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大明:肩扛两京十三省》 第1章 少爷出山 嘉靖三年九月,分宜县之南,钤山碧竹,岗峦叠障,林壑静谧,长溪幽曲,云烟缭绕中有一村,名介桥村。

十一岁东楼身穿麻布衣裳,头上铜簪挽起黑亮的头发,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正望着村口的方向。

东楼来到这个世界6年了,按他观察这里就是记忆中历史上的大明嘉靖年间。

东楼现在身体的原主,在历史还有一定名气,不过是臭名……

他爹是严嵩,他叫严世蕃,明朝历史上有名的贪官奸臣。

“好家伙,我成了严党本党,还成了大明朝的肩扛两京十三省的举重冠军,小阁老。”

好在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未到嘉靖朝两党斗争最激烈的1566年。

只是正德16年,原主也才5岁,东楼原本以为这辈子只要自不当贪官,不作死,不坑爹,稳稳当当的当个官二代,应该能安全落地,完完全全可以躺平享受了

直到有一天,他的金手指到了。

“签到可以获得夸时代造物,每次签到需要花费白银,第一次10两,第二次100两,第三次1000两,以此类推……”

将信将疑的东楼从家中偷出十两白银,签到后系统奖励了他一瓶身体修复液,喝下去后,因5岁高烧而导致原主瞎的一只眼睛和瘸的一条腿果真恢复了。

这一刻东楼知道,完了,他当咸鱼的梦想破灭了,历史上的骂名他老爹担定了。

“少爷,老夫人叫您回家吃饭了”

“知道了”

少年起身拍拍屁股,看了叫他回家的仆人全子,小全子比少年略大3岁,平日里挺机灵

“不知道少爷给老爷出的什么主意,老爷真的高升了,少爷真是……那话怎么讲的,料事如神!”

“你想知道我给老爷出了什么主意吗?”

“少爷,您说了全子也不懂,全子只知道少爷聪慧得很……”

少年没看身后的全子,微微一笑

我只给父亲的信中写了一句话:

“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

爹啊,是你自己终于想通了。

回到家里,饭菜已经备好,四菜一汤,母亲还在桌子旁拿着父亲写的信反复的看。

“世蕃,你再把这信上的字,给娘读一遍”

少年一手拿起筷子在嘴里舔了一下,丝毫不耽误的用另一手拿起信。

“妻儿,蒙受天恩,吾已由南京调回北京,任国子监祭酒……已派人来接你们,月底便至,盼与你等于京城团聚——严嵩”

这信他已给娘读过数遍,但是他娘就是喜欢让他读。

严夫人听儿子读完,把信从儿子手里接过来,放到祭祀的词牌前,又点了三根香。

“严世蕃,放下筷子,先给祖宗来上香

都是祖宗保佑,我子才能残而复康,我夫才能官运亨通”

跪拜祖宗的这位母亲还以为是祖宗显灵,儿子严世蕃的眼瞎腿瘸才能一夜之间好转,之后发现家中丢了10两白银,也不那么心痛了。

东楼无奈的跪拜严家祖宗,

“祖宗保佑,做大官,发大财”

这个时代,无权便无财,大明王朝里的沈一石再有钱,也只是朝廷的钱袋子。

正德末,嘉靖初的时候,严嵩也只是六品微末小官,东楼家中经济也很拮据,根本没办法完成第二次100两的签到,这神秘的签到奖励实在让他如同隔靴搔痒,就好像你被锁在一个笼子里,面前有个脱光的美女背对着你,挑逗着你。

好在老爹终于在自己怂恿下,提前走上了嘉靖朝的核心官场,在嘉靖三年8月,从六品侍读破格超升为从四品祭酒,掌管国家育才之地,身价陡然倍增。

这几日来东楼也恨不得早点去到京城,给老爹快点送上首辅之位,他也好一览系统的芳泽。

饭桌上东楼拿起筷子风卷残云,在一个长身体的阶段,他需要补充大量营养,不能让该长的地方缺少补给。

“慢点吃,儿子,你再给娘说说,你爹信中的国子监是什么地方”

东楼咽下馒头张嘴便答:

国子监又名国学,国子学,太学,乃我明朝最高学府,

正所谓“天下贤关,礼义所由出,人材所由兴。”

而祭酒乃国子监最高长官,一般是由翰林官迁转,甚为尊贵。

所谓祭酒:

“掌国学诸生训导之政令,凡举人、贡生、官生、恩生、功生、例生、土官外国生幼、勋臣及勋戚大臣子弟之入监者,奉监规而训课之,造以明体达用之学,以孝弟礼义忠信廉耻为之本,以六经诸史为之业。……上丁遣大臣祀先师,则总其礼仪;车驾幸学,则执经坐讲;新进士释褐,则坐而受拜。”

严夫人听完已经笑容满面,她由衷的在为自己的丈夫升官而高兴,这一年他的丈夫严嵩已经44岁,而她也已经45岁。

在东楼看来国子监祭酒大体上可以相当于国家公立大学的校长,但是明朝时期恐怕只有这一所公立大学。

明朝的时候,入国子监者通谓之“监生”,但是监生也分有四种,“举人曰举监,生员曰贡监,品官子弟曰荫监,损赀曰例监。”

所为例监直白点就是花钱买的入国子监资格,这是朝廷的一笔收入,其中的官员怎么不会也得到好处呢?

我严家的银子取之有道了。

东楼把最后一块馒头蘸着菜汤,一口吃下,看着喜悦的母亲心里暗想,

这才哪到哪,我爹严嵩,那可是首辅之资。

其实国子监祭酒,更重要的是能担任皇帝的讲官之职,意味着有了宝贵的机会可以面见嘉靖帝。也是他老爹直接向皇帝展现其忠诚、谨慎与卓越才学的难得时机。这个官位是宝贵的垫脚石,是日后稳步迈向宰辅之位的基础。

至于宰辅之路,可并不轻松,按照历史记载,杨最、夏言、仇鸾、曾铣、沈炼、杨继盛、杨允绳、朱纨、张经、李默、徐阶,这些人都是严嵩权力斗争上的对手,书上一句把持朝政20年,这其中又岂是顺顺利利。

这路上的荆棘,儿子苦一苦帮你快点扫平,这骂名还是要您来担!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全子的大声呼喊:夫人夫人,老爷派来接您和少爷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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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谚语出自《后汉书·五行志》

注2:国子监祭酒极其职能内容参考《明史》卷七三《职官志》二

注3:入国子监者通谓之“监生”,“举人曰举监,生员曰贡监,品官子弟曰荫监,损赀曰例监”。

“例监”始于景泰年间,“以边事孔棘,令天下纳粟、纳马者入监读书”,其后“或遇岁荒,或因边警,或大兴工作,率援往例行之,讫不能止。”

注4:书中关于严嵩和明朝的内容,多引用取用于《严嵩传》-张显清,不再一一标注。 第2章 进京路遇灾荒 严世蕃母子早已备好行囊,一些碎银,还带了许多书,其实这些书东楼已经完全背下来了,但是对于这个时代,这些书更多的是一种传承。

由于此时家中还清贫,严嵩妻子欧阳氏平时都是勤俭持家,这次母子二人和仆人护卫都是雇佣马车,也都走的陆路。行至分宜县驿站,有主簿过来拜访,还给母子送下了酒宴,其中有东楼最喜欢吃的牛肉。

明朝时期不能宰杀耕牛吃,只能牛死后才可吃和售卖,寻常人家很少能吃牛肉,老爹当大官的好处开始逐渐体现。

离开江西不久,母子到了山东,已是十月,按理说秋收刚过,但路上竟然尽是灾民。

“那些灾民在卖子女?”

东楼从马车上看到县城外,聚集的灾民。

远处灾民仿佛已经不是人,只是皮裹着骨头,如行尸走肉。

“少爷别过去,听说今年山东大旱,许多农户都颗粒无收,当地赈灾的粮食早发完了,这些应该都是难民”

全子拦住想要从马车下来的东楼。

东楼的时代几乎没有见过农田灾荒导致的难民,这一世到现在虽然家里清贫,但是不至于挨饿,严嵩老来得子,就只有他一个儿子,母亲更是对他宠爱有佳。

“全子,跟我去看看”

东楼在一个护卫和全子的保护下走向一小群正在卖子女的灾民。

这群灾民看到东楼便蜂拥而来,一个一个拉着孩子的手往东楼面前推。

护卫把刀鞘立在胸前,呵斥不要靠近。

东楼看向其中一个应该比较年轻的男子,嘴唇干裂,披头散发,枯瘦嶙峋,他身前是个女孩也已经瘦的只剩皮包骨。

那个男子伸出五个手指,声音沙哑:

“老爷,5个铜板”

东楼摇了摇头

“让她跟着我们走,能吃饱”

男子木讷的摇头,缩回两个手指。

“3个铜板”

东楼抿了抿嘴,拿出3个铜板给全子。

全子没有废话,直接扔出三个铜板,伸手带走了那个女娃。

严世蕃又拿出3个铜板:

“全子,再买一个让她们做伴”

全子在灾民中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健康的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

东楼不是什么善人,他不可能救得了全部灾民,但是他也不是什么恶人,面对这群看起来都能被称作人的灾民,他也无法完全无动于衷。

“少爷,您买了这俩女娃,夫人问起来怎么办”

“我去跟母亲说,爹升官,家里也该多雇佣一些仆人,这些灾民到家只多一张嘴,要省很多,母亲不会说什么”

3个铜板,恐怕都不够他们吃一天的饱饭,已到了卖儿卖女的境地。

当他夜里,东楼正在驿站中准备休息,全子突然敲门:

“少爷不好了,买的小娃子跑了一个,要不要叫人把她抓回来?”

东楼穿衣开门:

“不用,跑了就跑了,看看我们东西有没有少”

“东西没有少,可惜,那女娃看着应该挺能干活”

严世蕃听这话便知道了,是全子挑的那个女娃跑了。

“能干不重要,老实听话的才重要,带我去看看”

全子拿了一盏灯,带东楼出门来到马棚。

白天那女孩正蜷缩在草堆里,听到脚步,感受到照过来的光影,微微晃动乱如麻绳的头发,但没有抬起头

东楼走到女孩身边。

“叫少爷”

“少爷”

细不可闻的声音从女孩埋着的头下传来

“以后跟着我有饭吃”

女孩点了点头

“你叫个什么?”

女孩摇了摇头

“以后你叫无棘,记住了”

东楼从身上摸出全部5个铜板给全子,

“去叫驿管的人烧一点热水,让她自己擦洗一下,从箱子里找件衣服和备用的被褥给她”

转身往回走,又停下

“外面天冷……带她去房子里找个地方休息”

此后一路,东楼便很少下车,只在马车中读书。

十月底,严家母子一行人终于到京,已下过一场薄雪,东楼和母亲终于在北京城门外里见到了身材修长,着云雁官袍的严嵩。

看得出来,严嵩早已等候母子多时。

“老爷,你瘦了,世蕃,快给你爹问安”

“爹,儿子给您问安”

“好好,两年不见,世蕃已长高了这么多”

“恭喜爹高升!”

两年不见,自己这便宜老爹严嵩眼角也已经有了些许皱纹,见到母子二人喜笑颜开,皱纹变得更加深。

严嵩带着他们回到了自己在京城的府邸,三口人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严世蕃懂事的先回自己的新房间休息。

把夜晚时间留给久别重逢的父亲和母亲。

次日清晨,严世蕃早早的到书房来找他爹

“爹,儿子听说国子监祭酒可以给皇上讲经,您可曾见过当今圣上?”

“爹刚就职,还未曾见得见天颜”

东楼对嘉靖可谓好奇的很,他看过的史上说,有明一代,“揽乾纲如帝(世宗)者”,“惟高(太祖朱元璋)、文(成祖朱棣)及帝数君耳。

这位皇帝简直是天生的政治天才,其聪明才智在东楼上辈子印象不可谓不深刻,尤其是看过大明1566里的嘉靖帝,东楼越加钦佩。

一个14岁的少年登基,3年时间便掌握了大明朝权利运营的核心,用出了一手大礼仪。

第一次大礼仪便让四朝元老杨廷和致仕,第二次大礼仪强化了自己的皇权天授,三次大礼仪后朝堂权利变完成了独揽乾纲。

可以说嘉靖时期许多一步登天的权臣也都是因为这三次大礼仪。

“正好为父有事跟你说,朝廷允许了你荫监,入国子监学习”

“儿子谢父亲大人”

本来东楼也不愿参加科举,既然能直接入国子监,那对东楼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父亲大人刚升迁入京,可有忧虑?”

这一路来,东楼早已想好见到严嵩后要说什么。

正所谓关心你的人不在乎你飞多高,只在乎你非得累不累,东楼也是老PUA人了,上来先套路便宜老爹。

果然严嵩一听这话便愣住了。

两年不见,吾儿大已,已知体会为父,严嵩看着眼前的儿子,心中欣慰感动,转念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为父蒙受天恩,破格提升,自然多有闲言碎语,可是这入京一路世蕃可是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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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子女买卖这段取自严嵩:《使过河南见所在灾荒奏》,《历官表奏》卷一,“取子女鬻卖得钱不及一饱,孩子至弃野中而去”本章进行了加工,

2大礼仪:

从正德十六年四月嘉靖皇帝即位至嘉靖八年是第一阶段。

嘉靖九年至十五年是大礼议的第二阶段,主要围绕祭祀典礼展开争论

嘉靖十五年至十七年是大礼议的第三阶段。——谷应泰《明史纪事本末》卷五《大礼议》。 第3章 赚钱之法 “儿子也是道听途说,说您升迁与同乡大学士费宏、詹事府詹事桂萼的援引有关”

严嵩轻轻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舆论已经发酵到这种程度,自己刚入京的儿子都已经知道了。

“爹,我觉得这种事情,您做的没错,早该如此了!”

严嵩闻言诧异:

“此话怎讲?”

“爹您才华盖世,如今已四十又四,如宝珠蒙尘,升迁到国子监祭酒,是早晚之事,若只埋头苦干,不知还要浪费多少年华,耽误您的岁月是小事情,您的才华不能发挥,耽误的是天下学子”

东楼开始持续忽悠老爹,严嵩听了这话脸上竟然有一丝微红。

东楼继续加紧攻势:

“如今舆论流言,自是因妒忌而起,您只需在任发挥您的才华,干出一番政绩,便可叫此等闲言碎语鸦雀无声”

严嵩笑了两声:

“世蕃所言不错,为父也是如此考虑。”

“那关于政绩,父亲可有想法,说来与儿子听听”

严嵩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这感觉有一种儿时先生在考校他的感觉,严嵩微微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挥去。

站着面前的明明是自己的儿子,怎么生得如此奇怪的感觉。

“根据为父了解,国子监诸生多系孤远衰谢之士,室家在念,饥寒切身,而户部惮于更革,使廪有红腐之积,而士乏朝夕之供,准备奏请朝廷请复旧制,给诸生膳金。”

这意思是国子监的学生们大多是孤独、偏远地区或家境衰败的人,他们心里挂念着家人,自己也饱受饥寒之苦”。而户部害怕改革会带来麻烦,导致粮仓里粮食堆积到腐烂,而学生们却连每天的饭食都供不上。

东楼眼前一亮,这就对了嘛,国子监是替朝廷养读书人,目的是把人养好,自然要跟朝廷要钱,老爹怎么如此上路子,一下子就找到了校长的核心任务,跟上边要钱。

对于学校这个体制,东楼简直不能熟悉的再熟悉了,9年义务教育,4年大学,他跟学校打了整整13年的交道。

他继续引导父亲:

“父亲大人说的极为有道理,此可为归为一条,名'复月粮以充士之养',那么接下来呢?”

严嵩又是一愣,没想到儿子对自己的想法总结的如此到位,但怎么被考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看着儿子满含鼓励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反问:

“接下来什么?”

东楼摇摇头,似乎对这位父亲学生不是很满意。

“'复月粮以充士之养'是对国子监学生的身体上的关心,那么行为上呢,现在对监生的规定是否有过于陈旧的条例?”

严嵩思考了一下,继续问:“那应该如何”

东楼对老爹不做思考的提问啧了一声,表示不满意,严嵩莫名又想起跟教书先生学习的时候,那种没能回答正确而羞愤的感觉开始浮现,不由得下意识避开了儿子的目光,迅速回答:

“应当删减掉这些条例,重新修订”

“对喽,此可谓'量减历以苏士之困',这就是第二条,那第三条呢?”

“还有第三条?”严嵩开始快速思考,他不能让面前的儿子对他盖世才华失望。

“应该对国子监的学生进行整顿,剔除掉不合格的监生!”

“好父亲!不是,我是说……果然是父亲大人!一下子就说到如此深刻的问题上,此为‘革欺伪以端士之行’”

严嵩觉得此刻儿子的夸奖,比儿时回答对了先生的问题而得到的夸奖还要让他开心,这种感觉很多年没有了。

复月粮以充士之养,量减历以苏士之困,革欺伪以端士之行,这三条其实放到现在,就是给学生发奖学金保障学生物资需求,修改校园守则保持学生精神活跃,整治开除顽劣和学习差的学生提升学校氛围。

上过9年义务教育的,都能答出来。

接下来东楼提出来的才是他真正想要说的事情。

“爹除了这三点,您还应该控制国子监例监的人数和名额,限定每年例监的名额,这样才能保障国子监内监生的学生整体水平。”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东楼相信父亲能察觉到这其中的意思。

凡是一旦有了限制,就有了竞争,本来例监可能只需捐200两银子,一些商人可以直接向朝廷捐钱让自己的儿子入监学习,但是如果名额和条件限制了,这其中的竞争也就多了,恐怕打点关系的钱都要比捐的钱要多很多。

当然这也不能暴富,明朝有捐钱直接做官的路子,所以成为例监即便限制,也没人会花太多的钱。

但是即便油水不多,也是一条生财的路子。

父亲听完东楼这句话,也是默默点头,显然明白了东楼的隐含之意。

只不过即便要控制名额来收钱,这个事情也要慢慢做,一步到位容易扯到蛋,先让父亲在国子监站稳脚跟,恐怕要明年才能实施。

东楼肯定是不急的,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两个月,他所要做的是找到销售例监名额的人脉,否则钱入他老爹手里,他在搞出来有点费劲,在他这里自己就能直接抽油水,等入国子监可以想办法多结交一些官员子弟,看看能否建立一条收益线。

“既然父亲已经想的如此周全,那儿子就先行告退了,期待父亲您在今日职位上大展拳脚!定让那些嫉妒父亲的小人,哑口无言。”

东楼双手作揖,离开了父亲的书房。

严嵩此刻也被刚才与儿子讨论出来的几条办法所振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量。

“如此一来,必能为朝廷教养出可造之材!”

“咦,不对,世蕃怎么对国子监的情况如此了解?他还没进入国子监学习啊”

严嵩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儿子所提出的四条建议,不仅国家收益,他自己也有好处,他再次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离开书房儿子的背影。

“莫非是有高人提点过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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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关于本章中,开篇提到的关于严嵩升任国子监祭酒的流言,查出自

严嵩:《奏乞休致》,《历官表奏》卷九。

关于严世蕃和严嵩提到的三条,查出自

严嵩:《历官表奏》卷一。 第4章,滚滚长江东逝水 心中虽有疑惑,但东楼自幼聪明伶俐,对事物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经常有让他惊讶的言论,这些或许是他自己揣摩出的这些想法也未可知。

严嵩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复杂的朝堂之中,若有一个既懂世故又心思缜密的儿子,无疑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他立刻将跟东楼的探讨建议付诸笔墨,提笔疾书,开始撰写奏章,详细阐述了“复月粮以充士之养”、“量减历以苏士之困”以及“革欺伪以端士之行”的三项举措对国子监的益处,加附上了自己对于国子监未来发展的详细规划。

东楼从老爹书房出来,就去找全子,在京城住的地方是老爹临时租的,地方还没有老家的地方大,仆人只有两间房,男女分开。算全子,一共养了5个男仆人,都在一间房睡大铺。

虽然现在是天光微亮,但此时已经有4个人起来了,只有全子在睡懒觉。

东楼直接进屋把他从被子里拽起来。

全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少爷,便知道东楼要带他晨练。

“少爷,让我再睡一会吧,这一路赶路,我都没睡个饱觉。”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然长眠,走,跟少爷去外面晨练去,少爷带你逛京城,给你买糖葫芦。”

全子一听这话,睡意去了一半:

“真的?少爷,上次你说请我,还是我花的钱”

“比真金还真,这次我请你,我爹昨晚给我月钱了,快起来,走”

东楼和全子跟母亲问了个安,母亲叮嘱早些回来吃早饭,便让他们出门去了。

大明朝两京一是北京,一是南京,两地有两套政治班子,但是南京属于给官员养老的,北京才是明朝的核心首都,这也让大明朝增加了一套官员俸禄的额外支出。

他爹严嵩前两年因为站队新帝,得罪了座师杨廷和也被送到南京养老,嘉靖三年2月杨廷和集团在大礼仪中与张璁辩礼失败。最终被罢相,也就是致仕归隐。

嘉靖把正德年间的老臣费宏招回来任首府。

费宏又把严嵩重新推荐上来,调回京城升了官,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父亲归隐时期曾经特意拜访过致仕的费宏,费宏对严嵩十分欣赏,严嵩得知费宏重新上台,在儿子的影响下,主动写信给费宏。

北京此时已有了初冬的微凉,街巷间,石板路凝露微霜,明如绸缎。

此时正是晨曦初破,商贩们已启程,肩挑手提,木轮车吱嘎,穿梭人潮,叫卖声交织成曲,市井繁华尽显。

热气腾腾之包子,香脆油条,醇厚豆浆,简朴佳肴,暖胃更暖心,唤醒古都新晨。

茶馆酒楼,渐次迎来雅客俗人。

长袍马褂与粗布短衣交错,围炉而坐,或品茗论道,或翻卷书简,尽享片刻清幽。酒肆之中,小二穿梭如织,奉早点,斟香茗,热气腾腾,暖意融融。

“少爷,你慢点,我跑不动了。”

“这么快你就跑不动了?你还想不想吃糖葫芦了。”

自从东楼腿好了以后,每天都早起跑步,母亲不放心他自己出去跑,就让全子跟着他,刚开始全子陪着东楼跑一点也不费力,过了一两年,全子跟东楼跑就非常吃力了。

“少爷,你看那边!好多人!”

东楼停下脚步,转头看到街上有一队官兵,押着一堆囚犯,从街头到街尾有近百人,旁边的老百姓都停下驻足观看。

这是什么情况?走,去看看!

两人挤入人群,只见囚犯们披头散发,身着镣铐,低着头被官兵押送着。

“少爷听说是流放充军的,好像之前还都是大官。”

东楼听这话心中一动。

莫不是“左顺门”事件的人,按照时间算的话,还真有可能。

左顺门事件是明代规模最大的一次朝臣请愿活动。

嘉靖三年七月十二日,皇帝命礼部照旨立即更改尊号,朝臣抗争,群情激昂。七月十五日,借百官散朝之机,吏部侍郎何梦春、修撰杨慎(杨廷和之子)等倡言:“使节死义,正在今日”,“万世瞻仰,在此一举”,号召群臣伏阙请愿。

于是朝臣二百二十余人跪伏左顺门下,高呼:“高皇帝(明太祖)”!“孝宗皇帝”!

并且一齐哭号,声震阙廷。

嘉靖皇帝此时已将杨廷和打败,对臣下的对抗行为,命令锦衣卫将参加请愿的官员姓名全部登记在册,然后按名册大逮捕。

先将为首者八名逮捕入狱,接着又将一百三十四名五品以下官员逮捕入狱。其他待罪遣散。几天以后,作出判处:为首者戍边;四品以上者夺俸;五品以下一百八十余人廷杖,其中编修王相等十七人惨死杖下。

这次事件中参加者中虽然也有勉强附和之辈、尚气好名之徒,但大多数人对他们所坚持的信念是真诚的,“唯恐陷主于非礼”,“忧国如家,视死若饴”,如痴如憨,以死诤谏。但是这个时代皇帝毕竟是至高无尚的权威,他决不允许朝臣抗上不尊。

东楼看着人群中,忽然想到眼前的是左顺门事件的被判戍边囚犯,那个人应该在其中。

首辅杨廷和之子,杨慎。

杨慎在父亲辞官后,依然在朝中利用父亲留下的挣扎人脉资源,对嘉靖皇帝的大礼仪进行对抗,也是历史上左顺门事件的主导者。

在嘉靖的政治舞台上,他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刻,但是他写过人尽皆知的一首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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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廷杖,在朝廷殿堂或宫阙当众以杖责罚臣下的肉刑。明代廷杖之刑始于洪武,中叶以后使用日广。正德十四年,因谏止南巡,杖责朝臣一百四十六人,死十一人。至嘉靖时,“刑法益峻”,“公卿之辱前此未有”,“四十余年间杖杀朝士倍徙前代。”

2对左顺门杨慎发言引用支大伦:《皇明永陵编年信史》卷二。

3左顺门事件内容参考和引用了张显清的《严嵩传》

4左顺门,建于永乐十八年(1420年),东与东华门相望,是明代在京文武官员上下接本之地,在正统年间导致土木堡之变的奸宦王振的三个同党,在此地被当时文臣们群起攻之给打死了。参与动手的大臣并没有受到什么处罚,事情就不了了之。从此以后,每逢朝中出现了什么奸邪小人,就有大臣到这里来拜哭、叱骂。 第5章 全子 “朝为宰辅子,夕成落魄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东楼看着远去的队伍,轻声感叹了一句。

“你是何家小子,敢妄加评论杨公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东楼一愣,转身看去。

身后不知道何时来了一位锦衣公子。

“在下严世蕃,家父任国子监祭酒,不知这位公子是?”

“我道是哪个跳梁小丑,原来也是趋炎附势之辈,我乃汤翰,家父大理寺卿汤沐,杨慎大人虽直言犯上,流放戍边,但他心系国家,为民请命,此乃大忠大义之举,你这黄口小儿居然当街嘲讽杨公子?”

东楼看着这位气宇轩昂的少年带着几个随从走到面前,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模讥笑。

“原来是汤大人之子,小子不懂,杨慎那等愚忠之徒所做之事,皇上自有圣裁,如今流放戍边,你何敢他为称大忠大义之人?莫非是汤大人和令堂对当今圣上不满久已?”

汤翰没想到面前这个黄口小儿居然上来就给自己和父亲扣帽子,一时间竟然楞在当场。

“你……你”

竟不知如何回答。

东楼活了两世,若论争辩,眼前少年哪里是他的对手。

此时东楼被人当街呵斥,心情不爽,一句话直接把他和爹全套路进去,杨慎是大忠大义之臣,那这流放戍边是皇上亲自圣裁的,你和你爹是不是对皇上不满?

两个小儿吵架,一个只觉得占道理,对另一方人身攻击,岂料到对方张口就挖坑要害他九族。

见少爷一句话把对方说的垭口无言,全子也替少爷得意:

“你爹是大理寺卿,但你可不是我家少爷的对手,快走吧,我们家少爷可没工夫搭理你。”

全子的话让汤翰更加愤怒了。他没想到被一个麻衣小儿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而且一个卑微的仆人竟然也敢挑战他的权威,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脑中突然想起数月前,在父亲书房门口门口听到几位官员在屋内高声议论“这等媚上奸臣与他辩论什么?他们若敢进京,左顺门扑杀之。”

严世蕃是官员子弟,他还是有些忌惮,但是这个仆人他可没放在眼里,他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随着汤翰的一声令下,几个随从围过来立刻对全子拳打脚踢。

全子才14岁,汤翰的随从都是人高马大,一下子把全子打倒在了地上,全子立刻反身上前厮打。

东楼属实没料到,汤翰如此无智,堂堂大理寺卿之子居然当街让下人动手打人,立刻冲上前去。

街上的行人见状,纷纷驻足围观,但大多数人只是冷眼旁观,不敢插手。

在这场混乱的厮打中,东楼看出来下人不敢对他动手,抄起一根木棍就对着这帮人的关键部位开始轮。

东楼喝过身体恢复液,虽然只有11岁,但是力气却不比成年人小多少,加上他每天锻炼,身体小而且反应速度快。三两下就把两个人弄了个鸡飞蛋打,满地打滚。

然后直奔汤翰,剩下两人看到少爷要被攻击,立马放弃攻击全子,转身去保护少爷。

东楼冲汤翰甩飞手中的棍子,转身拉起全子就跑。

“打不过你跟他们打什么,怎么不跑?”

全子一只眼已经肿了,跑起来都歪歪斜斜。

“我要保护少爷。”

“他们敢打你不敢打我,我爹是朝廷命官,平时挺机灵的,这次犯傻,下次自己跑。”

东楼只得背起全子往家走。

“少爷……我好疼……”

“他妈的,少爷我失算了,回去就找我爹搞他们家,必须讹他们扒层皮,再说你,让你平时锻炼你就知道偷懒,4个人你都打不过,还得回去花钱找郎中。”

“少爷……对不起……我……”

东楼走着走着,突然背上全子没了声音。

心中一惊,转头看全子已经晕厥过去,

他立刻把全子放在地上,手放在全子鼻子前试探。

还好,呼吸还是平稳的。

东楼立刻掐他的人中。

“全子,你醒醒,少爷给你买糖葫芦了!”

全子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才9岁,刚到严家,他想家,想爹和娘他在柴房里偷偷的哭,那个比他还小3岁的少爷不知道何时到了他身后。

“全子,吃不吃糖葫芦?”半根糖葫芦递到全子面前。

“全子不能吃少爷的东西”

“你是不是傻,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

全子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小少爷,张嘴咬住冰糖葫芦,鼻涕和眼泪夹杂着也进了嘴。

小少爷看着他哈哈笑,他也笑了,那是他吃过这世界上最甜的东西。

他又梦到三年前,村里有个叫小翠的女娃,长得真俊俏,他跟少爷跑步的时候,总是从她家门口路过,看见她穿着打了补丁的花衣裳在门口喂鸡,他从那以后就跟不住少爷跑步了,他就在小翠家门口跟着一起一边喂鸡一边等少爷。

小少爷看见后也不说他,站着边上笑他,这么小就想讨老婆了?

全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全子知道像自己这种人,是讨不了老婆的。

小少爷听了又是哈哈笑,跟着少爷,少爷到时候帮你讨8个老婆。

全子说用不了那么多,一个就够了

“哈哈哈,那是不是小翠?”

全子那时候感觉脸好像被火炉烫了一样的热。

全子知道少爷聪明,知道少爷对他极好,知道少爷甚至不把他当下人。

少爷,全子好痛,

全子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少爷,正在努力的按压自己的胸膛

气若游丝:“少爷……你又骗全子……我又没吃到糖葫芦……”

东楼背着全子飞一般的跑回严家,母亲见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看东楼。

“母亲,我没事,快叫郎中,快叫郎中!”

书房中的严嵩听到东楼和全子在街上的遭遇时,严嵩手中的茶杯瞬间滑落,碎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愤怒的光芒,随即又被忧虑所取代。

汤翰的父亲汤沐是大理寺卿,在如今朝廷有不少势力。

严嵩迅速整理好情绪,去看东楼,同时命下人调查此事的前因后果。

郎中来严家看过,说虽然皮外伤多一些,但是全子脑部遭到重创,运气好的话能醒过来,运气不好,就不好说了。

东楼眼里寒光涌现,听着郎中的话,一言不发,母亲拉着郎中又给他看了一下身体。

严嵩走进房间,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他轻轻地拍了拍东楼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但话语却哽咽在喉头,无法说出口。

王家,汤沐正在家中品茶赏画,一脸悠然自得。

“老爷不好了,官府来人说您儿子把国子监祭酒严嵩的儿子给打了,还打瘫了严家一个仆人”

汤沐眉头一皱,立刻叫来汤翰,听到儿子支支吾吾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汤沐博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斥道:“你可知你闯下了多大的祸!杨慎之事本就敏感,你竟还敢在因此与人争执斗殴!你可知那严嵩在朝中也不是省油的灯!” 第6章 100两的奖励 汤翰见状更加害怕,连忙跪倒在地向父亲求饶。汤沐虽然生气,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理,儿子虽然闯祸,但是知道轻重,只让手下打下人,没想到那下人居然死了。

他沉思片刻后,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现在时局敏感,他决定带儿子亲自去严家道歉,主动平息这场风波。

次日清晨,汤沐带着一百两现银和各种药品和儿子汤翰一同前往严家,登门道歉。

严嵩早已料到汤家会来找他,因此早已在客厅等候。见到汤沐父子到来,他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愤怒,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汤沐见状心中暗自赞许严嵩的城府,让下人把礼品药品和现银奉上,诚恳地像严嵩表达了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严大人,王某教子无方,昨日犬子和令公子争执街头,实在是我汤家的过错。今日特来道歉并送上薄礼一份,还望严大人能够海涵。”

“汤翰,还不快给严公子道歉!”

严嵩没让人接过礼物,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汤沐父子。

他心中清楚,这份道歉并非出于真心,也清楚此时不宜将事情闹大,否则只会让双方都难堪。

然而就在这时,谁也想不到,东楼突然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冲上前,抢过装着白银的托盘,向着门口跑去,踹开门甩手掷出去,转身谁也没理,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汤大人瞬间一脸尴尬,自己官居三品,自己家下人打死了对方的下人,今日亲自登门道歉,按理说已经给足对方面子,他有一丝羞怒,但同时对严家家风略感敬佩。

他进院子就看出来,严嵩家是很清贫。

100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在明朝中期相当于良田100亩良,虽然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如此清贫的官员,家中小儿能做到视金钱如粪土,严家的家风可想而知,再看看自己的孩子,不成器。

严嵩见状开口:“汤大人,银子就不必了,药品是大人的一番心意,严某就收下了,严家死的仆人从犬子记事时便随伴,多年有了感情,请多见谅。

此事也是令公子和犬子偶然的冲突,也是严某教子无方,今日汤大人登门道歉,严某也希望化干戈为玉帛”

汤沐听了这话,脸色稍好,知道了这事情可以就此揭过,与严嵩简单聊了一下,相互夸赞了对方的学识。

两人在朝堂上并不是一个派系,汤沐是支持杨廷和的派系,也是大礼仪的反对派。

严嵩在朝廷上虽然没有明确态度,但是更加倾向新帝。

在杨廷和致仕,杨慎被戍边流放的这个时期,左顺门没有波及到他,他更不愿因为一些小事,在这个时期上被推上风头,他身掌大理寺公务甚多,既然和解,便早早客气辞别。

汤沐的下人出门却发现只有木盘,不见银两,四周街道空空如也,

“哪个贱种手这么快,

老爷,要不要去找?”

汤沐还没发话,汤翰便说:“找什么找,还嫌今日不够丢人吗?

去叫胡同口叫轿夫过来,赶紧回去。”

没人注意到,东楼跑回房间的时候,一只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盒子

他在扔银子的前一刻已经完成了签到。

回到房间的东楼,挂上锁,默默看着眼前的桌子上的盒子。

这次系统并没有奖励恢复液。

盒子里是两个机械甲虫,和一个圆饼,这是一套监视和窃听装备。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东楼还是很失望,他知道系统不会每次签到奖励相同的东西。

对东楼来说,封建社会的人权不平等他早已接受,甚至有一些认同,因为在这里他的父亲是官。

但是他也从来没把人看的那么低,低到可以随意下死手打杀,冲着14岁小孩脑袋打,也多亏全子身体好,否则早死了。

他这次错,是高估了这个时代人们道德的底线。

古代推崇仁义礼智信,恰恰说明了这个时代缺少和需要,从奴隶制到封建王朝,从来没有人人平等这一说。

士农工商,定好了封建社会人们的地位。

支持杨廷和和杨慎的大礼仪反对派,多是以认同前人礼法的保守派,也是以正人君子自我标榜的清流。

东楼潜意识以为这帮人是动嘴皮子讲道理的迂腐文人,他没料到这帮人迂腐文人说不过会直接动手。

标榜正人君子,实则狗屁不是。

东楼想起其实不止这帮文人的官员子弟,这些文官自己也会动手打人,明朝中期只要是他们眼中的奸臣,他们就会找机会在左顺门直接打杀。

张璁和桂鄂因为上书重新议礼,支持嘉靖,被杨廷和派别认为是趋炎附势的奸佞,很多大臣计划在左顺门直接打死二人,导致二人上朝路过左顺门丝毫不顾大臣脸面,直接狂奔,下朝直接走东华门去郭家避风。

汤家父子走后3天,郎中来了几次,都说全子醒不过来了,本来家里是希望联系全子父母来接走全子,再给他家一些银两和药材,但是东楼完全反对,便单独收拾出来一个房间,让人照料全子。

此刻东楼坐在全子床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糖葫芦架子。

看着昏迷不醒的全子,喃喃自语。

“全子,你说你,这辈子命苦,讨不到老婆,我说给你讨8个老婆,

你说少爷,你没这命,说的这是什么不吉利的话。“

说罢,又想到了当天早上把全子从被窝里拉出来的时候,自己说的生前何必长眠,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

“睡吧,你在好好睡,少爷不打扰你了,不拉你晨练了。”

“全子,你的命比无棘的命贵,无棘才值3个铜板,你值100两,钱少爷替你收下了,没便宜那王八蛋,可救不了你了,它没给少爷救你的东西……”

东楼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应该这糖葫芦有些刺眼。

时代文明的差距,和金手指的赋予,早已让东楼在这个世界有了优越感,他慢慢的已经把自己当做这个世界的主角,如今自己的跟班他都没有保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才清醒过来,即便他穿越了,即便他有了金手指,这个世界也不是围着他转的。

“少爷……对不起你……少爷那天没让你吃上糖葫芦……少爷带糖葫芦来了,你醒醒!”

东楼用手臂在脸上抹了一下,看着还是闭眼昏迷的全子。

“全子,你等着,这仇少爷给你报,别说什么命贱,在少爷这里,你重千金,他们不值一两,少爷定让他们全家给你陪葬!”

东楼转身往回走。

从这一刻,东楼对这个世界再无轻视之心,他绝对不会再让任何身边的人被欺辱,谁敢动他的人,他就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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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中关于张璁桂鄂左顺门事件,引用自《二十五史明史列传第八十四》众汹汹,欲扑杀之。萼惧,不敢出 第7章 谋划 自从全子瘫后,东楼除了去看全子,其余时间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也不出门晨练,也不按时吃饭,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即便是严嵩和严夫人来,也是闭门不见。

严嵩来了两次,知道此事对自己儿子颇有打击,便同夫人说,先别管他了,世番从小聪慧,知道分寸,让他自己待一段时间吧,他早晚会走出来的。

严夫人哪里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如此,天天心疼不已,站着门口苦劝儿子吃东西。

这天东楼门外又来一人敲门,只敲门而不说话,足足敲了一个时辰。

东楼披着头发打开门,只见无棘穿着粗布麻衣站在门口,端着食盒。

“少爷,吃饭”

声音清脆而稚嫩。

东楼看着无棘的眼睛,暗沉而倔强,当时他在灾民中选这个女孩的时候,只是觉得在这个孩子身上隐约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似乎是对生命的渴望。

对这些灾民来说,活着其实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年年造灾,年年饥荒,吃不饱,穿不暖,活着是为了什么呢?但是他们都在努力的活着,为了一口饱饭,甚至卖儿卖女。

“少爷不想吃饭。”,东楼准备关门,但是无棘已经用小小的身体挡住了门。

“不吃饭,会死。”

无棘用力的把食盒推到东楼面前。

东楼愣了一愣,似乎想到了当时给无棘起这个名字的时候。

叫无棘,是因为荆棘常被用来比喻困难,棘的谐音又是饥,东楼想告诉马厩里的这个女孩,以后跟着他能吃的饱,至少不会像灾民一样再过苦日子。

他又想起当时跟全子一起买这个女孩的时候。

东楼接过饭盒,转身回到桌子旁打开食盒坐下。

却看到无棘还站在门口。

“老李还没教你怎么伺候人吗?过来帮我把头发编起来。”

东楼一边吃饭,无棘就站着东楼身后给他编头发。

无棘编头发的手法十分生疏,几次都弄疼了东楼,但是东楼什么也没说,把食盒摆好自顾自的吃饭。

远处的严母看到这一幕,心中终于是放下心来。其实这件事是严嵩看严夫人如此心疼,又想起家里东楼在路上买来的那个灾民,儿子给他起名叫无棘,心中便知道了当时严世番的想法,给严夫人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东楼这几天在房间里,试着用了一下系统的甲虫,甲虫本体类似瓢虫大小,有监视窃听和简单的播放功能,以光能自给自足,大概操作范围是10-20公里,圆饼包含了显示和耳机的功能。这东西极有用,但是限制也很多,可惜只有两个。

剩下的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谋划如何给全子报仇。

汤沐是大理寺卿,官居三品,在明朝,大理寺与刑部及都察院合称为“三法司”,共同负责明朝的司法审判工作,而大理寺卿作为大理寺的最高长官,主要负责复核案件,平反冤狱,也是明朝三大司法长官之一,掌握整个明朝刑狱的最高长官。

相当于明朝司法最高院院长。

而东楼的父亲严嵩只相当于大学校长。

一个明朝的大学校长要搬倒明朝司法最高院院长这种难度可想而知——根本不可能。

这件事必须要借助高层的力量,而且不能让自己老爹冲在前面,现在他爹明面上最大的关系是费宏。

此时嘉靖内阁成员有三位,首辅是费宏,其余两位是石班和贾咏,分别是是吏部尚书和礼部尚书,都兼着文渊阁大学士。

尚书是执政系统的实职,阁臣若兼领某部尚书事,则可直接掌握政务部门的实际权力。

因此“职虽居内阁,官必以尚书为尊”。

这里要介绍一下明朝的制度。

明朝现在是内阁制度,这个制度是文皇帝,也就是明成祖朱棣所创立的,成祖朱棣即位后,为了更有效地推进封建国家机器的运转,设立了内阁。

“手足股肱,相持成体,无一时可少者。是以文皇帝(明成祖)复设内阁。”

内阁设立之初,本着“用人惟贤、惟材”的精神选拔翰林院待诏(从九品)解缙、修撰(从六品)胡广、编修杨荣、编修杨士奇(由齐王府审理副改任)、编修黄淮(由中书舍人改任)。

检讨金幼孜(由给事中改任)、检讨胡俨(由桐城知县改任)等七人“入直文渊阁,参预机务”,“内阁自此始矣”。

因文渊阁地处皇宫午门之内东角门,故称“内阁”

入阁之臣称“阁臣”、“阁老”、“辅臣”;其官职由六七品的修撰、编修升至五品的大学士之后,则称“内阁大学士”。阁臣入内阁称“直文渊阁”,“入直内阁”,“入阁办事”。

内阁设有文渊阁印,“惟封上诏草、题奏、揭帖用之,不得下诸司”。对朝廷各官署移文只用翰林院印,故最初也有称内阁为翰林院者。

阁臣朝夕侍于皇帝左右,“备问代言,商榷政务,极其宠密”

这群人是大明朝运转的核心,是皇帝的“腹心之臣”,“专典机密”,“职知制诰,日备顾对,参决政机,隐然相职”。

大明朝内阁制度在嘉靖年间已经完善,权利之大甚至超过了宰相。

……

东楼吃完饭,去跟父亲和母亲请了安,又回到房间拿出甲虫放了出去,这两天他已经找到了汤沐家的位置,让一个甲虫直接飞入了汤沐的书房中。

此时天色已暗,汤沐正在书房中阅览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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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股肱,相持成体……”引自李贽:《续藏书》卷一O《史阁叙述》

“内阁设立之初……”引自王圻:《续文献通考》卷八五《宰相》。

“因文渊阁…固称内阁………”“内阁发展四阶段……”引取自张显清《严嵩传》

“……商榷政务,极其宠密……”引自高拱:《本语》卷五。

“……隐然相职”引自尹直;《謇斋琐缀录》。

“入内阁,预机务……”引自郑晓:《今言类编》卷三《阁臣》。 第8章 莲花教案 大理寺卿汤大人府邸书房。

汤沐坐在书案前翻阅公文,身后挂着一副他自己写的小诗。

“黄菊秋来已满篱,青山于我久相期。

孤灯对酒不成醉,远道逢秋更觉悲。”

这时一阵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进!”

“这个时节怎么还有飞虫?”汤夫人端了一杯热茶过来,目光看到老爷头顶有一只小虫盘旋飞舞。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不必管它。”汤大人接过夫人的热茶,抿了一口。

“去把案卷拿来!”

“老爷,您这几天辛苦了,我看不如今天早些休息。”

汤大人把茶放到书案上:

“这大明朝的法度在我手里,这些案卷牵扯的都是我大明官员,更是牵扯一地百姓的性命,我这点辛苦算什么,再点一盏油灯吧,这盏暗了,拿到外面去。”

汤夫人看老爷没有跟她回房休息的意思,开口替自己的儿子求情说:

“老爷,翰儿这几天一直在房里反思,您要不明日放他出来吧。”

汤沐眉头一皱。

“你这个妇人家知道什么,他差点闯了大祸。”

“翰儿也是一时糊涂,都是那几个下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一时糊涂?”汤大人瞪了夫人一眼。

“他还需要历练,心中有正气是好事,但是做事太冲动,再磨炼一下他,玉不琢不成器,那几个下人可都逐出府去了?”

“嗯,章管家说都安排好了,不会有尾巴。”

汤沐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新点的烛火,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他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从杨阁老致仕,到杨慎左顺门被流放戍边,朝堂经历一场风暴似乎已经结束,逐渐开始变得平静,但是汤沐恰恰认为这种平静很异常,甚至诡异,他必须保持谨慎。

汤沐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成化二十二年中举,正德三年因为得罪奸佞刘瑾被贬武义,再到得到杨阁老赏识,被举荐成为才堪公辅十六人之一,转任江西按察使,到嘉靖二年任四川巡抚,次年钦点成为大理寺卿,这一路来杨阁老对自己的知遇之恩,不可谓不重。

不是自己忘恩负义,是眼下这个时刻,杨阁老倒下去了,杨公子倒下去了,自己作为已经被打死在杨党标签的人,坐在大理寺卿这个掌管司法的位置上,必须保住自己,才能为清流派保存实力。

自先帝驾崩,杨阁老重整朝廷,除去奸佞,平反冤案,一人担起了我大明朝。

没想到新帝年少,登基不满四年,已有奸臣张璁桂鄂等人,谄媚迎合,趋炎附势,短短三年从观政进士升任为詹事兼翰林学士,一意只求逢迎圣上,未有半点政绩,此等奸臣若不除,以后岂不是满朝都学此二人,只求媚上,不尊祖宗礼法,那这天下又要重蹈正德年的覆辙。

汤沐又想到自己儿子,儿子虽然鲁莽冲动,但是本性还是好的,知道杨家对自己家的恩情,为人也算正直,但是就是太冲动了,若仅仅是打伤个仆人,也未曾有多大事…还是自己管教不严…好在此事已经平息。

不过严家那个小子才年仅十一岁,就有如此机敏,不知以后能否走入正途。

想着想着,汤沐翻开一份案卷。

案卷写的是一份关于白莲教的案卷奏报。

三年八月,山西太原卫指挥使张寅被其仇家薛良所讦告系白莲教反贼李午变易姓名一案。

案卷内容大致是说,李午是陕西洛川县谋反事件的幕后白莲教首领,初名李福达,系山西太原府崞县人,正德初年与王良、李钺组织宗教反明,被判处山丹卫充军。自山丹卫逃出,改名为李午,被发现,再次发往山丹卫。薛良向巡抚都御史毕昭举报,山西太原卫指挥使张寅乃李福达易名变更身份为晋商,自拟族谱,而后输粟捐官,任山西太原卫指挥使。

但经巡抚都御史毕昭的审讯后,认为是诬告,后经按察使李珏审理,结果与毕昭所审相同,再经都御史江潮复审,仍与毕昭相同,此案奏报朝廷,以做备案。

汤沐仔细的翻看了三次审理的供状,供词基本一致,又觉得此事蹊跷。

一个朝廷正三品武官,被人举报是反贼易名,这事情应该另有文章,思虑再三,准备查一下山西官员张寅的历任履历。

转身到书架上去查找山西官员的历任资料,这时小虫飞到了汤沐案卷上方,开始悬空飞舞。

汤沐取完书籍,转身举本欲打,结果小虫飞快的飞向房梁,便坐下摊开找到的资料。

“张寅,山西太原府五台县人,父张友明,工部替役,后与秦太监家赘为义女婿,在武定侯家往来。

张寅于南北两京并苏杭徐州等处往来买,亦太原府周边放债。置卖太原太子府巷门面房八间……”

“正德十四年‘预防虏患十分紧急缺乏钱粮事例’,长子张大仁纳银免历起送赴部办事,三子张大礼纳充本布政司承差,正德十六年,遇‘为措处银两接济工程以便官民等事例’及‘议处余剩劄付以济营建宫室事例’,将次子张大义上纳晋府候缺典膳,张寅亦上纳山西太原左卫指挥使职位。

………

汤沐看着资料中的“与武定侯家来往”,陷入思考,牵扯到武定候,这个时间就有些敏感了。

武定侯郭勋是大礼仪中支持皇上的坚定派,也是现在这番议礼的胜利者。

汤沐想了想,觉得先不做批复,留存。

………

严家

东楼看着甲虫观察到的汤沐桌上的案卷,白莲教?他似乎有些印象,但是并不深刻。

这两日的观察,东楼其实可以看得出来,汤沐虽然身居高位,但是勤于公务,每晚都办公到深夜。汤翰被他关在房间禁闭,甲虫也没好的机会进去。

东楼甚至想过,找个时机让甲虫直接从汤翰的嘴里飞进去给全子报仇,但是这未免对他来说太仁慈了。

汤家父子自诩心系朝廷,心怀天下,做出指使下人打死人的事,只道歉赔钱。

在东楼看来,他们早已把自己的命认作高人一等,东楼就要让他们尝尝削籍为民的滋味,再为全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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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涉及李福达案《钦明大狱录》上卷,《四库未收书辑刊》,第1辑第15册 第9章 国子监报到 嘉靖三年十一月,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了。

这几日监视汤汤沐看过的卷宗和资料,自己都一一抄录了一份,还没理出头绪,去国子监报道的日子到了。

换上母亲给他做的新衣服,带着老李来到家中女仆人住的房间门口。

“无棘,走,跟少爷我去上学。”

无棘穿着一个打着补丁的小薄棉袄,背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书笈跟在少爷和老李的身后走出严家。

明朝的国子监有两个,南京和北京各一个,被称为南北两监。

北京国子监又称为京师国子监,位于北京城之东,坐北朝南,按“左庙右学”之制,东邻北京孔庙,由三进院落组成,占地约30亩。

很快老李把少爷和无棘送到国子监的正门口,但是他们不能从正门进。

国子监的正门叫集贤门,面阔三间,门外东西各建有砖砌的一封书式撇山影壁,其正面建有一字影壁,集贤门后就是国子监第一进院子,内有东、西井亭等建筑,但这个门平时不开,一般情况下只有皇帝能从集贤门进国子监。

东楼他们绕到西面的退省门,这里是监生入堂学习和国子监内任职人员出入的便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看到东楼他们,抬手便拦住。

“这里只能学子进,下人不能跟着进。”

“老李你先回去吧”

东楼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是他入国子监的凭证。

“这个小仆也不能进!”

门口的门卫一声呵斥,吓的无棘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放下书笈就要跑。

东楼慢条斯理的把信收入怀中,伸手拉住了无棘。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门卫一听这话,脸就垮了下来,他哪里不清楚,这种年龄有仆人送过来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官员子弟,家中都是朝廷要员。

“这位小少爷,实在不是小瞎了眼,小的也有苦衷,新任的国子监祭酒大人最近下了令,整治国子监,除了学子以外的闲杂人等一概都不能进,我们管的不严,让祭酒大人看到,小的这差就没了,小的帮你把书笈给您背进去,您看行不?”

好家伙,老爹动作够快的,整治校风这就已经开始了。

东楼可不管这事,拉着无棘就往里走。

“让开,我爹就是国子监祭酒严嵩!什么叫闲杂人等?你们不让她进,我就告诉我爹开了你们俩的差。”

两个门卫顿时面面相觑,赶忙让开,一人小跑两步去把地上的书笈捡起来

“严公子,我给您引路!”

不是东楼坑爹,他爹现在是校长,在东楼看来这国子监算是自家产业,这整治国子监学风还是他跟父亲提出来的。

国子监主要建筑全部集中在一条中轴线上,东楼要去报到的地方在这整体建筑群的最后方敬一亭附近。

很快东楼就在门差的带领下来到了太学门,门差一边带路还一边介绍,颇有前世东楼记忆中导游的风范。

太学门是国子监的第二进院落大门,位于集贤门以北,面阔三间,坚额书“太学”,门内左为钟亭,右为鼓亭,还有一座御碑亭,内立“恭勒御制国学新建辟雍圜水工成碑记”碑。

整个国子监建筑群自南而北依次为集贤门、太学门、琉璃牌坊、辟雍、彝伦堂和敬一亭。中轴对称式的结构。

过了太学门就到了三进,这里中心是中间是一个辟雍。

辟雍不是厅名也不是堂名,他是一种独特环境,辟雍平面呈正方形,建在方形石基之上,石基方十一丈一尺,周围水成一个圆形环绕。高台水环,形如玉璧。

东楼从正面向着辟雍望去,四角攒尖的黄色琉璃瓦屋顶金碧辉煌,屋面四角飞檐形成的曲面,形如大鸟欲飞振翅!

3米多高的铜胎铜金宝顶金光熠熠,连接四条向下弯曲逐渐挑起的的屋脊,宛如四条飘带,如一座远征大营中的帷幄帅帐。

白色石台基四周圆水相绕,四座白玉石桥通达东西南北;虽然已入初冬,池中水面依然微波粼粼。

辟雍旁边两侧共有6堂,左右各3堂,有房33间。

东侧从南到北有崇志堂、诚心堂和率性堂,西侧自南而北为广业堂、正义堂、修道堂,每堂各为11间。

到了这里人就多了起来,都是国子监的监生捧着《大明律令》,《四书》《五经》等在早读。

这里本来作用就是专供监生学习的场所,建筑外廊非常大,监生都在廊下活动。

每座堂的正中檐下部位都悬挂有各堂名称的华带匾供生徒听课、自修及习作,这里相当于六个综合教学楼。

此处还内设有绳愆、博士、典簿、典籍等厅,其中博士厅主管教学。监生的日常功课一是练字,二是背书,三是作文。

典簿厅掌管文件档案和图书资料。

典簿既管出纳,又管教务。掌馔厅负责后勤伙食,为监内师生服务。

整个国子监说是一所设备完善能容量千人的大学完全不为过。

而且国子监内有免费的宿舍,明朝的时候称为号舍,在国子监监彝伦堂后斋有格、致、诚、正四号,每号三十七间。

监西又有天、地、人、智、仁、勇、文、行、忠、信、规、矩、准、绳、纪、纲、法、度十八号,每号若干间。

这些号舍规定专供监生本人居住,不得挪借他人或引家人入居,违者处分。

但东楼这种走读的是不会被分配的。

彝伦堂位于辟雍北侧,是国子监藏书的地方。建筑坐北朝南,面阔七间,进深九檁,后出抱厦,单檐悬山顶。

堂前建有宽大的月台,又称灵台或者露台、平台等,是国子监召集监生列班点名之处。在月台的东南角一个巨大的日晷。

引路的门差一路介绍,终于把栋楼带到了敬一亭,这个建筑位于国子监中轴线的最后部分,面阔五间,明间檐下正中悬挂华带匾一块,上书“敬一亭”,是专藏皇帝对监生训喻之处。

亭东为祭酒厢房,西为司业厢房,是国子监最高长官祭酒谕其副职司业的办公地。

东楼直奔亭东厢房,扣门而入:

“爹,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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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国子监的资料引用文献自国子监博物馆。辟雍文献引用自《辟雍篇》李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