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混蛋》 第一卷昙花万年第一章醒来 “我。。。。。我。。。。。我死了吗?”无力到睁眼都无法做到,一片漆黑但到处都是血红和哀嚎。那一幕幕悲惨的画面就像挥之不去的烙印一遍遍闪现。一行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却因为太冷,泪痕都像一把把尖刀沿着皮肤切割而下。

“爹。。。。。。娘。。。。。别。。。。。都是我混蛋,都是我混蛋。”无尽的自责就像不停下降的深渊,失重感让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想要抓住什么但却无法控制,就像溺水的人寻求那一根稻草。

绝望中,意识拼命的寻找能够慰藉的画面,以免再如此下去身体会死在痛苦的窒息中。

“没错,没错,我是重黎。我是离晶神殿的皇子,我没死,我没死。那么我的父皇肯定也不会死。就算我犯下大错又算什么?我父皇那么强大,就算云泽大陆那帮混蛋联合西蜀蛮子也不可能真的灭掉我们。”

“但,为什么我这般虚弱,疼痛。难道父皇他们还没有杀光那帮混蛋?”混乱的思绪就像一股股洪流冲得脑袋欲裂。

求生的本能刺激着那双沉重的“铁门”,睁开啊,睁开啊。就像用尽了身体每一分力,内心对于未知的恐惧产生了强烈的意志,在无声的怒吼中,眼皮一点点睁开。没有期望中的光明,只有潮湿阴暗。

暗红的光晕忽明忽暗,熟悉的感觉瞬间让身体一紧。

“这。。。这。。。这是乾坤离火罩?”为什么母亲的圣物离火罩会在我的身体里,为什么现在变的如此虚弱,而且感觉这股能量已经收缩到我身边不到一丈的距离了?

“啊。。。。。”出于本能想抬起头看一眼,但只是一个抬头的动念竟然牵扯神经疼得满头大汗。

虽然全身筋骨都像粉碎了,内脏也没有一处是好的,但在乾坤离火罩的保护下,一切又像达到了某种平衡,剩个身体就象被包裹在胎衣中,意识渐渐清明却也被镇压得无法动弹,哪怕动一动手指都不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怎么了?”无法动弹的身体一下子带来了无尽的恐惧,意识逐渐清醒却对身体无法控制,就像被压缩在一个极小的密闭空间中,无力感、挣扎感、窒息感、恐惧等等情绪一下子塞满整个识海。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可能是实在太过虚弱,加之长时间的意识消耗,慢慢地。。。。慢慢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一团光渲染了所有画面。

“殿下。。。。殿下。。。别睡了,快醒醒快醒醒。”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旁想起。

“滚。。。。。再吵我,信不信把你剁了喂狗?”重黎不耐烦的说道。

片刻的安静,像是做了某个极难的决定,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颤抖的响起:“今天是您的束发之礼,更是您正式册封的日子。离开典仪式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您要是。。。。。要是再不起来。。。。。可能我的死法比您说的更。。。。。更恐怖。。。。。呜。。。。。呜。。。。。呜”说着说着,既然被自己想象到的画面给吓哭了。

“束。。。。。束你。。。。。啊。。。。。”那个“亲切”的问候还没来及送出去,一个恐怖的画面就出现在重黎的脑海里。

“束发礼,束发礼。金乌保佑,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要是让父皇知道我又要挨炽火鞭了。”猛地掀开被子重黎脸色惨白的坐了起来并迅速跳下床。

“重八,你个王八蛋,你怎么才叫醒我?我要是赶不到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重黎一巴掌拍在跪在地上颤抖的仆人头上说道。

“殿下。。。。。殿下。。。。。我已经叫您快两个时辰了。”重八的声音细弱蚊蝇。

“放屁,我怎么不知道?还跪在那干什么?快让人进来,所有人都进来。一起弄。”重黎又是一脚踹在重八的身上怒道。

“快进来,所有人都进来,殿下醒了,快啊”重八连滚带爬冲向房门,拉开门扯着嗓子喊道。

一道道曼妙的身影鱼贯而入,手里托着各式各样服侍殿下的器皿,整个流程井然有序,先用白茶漱口、再用清水净面、然后涂上白朱砂润肤再洗净,因为今天是束发礼,故不得提前束发。长发需要顺直如缎,用黄丝绳扎牢。身披三足金乌服,脚踏紫金舄(xi四声)。说起来容易整个过程需要极细致。虽然繁复但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杂乱,看来这种事情没少发生。

“咚。。。。咚。。。。咚。。。”一声声沉闷的钟声砸在重黎的心里,脸色也越来越白。

“好了好了,都让开。重八趴下。”重黎提起黄袍前襟就撒丫子奔跑跳上重八厚实的背上。

“驾。。。。。”随着重黎一声厉啸,重八运起内里,两团神火在脚底喷射而出,带着重黎向远方的封禅山飞跃而去。

“黎儿,还没到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对着附耳的丫鬟说道。

“娘娘,还。。。。。还。。。。。还没听到通传,殿下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丫鬟低头小声回答道。

“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敢胡闹,看他父皇等下怎么收拾他。”妇人说话间还不忘朝那个伟岸的身影瞄上一眼。

“吉时已到。。。。。”随着日晷阴影与红标重合,一声尖细的嗓音响起,司礼太监唱号,一声声礼乐响起,广场上一道道身影默然拜下。

一曲已毕,但万众瞩目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广场上鸦雀无声,负责仪仗的队伍因为那道身影未出现也茫然无措,高高的封禅山山道被红毯铺满,好似一条火龙蛰伏在山道上等待那个天命所归之人踏身而上。

“三息之内,那个逆子还不出现,就废掉他皇子身份贬为庶民。”一道雄浑的声音伴随着内劲爆裂开来。内力引发的波动直接扩散到广场,吹得人仰马。好在那句话被内力吹散并没有扩散出去。

“我。。。。。来。。。。。了。。。。。”一团火红的身影极速坠落,砸向封禅山高台上。

“咚。。。。。”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烟尘四起。一道身影缓缓站起身。

“父皇,儿臣这个出场方式霸不霸气?这可是我想了好多天的。怎么样没有给你丢脸吧?”站起身的自然是重黎,他知道今天只要敢说一句忘了或者起晚了请求饶恕的话,他一定会万劫不复。所以在来时的路上就想好了只当这一切都是刻意安排好的。无论父皇相不相信都不能改变。

那道伟岸的身影没有说话,看着烟尘散尽后,一言不发朝着重黎走来,那一步步没有任何声响,却一下下敲击在重黎的心里。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重黎本能的想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重黎的后背上温柔的说道:“陛下,既然赶上了,就快开始吧。黎儿有心想显摆一下就由他去吧。过了今天他就是金乌国的太子了,也是金乌神殿的圣子了。还是要给他留点面子的。”

“娘。。。。。”当那双温暖而熟悉的手掌接触到重黎的后背的那一刹那,不知是不是思念太重,重黎极力想扭头看清那张魂牵梦绕的脸,但现实与意识中的画面产生了混乱与重叠。在转头的一瞬,阴暗潮湿,若隐若现的红光却出现在了眼前。

热泪滚烫,没有止尽。揪心的疼痛让身体痉挛不止。但每一次痉挛都会触动身体的伤势,双重的痛苦不停的折磨着重黎。

“我是金乌国太子,我是离晶神殿的殿下。我。。。。。我。。。。。娘。。。。。”重黎不想醒来,他想回去,回到那个无忧的过去,那个一切以他为主宰的过去,那个有温暖怀抱的世界。

一切的绝望都是在对照中更加绝望,以前有多幸福,现在的绝望就有多恐怖。重黎就像一个瘾君子不停的回想过往的美好,他想再次睡着或者昏倒,试图以此告诉自己现在自己才是做梦。可能再次进入白色光团就能回到“现实”。

但越是如此,越是无法抚平躁动的意识,除了如海浪般的绝望感不停的冲打外他别无选择。一切不愿想起的回忆不受控制的涌来,那一幕幕挖心挠肝的画面强行铺展开来。 第二章无间炼狱 天空中,那傲然于天地的身影在不断地喘着粗气,那是震怒下无法宣泄释放的战栗。环绕身体四周的烈焰不受控制的蒸发着一切,空气的扭曲让本就盛怒的身影更加炙热。

“逆子,逆子。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望着下面跪着不停颤抖的身影,这个世界的皇者,这个一生雄心伟业的骄阳第一次感觉世界是那么的黑暗。如果不是雄浑的内力源源不断的释放着。恐怕他也会眼前一黑跌落于地。

“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生命,混账东西,猪狗不如的东西。那。。。。那都是你的子民啊。你竟敢还敢勾结蛮夷的臭虫来屠杀。。。。。。”

重黎已经渐渐听不清那震怒的嘶吼声,因为每一个九字就像一把把最锋利的尖刀刺进心里,那一条条生活的生命随着每一个字的到来无穷无尽地淹没了重黎。他就像被撕扯进无尽的黑渊,连呼吸都被挤压的快要窒息。

“。。。。。执行九天雷炎刑”威严的声音虽然雄浑却也听到到那一丝丝的颤抖。

重黎从压抑的窒息中惊醒过来,却像找到浮漂的溺水者冲破水面刚想猛吸一口,却被眼前的巨浪给震得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金乌国最严厉的刑罚,据说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强者能挺到第九道雷炎而不形神俱灭的。

“不要啊。。。。。父皇,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是。。。。。是外族那帮混蛋利用我,骗我的旨意。我没有杀害族人,我没有炼制禁丹啊。”重黎不敢抬头,只敢用出属于自己最大的声音吐出心中的悲愤和委屈。

“闭嘴。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人是不是因为你的旨意而死?你有没有吃掉这些丹药?要不是你从小娇生惯养,连最基本的烈火锻体法都无法承受。以你的天赋早就能成就一乌境。你身为太子竟然连猪狗都不如,身为一个天生的金乌族人竟然连疼痛这一关都不过去,竟然。。。。。竟然伙同低等的异族残害子民。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你。。。。。”咳咳咳。。。。。咳咳咳。。。。。重阳这个万年来金乌国最伟大的皇者竟然因为急火攻心,一口鲜血被咳在了手心上。

“父皇。。。。。父皇。。。。。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会赎罪。。。。。我会听话的。。。。。我怕。。。。。别杀我。。。。。”看到父亲殷红的手掌,重黎第一次感觉到父皇的决然与愤怒。他不敢再狡辩,生怕父皇会再次咳出血来,也怕一句话断送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求饶,就像以前一样最后父皇都会在饶过他。

风吹过大殿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响,但风却越刮越大。就像一只巨饕吞噬着每一个人的恐惧逐渐壮大,形成的飓风与天上的烈焰碰撞在一起。强烈的破风声切割着每一个人的内心,映衬出诡异的寂静感。

不知过了几个世纪,也许是漫长的一瞬间。

“执行”简单的两个字打破了这个压抑的氛围。就像绝世强者的爆裂一击打在每一个人本就濒临破碎的心。有些人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开始吐出了酸水,而始作俑者连最后的支撑也被抽走,像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一股股恶心的酸水像决堤的洪流往外涌出。

就在护卫领命走向那个明晃晃的“软泥”时,一道身影缓缓站起身,不缓不慢走到护卫与“软泥”之间。一身墨铠的护卫统领顿时站定,铠甲因为惯性碰撞的敲击声就像一声嘹亮的口令,所有护卫顿时整齐划一的停止站定。

护卫统领犹豫了一下,还是抱拳朗声道“皇后娘娘,请移驾。卑职必须执行圣旨,缉拿罪太子行刑。”

“吾。。。金乌第二十二任皇后,朝阳。历经两次银月兽潮,与国共进退,身先士卒。斩五阶以上大兽百余,五阶以下数之不尽。曾独自带领二十余精英解破城之危难,救万民于水火。然,吾儿确罪无可恕,为母首责。愿与罪子一同承担刑罚,以谢天下。”强大的气场瞬间震慑全场,面前的护卫统领带着一干护卫在听到“以谢天下”时齐刷刷单膝下跪。

“不可。。。。。万万不可”不知谁带的头。广场上所有军人均单膝下跪,百官则猛烈磕头阻止。

“朝阳”这个代表一个时代的名字,随着太子一天天长大,好像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但只要这个名字还在,那么就像朝阳一样,是那么的夺目和耀眼。

“朝。。。。。皇后。。。。。退下。到了现在你还想偏袒这个逆子?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现在举国战争。。。。。”

“我知道。”还不等威严的声音说完,简单的三个字已经代表了皇后的决心。

“娘。。。。。娘。。。。。是孩儿不好。是孩儿混蛋。不要不要。我不要。。。。。”

“啊。。。。。”一股刺痛瞬间把重黎从幻境中拉回了现实。猛烈的呼吸带着身体撕裂般的疼痛。重黎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疼,为了躲避那刻苦铭心的锻体之痛,他犯下了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但他不是傻瓜,甚至从出生就被金乌国上下认为是最有希望创造九乌合一神迹的离火圣体。看到离火乾坤罩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那个最后挺身而出的身影,那个跟他一起接受刑罚时一直站在他身前的身影。那个一辈子重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只会微笑,温柔爱抚他的母亲,为了给他创造最后一丝生机灰飞烟灭了。

他还记得最后重创昏迷那一刻,母亲召唤出一直封印在体内的离火乾坤罩送入自己的体内。当乾坤罩再没有压制,自主发出抵抗的一瞬,一切都变得黑蒙蒙了,那双印在身前的手掌慢慢气化消失。

失去至亲的痛苦不断地侵袭而来,甚至这种痛已经超过他最害怕的锻体之痛,那是黑暗的阴冷之痛,那是孤独寂寞的窒息之痛,那是无尽思念的钻心之痛。它是九天之火无时无刻在燃烧,它是九幽之寒无孔不入在侵蚀。这种冰火之痛在他醒来后就没有间断过。

无数次的醒来,无数次的昏厥。他终于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他没有一刻是喘息的,麻木的接受。

不知又过了多少暗无天日的日子。他觉得应该有一百年,甚至是一千年,或者这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现在他唯一能知道时间还在不断流逝的依据就是那越来越暗的离火乾坤罩。让他还保有那一丝清醒,要不他很多次会认为他已经来到了传说中的无间炼狱。 第三章无尽煎熬 源源不断的精纯能量是维持自身基本体征没有损毁的根本。能量虽然浩大但重黎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控制它,这也是导致自身被动的压制着。他知道这股能量是有多宝贵,但现在可笑到除了提供机体的平衡和对外界绝对的隔绝,一不能用来修复身体的损伤,二来自己就像被关进一个牢笼中无法自拔。

无尽的岁月里,除了回忆重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做。那件事情甚至被他拆分成了无数的定格片段,每一帧每一秒得刻在了脑海里。他像一个寻找真像的侦探不停地翻看记忆,势要拼凑出真相。

重八的背叛,从一开始就利用了我怕疼怕到死的弱点一步步引我走进布置好的陷阱。告知在古老的禁书中发现不用烈火锻体的秘法,又以残忍和衷心的态度坚持不说引发我的猜疑与折磨。最后看似被折磨的坚持不住后,不小心脱口而出而让我深信不疑。

虽然知道我动心,但当时我的地位我的心态其实根本不会选择这个残忍的办法,但却让我埋下了一颗走捷径的种子。

随后,在我四处碰壁苦寻其他代替之法无果后,无意间告知西蜀大陆的风族还有存世的金乌丹,并编织出圣祖被救,用自身圣血炼制的改良版。那时的我已经失去理智,在一次次无功而返,又一次次担惊受怕被父皇发现的双重压力下一头扎了进去。

用风族的圣女引诱我,作为合盟的条件,连父皇也无法反驳。在和亲的条件里无意中加进去金乌丹让我上钩。在去往和亲的路上,重八蛊惑我,明面打着搜罗天材地宝以博取美人芳心的名义,背地里却为了炼丹肆意屠戮。在我毫无心理负担服用,其实是用子民鲜血锻炼而成的丹药后,在举世瞩目之下成就一乌境。本以为志得意满却桩桩件件都是留下铁证的陷阱。

归国时,那个。。。。。那个她每天要闭关半天,一定是为偷袭联军出现在做准备。那些侍女也不简单,从最后发动的迹象来看,一定是云泽大陆顶尖的雨师混进了和亲队伍。

最后在举国同庆时,悍然发动联合袭击。但如果只是这样也不会让绝世的金乌国覆灭,最后一把火在形成僵局时惊天爆出,我这个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希望却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混蛋恶魔,将好容易聚拢的人心击得粉碎。

可笑的是,这么一个撼动绝世王朝的精心布局竟然源自于我的无能。一个一乌境生生凭借一己之力把高手云集,国力强盛的王朝带进了战争的绝对劣势。

在这无尽的岁月中,无数次的追根溯源无数次推演,重黎慢慢变得深沉,无尽的折磨也慢慢变得麻木,疼痛对于他来说也渐渐成为了习惯。看着一点点变弱的红光,他知道自己离真正的死亡已经越来越近了。

因为身体在九天雷火的波及下早已处于崩溃的边缘,那还只是稍微的波及,如果独自承受估计在阵法开启的一瞬间就灰飞烟灭了。如果不是母亲的抵抗和最后圣物的保护,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赎罪呢?

“娘。。。。。我已经赎罪了,孩儿再有不久就要解脱了,您还在等我吗?我好想你。。。。。”重黎在这一刻有了释怀也有了解脱。看着随时都要消失的红光,他知道漫长无尽的折磨终于要画上句号。他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只想早点去见他的爹娘。他想那个温暖的怀抱,想父皇那粗糙的手掌,更想去问问她到底爱过没有。

在这无尽的岁月中,除了最开始盯着红光一闪一闪外,后面无意间发现透过乾坤罩能看到若隐若现的岩石不断地向他延展过来,从最开始的一点点凸起到现在能看见石尖上的水滴。

“石老大,这段时间是不是又长个了啊,你可比你其他几个兄弟长得快多了啊。”

“石老二,你怎么长着长着就不长了咧,现在你旁边的老三都要超过你了。多吃点,看你瘦的。”这种对话是每天重黎最开心的事情,漫长的岁月里,只有眼里的钟乳石才是活生生的变化。

记得最初醒来时,那一次次的绝望,无尽的折磨,无尽的寂寞早已逼疯重黎无数次。但每一次陷入疯魔,刻骨的回忆又会把重黎拉回来,那种绝望与不甘竟成为以毒攻毒的良药。

“再过段时间,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要去找我爹娘了。以后就不能陪你们三兄弟聊天了。但我这具身体你们可得帮我看好。”重黎收回目光看着越来越微弱的红光自嘲道。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寂静的空间传来微弱的震荡,这种震荡如果放在平时是很难察觉到的。但对于长时间处于静止状态的重黎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动静。还在噩梦中,无尽煎熬的重黎瞬间便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疑惑的看向红光外。

“怎么回事,石老大?我怎么感觉有震动?”虽然无法说话,但重黎认为这种交流眼前的钟乳石能听到。

半天没有动静,重黎以为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突然石老大像是作出回应样般,纷纷扬扬的石尘开始下落。

重黎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无尽岁月里第一次感受到除水滴外的唯一动静。随后又是两次无规律的震动传来,紧接着更大的石尘随着震动纷扬而下。

“这。。。。。这是。。。。。”虽然石尘被离火乾坤罩隔离了,但眼前留在能量罩上的石尘确实真实无比,细小的震动是那么刺眼,虽然转瞬间就被灼烧殆尽但他肯定这一切不再是梦境。

震动的频率也越来短,震动的感受也越来越清晰,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竟然能够听到一种轰鸣声,就像一头巨兽超这边冲撞过来。但仔细去听更像是金铁剧烈碰撞的炸裂声。甚至有点类似他父皇倾力一击所带来的音爆声,甚至还有某种动物低吼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无尽的岁月听到这种变动无疑是惊喜的,就像失明的人突然感受到一缕光。那种激动感让这个准备等死的心又渐渐跳动了起来。

“石老大,你听到了吗?”重黎用最大的力气瞪圆了双眼,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尽快让眼前的石头了解他的意思。

突然石老二从底部裂了开来,像条蛇露出獠牙沿着石老二身体蔓延到头部,狰狞的画面让久居静止环境的重黎一愣。他明白应该是某个大东西正朝他这里而来,除了开始的兴奋他逐渐冷静下来。

“肯定不是金乌国的人,甚至来的不可能是人。这个地方应该是金乌国关押重犯的禁地。如果金乌国还在,父皇不会这么久远都不来见我但又刻意把我放在这里。而且从声音判断,这是一个遥远的距离,这么深的地底除非是常年累月的挖掘才能抵达,但这渐渐清晰的声音又明确这个速度可是非常快。”重黎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对于分析已经到了本能的程度。

“乾坤罩现在情况应该是防不住这种巨大东西的冲击,我的身体基本已经是废了。看来能够不用等到乾坤罩自然消失我就能解脱了。”对于死亡重黎已经没有太多的恐惧,有的只剩下自嘲。

“石老二,没想到你会陪着我一起去见爹娘。看来我们的缘分还没尽啊。”重黎微微一笑想着,这无尽的煎熬终于要结束了。 第四章神兽吗? “报告舰长,探索一号已根据坐标下探至4900米,目前正处于砾岩层交接点。是否继续下探,请指示。”一个干练的女声汇报道。

“允许继续探索,根据坐标指示前进。抵达5500米处再做汇报,能量显示在5500米左右,一切小心。”一个苍老但明显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导出来。

“放心吧,舰长。这次我们一定能探索到火晶,这么明显的火属性能量,虽然微弱但一定是火晶。这么多年了,我们终于能够翻身了。”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

“风息,你小子给我老实点,一切听你姐姐的指令行事,你要是再敢擅自操作,我就把你踢出舰队。”苍老的声音严厉的响起。

“风星彤,管住你弟弟,最后这500米以你操控为主,让你弟弟做观察手。我不希望这次又要我们去救你们。”苍老的声音没等风息辩解就直接下达了命令。

“是。”风星彤回答道。

“交出指挥舵,进入观察岗位。现在由我接管指挥舵。”干练的命令一刻没有停,直接作出。

“是。。。。。。”风息有气无力的达到并在操作面板输入交接指令后,才不缓不慢起身走向观察位。

“姐,你说重老头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大的脾气啊?不就是上次遇到地岩兽的袭击吗?那怪我吗?要不是我的驾驶技术我们早就没命了。”风息愤愤地说道。

“闭嘴,要不是你为了显摆技术会误入禁区吗?站好你的观察位,要是再敢放松警惕不用重老,我就把你腿给卸了。”风星彤一边认真操作一边严厉的说道。风息缩了缩脖子,明显对于这个姐姐比对重老更害怕。

“姐,我们跟着重老也有十年了,你说他今年会不会帮我们申请入伍啊?”风息小声的问到。

“无论今年再有什么原因,我也一定要入伍。我们都知道重老不希望我们活在复仇中,所以这几年一直都在找各种理由阻止我入伍。但我等不起了,如果今年再不入伍我没有任何希望能够进入空天军了。”鲁星彤沉默了一阵,望着黝黑的通道低沉的说道。

“姐,其实。。。。。其实重老说得也没错。我们就算当兵了,也进入了空天军,难道靠我们就能打败极星的入侵吗?当年爸妈是军人牺牲是很正常的。我们。。。。。”

“你给我闭嘴,风息我告诉你,虽然爸妈牺牲的时候你还小但也不是不记事的年纪。你必须给我记住了。爸妈是为了我们能在这该死的世界活下去才去做得机甲战士。我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好感,但我更恨那个侵略我们的极星。如果你对于爸妈没有那份刻苦铭心的感情,我也不强求,但从今天开始你也不用叫我姐了。”风星彤大吼道。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没有爸妈了,如果到了那一步我真的害怕失去你。”风息是姐姐一手带大的,看着眼前的姐姐决然表情,他真的害怕。他知道姐姐对于爸妈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也知道这份感情的羁绊一直深深折磨着姐姐。他怕死,但他更怕姐姐死在他的前面,他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不是在找爸爸妈妈而是要找到那个一直牵着他的姐姐。

“姐,你别生气。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今年我们一起努力,凭我们这几年的磨砺我不相信我们连入伍都达不到。”风息一边讨好姐姐一边心想:“到时候空天军的选拔才是最难的,那时候如果选不上可怪不得我了吧。”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用在这里跟我阳奉阴违,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只跟你说一句话如果入不了空天军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风星彤头也没回,毫无表情的说道。

“姐。。。。。难道你就不担心我会因为这死掉吗?”风辰震惊的看着这个一手把自己拉扯大的姐姐委屈道。

“你如果死在我的前面,我也一样会为你报仇然后死掉,如果我无法为你报仇那我一定是死掉了。”风星彤果断的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我永远不会忘记爸妈签字后把你交到我手里的画面。我永远不会忘,我也不允许你忘记。那是用命换命的场景。”一行眼泪从那张精致而刚毅的脸庞流了下来。

在那场应对域外文明的惨烈战争中,风星彤有着一辈子无法磨灭的记忆,为了全人类的存亡,卍国联盟组织了一场名为圣战的作战计划,说白了就是选取一批最精锐的部队,通过极星最薄弱的地方以自杀的形式重创对方,而为了发动更多精英力量参与进来,联盟的巨头们要起到带动作用。

作为联盟做大的掌控者,也是风朝辉煌的创造者,风族肯定是要作出表率的。在这个时候一直不受待见的旁系就成为了这场秀的牺牲者。各种威逼利诱,甚至以风星彤和风息的生命作为威胁,而这一切都被早熟的风星彤看在了眼里。她永远忘记不了父母背着他们痛哭的声音,也忘不了装睡时,脸庞上父母泪滴的温度,更忘不了分别时父母交代的嘱托。

“距离坐标点还有200米。。。。。。。。。。。请矫正钻头方位5°。。。。。。。”随着提示音的响起把两个人的情绪拉了回来。

“距离坐标点还有100米。。。速度更正为20.。。。。50米。。。。。速度更正为10.。。。。。。注意接近目标点。。。。。”随着一个个指令下达,探索号也越来越接近目标点。

“报告舰长,已到达5500米指令坐标点位,根据雷达扫描显示5米处有大溶洞产生,申请固定作业。”风星彤汇报到。

“批准作业,开启防护罩,功率中。”重老声音随之传来。

“加固作业开始,防护罩开启,功率中。”风星彤开始熟练操作仪表并重复指令。

两根粗壮的机械臂从探索号弹射出来,深深扎进两边的土岩层里。随着液压汽释放,两条可延展的机械臂牢牢固定住。一个莹蓝色的能量光罩也在风星彤的操作下瞬间展开并附着在探索号的表面。随着钻头的再次轰鸣,尘封万年的阻隔即将铺展开来。

随着钟乳石三兄弟一个个因为震动的崩碎,一个散发着蓝色银光的尖嘴巨兽慢慢映入眼帘,那不停旋转的尖嘴让死死睁大眼睛的重黎不禁感叹道:这。。。。这他妈是神兽吗? 第五章神仙?妖怪?谢谢! “姐。。。。在那。”风息管不了因挂空后的极速下降,死死盯着眼前泛着红光的能量处兴奋的说道。

“抓稳,机械臂要收缩了。”随着风星彤话音落地,两根粗壮的机械臂根据极速下降的判断,紧急收紧,以免探索号因为撞击产生损坏。

随着液压气的释放,探索号悬挂在地下溶洞的半空中。但因为从下坠变成平衡状态,观察手也无法看清底部的画面,除了蓝色防护罩的亮光外,只能依稀观察到那一抹淡淡的红色。

“姐。。。。。虽然我没看清,但。。。。。但那么大一坨。。。。。发财了。。。发财了。但。。。。。为什么会一闪一闪的啊?”风息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虽然有疑问,但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发财后的景象。

“冷静点,这个地方明显是溶洞地质,这种地方不像是能生成火晶的地方。还是按流程汇报检测。”风星彤先是对外部环境做了初步判断。

“是。”风息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走到操作台进行一些列扫描检测。

“报告舰长,已进入指定区域。此处为地下溶洞结构,从初步判断至少形成条件在万年以上。目前正在做进一步扫描。”风星彤干练的报告道。

“目测中是否存在火晶?”重老的声音里带着点点的颤抖。

“报告,根据目测没有看到四周壁体存在火晶,但观察手在破开石壁时看到疑似火晶发光体。因下坠时间太快无法确认。”风星彤皱着眉头望了一眼风息,在得到确认后才回复道。

“汇报扫描结果,是否有地底生命存在,是否具备下船风险?”重老明显更激动了,声音也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风息按着通讯按钮说道:“报告舰长,根据系统扫描,没有生命体,此地质形成年限在一万到一万五千年之间,船体下方存在火属能量,辐射等级弱。但显示能量属于衰竭阶段,根据衰竭数据显示,此能量存在。。。。。存在超过一万年。”看着一连串数据显示,风息最后也是目瞪口呆。

“风星彤、风息穿好作业机甲。关闭探索号防护罩,开启探索号人随防御模式。执行机甲探索作业。”重老考虑了一下,就在风星彤准备重复作业指令时,接着又说道:“注意安全,如遇危险即刻撤离无需汇报。”

“是。。。。。关闭防护罩,开启人随防御,船长风星彤,观察手风息执行机甲出仓作业。”随着一个个指令下达,泛着蓝光的探索号开始变形,长长的探头向上打开,露出八个触手般的金属臂。里面有照明的,也有武器系统,更有抓取防护系统,八个触手各司其职有规律的进行摆动。但从外部来看更像异性电影里用来攻击的口器。

此时的重黎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看着眼前的“巨兽”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他绞尽脑汁也没有相关的记忆。他也随父皇参与过银月森林的兽潮袭击,自问认识的巨兽种类也不少,比此巨大的不是没有见过,但那泛着金属光泽的外壳,会变形的嘴巴,还有还有。。。。。。卧槽。。。。怎么怎么还从嘴里吐出两个会飞怪物啊。。。。

“这。。。。。这是御空。。。。。这不是飞行。。。。。怎么会。。。。。怎么会。。。。。”看着随之两个同样泛着金属光泽的怪物从八个触手中间走出悬停在半空,重黎再一次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看着那熟悉的空间气息流动,他能很确切自己的判断,那不是靠翅膀的飞行动物,那是修炼到至少他父皇那种强者才独有的御空神技。那可是举手投足间便能摧山移海的神兽啊,这这这怎么会从一个怪物的口里钻出来,还一次出来两个。

虽然重黎真实年龄不大,但好歹从小耳濡目染,先不论他父皇那般绝无仅有的炼出九乌入体的焚天境强者,甚至离那九乌合一的神境只有一步之遥。就光光金乌国那些七乌、八乌的焚天境强者他可见了不少,就连银月森林的兽潮也经历过,那些凶兽和绝世凶兽他可是认真的观摩过。而这些强者也好,绝世凶兽也罢只要不是天生会飞,都得靠对内力外放的维持做到短暂的御空,而要做到这种静止于空中,就算是他父皇也得大量的消耗内力才能做到,而那种动静根本不可能像眼前这般轻描淡写。

多年的独处与重压之下让重黎强行的冷静了下来,虽然震惊恐惧,但无数年的磨砺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对,这不是神兽。银月森林的神兽我听父皇描述过,赤月白虎,魔眼狻猊,玄冰银甲蝎王,就算还有我不认识的但无一不是兽形态,这个怎么看都像人形态的怪物到底是什么?”重黎已经有点快要晕厥的感觉,一来身体突然的刺激加之面临极大未知的抗压,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

“不行,我不能晕倒,就算死我也要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东西。”经过无尽岁月的折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未知,给到以前的重黎早就闭眼缩在角落里祈求父皇的到来了,但如今反而对于这种即将到来的死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想看到自己的死亡,甚至想弄清楚杀死他的这两个怪物是什么。那种坚毅执拗的情绪不断地疯涨,竟然让那残破的身体像是注入额一剂神药,就连视力好像也变得清晰不少。

“这也不是雨泽大陆那帮雨师,难道是西蜀大陆那帮蛮人的合兽秘法?也不对啊,那帮只会蛮力的蝼蚁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神级秘法,要不当年怎么可能被我们金乌国压制得快灭国了。”重黎大脑还在飞速的分析着。

看着慢慢向这边飘来的怪物,那种如履平地的感觉,更是让重黎兴奋不已,如果不是离火乾坤罩的压制,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身体的颤栗。“这种御空能力就算我父皇也无法达到啊,这么缓慢的速度这么的平稳,我想只有传说中九乌合一的老祖才能如此这般吧。”看着眼里越来越大的身影,重黎兴奋不已。

在无尽的岁月磨砺中,他早已不在意生死了,甚至认为死就是一种解脱。但面前这颠覆认知的画面更像临终前上天赠予的“礼物”。

“姐,小心点。这不是火晶,这是一个能量罩啊。一万年的能量罩啊,现在已知的能源可持续不了一万年啊。莫非是极星埋在这里的阴谋?”风息越靠近越紧张,回头望向那八根触手。这可是保护他们的防御武器,如果一旦检测到两人遇到锁定将会各司其职保护机甲撤离到船体。

“这种火属性能量好纯净,而且根本不像是人造能源那般充满辐射。这个能量罩怎么给我一种有生命的感觉?”风星彤看着眼前的光罩一闪一闪越来越清晰,内心也变得激动起来。

“如果发现任何极星痕迹,立即启动摧毁指令。”风星彤压着声音说道。

“是”风息已经将手放在火控系统的按钮上,虽然机甲没有重型武器,但他相信5mm的能量射线足以摧毁眼前的诡异。

风星彤已经来到能量罩附近,而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她终身难忘,全身的汗毛炸了开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那一身好似被腐蚀不成样子的“戏服”和诡异的发饰无异于他们看得盗墓片里的僵尸活了过来。

风星彤自认自己胆子是很大的,在联想到万年的汇报数据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往那个字去想。就在这时发现不对劲的风息也靠了过来,同样的汗毛炸裂不同的是风息扯开嗓子叫到:“卧槽。。。。。鬼呀。。。。。。。。。。”。

就在风息本能的按下火控开关时,那能量的聚集惊醒了正极力抵抗恐惧的风星彤。一抬手就将那即将聚能完毕的手臂打偏了上去。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风息的能量光束擦着乾坤离火量罩直直射向了远处石壁上,巨大的爆炸声将整个石洞震得尘石纷扬,好半天才平息。

“真。。。。真是两个神阶强者,我竟然临死前看到两个神阶强者。瞬间聚起的内力竟然能浓郁成这样,这种凝而不散的控制,这。。。。这威力。。。。传说中的挥手间,天地为之震动吗?”重黎现在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满脑子只有一句话:“神仙?妖怪?谢谢!” 第六章是你?是你! “你说什么?我们竟然找到了那个赫赫有名,仅凭一己之力把一个强盛的王朝搞垮的绝世太子重黎?”风息尖叫声把风星彤耳朵都给震麻了。

“你小点声,这只是我的感觉,所以才让你查查。查到相关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风星彤决定在这段时间里再尝试沟通。

“你不能说话,那么我问你眨眼。是眨一下,不是眨两下可以吗?”风星彤说道。

“难道真是来救我的?如果为了至宝完全可以凭实力夺走,根本没必要跟我这么一个废人聊这么长时间。难道是父皇请来的救兵?难道我中途还出了什么变故导致父皇无法来到这里?但无论什么情况先听听她问什么吧。”重黎实在没法从目前的形式作出判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内心的警惕却始终没有消散。

“你知道金乌国吗?”风星彤问道。

重黎眨了一下眼。

“你是金乌国的人吗?”

重黎依然眨了一下。

“你是重黎吗?或者你认识重黎吗?”风星彤虽然觉得这很可笑,但内心的猜测却让她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这么指名道姓,难道真是为我而来?我现在还分不清他们来意到底是什么,我要如何回答?”就在重黎下意识皱眉之际,风星彤的内心却掀起了波澜,因为从面前这人的微表情已经可以确认,他要么就是,要么肯定也跟重黎有很深的交集。

这时,重黎也眨了一下眼,因为重黎知道无论是否隐瞒,在绝对强者的面前这种时候没有任何必要去做掩饰。

为了最终的确认,风星彤还是认真的再次问道:“你是重黎?”

重黎考虑了一下盯着眼前的怪物还是眨了一下。

“是你?”风星彤感觉人生怎么这么戏剧,自己一次无意中的探索,竟然让自己与万年前的那个他有了交集。这种荒诞的感觉甚至让她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境,活生生的罪太子重黎,那个罪恶满盈,一人毁一国的混蛋竟然长这个样子?对于此人的描述一下子就映入了脑海,什么荒淫无度,每日必须要处女侍寝,对于人命更是极度滥杀,喜怒无常。甚至为了炼制壮阳的丹药屠杀了尽数十万人命,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畜生。

“风息,不用查别的了,赶快调取所有关于重黎的一切资料,最好能找到关于重黎画像和面貌的官方资料。我们风族对于这块的记载应该是最全面的。”风星彤压下心中的恶心,厌恶的对风息说道。

“什么。。。。。真是重黎?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本世纪最大的考古发现啊。还是活的啊。。。。。发财了。。。。。发财了。诶,据说他还娶过我们族的圣女啊,那不是跟我们还有亲戚关系?”风息兴奋的敲击着键盘,恨不得直接钻进屏幕里抓出关于重黎的一切。

不知什么原因,重黎半天没有等来后续的问题,而这种突然的寂静预示着什么重黎也早已做好了准备,要么举手间灰飞烟灭,要么就是想办法解救他。

“看来赌对了?他们真不是为了杀人夺宝。也对,两个神阶强者加上一个很有可能是神兽的坐骑。这样的阵容我父皇都未必请的来,怎么可能为了对他们如同鸡肋的乾坤罩而特意来到这里。但他们能直接叫出我的名字,难道真是父皇请来的绝世强者?难道父皇还在?金乌国还在?是的,这里暗无天日,我对于时间根本没有概念,可能我觉得漫长但其实没有多少年。”重黎越想越兴奋,望向机甲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有神起来。

“姐,我从家族的资料库里查到一些资料,在家族古书中曾记载一个传说,重黎母亲朝阳有一件天地孕育的至宝,叫离火乾坤罩,好像这件至宝在罪太子行刑时曾出现过,后来跟罪太子在九天雷炎下一同灰飞烟灭了。还有,很多文献都说重黎是人像兽身,毛发旺盛,眼赤红,因练功走火入魔,每日必须处女交合,还有要食人肉喝人血才能抚平心中戾气。跟那个白白净净的人也不像啊。这这这,还有。。。。。。。。”风息一条条跟姐姐进行汇报。

“网上的资料也不能全信,那些只是为了博眼球,你要知道重黎受刑罚才十六七岁,当太子也才一两年时间,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势力为他所用,再说了,只有爱之深才责之切,当时重黎可是举国爱戴的,要不怎么会在爆出那些丑闻时能够有威力把一国的人心摧毁殆尽啊。你想想就那种描述的面貌你觉得他能被国人喜爱吗?”风星彤虽然对于一部分描述并不以为然,但对于风息说的那个传说很感兴趣。

她突然想到,小时候爸爸曾经跟他说过,古代凡有至宝,都需要滴血才能认主,因为万物皆有灵性,而这种天地至宝更是如此。如果真是传说中的离火乾坤罩,那么有没有可能通过这个方式得到。虽然她知道这有点违背科学,但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古人就摆在眼前,这在科学中可没办法解释,就算现在科技已经无所不能,甚至医学已经完成了质的飞跃,纳米技术的应用早已成熟,但人类的寿命始终无法跨越150岁这个门槛。

“我身负血海深仇,如果有这传说的宝贝,我相信我一定能完成夙愿,这件宝贝我一定要得到。”像是做好某种决定,她拉开了那个红色操纵杆。

“姐,你干嘛?你疯了。”风息看到主控台人随系统的报警提示,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闭上你的嘴,有个办法我必须试试。警报会连接到主舰上,马上重老就会联系你,我只想说一点,我没事,你帮我隐瞒着。我马上就回来。”风星彤知晓现在时间紧迫,没办法多说什么,但那个方法她一定要尝试,无论成功失败她都不允许自己错过这个机会。

随着液压阀释放,机甲的面部缓缓开启,一身红色劲装的身影快速跳下,快步来到能量罩面前。就当那张脸映在能量罩之前时,能个能量罩竟然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就这一下把情绪紧绷的风星彤吓了一跳。

“怎么。。。。。怎么会。。。。。是你!”重黎眼睛赤红,嘴角溢出鲜血,全身僵硬绷直好似一张即将拉开的弓,虽然还是无法动弹,但那泛白的关节却说明了一切。这是自从他清醒过来因为激动牵扯伤势最为严重的一次,以前那般疯魔,那般绝望想死都无法让自己动哪怕一下,但当那张脸映入眼帘的一瞬间,整个身体就像产生了无穷的动力想要抓住眼前这个人。竟然导致乾坤罩一时的失控,但毕竟是濒临死亡的残驱,就这一下就仿佛要掉了重黎仅剩的那一点点生机。 第七章滴血认主 因为重黎的情绪前所未有的激动,乾坤罩也如波浪般产生了涟漪。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能量罩开始若隐若现。重黎的身体也因为束缚的逐渐减弱而出现颤抖,虽然此刻整个身体因为旧伤势早已疼的撕心裂肺,但重黎却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让他痛苦的源头,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

“啊。。。。。”重黎发出了万年来第一次声音,充满了悲愤。离火乾坤罩像是感应到朝阳血脉的愤怒,虽然还无法明白这个新主人的指令,但早已有了灵性的圣物还是体会到那种不顾一切要毁灭的意志。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要攻击我?没时间了。”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风星彤根本不敢再耽搁下去,为了验证心中的那个猜想,毅然决然咬破食指,一滴滴血被滴在了乾坤罩之上。

就在血接触到乾坤罩的一瞬,原本看似平静的乾坤罩瞬间就滚烫起来,就像高温的油锅因为食物的进入而暴烈。

本就是火的意志孕育而出的至宝,在面对没有任何火属性的鲜血侵入,好似被羞辱,加之重黎此刻无尽的愤怒。离火乾坤罩像似活了过来,一点点在空中凝聚,不到片刻一个火凤凰在空中凝聚成形,一声高亢的凤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风星彤甚至眼角耳朵都有血滴渗出来。

“姐,快退回机甲里,这里检测出很高的能量变异。危险。。。。。”耳机里传出风息焦急的声音。

“不,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至宝的认主过程,我要赌一把。。。。。”风星彤虽然因为刚刚的暴烈导致五官有不同程度的伤势,但至少因为刚刚的滴血,让乾坤罩离开了重黎。“难道真的管用?”

“风星彤,谁让你脱离机甲的?立刻回到机甲返回飞船。”就在这时重老的声音响起并大吼的命令道。

“姐,人随系统已经严重报警,此能量还在不断上升,已经到了无法防护的临界点了。快回来,”风息的声音也接踵而至。

风星彤死死盯着那个不断变大的能量体,咬了咬牙,一把扯掉耳边的耳机。这是我成为强者的唯一机会,我要赌一把。只要能成功我才有报仇的资格。

“风息,启动人随防御触手,把风星彤给我抓回飞船。”重老知道这丫头的脾气,在劝说没有得到答复就知道偏离了掌控,第一时间给在飞船上的风息发出了指令。

“是”风息说话的同时已经启动了防御触手,飞船伸出来的八根触手中的四条在接收到指令后就极速朝着风星彤快速延展过去。

“我要杀,我要杀了你,我要烧死你,让你连灰都不剩。啊。。。。。”重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识,满脑子只有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子,那一双略带哀愁的眉眼,以前有多眷恋,现在就有多仇恨。“风月。。。。。你不得好死。。。。。”一口乌黑的血在怒吼中喷了出来。

“重老,检测到那个古人生命体征在急剧下降,我们救吗?”风息看着检测面板汇报道。

“救。。。。。必须要救下来。让人随系统急救臂装载纳米医疗机器人把他给救回来。”重老的声音带着颤抖,明显对于这个人重老很是看中。

“纳米机器人?我们探索号什么时候配备了这么值钱的东西?”风息愣了一下。

“别废话,执行。快。”重老焦急不已,连说话都提高了分贝。

整个过程也就一瞬,就在防御系统已然护住风星彤,准备开启防护罩时,完成积蓄能量的离火乾坤罩在天空中已经完成变化,一只冒着熊熊火焰的凤凰展开了翅膀,向着眼前这个肮脏的人类冲了过去。

一股热浪已经触及到风星彤,那炽烈的温度让风星彤意识到她那可笑的想法是有多愚蠢。望着朝她飞来的凤凰,风星彤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看着升起大半的四方能量罩,心里根本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就在风星彤已经认命闭上双眼之际,一声悲鸣响起,凤凰竟然在感知到主人的危险后自主调转了庞大的身躯。但此时的凤凰已是强弩之末,聚集的能量在冲向风星彤时就已经消耗的大半,此时睁开双眼的风星彤看到半身已经消失的凤凰,那看着就能毁天灭地的火羽也在不断地凋零。

一根巨大的机械臂露出一根白色的银针,没有任何犹豫扎进了重黎的身体里,凤凰就是感知到主人的身体受到巨大的冲击才瞬间选择回护。但一切都为时已晚,看着不停摆动然后慢慢归于平静的身体,凤凰再次悲鸣不已,当来到重黎身体处也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不甘的火红身影融入进了重黎的身体里。一个凤凰形态的图案慢慢浮现在重黎的胸口处。

一切都来的太快,消失的更快。刚刚还处在生死边缘的兄妹二人,此时除了大口的喘着粗气,都是没有一丝力气。此时飞船里传来了重老急切的声音:“怎么样了?听到回话。现在什么情况?”

“都没死。。。。。”喘着粗气的风息有气无力的汇报道。

“重。。。。。那个古人现在怎么样?”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纳米机器人已进入体内,正在修复。应该死不了。”风息已经感觉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了下来。

此时风星彤已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望着蓝色的四方防护罩,确认自己活了下来。缓缓用尽力气支撑身体站了起来。那恐怖的画面到现在还在脑海里翻腾,如果最后火凤凰撞上来,无疑是抵挡不住的。那种能量的爆炸估计整个溶洞都要塌掉。

“只要死不了,总会有办法将这个宝物夺过来。”风星彤看到那火红的印记,心里的希冀再一次燃起。但随之而来的那张暴怒的脸也出现在了脑海。“风月?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难道是我长的像他口中说的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对我发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就在风星彤还在愣神时,防御机械臂已经开始带着风星彤回撤。在刚进入飞船,就传来重老的声音。“给我立刻返回,剥夺风星彤船长职务,现在由我远程控制,你们两个都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擅作主张,回来后你们就等着被关禁闭吧。”

“重老,你听我解释。。。。。”风息还想说什么。

“闭嘴,你们惹的祸还不够多吗?回来再收拾你们,现在打开权限,正式由我接管你们探索号。”重老不等风息解释便命令道。

“是”风息打开权限,并接受接管命令。

随着主舰的命令下达,剩余七根机械臂开始下探,通过指令的配合,小心翼翼将躺在地上的重黎抓取到探索船里。

而此时早已等待在舱口的风息赶忙指导机械臂将重黎放进治疗舱中,并解除了插进重黎体内的医疗触手。随着医疗舱的关闭,新一轮细致的治疗便已开始,各种监控治疗仪器根据扫描结果精准无误的进入重黎的身体,一个呼吸面罩也缓缓扣在脸上,绿色的营养液体开始灌满整个舱体。到此风息才敢回复道:“舰长,医疗程序已完毕,可以返航。”

随着飞船进入预定返航轨道,这个存在万年的溶洞也正式走到了使命的尽头,好似再也直不起“腰”来,永远的倒了下去。 第八章自古风月最无情(上) “你。。。。。你就是风月?”在风族圣地,只见一道倩影缓缓而来,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如丝般柔顺的乌发,被微风吹起发丝,纤纤玉手拨弄下也拨弄了重黎的心弦。眉眼微微蹙起,似含着惹人怜的哀愁;双眸犹如秋水,清澈深邃,顾盼之间,仿佛能勾人心魄。白皙而精致的脸庞,朱唇如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令人心醉神迷。

一袭纯白绮罗长裙,裙袂飘飘,彷如仙子。腰间束着一条青色丝带,更显身姿婀娜,盈盈不堪一握。莲步轻移,每一步都似踩在重黎的心尖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她的光彩下黯然失色。

“回禀太子,小女子正是风月。”风月低着头,有些害羞,但语调却很平稳,那一口幽兰的香气让重黎愣了半天,好似进入到一片靡靡之地无法自拔。

。。。。。。。。。。。。。。。。。。。。。

“风月,今天就要启程跟我回金乌国了。你高兴吗?”重黎望着这个从第一眼就无法自拔的女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恨不得马上带着她飞回国内,这样就能天天见到他了。这段时间每次都要受到礼节的约束,每天都在思念中挣扎。

“嗯。。。。。”风月捏着裙摆,声音细若蚊吟。

。。。。。。。。。。。。。。。。。。。。

“风月,你看到了吗?我成就一乌境了。我可是天生的离火圣体,只要纳乌入体,后面的境界就会一日千里,要不了多久我就会站在顶峰,甚至超过父皇,完成九乌合一的壮举。”重黎破镜后,第一时间就来到风月的马车前。看着风月一脸担忧的神情,心里自豪又温暖,竟情不自禁的牵起风月的小手。

“重。。。。。重黎。好多人。”风月虽然抽了抽手,但也只是象征性的使了使劲也就任由重黎握住,小脸瞬间红透般,看着重黎心神摇曳。

“都把脸转过去,谁要是敢多嘴看我怎么收拾他。”重黎实在不想放开,那触手的感觉比他成就一乌境还要美妙。他甚至愿意就这样一辈子都不放开,怎么可能因为怕人看见而松开。

。。。。。。。。。。。。。。。。。。。

“风月,还有不到半月路程就要到皇城了,但怎么进入国境后,每日你都要闭关半天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要不就在天开城住几天,我找大夫给你看看。”重黎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风月心疼不已。

“不用。。。。。我只是有点水土不服,我知道你想早日回宫。我没事,我的身体你知道,对于你是。。。。。是有好处的。而我修习的功法是不能停断的,要不会前功尽弃。我只想在成婚后将这一切都给你,让你能一飞冲天。”风月想到那,瞬间觉得难以启齿,但为了不影响回城,咬着牙还是小声说了出来。说道最后甚至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风月,你对我太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重黎一把拉过风月,拥入怀中。他觉得能娶到这么善解人意的妻子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

“你在干嘛?风月,你怎么了?”因为突如其来的空间裂缝,重黎不顾护卫的阻拦,第一时间来到风月的马车前,但四周丫鬟装扮的雨师突然暴起。一名死士的手刀甚至是擦着重黎的脖子而过,要不是在回城重黎突破了一乌境,反应和身体都有了质的飞跃,可能此刻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重黎看都不看身边被瞬间消灭殆尽的死士,一把掀开车驾门帘,他现在满脑子只有风月的安危,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发抖,但帘后的景象却让他难以置信。

风月的四周八个繁复的阵法都已开启,而每一个阵法上都有一具尸体,那五彩的能量映衬在闭目的风月脸上,显得是那般诡异。

后面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这是九龙八卦阵,难怪会形成空间裂缝。原来是你。”

“什么阵?什么是她?空间裂缝和风月有什么关系?她在练功,是不是走火入魔了?”重黎现在满脑子都还在担心风月的情况,对着身后的金乌国二长老重心怒吼道。

“小黎,她在以身献祭,这种传送阵一旦开启,会形成九条空间隧道。这就是为什么有这么多敌军出现的原因。快跟我走,此处太过危险。”重心不敢不解释,这一路走来他知道重黎已经深陷得无可自拔,但现在情况太过危险,一边劝说一边拉着重黎到自己身后。

“我不,你骗我。风月不会的,她说过她在为我练功,她还没醒,一定是被别人控制了。二叔快救救她。。。。。别拉我,我不走。”望着越来越远的风月,重黎无力的嘶吼着。

“妖女,快停下。”重心已经来不及再解释了,只想着赶快打断阵法,要不源源不断的强者出现,不光他们难逃一死,甚至会对金乌国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八只金乌破体而出,每一个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能量,势要将眼前的一切化为灰烬。

然而,金乌刚刚成形,突然4位同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人影便将二人包围了起来。那流散出来的气息压得重黎喘不过气来。

“重心,好久不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重黎的后方传来,那甜入骨头的声音让重黎一下子就犹如掉进了温柔乡中,四周一个个绝世美女坦胸漏乳朝着重黎爬来,那种香艳而真实的触感让重黎瞬间沦陷,那种一泻千里的感觉占满整个脑海,本就内息紊乱的伤势更是像开了闸般宣泄而出。

“黎儿”随着一声爆喝,四周的一切像是被点燃般瞬间化为灰烬。清醒过来的重黎满身冷汗,喘着粗气在,整个身体感觉像被掏空了。

“魑魅。。。。。你们青丘一族也敢来此放肆,我们金乌的圣火还没把你们烧怕吗?”重心此刻一直手搭在重黎的心口处,将源源不断的精纯内力平缓的输入重黎体内。而另一只手则是五指朝天牵引着围绕周身的八只金乌。

“别跟他废话,几股不弱的能量已经从不同方向过来了。我们是来接引圣女的,如果被拖住就完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重黎的侧面传来,就像一股阴风,每一个字都像刺骨的寒刀,要不是重心的护佑,估计没几个字重黎感觉就要被冰封了。

“地藏,你个缩头缩尾的老不死,连你也从坟墓里爬出来了?看来今天你们可都是有备而来啊。”重心此刻虽然还在不断地叫嚣着,也确实对于这几个人没有半点发怵,放在平时这四个一起上重心也有信心把他们焚烧殆尽。但想着身旁的黎儿,他汗如雨下,这里面都是些擅长利用手段的狠角色。那些折磨人的阴险招数他可是领教了不少,就连他这个八乌入体的焚天境也要全力应对更何况才刚刚一乌境的重黎。

“圣女,九龙八卦阵已大成,句芒大长老命我等前来恭迎圣女。”一个全身长满木纹的男子从车驾旁显现出来,挡在重黎与风月之间。

“看来整个西蜀各部落早已串通一气了啊,还有云泽大陆这群雨师相助。你们这个阴谋可真够下血本的啊。”重心看着眼前的一切,早已心中明了,这一场阴谋所图远远不是眼前的重黎。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你们屠杀奴役我们万民时可有一丝怜悯?”风月这时已站起身,拨开车帘走到木纹男子身旁。

“风月。。。。。风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真的。。。。。告诉我不是真的。。。。。”重黎看着冷漠的风月不停地嘶吼着。

“走吧。。。。。”风月自始至终都没有睁眼瞧重黎一眼,好像这个蝼蚁不存在一般。随着木纹男子印刻在身的图腾亮起,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凭空出现在胸口处,风月一只手按在胸口阵法上,全身像被阵法吸收,一点点融入进了阵法内,就在即将消失时却望向了重黎平静的说道:“我送给你一份大礼,等你回到皇宫就会知道,哈哈哈哈哈。。。。。。”

随着最后一点融入进阵法内,木纹男子变成一颗枯木,但从始至终木纹男子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那平静的面容甚至感觉到最后带有一丝欣慰。

“那我们就不陪你们了。重老二后会有期,下次我会亲手拔掉你的舌头哦。”魑魅看到圣女已完全消失,便招呼众人四散而去。重心虽有心去追,但为了身边重黎的安危,不得不咽下那口恶气,死死盯着魑魅离开的方向。 第九章自古风月最无情(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身边全是厮杀与怒吼声,但重黎却满脑子都是那冷漠的脸。风月最后消失的笑声一次次撞击在他的识海,那刺耳的声音根本无法和认识里的莺莺软语重合。

“黎儿,快起来,现在不是你难过的时候。敌人太多了,我们必须赶回皇宫,将这一切告知你父皇。九龙八卦阵一旦成型,很难找到阵眼,这九条隧道会有源源不断地敌军出现,看来他们是想与我们不死不休了。”重心看着那九龙蜿蜒的裂缝焦急不已,但现在重黎就像一滩烂泥,根本听不进去。

“哎。。。。。”重心知道一时半会重黎是没办法恢复过来了。一狠心手刀切在了重黎的后劲处,微微的内劲渗透,在昏倒下去时,抄起重黎就向皇宫的方向极掠而去。

。。。。。。。。。。。。。。。。。。。

“重阳。。。。。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啊。”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对着金乌城那雄伟的身影说道。

“风羲。。。。。很得意吗?杀你们我会光明正,不像你偷偷摸摸,竟然还用小孩子做掩护,跟你作为对手真的让我不耻。”重阳慢慢走出城墙,踏空面对着同样踏空的风族族长风羲,那个在重黎面前都能卑躬屈膝的枭雄。

“兵不厌诈,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说的可不是单论你我,那烈火锻体法造就出来的战士确实强悍无比,事实也证明,如果再这么下去西蜀大陆估计没几年就要成为你们的版图了。”风羲看着踏空而来的重阳并没有慌张,单轮个人战力虽然不敌,但想全身而退却不难。

“你觉得就现在而言,你们联军就能灭了我们?笑话。。。。我再坚持一天,各路勤王之师就会陆续赶到,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是瓮中之鳖。”重阳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联军,嘲讽道。

“别啊。。。。。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开战的,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通过两天的部署,九龙八卦阵已经彻底稳定,以后那条我们无法逾越的火之裂缝再也不能阻挡我们。而且九龙八卦阵周边的城池我们也已经占领,反正城里都是你们金乌国的人,你们愿意强攻我们就把你们的人挂在城头上。”风羲摆摆手风轻云淡的说道。他知道想要一口气吃掉正值鼎盛的金乌国是不可能的,而今天除了打击对方士气,更重要的是那件收官之笔。这一击可是整个布局的核心,一旦成功将抵百万之师,一想到这,风羲就感到无比自豪,自己那女儿真是绝世无双,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对了,你那宝贝儿子怎么样了?说起来我还是他的岳父呢。听说风月走后,就丢了魂。我很是担心啊,这不带着小女过来陪个不是。看能不能解了好女婿的病根啊。”风羲故意提高了声音。

“小女子风月,见过重伯伯。我想见见重黎,知道他急火攻心很是担忧,一切都因我而起,虽然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但重黎是无辜的。”风月楚楚可怜的望向根本没有望向她的重阳。

“本国太子就不劳圣女费心了,说到这还要谢谢圣女教导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经过这一事他才能真正成熟起来。”重阳依然没有看向她,但背在身后那双撑得发白的手早已说明了一切。

“伯父,见不到重黎也就罢了。但那天分别走得急,有一物被我不小心带走了,希望伯父能够代我转交给他。”说罢不等重阳拒绝就挥手,一个瓷瓶便飞射向重阳。

重阳一掌挥出,那炽烈的气息瞬间飘散在空中。一股精纯的火属性能量便喷涌而出,慢慢在空中形成一只巨大的金乌,但刺鼻的血腥味也随之弥散开来。

“这这这。。。。。这是金乌丹?”重阳只是一眼便认出这金乌国第一禁药。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凝聚的火属性,都在说明这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你们。。。。。你们竟然敢炼制这等违逆天道的禁药。你们这是找死。”重阳真的怒了,甚至远远超过被兵临城下。那不受控制的内力随着怒火喷涌而出,炙热的气息让所有人都难以呼吸。

“伯父,别急着发怒,这可不是我们炼制的。而且我们也没有炼制的方法啊。这是您儿子放在我这里让我保管的。我这不觉得太过贵重特意给他送回来了。”风月虽然有父亲的保护,但那热浪依然让她难以抵抗。

“放肆,竟然还敢算计我们太子;你们这群蛮子别的不行,下三滥的手段倒是不少;这这这,这得多少条人命啊;你们这群王八蛋,看我不烧死你们。”城楼上一个个都群情激愤,恨不得现在就打开城门上去拼命。

“重八,你可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啊。这个时候还不大义灭亲等什么呢?”风月一招手,人群里一个穿戴黑色衣袍的神秘男子被拉到了天上。而撤下袍子,一脸狰狞的相貌依稀能看出重八的样子。

“重八你没死?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不用怕,只要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重阳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变成这样心痛不已。

“陛下,他们说得都是真的。太子在很早之前就命我查找不用烈火锻体的方法,但翻遍祖籍,唯有金乌丹方能实现。那个时候我死活劝说,但太子已然疯魔不断地折磨我,我实在扛不住了,趁着接亲掩盖,太子命我以采办奇珍异宝的名义大肆杀戮,这才秘密炼制出100枚金乌丹。而丹成之时,竟然还要将我杀掉灭口,我是打翻炉火才得以逃出生天。”重八声泪俱下。那张被严重烧伤的脸显得更加恐怖。

全场一片死寂,刚刚骂声有多凶,现在就有多安静。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个消息一旦坐实,别说下面这些异族攻打,可能整个金乌国都要分崩离析。那些勤王之师本就是一个个地方霸主,如果得知他们拥戴的王朝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为一己私利屠杀数十万自己的子民,那么别说勤王了,会不会擒王都难说。

“重八,我待你不薄吧。为什么?”重阳不是傻瓜,重八当着所有人站在对面,最终结局就已注定。重阳知道无论相不相信他的儿子会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但这个时候说出来一定做好了栽赃陷害的准备,他现在只想把话题转移走,如果一旦在这里坐实那将一发不可收拾。

“哼。。。。。。”还没等重八准备将这么多年的不甘,委屈趁此一吐为快,内心就被冰冷的声音吓得脸色巨变。

“白痴,给我闭嘴,敢坏了我的事,我让你生不如死。”风月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传音却已经处于暴怒,一旦这个时候顺着重阳的话把内心想法说出来,那么在场的明眼人都会知道一切都是阴谋,到时候这有口难说的局面将发生不可逆的转变。

看见重八瞬间的转变,重阳知道了一切,也明白这种小伎俩被识破了,他将目光投向了风月,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审视这个和他儿子一般大的女子。 第十章自古风月最无情(下) 重黎一直都在城楼的房间里被看管着,朝阳陪在身侧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眼神中充满了怜爱。她相信他儿子不可能干出屠灭子民的行为,但就如重阳的想法一样,这一切从重八口里说出来就已经无法遮掩,只要再把重黎拉出来验一验金乌,那么这个阴谋就板上钉钉了。

“黎儿,娘相信你没有残害子民。但如今你必须振作起来,你的父皇需要你的帮助,你必须要出去和那个妖女对峙。一切有娘在,我会教你如何应对。”朝阳站起身来,轻轻的拍了拍重黎的肩膀。

“不。。。。不是真的。。。。。月儿是被附身了,这个不是我的月儿。娘你帮帮我,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求你了,我就要我的月儿,我不管,你不想出办法我就不出去。”重黎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哀求的望着母亲,甚至到最后看到母亲无动于衷竟然耍起赖来。

“啪。。。。。。”一只颤抖的手掌摔在重黎的脸上,那双手曾经握着红鸾枪面对五阶魔兽也未曾颤抖过,面对兽潮依然能坚定不移挥出进攻的手势,但这一巴掌却用尽了一切力量。朝阳望着眼前自己宠爱的儿子,她可以为了他牺牲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只因为征战的那些年身体受了不可逆的伤势,他始终认为重黎是老天对他的恩赐。

“娘。。。。。”重黎从来没见过母亲这样,更没想过那个爱他如命的人会打他,但也正是这一巴掌把接近疯魔的重黎打得清醒不少。

“你给我记住,你是金乌国太子,至少现在还是。你必须要为这个国家而奋斗,这是你一辈子都要扛起的责任。以前我没有好好教导你是我的错,今天就算你上的第一课。现在,马上给我擦干眼泪,挺起腰杆走出去,按照我说的去做。”朝阳已经走过重黎身边来到门口,背对着重黎平静的说道。

“看来堂堂金乌国皇者,也要干这种包庇的事情,还说光明正大,可笑。”风羲适时的打破了沉默,一针见血的将众人拉回了现实。

“风族长,谁小人谁君子可不是战争看重的,大家各凭本事,你们利用小儿的弱点,我们没防住,那是你们本事。但想一直利用到底,我们金乌国人可不是傻子。”一个嘹亮的声音从城楼内传了出来。

“太子虽然顽劣,但我朝阳以人头担保,他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悖逆之事。”一个名字一句铿锵瞬间让所有在场的金乌国人眼前一亮。这就是朝阳的魅力,甚至轻描淡写间就把重黎的罪责降低到被人利用的立场,而且在场之人无人不敢辩驳。包括西蜀大陆之人也都偃旗息鼓,不敢造次。

“朝阳皇后,小女子也不相信重黎会干出这种事情,还请皇后娘娘让重黎出来,只要引乌出体,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我也好为他说几句公道话。”风月知道不能再给这个女人发挥的空间了,赶忙将话题引到最核心的问题上。

“验不验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左右的,我金乌国太子的血更不是你们蛮人能够目睹的?一瓶丹药,一个仆从你们想要,我可以拉出一百个。你们蛮子正面战场打不过,就会想些歪心思很正常,我不怪你们,但。。。。。作为一个母亲我可要好好跟你算算账了。”朝阳知道现在如果不把注意力转开结果无论如何都不是金乌国能够承受的。

“我只想见见重黎,我知道我辜负了他,但我内心是爱他的,只是身在不同阵营,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知道今日一别再别无任何机会,但三书六聘却是事实,就算让他休了我也请让他出来一见。”见朝阳准备掀桌子了,风月当然不能让这大好局面胡乱收场,便一下子变的楚楚可怜,而点出明媒正娶的要害,作为长辈也是一国之母便不能这么胡乱作为。

就在朝阳准备不顾一切也要搅浑这趟水,暴烈的内力依然凝聚之际,城楼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正式金乌国当朝太子,整个事件的始作俑着重黎。

“你说你还爱我?风月,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我不怪你。我可以不要太子身份,脱离金乌国,你愿意跟我走吗?”重黎望着空中法阵中的风月,还是那袭素衣,在法阵的映衬下是那么楚楚动人。

“你在胡说什么?给我退下。”朝阳已然来不及阻拦,她没想到这样反复无情的拙劣演技怎么还能让他傻傻的相信。

“娘。。。。。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看见她我的心就痛,好痛。我不想失去她”重黎不是傻,他知道一切,更知道眼前的女人还在利用他。但他听到她说爱他,他就会奋不顾身选择相信,他要赌,赌她爱他。

“重黎,你知道我不可能背叛我的族人,是他们养育了我。我们注定不可能在一起。我只想最后再来见见你,跟你说声抱歉,是我利用了你,但你不该为了一己私利炼制这么邪恶的丹药,金乌丹一旦入体,长期服用是会走火入魔的。言尽于此,还请你好自为之。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平安的活下去。”风月声泪俱下,深情的望着重黎。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身体不就旧伤未愈,这一口心血直接牵动了体内的旧疾,一股股火般的内力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天地为鉴,日月为尊,青天照无痕,现。”一面铜镜激射而出,像是某种牵引,一道黄光照射在倒地的重黎身上,一丝丝,一缕缕血色慢慢从喷涌的内力中显现出来,随之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连成片,最后形成血色瀑布,那浓稠的如浆的画面震的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尔敢!!!”九条火龙瞬间笼罩向风月三人,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重八吓得练练倒退,差点一脚跌落悬空阵。

风羲早就防着重阳,就在九龙发动之际便撑起青光罩。但毕竟是重阳的暴烈一击,威力可想而知。就算是风羲也吃力地紧,整个悬空阵在炽烈的温度下分崩离析,风羲抓住风月御风向后退去,还没来得及转身的重八却成为阻挡烈焰的炮灰,在不可置信中瞬间变成飞灰。

“为什么。。。。。呕。。。。。为什么。。。。。”重黎看着地上殷红的血迹中自己的样子,发了疯似的怒吼着。

朝阳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一行眼泪流了下来,不知是心疼还是绝望,从来没有在世人面前流过眼泪的帝国朝阳,如今也不得不没落了。

“风。。。。。月。。。。。”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嘶吼,重黎重重的摔倒下去,一切都仿佛放慢般,视线正好望向后撤的风月,看着那胜利在握的喜悦,重黎第一次觉得可笑,脑海里突然想起一首儿时念的诗:

自古风月最无情,

繁花如影梦不成。

落花流水人憔悴,

境空云散鸟不归。 第十一章回城 风星彤姐弟二人颓废的坐在座位上,枯燥乏味的愣愣发呆,但两个人却想的各不相同,风星彤一直在回味重黎最后疯魔状态下说的话,而风息则是想着重老最后的怒火,回去要怎么交差。

除了探索号钻头的轰鸣声外,操作室显得异常的安静。而这种安静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风息一声惊呼吓了风星彤一跳:“啊。。。。。姐,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别吵我,我现在没心思听你的大秘密。让我安静一下,我要思考一些事情。”风星彤现在满脑子都是重黎的那句话,他觉得最后那句话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不是,你听我说,我。。。。。我。。。。。我真的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风息感觉脑袋都要被自己的发现给惊炸了。如果现在不说出来他怕这个秘密真会在他脑袋里爆炸开来。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说完,说不完我会让你在回城路上好好睡一觉。”风星彤已经被弟弟这一惊一乍搞得一点头绪全都烟消云散,转头死死盯着旁边的弟弟。

“重。。。。。重老。。。。。重。。。。。。重啊”风息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加之姐姐的淫威之下,风息更是像断了路的复读机,声调却因为着急越来越高。

“你是真的在找死。。。。。跟你说了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还敢唱着歌嘲笑我?我今天不把你的屎给你打出来,我跟你姓!”风星彤已经忍无可忍,那阴阳怪气的腔调怎么听都像是编排她今天的擅作主张而将要受到的惩罚。

“啊。。。。。姐,不是的,我没有嘲笑你,啊。。。。。你听我说啊。。。。。啊。。。。。重黎重老都姓重啊。。。。。啊。。。。。”风星彤举起的拳头一下子定在了空中,震惊的表情吓了风息一跳,那怒目圆睁的眼睛死死定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怒目金刚附身了。

“你说什么?重黎重老。。。。。”风星彤深呼吸,才慢慢从震惊中走出来,但心跳却不听使唤的猛烈跳动,甚至不用感受,脑海里就能听到那咚咚咚的声音。

“没错,都姓重,都姓重。这是金乌国旧址,重老也是这里的人。难道。。。。。”风星彤不敢想,但一路的经历却像潮水般拥入脑海。

“我还觉得奇怪呢,我们这种探索号怎么可能配备珍贵的医疗纳米机器人,这种东西可是有价无市的尖端货啊。我们可是两年都没进账的破舰队,穷的都快喝西北风了,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来及多想。”风息揉着脑袋委屈的说道。

“你说医疗臂注入进去的是纳米机器人?”风星彤不敢置信,但在心里却已经坐实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加之一路重老难得的沉默,但在我脱离机甲时才出声制止,说明重老一直在关注我们的动向,感觉到可能出现了不可掌控的情况才慌了神。而医疗纳米机器人很明显就是为万年重黎而准备的。

“无论这一切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这里面所牵扯的价值太大了,甚至超过了我两的生命。”风星彤自从失去父母,便再也没有真正相信过任何人,包括相处十年的重老。

虽然重老是受父母所托,但这只是他找到我们时的说辞,这十年也确实对我们很好,严厉但不失爱护,也给予了我们应有的尊重,不像父母更像严师。

但她不敢赌,在没有报仇之前,她不能有任何闪失,更不愿成为任何人的棋子,哪怕是养育他们十年的重老。

“你去把医疗授权的密码改了,把手动秘钥也从医疗室里给我拿过来。”风星彤对着风息吩咐道,甚至接下来的应对她都要考虑清楚,不知不觉手心的汗水已经越来越多。

“姐,不用这样吧。这上去要是闹僵了可怎么办啊。”风息想着重老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心里直犯嘀咕,而更多的是风息早已把重老看作是自己的父亲,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而伤了重老的心。

“姐,就算重老跟重黎有什么关系,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擅自改变医疗权限,这不是在拿着把柄要挟吗?我们有必要这么做吗?”风息不敢违逆姐姐的命令,但这次还是壮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懂,他毕竟不是我们的父亲,人心可不是你这个毛头小子能弄懂的。一切的背叛都是有价值的,如果这个价值已经大到无法估量,那你就要做好随时被牺牲的准备。而我最不喜欢就是命运被人掌控。”风星彤已经站起身,她知道风息对重老的感情比她要深很多,所以决定自己亲自去处理。

望着走向医疗室的姐姐,风息无奈的低下头,一边是相依为命的姐姐,一边是有养育之恩的重老,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他应该干什么,甚至都不敢想象上到地面后会发展到什么样的结局。他搞不懂为什么一件小小的猜想竟然能够上升到牺牲这么严重,他绝对不会相信重老会因为什么价值而伤害他们。

没过一会,风星彤拿着手动秘钥回来,看看低着头不知想什么的弟弟,也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表示安慰,但并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风息也不会理解。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风息还是弱弱的打破了沉默:“姐,答应我上去后好好跟重老说,医疗舱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能不拿出来就不要拿出来好不好。我觉得重老不是那样的人,这么多年再苦再难也没有把我们抛弃,还教导我们本事,就算有利用也好过在外面要饭吧。”

“嗯。。。。。”风星彤也不想闹翻,但她从小见惯了尔虞我诈,甚至为了家族荣誉毫不犹豫逼死自己父母的狗血剧情她也是亲身经历者,所以她不得不敏感,不得不为姐弟两考虑周全。

“你还记得重老没来接我们的那两年是怎么过的吗?”风星彤望着好似没有尽头的冗长隧道,就像看到自己的人生,挤压,沉闷,灰暗无尽头。

“记得,有一次主家看不惯你仇视的目光,找了个理由差点把你打死,那次我被吓得半死,但怎么求情怎么哭喊都没有作用。还有一次,我上学时不小心碰到主家少爷,也是被打的鼻青脸肿,要不是你赶过来以死相逼把老师惊动了,我估计左眼可能被他们打瞎了。”风息不明白姐姐说这干嘛,但还是顺着姐姐的话回忆着。

“我想说这的意思是,不要忘记为什么我们会被欺负,只因为我们太过弱小,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不被欺负,不要因为熬过去了就觉得不会再发生了。如果没有这种觉悟,等欺压再次来临你就还是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废物。”

“我明白了,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变得强大起来,我要保护你一辈子。”风息站起来还不忘露出小小的肌肉。

“就你,别让我操心我就阿弥陀佛了。等下上去了你就站在我身后,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也不用做。”风星彤宠溺的拍了拍风息的肚子,风息吓的身体一缩。发现姐姐在跟他开玩笑,尴尬的挠着头傻笑。

“距离地面还有100米,请打开遮阳罩,带上护目镜,系好安全带。”系统提示音响起,两姐弟对望了一眼,都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在等着自己。 第十二章对峙 随着一声破土声,探索号顺利回到地面上。虽然有遮阳板和护目镜,但还是让姐弟二人不禁眯了眯眼。一艘巨大的老式舰船停靠在不远处,数十人早已站在旋梯旁,为首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子,如果不是脸上那一道道沧桑的皱纹,根本无法看出这竟然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

“重老,他们出来了,要不要派人去把他们控制住。”重老身后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高挑女人开口说道。

“不用,现在还不是问责的时候,现在最关键是安全接回老祖宗。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我们整整一百代人等了一万年终于要完成历史使命了,金乌国能否崛起都在他身上。”重老明显有点激动,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您一定坚持要让那两兄妹去?我们九龙卫可是为了今天做足了准备。”黑框女子不解道。

“小诗,虽然金乌国早已没了,但那几个存在可从里没有放松过对我们原住民的监视和打压。就算现在我们早已成为卍国联盟的公民,但只要是这里出生的就从来没有真正被接纳过。这次探索一定会有痕迹是抹不掉的,这么关键的挖掘一旦是我们人下去就会异常严格,但如果是风家姐弟,会起到很大的保护作用,这么多年实验很明显,管理局对他们勘察日志的审核确实松不少。”重老压低声音说着,但实现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探索号。

“那现在怎么办?明显风星彤发现了些什么,要不不会擅自打开作业机甲。以她的敏锐甚至有可能已经猜到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了。”叫小诗的女子担忧的说道。

“没事,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保护壳很坚硬,但内心并不是冷血,我们虽然利用了他们,但从始至终我们也没有想过害他们。我相信只要真心以对不会出问题的。”这句话说出来其实更像是一句自我的安慰,重老背在身后的双手此时已经是汗满了手心。

“出来了,我们也过去吧,其他人都站在原地,没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否则家法处置,小诗陪我过去。”重老看着走出探索号的姐弟,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重老,你们怎么都出来了。”风星彤看到走到面前的重老,按下心中的不安还是恭敬的开口说道。

“星彤,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也没打算瞒你们,等回去了我会单独跟你们姐弟做解释。但今天我只希望你能看在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不要节外生枝。跟小诗回舰船上,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们管了,我会派人接手。”重老盯着风星彤,虽然在极力控制情绪,但还是让二人感觉到那强大的气场。

“重老,在离开前还请回答我几个问题,要不我可不敢回到舰船上去。”风星彤虽然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恐惧,但牙齿却感觉在不受控制上下打颤,只能死劲咬了咬舌尖,品尝到那一丝血腥才勉强能不被动摇。

“放肆,你以为这是在你家里吗?我们虽然不是部队,但从始至终都是军事化管理,你敢违抗命令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押下去。”重诗诗看到二人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厉声喝道。

风息已经面色惨白,在听到重诗诗的厉喝更是连退两步,就在重诗诗准备上前时,重老伸出左手拦住了去路。

“好,我给你三个问问题的权利。现在确实时间紧迫,我没法给你详细说明。”重老知道今天必须要先给个解释,但只要还可控他都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谢谢重老,第一个问题。这次行动是不是早就预谋已久,而目标就是那个人?”

“是,具体原因跟你们关系不大,所以希望你们理解我不能告诉太多。但有一点我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伤害意思。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待你们的你们很清楚,而且我已经兑现承诺跟你们走通入伍手续,后面是去是留由你们决定,我重青山在此发誓不会限制你们。”重老从怀里拿出了入伍通知书递到风星彤面前。

看着递过来的通知书,风星彤内心激动不已,但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所以犹豫要不要接下这份通知书。风息这时却从后面探出手接过重老手里的通知书,赶忙翻开来,而里面赫然写着二人的名字,并在尾款处看到卍国军事委员会冬季招兵办的字眼。那猩红的印戳绝对不是伪造的,说明重老很早之前就开始为二人着手准备了。

“姐,真的是通知书啊。我们可以当兵了。”风息兴奋的看着姐姐说道。

“让重老费心了,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们?”

“我知道这个时候也没必要瞒你了。因为你们是风族的血脉,虽然是没落的旁支,但在很多外人眼里你们还是那个辉煌的一员。我需要你们这层身份为今天的事情做掩护,但我还是那句话除了这件事情以外,我从来都没有把你们当外人看,甚至从内心来说我早已把你们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你们的父母确实是我的战友,而且是过命的那种,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从任何角度都不会加害你们。”

“重老,不是我不相信您,您也知道我和我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件事不能提前告诉我们,您很清楚,我们就算知道是这个情况也会义无反顾去完成,根本不需要隐瞒我们啊。除非这件事情会对我们造成巨大伤害,可能是洞里的也可能是现在。”风星彤疯狂的挤压舌尖的伤口,只有这样她才有勇气将最后一个词说出口。

“哎。。。。。到了这一步我也实话告诉你吧,不能提前说是因为这件事对于我们整个家族,甚至整个金乌国都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为了这个事情我们百代族人都一直默默守护着,传承着,因为一万年是早就计算出来的时间线。而我这一代正好是开启的节点,首先我不能不慎重,甚至我身后那帮最核心的族人大部分都不清楚具体实施计划。再一个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你们主家一直没有放松对我们这些金乌原住民的监控,虽然你们当我们的保护伞确实有效果,但这也是一把双刃剑,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通过你们也在监视我们,虽然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我也不敢冒险,现在科技太发达了,你们的日常行为的偏差都有可能被监控的人察觉到异常。”重老语重心长的对姐弟二人说道,他相信这些出自肺腑的话能够打动他们。

“重老,谢谢。很高兴您能回答我这三个问题,虽然赤裸裸的事实往往会让人不舒服,但我还是喜欢这种等价的交易,至少让我觉得我是平等的。我们这就回舰船,后面我们入伍后就两不相欠,我们不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任何事情,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今天的任何事情。这个也请您放心,您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灭掉极星报仇,其他的正如您所说跟我关系不大。这件事就算我们姐弟二人报答您这十年养育之恩吧。”风星彤抱拳行礼后,拉着弟弟就朝舰船走去,根本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她此刻也很清楚离火乾坤罩再也不会跟她产生交集了,虽然失落但既然得不到就不要庸人自扰,这也是风星彤洒脱的一面。

她可能不知道,正是自己今天地下鲁莽的滴血认主,差点小命交代在下面的举动,往后会在某个重要时刻救自己一命。但那是多年以后得事情,现在的风星彤只想早点参军入伍。

重诗诗看着走向舰船的姐弟二人,此时才能重重呼出那口气:“重老,这小妮子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真怕她一个冲动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快去处理后面事宜,医疗舱在回去之前派专人守护,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近。”重老已快步走入探索号。

“重老。。。。。不好意思,我姐让我把这个给你送回来,刚刚忘记给。。。。。”风息快步跑回来,还不忘扯着嗓子喊道。

“你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是吧。”重诗诗赶忙跑过去打断风息的鸡公嗓子。

“哦。。。。。这是医疗舱的手动秘钥,还有医疗授权密码我们也改成了。。。。。”风息有点不好意思,赶忙递过去秘钥,而后在重诗诗耳边悄声说出了密码。

“你们。。。。。滚。。。。。”重诗诗气得不轻,原来这对姐弟还真留了一手,如果不是重老选择以诚出发,估计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回事?”看着走进来的重诗诗,重老问到。

“风星彤改掉了医疗授权密码,还拿走了手动秘钥,刚刚让风息还了回来。”重诗诗恭敬的递过秘钥回答道。

“呵呵。。。。。不简单啊,这么小就有这份心思,倒是让我想起了她的父亲。此子以后只要不夭折肯定会大放异彩,老风。。。。。我们拭目以待吧。”重老望着手里的秘钥,反复的摩擦着。最终向空中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四周便传来几声极细微的动静,但转瞬就停止了。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重诗诗抬了抬眼睛说道:“暗卫已退,是否招呼青卫接手?”

“嗯,执行吧。让脱卫也启动,清除一切可以清除的痕迹。”重老身影已经消失在探索号的拐角。 第十三章重黎老祖 医疗室并不大,四周除了2个不大的医疗柜,放着一些医疗器材和药品外,大部分都是空着的。而整个房间中间被一张医疗舱占了大半的空间。这是目前最先进的医疗救援舱,属于军品级。这在战时都属于严格管控的军用物资。

因为风家姐弟对于这块并不是很有研究,只觉得这个医疗舱可能价值不菲,但也弄不懂具体情况,而纳米机器人则是了解的稍微多些,虽然表面上看都认为纳米机器人可能更值钱,但其实这台医疗舱才是这次救援的核心。

一项项检测数据经过细致的智能分析后,会经由量子计算,海量案例分析,数千年来所有顶尖医生的结晶都汇聚于此。得出的治疗方案会通过医疗触手触及到最小的神经单元,这种纳米级的技术可不是任何一个人或者企业能够完成的,这是卍国经过数千年的积累一点点更新优化而来,这种医学沉淀不可以道理论。

“经过万年的等待,终于等到这一天,重黎老祖宗,您终于要在这一世醒过来了。那一世的磨砺是否能给您带来脱胎换骨的改变呢?我们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可都是因为您啊。”重老触摸着这台用无数资源和国人生命换来的医疗舱,内心感慨万千。

“重老,都已经安排下去了。最多半个小时我们就能启程回基地了。”重诗诗来到重老身边,但却忍不住偷偷注视着医疗舱里的那个传说。

“小诗,你是第一次看到老祖宗的样子吧。有什么感受?”重老没有回头,而是观察着各种数据结果和体态分析。

“回重老,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老祖宗算起来一万多岁了,却还能保持这般年轻,而且各项体征虽然糟糕透顶,但却没有衰竭的迹象,说明细胞的活跃度很高,这是如何做到的啊?”重诗诗也注意到各项数据。

“应该是离火乾坤罩,那可是金乌国乃至整个世界的圣物,这个只存在传说中,留存下来的典籍对此介绍也不多。说实话我也对这东西没有多少了解。只是经过无数先辈的推演才算出具体耗尽能量的时间节点。除此之外想安全救出老祖宗基本不可能。”重老看着营养液里的重黎,也思绪万分,不知道他们希冀万年的圣子是否真能如预言说得那般带领他们重现辉煌。

“重老,如今是不是说明那个万年计划就正式启动了啊?”重诗诗习惯性抬了抬那框眼镜,这证明现在的她很紧张,也很兴奋。

“既然老祖宗已按计划顺利接了出来,那么等到他醒过来,计划自然就启动了。这一切我们已经演练了无数次,我并不担心,我只担心他会选择那条路。”重老说道最后手掌不自觉的用上了力道,医疗舱的玻璃都在嘎吱作响。

“不会吧,我们可是整整一百代的接力到今天,如果老祖真的那么选择,我想我会选择自杀。”重诗诗是九龙卫这代的提卫司。对于整个计划她可能是了解最深的,也是接触最深的几个人之一。她甚至已经将整个计划的每个细节都融入到骨子里了。

“通知九龙卫各司官,必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得出现任何纰漏,如果谁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就将是金乌罪人。”重老压低声音命令道,他知道一切选择权都在老祖手上,他们无非是创造条件的工具。

“放心吧,正、提、反、脱、青、风、火、暗、谣可是传承万年,每一位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能进入。而且每一位司官可都是暗卫的精英提拔上去的,绝对万无一失。”当提到九龙卫,重诗诗由内而外散发出自豪感。

“没有绝对的万无一失,而且这里面的变数太多了,我们又不能影响老祖宗的选择。这从我们进入九龙卫就发过圣誓的,一旦发现将受万剐之刑,就连我也不能更改。而且暗卫本就是整个计划的监督者,他们在这个事情上可是一个无情机器。”重老想到无名那张死鱼脸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我们这些司官都是从暗卫出来的,虽然不如无名那怪物,但也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于圣誓可比自己生命更看重。我们绝对不会影响老祖宗的选择,如果真有那种最坏的结果,我说了我会了结自己。”重诗诗依然下意识推了推镜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回舰船上吧,此地不宜久留。尽快回到基地,等待老祖宗的苏醒吧。”

“那姐弟两真就这么放去当兵吗?如果他们泄露信息我们可能满盘皆输啊。”重诗诗跟着重老往外走去,但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现在还要稳住他们,再看看吧,风族虽然根本看不上他们,但毕竟是风族血脉,如果不清不楚消失在我们地盘,肯定会给那帮老家伙找到灭掉我们的借口。现在一切以老祖宗为主,在此之前让暗卫盯紧了,如果遇到泄密可能随时扼杀。”

“是。我会亲自跟无名去说,相信他会重视的。入伍后我们如何管控呢?”重诗诗知道一旦脱离基地控制范围,就算是九龙卫也有触及不到的地方,更何况还是部队这种地方。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安排好。距离他们入伍还有10个月,这段时间应该能完成那个试炼。到时候就算他们泄密,我们早已将一切布置的天衣无缝。她们只会掉进我们布好的陷阱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我想他们也不是傻子,我也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孩子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恨风族那些人可不比我们少,这也是我敢用他们的原因。”重老看着站在飞船下的各卫人员,知道一切将从今天开始,他觉得无比的自豪,作为九龙卫首,也是正卫的司官。他知道一个布局万年的计划将铺展开来,那些高高在上,欺压他们万年的混蛋们,该你们要睡不着了。 第十四章逍遥谷 一艘破旧的巨大舰船缓缓腾空而起,向着天开城的方向飞去。主控室内,重老站在舰长台上,看着各室紧密的配合,点了点头。虽然对外这是一艘再普通不过的挖矿舰船,但其实内部结构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包括雷达系统,动力系统,火控系统都不是外部看到的穷酸样。

“报告舰长,舰船已进入预定轨道,目标天开城,是否执行请指示。”操控台传来驾驶员的汇报声音。

“执行,开启防护罩,前面是逍遥谷,各单位提高警惕。全速前进。”重老看着雷达图,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虽然九卫早已做了万全准备,对于逍遥谷也一直是保持进贡姿态,但想到后舱的重要,还是让重老不敢掉以轻心。

随着命令执行,一个莹蓝色光罩瞬间开启,如流水般覆盖在舰船全身,全速的舰船瞬间弹射了出去,如一根巨大的箭矢离弦而去。

“报。。。。。大当家,那群矿工正往我们这边飞来了,看样子这次有收获啊,那防护罩可是开启状态,嘿嘿我们要不要拦下来恭喜恭喜?”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猥琐男子兴奋的跑进忠义堂,看到坐在主座的老大,立马抱拳跪下。

“六子,那群穷得连屎都快拉不出的东西,需要这么兴奋吗?就他们挖到个火晶都能当个宝捧着,有什么好兴师动众的。去去去别他妈烦我,你们想去玩玩就去玩玩,不想去就让他们交了过路费检查检查放行就行了。”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显然对重老他们拉不起兴趣,懒散的斜靠在椅子上。

“老大,我们半个月都没捞到油水了,兄弟们都士气低落,虽然是个苍蝇蚊子腿,但也可以拉着队伍练练气势,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叫六子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着那高挑的大长腿配着那黑框眼睛,身体燥热难耐。

“你狗日的怎么想以为我不知道,那骚娘们就算抢回来也是老子的,这些年上面一直让我们钉在这里,无非是火之裂缝矿区那点火晶走私生意。我们现在倒成了那帮人的看门狗了。”坐在主座的男子越说越生气,想着以前那逍遥快活的日子,虽然危险但也比现在这闲着蛋疼来得刺激。

“去,召集兄弟们,老子今天亲自带队去玩玩,是好久没松松筋骨了,虽然明确不能让我们杀人,但抢两个压寨夫人玩玩算个屁。”主座上的男人扣了扣裆部,站起身,,赤裸的上身布满了伤痕。而最引人瞩目是那条从脖颈处纹到腰部的刺青图案,一个蛇身九头,个个狰狞,有的獠牙森森,有的吐信丝丝,有的血口如渊。就算见惯了的六子每每看见都寒颤不停。

“是”六子赶忙退出了忠义堂大门,按开集合警报,巨大刺耳的警报声传遍整个山谷。一个个营房瞬间叫骂声不断,不是你踩到我的脸了,就是发现穿错了裤子,脸盆饭碗叮当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强盗在抄家。

“TDM,你们是不是皮痒了?十秒内再不集合完毕,老子先把你们拿来磨磨刀。”看着集合场还有提着裤子歪扛着武器一蹦一跳进入队列的兔崽子,站在主席台的老大一拳将面前的围栏打的粉碎。

“看来这两年真是让你们太舒服了,是不是忘了我的那些手段了?他奶奶的腿,看来这段时间要好好疼疼你们了。”只是随意扭扭脖子,一声声刺耳的骨骼复位的声音吓得下面集合的喽啰们静若寒蝉,有的回想起以往的悲惨经历,两条萝卜腿竟然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今天,带你们出去打打猎,都给我打起精神。要是谁给我掉链子,嘿嘿。。。。。别怪我回来好好疼疼你。”九头蛇男简单披上黑色的大氅便坐进指挥船里。随着飞船启动,就像蝗虫处境般,各式各样的飞行器密密麻麻得飞升起来。

九头蛇男的飞行器是现在最先进的联盟幻-20变形飞行器,极其流畅的线条,好似一条腾蛇细长的机身,但机翼却短薄。利用了联盟最新科技涂层,暗哑的外漆可根据周边环境进行仿真,可完美融入进各种场景中。尾部4台离子推进器,可让速度瞬间提升至7马赫(相当于7273公里/小时)。这可是一个相当恐怖的速度。

九蛇男坐在这台飞行器里意气风发,这可是那位赏赐给他的,这不仅代表着身份,更像是一张护身符,所以只要联盟国防军看到都只敢敬而远之,这也是他能在这片山脉站稳脚跟的根本。

“老大,哨卡发来信号,舰船已到达正在接受过卡检查。”六子的声音打断了九蛇男的自得。

“让哨卡随便找个理由留住他们。”九蛇男不耐烦的说道。

“好嘞。”六子切换频道跟哨卡下达命令。

“六爷,那小骚货今天可是穿了黑丝啊,真TM诱人。到时候您玩腻了能不能也赏给小的们玩玩啊。”哨卡内的一个小队长打扮的男子斜眼望着站在舰船下交涉的重诗诗淫笑不断,他可是六子的心腹,故发现舰船的动向便第一时间通知了六子。

“滚NM的,我能不能吃到都是问题,你小子给你玩你敢玩吗?做好你的事,想办法留住她们,今天可是老大带队,你小子不想死就给我打起精神。”六子知道这小子吊儿郎当的性格,要不是自己一直护着他,他早死一百次了,还能当这个略有油水的哨卡小队长。

“什么,您怎么不早说啊,怎么把老大都惊动了啊?”小队长听到九蛇男要来,一下子脸都被吓得惨白,全身都开始不停地打摆子起来。

“我哪知道,我本想得个旨意带队过来。平常都是这么说的啊,今天也不知道拌动哪根筋了,竟然骂了两句就带着队伍倾巢出动了。”六子到现在也觉得不可思议,也没觉得今天说了什么话刺激那尊杀神啊。

“哎哟,我的六爷啊。你真是害死我了,早知道这么我就不跟您汇报了,收了费就放行了,这要是我出了什么纰漏真的是要死的。”小队长已经慌了神,刚刚看到那女的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慌张。

看到胡乱走完形式的几个哨卡土匪,吊儿郎当的走回来,正在掂量手中过路费的副队长邪魅的望着眼前的尤物,咽了咽口水说道:“看样子也没挖到宝啊,怎么还开着能量罩飞啊?是不是有什么宝贝被你藏起来了?让小爷我搜搜,是不是在这里啊。”副队长伸出那汗毛茂密的右手,就要伸进那两重山峦之中,幻想着那柔软的触感,下面竟然都有了反应,整个人兴奋不已。

重诗诗在看到那只手伸起来,整个身体就有了防护的本能反应,但为了不暴露只能压下反击的动作,双手抱胸显得惊慌失措般向后退去,还不忘惊呼出声。 第十五章一分钟 “风息,你去下。帮帮你重姐。”重老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眉头已经皱起。今天的事情有点反常,这伙土匪来历很可疑,就算是风卫也只知道是一群从卍国联盟西部过来的雇佣军,曾经都是打过域外反击战的老兵,为首的是一个叫陈天仇的人,据传此人因在战场上屠杀俘虏而被严惩,差点被枪毙,但不知什么原因被秘密释放了,带着一群旧部竟然没两年时间在雇佣兵这个行业混得风生水起。

“重老,放心吧,看我的。”风息早就看不惯这帮耀武扬威的土匪了,上次交涉就是他和他姐姐去的,那几个小喽啰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风星彤身上。看得风息牙痒痒,但至少也没有今天这么肆无忌惮。

“别惹事,尽快交钱走人。”重老还是不放心,放在背后的手微微动了动。

“知道了。”风息蹭的一下,人已经跑出控制室了。

“哟,刘队长,今天怎么亲自带队出来了。”风息前一秒还是一副厌恶的嘴脸,下一秒就是热情洋溢好似看到多年不见的老友般打着招呼。

“呵,这不是风家少爷吗?这红光满面的,发大财可别忘了兄弟啊。”副队长悻悻然将那没有得逞的手给收了回来,他知道这少年是风家旁系,虽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他们这些油子还是懂的。

“刘队,这是一点兄弟的小心意,我们这趟也没捞到什么油水,舰船控制系统还出了问题,防护罩检测到异常自动开启了,我们重老为这还在发脾气呢,这能量罩开着就是钱啊,谁不心疼啊。这不赶着回天开城去修理的嘛,麻烦通融通融。”风息走到副队长身边,自然而然搂着肩膀拉倒一旁说道。

“嘿,兄弟。搞这么客气,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这个队长带个副,狗屁都不是。上面要求我们这段时间严查我也没办法。既然风兄这么说了,那就卖你这个面子,上面要是问责下来兄弟帮你顶着。”姓刘的副队长,不漏痕迹的捏了捏红包,满意的放进自己的口袋。

“等等。”就在两人准备心照不宣,各自交代时。那个在哨卡接到六子命令的队长带着人走了过来。

“队长你怎么来了?”刘队长吓了一跳,赶忙弯着腰向队长迎了过去。

“狗日的,老子让你严查,你倒好跟他们勾肩搭背起来了。要是有炎之裂缝的矿物被私带出来,你想让我们所有人跟你陪葬吗?”一巴掌抽在刘副队长的脸上,还没回过神来的副队长捂着脸愣在当场。他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不就是一艘破挖矿船吗?就算拆了也买不了几个钱,有必要这么搞吗?

“嘿,风兄弟,别怪老哥不讲情面。这段时间上面管的严,说是从炎之裂缝中私采乱采的现象太过严重,矿务集团命令我们要做好核查工作。还请理解。”不等风息回答,队长已经带人越过二人,亲自带队准备重新检查。

就在重诗诗准备拦住队长之时,身后传来重老的声音:“小诗,别影响徐队长的工作,我们这小家小业的能劳烦徐队长亲自检查荣幸还来不及呢。”

“重老啊,对不住啊。命令难为,还请见谅。”姓徐的队长瞄了一眼身旁的重诗诗,不动声色的走向重老。内心早已骂了这娘们一百遍:“操,等老大来了看你是不是还能站的起来。”

“给我听好了,所有人员对舰船进行仔细检查,不得有任何遗漏,执法仪都TM给我打开,要是再让我发现有谁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他。”队长站在重老面前高声吩咐道。

“是”下面几十号人纷纷走向舰船各处开始仔细的检查起来。

“重老方便带我们进去参观下吗?”徐队长虽然嘴上挺客气,但眼神却是锋芒毕楼,大有一言不合就硬闯的打算。

“请,就怕环境简陋让您笑话。”重老不动声色的说道。

“一小队跟我一起进去,把防护罩打开,别TM吊儿郎当的。重老不好意思,按流程办事,这帮兔崽子懒散惯了正好这次检查练练他们。”徐队长一边说一边开启了自身防护系统,一阵黄光闪烁,便附着在作训服上,这种单兵防护罩有隔绝生化和抵挡脉冲武器的能力,虽然属于最低级别但也聊胜于无。

一个个开启防护罩的队员鱼贯而入,根本不管带队的重老,径直走进各个房间开始翻箱倒柜。跟在重老身后的徐队长轻蔑的笑了笑,还在和重老连声抱歉。重老也不以为意,带着徐队长朝控制室走去。

“重老,您也是老矿手了,怎么到现在还是混得这副摸样啊,你看这舰船破的,也不换换。赚那么多钱养小老婆了?”徐队长一路走来看的斑驳的舱体,老旧的设施打趣道。

“哎,见笑见笑。不是这帮兔崽子要跟着我吃喝,我早就退休不干了,一年到头也赚不到几个钱,还养小老婆,我都快喝西北风喽。”重老摇摇头,但眼神示意各处不要轻举妄动。

“重老,不瞒你说,你这舰船上还是有些好东西的,只要你点个头,我担保你们以后横行无忌,吃喝不愁。”徐队长说话间凑到重老耳边低声说道。

“哦。。。。。还有这好事?徐队长你说,看中什么了,只要我有的你随便拿。”重老惊喜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队长,立马大手一挥,像是在介绍,实则下面的人都已做好准备。

“您老可不是雏,有些话可没必要说那么清楚。我们老大的威名您应该也是早有耳闻,如果成为一家人了,你说我们这些人到时候可都得巴结您老喽。”徐队长环顾着指挥室里几个姿色不错的船员,最后将目光停在了风星彤身上。

“徐队长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攀上陈老大的东风啊。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啊,我们这些土包子只求别惹大人的不悦就已经是烧高香了。”重老摇了摇头,跺了两步,有意无意挡住了徐队长那色眯眯的视线。

“老小子,你等着,现在你有心情跟我在这里打屁,只要稳住你们,等大部队过来,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徐队长收回视线虽然不满,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他知道现在只要熬到老大他们出现,他的任务基本就完成了。

“徐队长您看,我这防护系统在作业时出了问题,这不着急赶回城里去维修吗?这每开一分钟就是一分钟的钱啊,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这谢过了,等修好了我还会亲自登门拜访。”重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厚信封塞进徐队长的口袋里。

“你这是干嘛,不行不行,我们真是奉命行事,你这是要我的命,被老大知道了我是要掉脑袋的。”徐队长看也不看信封,便推开了重老的手。

重老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眉头紧缩。他知道今天这个情况一定不是什么规定,这里有个屁的规定,说白了放在古代就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今天这样子试探都没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劫道的前奏,估计大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徐队长,我们可是有合法开采证的。而且今天的出行是在空管局备过案的,我们为风家挖矿也有几十年了,算起来也是一家人,要不我跟风总打个电话?”重老还想做最后的工作,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僵。

“嗯。。。。。?你这什么意思?我正常执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们扣下来。”徐队长看着眼前身体魁梧的老者心中也是一紧,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人突然气势就发生了改变,那种压迫感瞬间让这种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产生了警觉。

“哎。。。。。一分钟。”重老看也不看眼前这个准备发脾气的死人,转身便走向高处指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