一个卖一种叫‘伟哥’的药的男人。

如果见到了,麻烦告知一声,有赏钱。”

老者迈步离去,又忽然顿步,“对了,我们是青水商队的。”

目送老者离去,张夙并未放松警惕。

青水商队居然比嫣然楼率先找上我了?我也没去过他们驻扎的地方卖药啊?

突然,一个个子高瘦,总是阴恻恻笑着的男人出现在脑海画面。

是参须?

真没想到,自己都没动作,这家伙就帮着自己和青水商队牵线搭桥了。

呵,这算不算贵人呢?

刚才的老者看起来很慈祥老人的感觉,但直觉告诉张夙,绝不是那么简单。

三人应该都是觉醒了的超人类,至于是什么领域的就不知道了。

还是直觉上,张夙认为,老人是比两个随从要厉害的。

嗯,毕竟商队在各大城市之间奔波,有觉醒者一路护卫也很正常。

不过张夙并不打算考虑青水商队。

谁知道,在商队领头人·布隆的眼里,是伟哥带来的利益更重要,还是女儿爱莉丝的心情更重要。

冤家宜解不宜结,傲娇小姐肯解,张夙都不愿意。

“大师!大师我来了!”

吉特快步跑来,手中还抓着张纸。

“迟到了,扣一枚银币。”

“啊?我......我蹲个坑,擦完就跑来了的。

你看,剩下纸还在手上呢!”

张夙:“没得商量。”

你都喊我大师了,我能不坑你点?

“哦!”吉特撇撇嘴。

“今天给你十五颗药,表现得好,明天再加。”

“好嘞!大师放心,我肯定加油干!”

一步踏墙,蹬上墙头,张夙回头提醒道:

“要是遇到自称青水商队的,要找你谈生意,摇头就是了。”

“晓得了!”

青水商队?谈生意?

妈呀,都引来大主顾了!

不过大师居然让我摇头拒绝?算了,大师的事情少管,安稳卖药就是了。

在城中心区摆摊钓鱼的日子过去了一天、两天,来到了第三天。

眼看着时间距离下一个七天越来越近,张夙依旧不急,悠哉摆摊。

随着两天过去,行人们也都知道了这个只摆摊不卖药的古怪男人。

围观的人依旧不缺,当然,也不缺气不过举报喊治安官的......

如果在下一个七天前,钓不上大鱼的话,那可真就要变成残废了。

好在,鱼儿来咬钩了。

一如往常,就在张夙收起幡子,准备回去等明天的时候,一个陌生男人走过来。

“请等一下!”

张夙:“抱歉,不卖,请回吧。”

“阁下是连嫣然楼的面子都不卖吗?”

闻言,张夙这才停步。

眼前男人身材魁梧,眼神刚直,身披甲胄,腰间配刀。

这种人,居然会在那种花酒之地做事?张夙的第一感觉是这样的。

“我老板说,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都买了。”

男人似乎在绷着一身肌肉,瞪着眼看着张夙,说话的时候也瓮声瓮气的。

“呵。”

心思一转,张夙就知道男人这么表现的原因了。

从腰间小包里取出一颗伟哥,放在男人手上。

“就这么一颗,送你了。

替我向你老板问好。”

目的达到,张夙转身离去,走入漆黑的巷子。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男人,摸着脑袋,莫名其妙的回去了。

看着手中小小一粒的药丸,埋怨道:“真是的,居然让我一个护卫队队长来买这种药,说什么震慑一下他,试试深浅的......”

“话说这小玩意儿真的有用吗?”

乘坐魔梯,来到嫣然楼最高层。

魔梯依靠魔法道具和魔力运行,不需要钢索,比起地球的电梯,要安全不少。

当然,建造魔梯,价格不菲。

“曹大哥,怎么样?”秘书倩倩迎上来,问道。

“倩倩!真是的,哪需要劳烦你跑过来,我过去就是了。”

“讲究这么多干嘛,曹大哥你也太死板啦!”

“呵呵,是是是,我多注意。”一个壮大汉,挠着头,表情居然有些羞涩。

“啊,东西是到手了,不过没花钱。”

被称为曹大哥的曹冰,拿出张夙给的那颗布匹包裹的伟哥,双手捧着,交给倩倩。

“没花钱?欸,只有一颗吗。”

“嗯,那家伙送我的,说身上只有一颗。

而且,还让我替他给老板问好。”

倩倩低声道:“果然是冲着老板来的......”

“怎么了倩倩?是那家伙碍到生意了吗,我现在就可以追出去收拾他!”

倩倩白了曹冰一眼,道:“你别老想着乱来,太鲁莽可没女孩子喜欢!”

“是这样吗......”曹冰汗颜。

“那我先去跟老板汇报咯,曹大哥辛苦啦!”

倩倩俏皮的眨眨眼,吐了下舌头。

身后,曹冰仿佛一瞬间做了500个负重50公斤的俯卧撑一样,满脸通红,呆立在地。

“可......可爱!!!”

十八: 在张夙那边,鱼儿咬钩的时候,另一边的吉特,也碰上了青水商队。

“唉!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

看着又一位扶墙而走,直腰而去的客人,吉特心中居然油然而生出一种成就感。

“要不要跟大师说,加个广告语?

我都想好了,就写‘不是你不行,是你没找对!’。”

吉特嘀嘀咕咕的时候,巷子走入三个人。

领头的一老者,身后两随从。

“小友,看你拿着那个幡子,莫非你就是那‘五枚药郎’吗?”

“是我......老先生你也要买伟哥?”

老者笑着点点头。

吉特上看下看,不论声音还是外貌,怎么看都是个老头。

老头也想第二春?

想了想,为了不闹出事,吉特还是稳重提醒道:“老先生,我这药,虽然物美价廉,但是呢......

对于年纪大了的人,效果可不保证啊。”

老者笑道:“无须担心,掏出来比你都大也说不定。”

吉特顿时傻眼。

还有这么......风趣的老头?

“那也成吧,出了事,或者效果不到位,可别找上我。”

老者摇摇头,“我要买的,不是药丸。”

“不买伟哥?那买啥,我这可只有伟哥一种药。”

老者微微鞠了一躬,道:“我是青水商队的管事,我代表青水商队,想购买你这伟哥的药方。”

“价格好商量。”

青水商队的?!

一听到“青水商队”这个词,吉特立即警觉起来。

不能多事,大师交代过,摇头就是了!

“小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可有兴趣与我商谈一番?”

吉特摇头,不回话。

“小兄弟,我说了,价格好商量,我们青水商队,缺什么都不会缺钱,你只管放心。”

吉特还是摇头,不回话。

老者皱了下眉头。

刚才还聊得有趣,以为事情会顺利进行,怎么就突然转变态度了?

“那就这么说吧,我们给出的最低价,记住,是最低价。”

老者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重重道:“我们会出,1000枚金币!”

1......1000枚,金币!?

底价!?

顿感脚下一软,吉特连忙稳住身形。

“呵呵,如何,够诚意吗?”

吉特仍是摇头,不回话。

稳住,稳住道心!

这下老者有点头疼了。即便是底价,也非常丰厚了,更何况你还能讲价到甚至三倍,都在预期之内。

莫不是所求不在金钱?

考虑过后,老者再次说道:“那金币之外,再加条件。

我们会保证,你在两年半之内,名下拥有城中心区的三栋房产,俱是好地段。

靠近中心区,也会有五栋房产归你名下。

如此一来,你也绝对能在上流社会当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八......八栋房子!这可比1000金币都要多得多啊!

吉特连连后退,直靠墙上,缓缓坐下,却仿佛呆滞一般。

依旧摇头,不回话。

我咧个娘亲唉~

五指如钩,老者绷着脸,难得生出怒气。

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破天的富贵你不接,要不成非要逼着你吃?还是你想吃屎?

“莫老,要我们出手教训他吗?”身后的随从走上前,问道。

“不必。”老者伸手示意,深呼吸一口气,理清气血。

“一切都得在拿到了药方之后,再说。”

随从退回去,心中了然。

杀人越货,是贼寇所为。

易货再杀,是商贾所为。

“小兄弟,那你到底是什么想法,能否告知一二?我们青水商队,一定全力去达成。”

吉特踉踉跄跄站起身。

再是摇头,不回话。

无名邪火再次冒气,饶是老者这般好脾气示人的,都要忍不住骂娘。

“你故意的?”

吉特摇摇头,不回话。

“那你是不小心的?”

吉特摇摇头,不回话。

“你喜欢女的?”

吉特......顿了一下,摇摇头,不回话。

“你妈!......妈好教养。”

差点就破功,老者震袖转身,大步离去。

“我们还会回来的,请小兄弟好好考虑!”

吉特一下子虚瘫在地,喘着粗气。

“我滴乖乖哟,大师,待会儿你可别动手打人,这可是你叫我摇头的。”

也是好巧不巧,青水商队的人走后不久,张夙就从嫣然楼那边赶来了。

“你怎么坐地上?怎么样,卖完了吗。”

“哎呦我滴大师唉!你可得保证不能打人啊!”

看到张夙来了,吉特赶忙站起来,凑上去就要抱大腿。

张夙挪步躲开,问道:“青水商队的来了?他们怎么说。”

抱大腿扑了个空,吉特站起身,说道:“你可得先保证,可以骂我,但不许打人!

杀人也不能嗷!”

这说得,张夙越发迷惑,没好气道:“行行行,有屁快放,磨磨唧唧的。”

吉特松了口气。

“反正想杀你也就一下子的事。”张夙小声道。

“啊?!”

摆摆手,张夙说道:“好了,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图的,杀了你,我还卖不卖药了。”

“啊,也是,吗......”

吉特继续道:“那我可得跟您絮叨絮叨了!”

“您知道人家出价夺少吗?

1000枚,金币!”

“我列个娘亲,我这辈子,不说见,都没听过这么个数!”

“还有还有!”

吉特越说越激动,都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了,好像这泼天富贵是他的一样。

“这1000金币,只是底价,底价啊!

还有,他们还给八栋房子,有三栋还是在城中心区!”

“该死的!”突然抓住张夙都衣领,愤慨道:

“都怪你!是你叫我摇头的!

金币啊!房子啊!”

撒开张夙,又张开手,竟有泪花闪过。

他仰天长啸,喊道:“金币啊!房子啊!”

一套操作下来,给张夙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小子很有中二病的嫌疑啊?

张夙:“无所谓。”

“啊?”吉特呆立住了。

“你这次的表现不错,顶得住诱惑,很有精神,下次保持。”

“这,大师你真不在乎啊?”

张夙:“我另有打算......对了,他们还问了你什么?”

“额,那老头问我,是不是喜欢女的。”

“这方向怎么这么奇怪?

你怎么回答的。”张夙疑惑道。

吉特:“我当然是摇头咯。”

面色凝重,张夙谨慎的后退半步。

“大师,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十九:人机推荐票都不给我 “老莫,我想吃鱼了。”

老者坐在一旁,哀呼道:“哎呦喂,我的布隆大哥唉,你快别想着吃的,今天的差事,可得哭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商谈失败了?看样子情况不一般。

是那家伙心比天高,狮子大开口,还是另有图谋,比如想娶哪个郡主的女儿为妻?”

“都不是,怎么说呢......唉!”老莫又是一声哀叹。

“那小子不知为什么,固执得很,一开始还能说话,后面就这么问都不吱声,一个劲的摇头。

给他钱,他摇头。给他房,也是摇头。

更离谱的是,我问他是不是喜欢女的,他居然还是摇头!

真特么气人!”

布隆磨搓着下巴,说道:“钱和爬权的房都不要吗?一个劲的摇头?举动颇为反常啊。”

老莫说道:“我也知道这其中必然是是有鬼,但是我就是气不过,哪有这么一问三摇头的!

明明我的话术都已经造成伤害了,硬是买了六把名刀!”

说着说着,老莫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我说布隆,那小小伟哥,真这么值得你大动干戈掏钱啊?”

“呵呵。”布隆拿出那颗参须给的伟哥,摊开给老莫看。

“你自己看看,有什么门道?”

布隆两指捻起伟哥,仔细端详起来。

“体型小,且为实体而非液体,说明方便携带。

硬硬的,既然能入肚服用,那说明保存须干燥环境,不得潮湿。”

老莫抬头,问道:“从这两点说,也很优秀了,但我想最重要的一点,你没和我说吧?”

布隆点点头,笑道:“是的,仅凭这两点,或者说更多的三点,都还不值得我青眼相加。

此物最重要的,是价格,是利益!”

“你知道那人卖多少钱一颗吗?别看现在卖五颗,首先,既然是在那种地方卖,有溢价很正常,原价自然比魔药便宜。

但,你可知道,这玩意儿的最初售价是多少?”

布隆伸出四根手指,“四枚银币!可是只有四枚银币!

参须那奴才告诉我,后面改卖五枚银币,是那人嫌赚的少。

四枚都能赚,可想而知,成本的廉价。

最最重要是,这极有可能是新药,前所未闻的新药!”

“你是说,”老莫瞪大了一双眼,长须都随之一震,“这是别人都不曾知道的新药品?”

“那我们一旦买下药方,形成垄断,就能以极低造价,哄抬起更高的售价?!”

慢悠悠抿了一口酒,布隆躺在椅子上,心情澎湃。

“是了,是这样了。”

一番掰手指的计算心算,老莫也是激动得面红耳赤。

“好啊!好哇!”

布隆抬手下压,“老莫啊,这次委屈你了,但切莫急躁,能不能打出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可得靠你了。”

“不过我猜测,此次情况有二。

一是,有其他买家找上门了,而且是个实力不输我们的买家。

二是,他早有了心意的买家,宁愿少挣,也想投靠的买家。”

“莫不是城主?”老莫低声道,似乎是怕被人听了去。

布隆摇头否定,“城主里泽并不谙熟经商一道,更别说识宝辨宝了。城中的主要税收,据我所知,都主要来自一个女人的名下产业。”

“难道,是那嫣然楼的楼主,那个一介女流?”老莫道。

“不错,应该就是她了。不能小瞧这个女人啊。”

布隆眯眼,说道:“城中许多商铺,街道,各行各业,都有这个女人的身影,但她却只活跃在嫣然楼那种花酒之地,显然是有隐藏的手段。

心思细腻啊。”

“老莫。”

“在。”

“派人去那边转悠转悠,打探一下情报。

我到要看看,她这地头蛇,到底能不能扛住我这条过江龙!”

“对了,我真想吃鱼了,老莫你手艺好,快炖锅鱼来吃吃!”

“我这个厨子命啊,早知道六十年前抓周,就不该抓勺子的......”

......

嫣然楼,最高楼,老板雪奈的办公室。

“老板,你都看半天了,这小药丸,有啥稀奇的吗?”倩倩凑上前,好奇的看着雪奈手里的伟哥,问道。

“哼哼,你不懂了吧,所以说你现在只是个秘书!”

雪奈伸出一指,点了下倩倩的额头。

“那你说嘛,你不说我怎么学?”倩倩捂着额头,撅着小嘴。

举着手中的伟哥,雪奈说道:“这玩意儿不仅胜在便宜,方便携带,方便使用,方便保存。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我居然没见过。”

“没见过?没见过怎么了,我奶奶都六七十岁了,没见过的也多着呢!”

趁着机会,雪奈又给自己的小秘书弹了个脑瓜崩。

“所以说你不懂,笨!”

“我既然是开花酒楼的,对这种东西,我自然熟稔,可以说,就没有我不认识的精力药水。

但这种颗粒药丸的,我还真没加过,甚至不曾听说过,就说明,这是新玩意儿来着的!”

脚尖推开桌子,坐在椅子上缓缓旋转,雪奈依旧意态慵懒。

“大家都不认识,又比魔药还好用,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垄断产品,低成本,高售价。

哈哈,绝对能卖脱销,数钱数到手软的!”

雪奈抬眼望,仿佛望到了金山银山在眼前。

“噢噢噢!我懂了!是个大商机唉,就是,好像这样有点那啥,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我不卖,他们还得急眼呢!就你丫头意见多。”

椅子转了一圈,雪奈又想弹脑瓜崩,被长记性的倩倩及时挡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你老这样,小心我就跑了!”

雪奈笑道:“是跟曹冰大哥私奔去吧?”

“老板!”倩倩一下羞红了脸,说道:“曹大哥太死板了,我才不喜欢那样的,一点都不浪漫。”

“咧~”

说着,还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雪奈:“小姑娘果然天真,所以才说你不懂吧?”

“老板你懂,那你怎么还不赶紧找个男人嫁了?”

雪奈手指掩唇,哀愁道:“唉,等你到了老板我这个年纪,就懂啦~”

......

“阿楸!”

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的张夙,总感觉自己闻到了“资本家的恶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