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灭者》 一风雪之中 这是一片白色的荒漠,数不清的雪花从天上快速降落砸在之前的雪上,慢慢地积雪就盖住了原本沉稳的大地,变成了怪物们天然的陷阱。几乎永无止尽的黑夜,暴虐嗜杀的怪物,不绝于耳的惨叫,血红色的积雪,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能明显感受到的刺骨凉意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冬天。

一抹黑影慢慢地从那荒无人烟的森林的深处缓缓走出,在那干枯树干散发的不详阴森气息的见证下他呆呆地站在厚厚的积雪上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向着最近的微光走去了,他走过了积雪并留下了一双又一双的小小脚印。

黑影离光亮越来越近,他发现那微光来自于一个兵营门口上的一个快被寒风吹熄的火把上,他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没过一下他就走到了目的地。正在值岗紧绷着神经的一名全身都被用铁制成的盔甲保护着的士兵早就发现了那藏在黑暗中类似人形的可疑黑影,那个士兵自言自语的说道:“人类可不会在这个时间到这个地点来,这可不是什么观景点,让我仔细瞧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只手准备拿起自己的弓另一只手拿起看起来即将熄灭的火把往黑影照去,风雪太大,他只能眯着眼睛向那看去,他看清了那黑影的样子,他瞳孔地震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他急忙挥舞着自己被盔甲包裹着的手臂叫来同样紧绷着神经在值岗的士兵们并用手指着黑影所在的地方让他们快来看,很快,正在值岗的士兵们都来到了那个士兵的身旁借着自己手中的火把发出的微光看向了被指着的那个地方,所有士兵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都在原地呆愣了一瞬,刚准备动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火把都被强烈的寒风给吹熄了,他们回到了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中,最先发现黑影的士兵急忙点燃了两根火把并将其中一根递给了其他值班的士兵让他们去叫正在休息的将军,自己则取下头盔任由狂风暴雪锤打在自己的头上,用头盔给火把挡着雪向兵营门口跑去,他急忙推开了门将火把照向了黑影的方向,在寒风与黑夜中岌岌可危的微光的照亮下,那抹黑再次露出了自己那藏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的面孔与身体。

那黑影是一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少年,他一头及肩的乌黑长发早就被厚厚的积雪盖住,被雪盖住的黑色眉毛下面血红色的眼睛没有一刻不将渴求施舍的目光放在士兵身上,那白皙的面孔犹如精雕细琢一般,即使早已饿的瘦骨嶙峋也让士兵认为他就算在国都斯蒂尔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少年,他穿了一件很薄的黑色斗篷,在斗篷上围了一条千疮百孔的红色围巾,在斗篷下只有两件破烂不堪的衣服保护着瘦弱的身体,两只细瘦的胳膊也紧紧抱住自己冻得发抖的身体,腿上的裤子也早已烂了一大半,只露出两只犹如枯柴的小腿和身体在着寒风中瑟瑟发抖,他根本没穿鞋子,两只踩在雪地里的脚早已伤痕累累,因为营养不良整个人都给了人一种非常弱气的感觉,他的穿着让士兵再次起了疑心,因为他深知普通人根本没法靠这些破破烂烂的衣服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下生存,但也来不及思考多少,士兵什么都没问直接抓起了少年的手臂,带着他快速的向兵营里走去。

少年看向了四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就算在黑暗中也能将东西看的清清楚楚,他看到了周围的武器架上没有任何武器,所有武器都非常凌乱的摆在不同的地方,甚至有些武器断了一半插在土里上面还浸染着血液,那用泥土砌的墙上有很多裂缝,更有些地方破了个大洞,快要垮掉的墙体被用木板给固定住了,墙的上面有很多士兵分散着站在不同的地方,大雪敲打在他们充满伤痕的盔甲上发出来砰砰的声音,他们坚定站在那里牢牢地抓住手上的武器护好火把看着周围,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给人了一种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安心感,浓烈的血腥味和草药味和痛苦的低吼透过周围的帐篷传达到了少年的面前,种种迹象告诉少年,这个军营在不久之前经历过森林深处里的魔兽的攻击,士兵抓着他很快就来到了兵营正中央最大的帐篷前大喊一声“报!”随后便一起进入了那个帐篷里。

一进去,少年便被里面的景观深深震撼到了。一进门就是用些怪物的皮毛制成的地毯,四周摆放着不同怪物的头颅,每隔着一个头颅上都架着一根熊熊燃烧的火把,中央是一桌以周围环境构成的沙盘,沙盘后是一个略显简陋的普通椅子,椅子上面坐着一位身着红色盔甲中年人,他虎背胸腰,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和刚毅的面孔,用锐利的眼神盯着他。

“将军!我在军营门口看到了这个少年,就将他带来问您该如何处理了。”

话还没说完,少年挣脱了那个士兵,直接跪在沙盘前扔出一枚令牌,少年将脑袋埋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说道:“求求将军救救我们斯特村吧,大家都快被森林深处的怪物们吃了!”士兵急忙制止道:“将军别着急,我看这少年,衣衫褴褛,又从斯特村那么远的地方跑来,怕是有诈,再说斯特村我们也派重兵把守,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将军认出少年的令牌确实是自己派遣到斯特村的军队手中的。

那个少年急忙说:“士兵们就是为了救村民们,留在那里死守,让我来求援,时间紧迫,如果再不去支援的话,斯特村里的所有村民还有那里的驻守军都会那群怪物吃掉的。”那个士兵正打算反驳,将军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了。

将军说道:“你莫不是忘了,这世界上的每个人的体内都有魔力。那位少年的围巾上刻画着加热的符咒。“

这个世界上生活着名为魔兽的恐怖生物,它们身体强壮嗜杀暴虐,为了生存人们使用了无数种方法,人们根据不同的理解将它们分为不同的职业。将自然魔力提炼成各种属性的精粹魔力来使用各种各样的魔法来攻击敌人的是法师,根据魔法的难度与威力魔法师将魔法划分为以无限制手中生火为代表的D级家务法术、以小火球为代表的C级小型法术、以火焰风暴为代表的B级大型法术、以雷云术为代表的A级大型法术、以炎魔之怒为代表的S级法术,并将魔法师的等级也划分到这里,能随便用那一级的法术就是那一级的法师。法师不止能使用魔法来攻击敌人,也能通过刻画符咒给武器附魔和魔法卷轴等等方法来使用魔力,少年围巾上的符咒便是一个D级法术只不过年久导致法术效果降低。法师想要学习魔法除了通过魔法书学习就只能自创,但大部分魔法书被掌握在贵族手里,这就导致魔法师没有多少,会高级魔法的法师更是稀少,将军的手下一共也只有500名C级法师。

刚想说那少年的处境不可能会魔法的士兵知道了缘由之后便向那个少年道歉然后便站在一旁等候命令,被一眼认出来围巾上有符咒的少年刚想解释围巾是怎么得到的便被将军制止了,将军下了座位拿起一旁兵器架上的长枪说“时间紧迫,传我军令,除开伤残人员,留守五千人,其余所有人随我连夜出发去支援斯特村。”士兵接到命令之后就快速跑去通知各处兵营了。

将军在收好武器与各种魔法道具之后让少年在军营里等着,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谁也没法保证他的安全,便拿着头盔向马棚走去,“将军等一下,我也要上阵杀敌!,我不怕死!我要为那些被魔兽吃掉的人们报仇!以后也是!”将军听到后便大笑了几声转过头对着少年说道:“不错小子,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不过这次你就不用杀敌了,跟在我身后就行,先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场是什么,现在你是我手下的兵了,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有没有家人,我的名字叫凌军,以后叫我凌将军就行。”

“我的名字叫阎三生!”他下定决心大声地说道。

很快一万零五百八十三人就在兵营前的平地上集合完毕了,前排的士兵他们都身着满是抓痕和凹陷的盔甲,手上抓着露出点点寒光的长枪,背着长弓,在腰上挂上长剑,将箭矢袋挂在战马身上便一跃而起坐在那威武雄壮的战马上,后排为数不多的法师们也摩拳擦掌将法杖背在身后,将小刀放在腰间。凌军牵着一匹浑身雪白的宝马身后跟着阎三生走到了士兵们的前面,他们站在一起大声说着必胜和勇武,他们的怒吼声和马嘶声一起穿破云霄,将军戴上头盔一跃坐在战马上看着面前士气旺盛的大军,说道:“全军将士随我出发!”随后全军将士都向斯特村方向驶去,马蹄声连绵不绝好似能破坏一切的霹雳。 二灾难 阎三生坐在急速奔跑的战马上,一想起村子里的村民和死守阵地的士兵们,阎三生不由得心头一紧,从来不相信神的他,此时也在心里为士兵和村民们祈祷,如果那希望那高高在上的神明能睁开眼睛看清这个充满着苦难的世间,去拯救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们。

这个世界的人们从还没文字的时代就信仰着至高创世之神瑞希克,在传说中祂有着三幅躯体和三副面孔,祂掌管这个世界的创造与毁灭还有生命。祂教给还没开化的人类文字与使用火焰。

祂每次的降临都将给人类带来莫大的帮助,赐予人类点点星光,最后星光将汇聚成一条星河贯穿这个世界的过往与现在,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为世界上的所有生灵创造晨曦。

不久前的斯特村黄昏时

“太棒了!这是一块还没吃过的面包,终于有东西可以吃了”穿着破烂的阎三生眼神中闪着星光从一家面包店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沾染了点点灰尘的黑面包。

他原本所居住的城市在一场兽潮中灰飞烟灭了,他的父母为了给他拖延逃跑的时间去尝试阻止魔兽,最后在他面前被残忍的开膛破肚了,他一个人逃离了那可以称作废墟的城市开始了漂泊之旅,在几天前他来到了斯特村想找个工作赚过冬的粮食,可惜愿意见他的所有老板都以他太小为理由拒绝了他,不愿意见他的老板更是直接让人把他一脚踹走。

到了今天他也没吃上一口饭,饿的没法只好去翻垃圾桶,他简单擦拭了一下面包刚准备狼吞虎咽的时候,一个成熟稳重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你小子在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他转过身将头低下并将面包悄悄藏在自己身后,话出自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中年人,中年人看着他的身着就明白他应该是难民,他叹了一口气扶着额头说:“算了,我叫米格是这面包店的老板,想要吃东西就跟我进来吧,还有,将手中的面包丢了,那个不能吃了。”阎三生就跟着米格进入了面包店,一旁路过的村民见状悄悄品头论足说:“米格他也是太善良了吧,竟然敢和那个灾厄之子说话,我看早就该把那个克死全城的人给赶出去,别过一会给我们村克死了。”另一个村民附和道“可惜米格这么好的人啊,为什么不幸的事总是去找他啊,就看在米格帮助我们那么多次都不能坐视不管,一定要在灾厄来临之前找个机会把那灾厄之子赶出村子。”

尖酸愚昧的声音落入阎三生的耳朵中,他什么都没说,将自己的头低下,他们说的是对的,是自己害死了爸爸妈妈,如果不是自己活下来该多好,如果自己没有因贪玩被魔兽发现就不会让魔兽发现人们居住的城市,如果自己也和士兵们消散在那被兽潮吞没的家乡里多好,武器破碎的声音,无力的喊杀声,漫天的熊熊烈火燃烧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哀求和痛苦的声音随着残缺的肢体以及鲜血飞舞在城市的半空中,那惨绝人寰的“美景”深深的铭刻在在了自己记忆的深处,他没有一刻不在后悔着埋怨着,可偏偏将死亡引诱到家乡的人是他,偏偏害死整座城的人是他,偏偏整个城市活下来的人也只有他;可他没有勇气去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雪恨,也没有勇气让自己的生命如那枯萎的花朵腐烂。

如果可以他也想像传说中的英雄一样,用着那无可匹敌的力量战胜魔兽保护人们,即使面对自己终生的梦魇也毫无畏惧地冲向前大喊着口号击败梦魇再次保护世界;可他没有那无可匹敌的力量和毫无畏惧的内心,他现在看见村里的狗还有血都会害怕的发抖,他只能抱怨着自己的无能和弱小,心中怀着悔恨的苟活。

没错,他是一个胆小懦弱无能并且迷失在过去的清醒废物。

他转身对着村民露出了一副笑脸,那笑脸极其难看,五官都要扭曲到一块了,因为他早已忘记开心等正面情绪,只能根据自己的记忆来行强行摆了个笑容。

“慢点吃,别噎着了,我去给你倒杯牛奶。”一进屋米格就给阎三生找了一个大大的面包放在桌子上,阎三生拿起面包后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米格只好点燃蜡烛拿在自己的手上,转身去厨房找牛奶。他找到了牛奶并给阎三生倒上了满满一杯放在桌子上,将烛台放在桌子上,抽出椅子坐着,又拿起了一撮烟草放在烟斗上点燃深吸了一口,随后便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跑到窗台打开窗子吐了一口浓烟出去,迅速将燃烧的烟草掐灭又回到椅子上坐着缓缓说道:“看得出来,你饥肠辘辘而且需要找个地方度过冬天,从明天开始,你就在面包店里工作吧。放心,包吃包住。”米格随后又说,明天会给阎三生介绍自己那可爱的女儿与美丽贤淑的妻子。

阎三生说的话连忙点了几个头表示自己愿意,好像生怕米格反悔似的,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厄运之子肯定找不到一份可以赚点食物的工作,毕竟一直都没人愿意招聘自己,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愿意收留自己。

很快阎三生就吃完了面包,米格直接表示吃完饭就跟着自己上楼,他会带着阎三生去收拾房间。在一切东西都整齐之后,米格便将蜡烛放在床头柜上留给他说道:“晚安,祝你那漂泊疲惫的灵魂能从那可怕的暴风雪之中逃离并安然睡去。”随后轻轻地关上房门。阎三生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慢慢地他在床上睡去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被烈火覆盖的城市,听到记忆中的哀嚎和恸哭后,火焰很快就蔓延到他脚边,他抬头看去,发现一只有着红色皮毛的狼形魔兽嚎叫着向他跑去,那魔兽正是之前摧毁阎三生家乡的凶手——火狼。

早已被留下阴影的阎三生拼命的向着前方逃去,很快他被追进了一个小巷里,他看到小巷里有一对穿着华贵面露担忧的夫妇在小巷里呼喊着他的名字,那对夫妇分明是自己的父母,他们在看到阎三生之后就如释重负般招手向他跑去,他的母亲甚至张开双手想要抱住他,他刚想说危险时一抹红影从他的余光中闪过,那火狼竟然绕过阎三生直接扑倒了他的母亲并撕咬着她的身体。那可怜的母亲在一瞬间想了很多,她还不甘心,她想在临死前用最后一点力量将撕咬自己的畜生杀死,可身上却没有一点力气,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嘱咐给儿子,没有告诉他要好好吃饭,要早点睡觉,不要去和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她还有太多太多事情没做,她还不想死,她还想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少年慢慢长大成为一名优秀的大人,她真的还不想死;可她已经死了,喉咙被咬断,鲜血溅射到了火狼的脸上显得嗜杀恐怖,那如同红狼那血红狰狞的瞳孔一般鲜红的鲜血也同样溅射到了她儿子的脸上,他就看着自己孩子那惊恐颤抖的眼睛缓缓失去了最后的呼吸。

阎三生害怕地瘫坐到了地上,他眼神中满是恐惧,他想站起再次逃跑却是不出力气只呆呆的坐在地上。“你这畜生给我去死啊!”他的父亲咒骂着举起手上的手杖重重砸在火狼的身上,他愤怒的攻击没有给火狼造成任何一点伤害反而激怒了火狼,只见那畜生转身伸出爪子造成了一条深深的伤口,随后一边一口咬住手臂,刺啦一声,他的手臂如同布偶一样被扯烂,火狼很快就又大快朵颐了起来。

阎三生看着那惨烈的场面便再也藏不住眼角的一点泪水,那泪水缓缓顺着他的脸庞滑落最后滴在了一旁的小火苗上,他周围的墙壁在一瞬间被火焰燃烧殆尽,他看清现在这个城市此时的样貌。

火焰燃烧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四处都是破碎的人类尸体;还有幸存着的人类躲在角落里很快就被魔兽找到并被撕碎,还有幸存者在原本祥和的街道四处仓皇地逃窜着但很快就被魔兽追上,这个城市的人类就在自己的哀求声中被撕成了碎片,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军队早已全军覆没只留下了点点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他们的脑袋被一些火狼当作战利品顶在自己的脑袋上。整座城市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那名为绝望的气息。

“快逃。”阎三生的父亲就这样说完了最后的一句话便在血泊里失去了呼吸,早已崩溃的阎三生大声的吼叫着战栗着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做些什么却被身后的火狼扑倒,它用自己的牙齿一点一点的咬碎了“猎物”的肢体并狼吞虎咽地吃掉了,而阎三生就这样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他还想做些什么,不过他什么也做不到。 三生活 阎三生睁开了双眼,眼泪缓缓从脸庞滑下,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梦见故乡。阎三生至今都无法走出当初的阴影,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沉没在那时的悲痛中,可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去面对现实。

打整完毕之后,他就来到了楼下看到米格在教自己的孩子识字,他慢慢地走过去坐在米格的面前,看着那有着猫耳的可爱小孩,米格用一只手戳了戳小孩圆嘟嘟的脸蛋脸上透露着属于父亲的温柔说:“他很可爱对吧,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母亲时,他的母亲也这样可爱呢!”“你在说什么呢!快来吃饭了!”一位穿着朴素身形矮胖的猫耳妇女脸庞红彤彤的从厨房走出手里还端着一盘香气四溢的烤面包和牛奶。

这个世界上不光有人类还有各种各样的种族,如亚人、矮人、精灵等等种族,人类和这些种族共同生活在这片蓝天下。有些生性残暴嗜杀的种族集合在一起成为了魔族,那些魔兽也属于其中。

看着在桌子上狼吞虎咽的阎三生,米格说道:“等会你和我出去一下,我给你量一下尺寸,给你买件衣服,毕竟你这一身都快烂完了。”

饭后,米格自己走到街上,看着往来络绎不绝的商贩,米格找到了一家卖衣服的店,他挑了一件衣服,刚想结账时,一只粗糙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神情严肃的将手放在了腰间作出了一副随时准备迎战的样子,但看见身后的只是一位村民便神情尴尬的挠了挠头赔了个笑。那村民就是昨天议论阎三生的那个村民。平常米格很照顾他们,所以他要提醒米格一下。

“米格,你昨天带回去的是一个丧门星,会给你带来厄运的,别管他吧。”那个村民劝米格不要管阎三生,一旁的店长也随声附和,他们都觉得阎三生是会带来厄运的脏东西,其实也不止他们,这个村庄上的大部分村民也是这样认为的。米格笑着扯开了话题,将钱留在桌子上然后就快速离开了,店长和那个村民对视了一下,深深叹了一口气,“米格那么好的人就是不愿意为自己考虑一下,算了,以后找机会多去帮助他吧。”“嗯,他经常帮助村里的大家,现在我们也要帮他。”

买完东西的米格想着给孩子买点糖就来到了糖果店,手上抱着装满杂物的口袋,米格借着温暖的阳光看向了村里,在这里的每天都低调简单平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着眼前热闹的街市和来往热情的村民,他内心想起自己当初参军就是为了保护无辜的人们,那时的他也是雄姿英发威风凛凛的战士,只不过在那件事之后的今天,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抓住剑柄。

米格感慨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米格小心!”他转头一看,发现行商王一家里的牛不知为何挣脱了绳索,破坏周围的店铺,此时正红着眼睛向他冲来,他急忙将手上的口袋扔在一边,自己高高跳起躲过牛的撞击,并乘机坐在牛的背上,手上出现一层光圈,狠狠一拳砸晕了狂躁的牛,整个过程行如流水,那头牛没来得及制造更多的破坏就被米格阻止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承担这次的全部损失。”王一带着两名壮汉急急忙忙来到被牛破坏的店铺前给店长鞠躬道歉并赔偿损失,最后走到米格面前,谢谢米格的所作所为,并送给他一条画有加热符咒的红色围巾,随后就和两名壮汉一起将牛带走了。米格就将一旁的口袋拿起哼着歌向家里走去。

打开门,米格的孩子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一样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躲在他的怀抱中,他的妻子从厨房里走出,拉着他的手就往厨房里走,她笑着说:“米格!你运气真好啊,竟然捡回来了一个面包天才,我什么都不用说,他看一遍就学会了,甚至在基础上创新延伸出不同的版本!”

米格准备开口说妻子的话太过夸张,却在进入厨房时被眼前的画面和独属于面包的香味堵住了嘴。穿好围裙的阎三生用毛巾擦好额头上的汗水,将一盘面团放入火炉,并从火炉里端出一盘烤好散发着香气的面包然后挨个撒上了一层糖霜放在一旁的售架上,他转头又在桌子上擀面,将面团做好形状后,他在烤盘上放上一张烤纸将准备好的面团放在里面盖好放在一旁发酵,然后又拿出一盘发酵好的面团用工具在上面制造一道缝隙并在里面挤上奶油并放进火炉。看着售架上种类各异的面包,米格不经大吃一惊,有些面包在自己的基础上进行了大胆的创新拥有了独特的香味,有些面包是自己在城市中的面包房才能见到的种类,更有甚者是自己从未听说过全新种类,他还让所有的面包都变得更加美观。米格拿起面包尝了一口,面包口感绵软,火候恰到好处糖霜的配合让其有了独特的风味,这面包比他做的都还好吃。

看着眼前忙碌的少年,米格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相信我,今天面包绝对会大卖的。”米格打开门转头和自己的妻子兴奋的说“准备好,等会肯定非常忙的!”他将写着休息的牌子翻了一面变成了营业。

可惜等了很久都没一个人愿意在面包房前停留超过三十秒,包括那些平日里最喜欢甜食的孩子们也是绕的远远的,急得米格直接站在面包房前大声吆喝今天的面包非常好吃,可仍然没有人愿意买面包。

看着原本该人群络绎不绝的街道,米格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为什么没有客人,自己在村子里呆这么久,自己开的面包房早可以说是村民的食堂,但自己在昨天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自己把“灾厄之子”带回了家,让灾厄之子留在村子里,现在的村民肯定认为不能靠近面包房,因为那会带来灾厄,他知道这会的村民肯定听不进他的任何解释,自己的行动也有点太着急了,他抬头看向房子旁的枯树干,他明白秋天已经接近尾声,冬天和“永夜”即将到来。

“可是,我也没时间了啊。”他缓缓坐在路边,望向闪耀的太阳,感受着微风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庞,他眯着眼睛“今天的太阳真暖和,希望明年春天我也能看到这样的太阳。”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笑着向屋里走去“看来今天就只能我们自己消灭那些美味的面包呢。”

米格回到了面包房,他发现在不远处那个劝自己的村民在一棵树下踌躇着,最后村民像作出了什么非常重要的决定一样缓慢向自己这里走来,村民走到了窗口前从口袋中拿出几枚硬币要买个面包,村民的语气中带着害怕,他能看到那只给自己拿硬币的手一直在颤抖着。米格没有将面包递给村民,而是打包好后放在窗台上,他觉得既然村民这么害怕自己传染灾厄,就先别肢体接触。

“今天面包非常好吃,我还要再买几个”吃完第一个面包的村民还没有擦手就从包里拿了一小袋硬币递给米格,这次村民的手并没有颤抖,米格看见那个村民身后又来了几个村民在排着队,慢慢的面包店的门口人又多了起来,看见门前大排长龙的队伍,米格心中的想法逐渐坚定。

回到家中的第一个村民将他买到的面包放在桌子上,他坐在椅子上发呆,过了很久才缓过气,当时他站在面包房前犹豫不决,最后想到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米格的帮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面包房是米格家唯一的收入来源,米格经常买生活物资捐给遭遇灾难的城市,在如此巨大的开支下米格家肯定没有多少存款,再加上收留灾厄之子,不久之后肯定会破产,就算是一份微薄之力,自己也要先帮米格挺过去。所有村民都是如此认为的。

几天后。

面包房里,米格的妻子为忙碌了一天的米格和阎三生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在饭后,米格让自己的妻子带着孩子小麦先去上楼睡觉,自己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和阎三生说。

饭桌上只剩阎三生和米格两个人,米格让阎三生去后院等自己。在阎三生走后,米格掀开了门口的地毯,摸索一下,掀开一块比较松的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箱子,他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灰尘,在箱子里各种闪着寒光的武器静静的躺着,米格在刚到秋天的时候就找到铁匠锻造各种武器。

米格抱着装满武器的箱子缓缓站起身,他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眼神中透露着愧疚和坚定,喃喃自语道:“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抓紧时间,在冬天之前教会他;将军,还有大家伙们,这次,我不会再逃了。”回想起过往的米格眼角逐渐湿润了起来,当初他因为害怕而去逃跑,在那场战役,所有人都战死在了沙场,除了自己这个逃兵,他无数次后悔,无数次他想重新举起代表勇气的长剑;但他举不起,他逃了,在他自以为安全时就失去了勇气;这次自己将不再害怕,也不再会遗忘最重要的初心。 四过往 在后院的空地上阎三生呆呆地看着月亮。

“抱歉,让你久等了啊。”米格挠着头来到空地上,将箱子放在空地上“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收留你这个别人口中的“灾厄之子”阎三生点了点头“因为我不相信你会带来灾厄,而且我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等了。”

米格坐在箱子上看向已经熄灯的房间转头问阎三生自己的家人是不是很可爱,阎三生点了点头“等到冬天的时候,我就会加入驻守这个村子的军队,大概率会死在冬天。在我死后,我的家人就拜托你照顾了。”阎三生不解,他认为想要保护家人,呆在家里也一样能保护家人,但他还是闭上了嘴。

“人类为何能战胜强大的魔兽?明明我们人类没有他们强大的力量却生存至今,因为灾难让人们团结在了一起,每个人的力量都是弱小的,但点点微弱的星光汇聚在一起就会成为浩瀚星河,这星河能在绝望中创造希望,贯彻于无尽的未来之中;如果每个人都只在意自己,那星河便不可能存在,当然,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私心,我的私心就是我的家人,我在很久之前就决定好要再度回到战场,但我无法放心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我也不相信人们能在绝望中仍就能将心思放在与自己无关的人身上,所以我等待着,等着一个机会;我也不会强迫你留下,现在给我个答复就行。当然,之后我也不会阻碍你的去留。”

尽管米格将自己的想法说得冠冕堂皇,但在他心里,他并没有多高尚的理由,他答应过别人,他想让这世间的悲剧减少一些,他不想再看见家破人亡和四散逃亡的人们,不愿再看见人们的眼神暗淡无光,他想守护人们的生活。自己的命是欠给别人的,就这样死去也不错,说不定运气好也能生还,可死在战场上自己最愧对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们,他并不相信所谓的善恶有报,他并不相信当灾难降临时还有人能去在意一个战死士兵的家属,阎三生的到来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个孩子能替自己照顾自己的家人。

看着阎三生点头的米格终于卸下心中的重担,慢慢地说着:“你知道吗?其实我啊,欠着一条命,欠着不败军团赛克瑞斯一条命。”

米格将自己的思绪带回到不知多久之前的边境。

年轻的米格站在已经经历百次魔兽群攻击的城墙上眺望远方“我觉得今晚上可能会下雨呢。”看着天上聚集的乌云米格喃喃自语“先别说那些,我们得赶在黑夜之前将城墙加固好。”

“知道了,知道了,大胖别着急啊。”米格拍了一下身旁体型壮硕催促着他的士兵,随后拿起材料开始修补墙体上的缺口,在另一旁的一个士兵大声说着米格就知道偷懒,今天晚上一定要让米格请他们吃烤全羊,米格当时就急眼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花钱,最后争得的脸都红了,双方都气不过。

“在干嘛呢,怎么脸都红成这样了,难不成你们互相喜欢对方啊。”一名右眼带着眼罩的年轻战士打趣他们,这名战士就是他们的将军-周掣。看着米格与士兵如同苹果一样的红色脸颊,周掣和其他士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被气氛感染的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互相嘲笑对方那抽样。这时整个军团也从压抑的气氛中短暂解放了一下。

城墙修补好,周掣一挥手“今日辛苦各位了,我请大家吃烤全羊。”所有士兵听这个消息之后开始欢呼雀跃着同时期待着今天的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一名神情慌张的情报兵找到了周掣,过了一会后周掣紧急集合全军,告诉了他们又有一群魔兽和一名高阶变异狼人正在向这里袭来似乎是准备进行自杀式袭击,而他们要死守阵地。

变异狼人是魔族中千年难得一见的绝对天才,变异狼人相比普通狼人更加狂暴嗜血,并且它们的身体也会更加强壮还拥有非常强大的生命力,拥有部分元素适应力和亲和力让他们能学会部分魔法,高阶的变异狼人更是强大无比,在自杀式袭击的情况下这样的灾难绝对不是周掣和他的赛克瑞斯能挡住的,他们就只能尽全力疏散边境周围的民众,然后死守阵地为民众撤离拖延时间,尽全力将损失降到最小。

听到消息的瞬间米格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死守阵地?开什么玩笑!我还想活着,这帮人一定是疯了,干嘛要用自己的生命去给那些人拖延时间,这个时候不应该全军撤退保存有生力量吗?为什么明知不敌还非要去阻拦他啊。

一瞬间所有士兵都低下头,他们也并不想去白白送死。雨点从乌云密布的天空缓缓降落砸在士兵们的盔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混着士兵们最后的眼泪在无尽的地底中沉眠。

“你们什么意思,怕死吗?”看着眼前的士兵们一言不发,周掣不禁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你们是不是认为我们这样就是白白送死。”

包括米格在内的少部分士兵缓缓点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为何在这里?”周掣似乎有些生气,他质问着士兵们。

有些士兵解释自己只是想保护家人,还有士兵想解释自己是为了死去的亲人报复魔兽“看来你们还记得,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被魔兽害的家破人亡的人,如果我们后退的话,那些魔兽就会无情地撕碎别人或你们仅剩的家人造成无数的悲剧,你们会眼睁睁看着这些发生吗?”

很多士兵都摇了摇头“普瑞塞斯的意思就是牺牲;在军团建立的时候,每个人因为心中有无尽的怒火怀揣着不死不休的仇恨来到这里,在战场上他们悍不畏死,就算在身受致命伤的情况下也会不顾一切挥出最后一刀,慢慢的普瑞塞斯就成为了不败军团;就算无法战胜敌人,我们也要用尽全部给敌人沉重一击,心中的怒火永远不会熄灭,仇恨永不终止。我们站在这里原因就是憎恨,所以我们不退、不畏、不败!”

“轰隆!”随着一声雷鸣,闪电穿破乌云,士兵们回想起自己站在这里原因,心中的怒火逐渐被点燃,他们发出了一声怒吼“不退、不畏、不败!”除米格外所有士兵都如此怒吼着。

也许混杂着恐惧与胆怯的雨能熄灭普通的火焰,但它永远也不能熄灭人们心里的怒火。

周掣看着眼前发抖的手臂,面对死亡恐惧是无法逃避的,就连上一任普瑞塞斯的将军在战场上死前将一切托付给他的时候也说过他很怕死。愤怒与仇恨能短暂压制恐惧,就算今夜之后自己就会成为魔兽腹中的枯骨也要狠狠地往他们脑袋上砍一刀。为什么当初自己要收听着普瑞塞斯名号来参军的民众啊,算了,多一分力量也是好的。

看着眼前士气高涨的士兵们米格打定了主意,自己等会随便找个借口逃了;要自己留在这里陪他们送死?不可能!

“将军!”米格找到了周掣“请让我出军前往侦察魔兽的位置以及种类情报。”周掣同意了米格的请求。

米格急忙想离开军营却被周掣拦住了,冷汗慢慢从米格的额头上缓缓落下,他祈祷着周掣不会怀疑自己,看着眼前眼神逐渐充满疑虑的周掣,米格心里已经绝望了。

“啪!”周掣在米格的盔甲上拍了一掌“走吧,祝你好运!”周掣只是如此说着就离开了。米格很快就离开了军营,在他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快遮不住了。太棒了,保住小命了!米格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了雨里。

周掣看着窗外离开的米格叹了一口气,他发号了命令,让所有士兵都出发在这附近疏散平民,周掣认为还是该给那些无法面对死亡的士兵们一个离开的机会。

等到周围的平民疏散完毕已经到了深夜,所有士兵都在城墙上集合,周掣简单清点一下人数,除米格外所有士兵没有一个逃走“给过活命机会却仍旧回来陪我一起送死吗?”想到这里周掣咧嘴一笑“对了,怀揣着必死之心只为心中的恨意而去战斗的疯子,这才是真正的普瑞塞斯啊。”

周掣指挥着士兵们完成阵型和城房陷阱,所有人都聚精会神都观察着周围,所有人都感到地面略微有些震动,耳边传来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他看向远方发现一大群黑影朝着城墙方向冲来,望着那一双双如同血液一般瘆人的红色眼睛,有些初次上战场的士兵已经被魔兽的气势吓傻了。

无数闪电穿破乌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配合着雨滴如同天神的愤怒一般砸在地面上,“吼!”在雷鸣声与魔兽咆哮声中,人们借着一瞬的闪电看清了魔兽的样貌,跑在最前方的魔兽形似背部长满尖刺的大象有着半座城墙大的身躯,各种各样的魔兽在魔象脚边狂奔着,数不清的飞行魔兽霸占着天空,“轰隆!”一道闪电降落在魔象背部却没造成任何伤害,人们看到魔象的头上有着一个由人类枯骨构成的王座,上面坐着一位有着红色皮毛的独眼狼人,强大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闪着寒光的利爪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人类的头骨。

强大而又嗜血,狂暴而又恐怖,这就是魔兽。 五战争 当魔兽出现在周掣等人的眼前时,战争就已然开始。

数道红色魔法阵出现在军队的后方,数道庞大炽热的火球在魔法阵中央凝聚并重重地向魔兽群中砸去,那无数颗火球构成了一片火雨,点燃了天空引燃了地面,不仅摧毁了打中的魔兽,也在地面借着尸体和油留下了一片火海,逐渐旺盛的火焰就如同士兵心中的火焰一般无法被雨水浇灭,慢慢地燃烧着魔兽的躯体并吞噬了无数小型的魔兽。

“放箭,法师接着使用大火球。”周掣挥着剑指挥着站在城墙上的士兵,又是数不清的火球出现在魔法阵的中央,随着无数的箭雨一起划破天空照亮黑夜后洒在地面刺穿无数魔兽,在闪电下,坐在王座上的变异狼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向骄傲的它在此时看向对面,它看到的是数不清眼神中带着狂热的人类,在人类的面前有着一位散发着强大气息,穿着黑色铠甲的独眼将军,他的眼神充满狠绝与冷酷并藏着一抹兴奋。

变异狼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是一个强者,太棒了,真的不枉此行!”变异狼人站在狂奔的魔象头上,手中出现一道白色的魔法阵,一层无色的防护罩出现在每个魔兽的躯体上抵挡着火焰与箭雨“请一定要撑住啊,人类。”变异狼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城墙伸出来它的利爪“这样,我才能亲自撕碎你。”

魔兽来到城墙下疯狂的撞击着,周掣让法师不再使用火球转而使用保护罩保护城墙。没过一会城墙就被一层层保护罩给保护起来,数不清的魔兽开始疯狂攻击保护罩,士兵们也开始向城墙下投射油桶和巨石,借着原本的火势,第二片火海很快就出现在城墙下,这火海就如同魔兽一样疯狂的吞噬着数量稀少的小型魔兽。

“吼!”数几只魔象穿过火海用自己如同月牙般尖锐的牙齿攻击这保护罩,很快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保护罩就被打破了,随着魔象的一声咆哮,数不清的魔兽开始攻击城墙。

“城墙撑不了多久,所有人下城迎敌。”很快整个军队就在城墙的后方集合,并让魔法师给所有人使用了保护罩,全军上下都摆好防守的阵型。

“轰!”随着参天的高大城墙坍塌,在所有人眼中不败的的要塞已经陷落,胜利的希望渺茫到不存在。

当所有人都紧绷着看着前方城墙的废墟;变异狼人一跃站在城墙的废墟上上发出一声狼嚎,随着狼嚎,无数的魔兽跃过废墟向着摆好阵形军队发起冲锋,巨大的魔象踩碎了城墙的废墟,被火焰略微烧伤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恐怖的嘶吼声,在狂暴的闪电与暴雨下,它们将军队眼中的整个世界染上了绝望的颜色。

无数恐怖残暴的魔兽出现在军队眼前,狂暴低沉的吼叫声就好像在宣判他们的死刑。即使已经绝望,整个军队也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杀!”随着周掣的一声怒吼,全军出击!所有人都和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魔兽厮杀在一起。

周掣一枪击碎了一只火狼的脑袋,随后猝不及防被魔象给踩在脚下,他使出了全身力气才挣脱,他跳在半空中狠狠一枪如同劈西瓜一样劈碎了魔象的脑袋,落在地上挥舞长枪又杀死了一群魔兽,正当他去支援其他人时,变异狼人直接扑向他,周掣被偷袭,直接使出全身力气搭配枪上刻画的符咒反手一枪将变异狼人击飞,变异狼人不慌不忙摆好姿势落地。看清袭击自己的对象后,周掣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露出一丝微笑“正好,擒贼先擒王。”随后冲上前和变异狼人厮杀在一起。

一名士兵被咬碎了脑袋,另一名士兵接过他的武器直接将其刺进魔兽的脑袋中,那名士兵又被飞行魔兽抓到天上摔死,一名魔法师使用火球术击杀了那只飞行魔兽又被魔兽扑倒咬碎了脖子,一名士兵在被咬住腹部之后直接一剑将魔兽的脑袋连同自己的身体一起刺穿。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不会让一只魔兽穿过战线,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雨水和血液一起慢慢掉落在残缺尸体上,仿佛为他们进行最后的告别,淅淅沥沥的雨声就是他们最后的安魂曲。今夜,红色的鲜血将会染红大地。

人类的伟大之处就在于面对绝境时永不放弃的崇高姿态。

另一边米格逃到了一处安全的洞窟,打算修整一下,等雨小了再接着走。火焰照着米格脸庞,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懦弱了;自己又不是傻干嘛要去送死啊,他如此回答着自己,内心却开始后悔。

“我当初为什么要当兵啊!还得我现在变成这样。”米格抱怨着自己当初的决定“说起来,我当初为什么要当兵啊?”

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为何当兵的米格躺在地上“我好像是为了保护什么而参军的吧?”“要不然等会回去看看。”“不行不行,现在回去会被当逃兵处置的。”无数混乱的想法萦绕在他的脑海,后悔、庆幸、害怕、担心等等情绪困扰着让他久久无法入睡。

最终米格觉得还是站在远处看一眼,这样可以避免他被其他人看到也不会被魔兽发现,他将火焰熄灭,开始收拾东西,却发现自己的盔甲上贴了一张纸条,他纸条打开,上面是周掣的字迹,应该是之前贴在上面的。米格一行一行看着,眼泪却缓缓从眼眶流出滑落面庞,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面上。

“直面死亡并非每人都必须要做到,因此逃跑并非罪过,愿你最后也能找到拼尽生命也要守护的东西,最后每年记得来到城边看我和兄弟们。”

在此时,米格回想起了他为何要来参军,他是为了保护过着和平生活的人们,为了保护他们的生活而去参军的。眼泪滴落在湿透的纸张,米格哽咽着:“为什么我会忘记这些东西,它明明是我活着的理由,为什么会忘记啊!”他跪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随后他又抱着一丝侥幸“不,还有机会!那些魔兽应该还没有攻破城墙,等着我!”米格急忙站起向着城墙的方向跑去。

清晨,雨点轻轻敲打在城墙的废墟上。在周围横竖躺着数不清残缺不堪的魔兽尸体,那些巨大可怕的怪物被人类用仇恨杀死,一颗巨大的狮子脑袋静静的呆在地上,十几只威猛恐怖身体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的巨象倒在血泊中,血液映射出它们死前惊恐的表情;这些魔兽怎么也没想通,为何这些人类就算被上下撕成两半也要将长枪刺进自己的眼睛,那些最喜欢躲在后方的法师为何今日就算掰断法杖也要攻击,明明平日里他们没有魔力就躲在后面了,为何今日这些人类就算死也不愿后退。

和魔兽尸体一起的还有无数的残肢断臂以及破碎的身体,数不清的破损武器散落在地上其中并不缺少断弦的弓、被折断的剑、破损的法杖、只剩枪杆的长枪,无数残破的尸体手中仍旧牢牢地抓住武器,鲜血与死亡成为了他们的史诗,他们赢得了这场本不可能打赢的战争,而代价是--全军覆没。

“砰!”随着金属的碰撞声,两道残影再次碰撞在一起随后再次分散开到两边,这两道残影分别是变异狼人和周掣。

“人类,你实力挺不错的。”遍体鳞伤的变异狼人在咳出一口鲜血后开始夸奖周掣的武艺,他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甚至它的胸口上被捅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没想到这名人类如此强大,这么多处致命伤,如果再不处理的话,就算是我也会死的,必须在下一招解决他。”变异狼人再次伸出了自己利爪并在上面附着了火焰,它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我将会是最后的赢家!”

“区区魔种,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周掣扶着自己的长枪说道,他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数十道瘆人伤口,其中最深的甚至能看见皮肉下的白骨,仅有一只的黑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原本的脸庞上沾满了鲜血,手上的长枪早已破损不堪,他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吐出了一口鲜血“全身多处骨折,大部分内脏也被破坏了,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下一枪再分不出胜负的话。”他擦了擦嘴角,再次拿起手中的长枪对着眼前的狼人“下一枪就会取下你的脑袋。”

“那可说不定。”一人一兽再次厮杀在一起,他们都决定一定要杀死对方。

电光火石之间已然分出胜负,周掣在格挡变异狼人的利爪时,他的长枪被击断,他的胸膛被刺穿“咳。“周掣再次吐出一口血,他看着自己脚慢慢脱离了地面,那只变异狼人将他举了起来。

看着那张因胜利而无比开心的脸,周掣感觉自己心中泛起一阵恶心“就这样了吗?我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吗?我的复仇之路到终点了吗?”意识逐渐涣散的周掣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在那时自己和自己的妹妹相依为命,那时在外忙碌了一天的他满心欢喜的打开了家门却看见一个样貌丑陋的怪物嘴中正在吃着什么,那分明是一名人类的手臂,看着周围散落一地的家具碎片,一只眼珠滚到了他的脚边,他看到了自己妹妹只剩半张的脸庞,他的世界在此刻彻底崩塌。 六入冬 回忆中妹妹被吃得只剩半张的脸庞与眼前怪物丑陋狰狞的脸庞逐渐重合,周掣露出一丝微笑,随后咬紧牙关。

“喂!怪物!”周掣此时抓住了变异狼人的手臂,在变异狼人惊恐万分的目光下他的脸庞逐渐狰狞,濒死的他怒吼着使出最后的力气举起长枪带着自己的血液直接向变异狼人的头部刺去,来不及闪躲的狼人被这杆长枪刺穿了眼睛后跪在地上“我最后的复仇只会是以我无法动弹作为结束,所以在我流干最后一点血之前,我绝不会停止,你们这帮丑陋残暴的畜生,现在给我滚去地狱吧!”

一口如同火焰般炽热的鲜血溅射到了周掣的脸上,他的嘴角多出了一抹微笑,雨点敲打在破碎的盔甲上发出声音,为他奏响最后的安魂曲,他就这样在变异狼人的手臂上安静的死去了。此刻,周掣心中因愤怒和仇恨燃起的熊熊烈火因为心脏的停止跳动而被熄灭。

这场战争的开始与结束都被人类帝国的王通过监视的魔法记录下全程,人们永远不会忘记在此失去明天的英雄。

在不知名的神殿里

“代表死亡的钟声已经敲响,这人类的生命还真是脆弱啊,早知道不该让那名小兵逃跑的。”一个不可名状的人型生物在黑暗中扔掉了手中的人偶“这局是我输了,开始下一把吧。”他摇动手中的骰子开始了下一局游戏。

“可恶!差点就死了啊!”变异狼人踢开脚边被撕成两半的尸体,捂着自己受伤的眼睛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黑夜中。在变异狼人离开之后,支援部队才姗姗来迟。

米格终于到达了城墙处,他只看见了打扫战场的支援部队。

“可惜啊,就算是拼着全军覆没也还是放跑了一只;不过说来,自始自终都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他们都是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听到周围士兵的议论,他看向周围的一片废墟以及尸体,他跪下了,他想起平常和其他士兵开玩笑的场景,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下,顺着脸庞和雨滴一起砸在地上。

米格后悔了“差一点,就只差最后一只魔兽;都怪我!如果没逃的话,这只魔兽就不会成功逃走!就差一只!这场战争就是人类的胜利;所有人都因为他的逃避而输掉了这场战争!无数无辜的人将因为自己的逃避而失去生命!”

米格捡起周掣断掉的长枪想自行了断,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下不去手,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臂,双拳砸在地面上,紧紧抓住枪尖的手开始缓缓流出血液,借着自己的鲜血他再次看清了自己的摸样:狼狈而又弱小,眼神中除了愧疚与后悔还藏有深深的恐惧。他憎恨着自己的懦弱“为什么!事到如今我还在害怕!”

在过了一会后,米格将死去的士兵全部带到了森林里埋在地下并留下了无字墓碑,他认为身为逃兵的自己不配为英雄留下墓志铭。在埋葬所有人后,米格带着周掣的断枪与无尽的悔恨离开了这一片废墟。没过一阵,普瑞塞斯的悲讯就传遍了全国,米格也终于明白,在自己逃避的时候其他人经受了怎样的灾难。

回忆完往事的米格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站起身“即使你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大,我们也得抓紧时间,你必须在冬天来临之前学会我身上的一半功夫。”米格拿出一把长剑,随后扔给了阎三生一把木剑“好好看着!”

米格将自己当初学到的招式都演示了一遍。为了加快学习的速度,米格决定用实战的方式加快阎三生的学习速度,他自己拿起一把木剑,对着阎三生摆出手势,让其使出全力来与他战斗。

阎三生砍向米格的每一剑都被米格轻描淡写地躲过去,没过一会阎三生的体力已经要耗尽了,眼看体力不支阎三生使出全力向着米格劈去,他相信这一击绝对能击中米格。

“砰!”两把木剑交接在一起,米格随随便便就挡住了阎三生的全力一击,他表情一转严肃“第一,动作太过缓慢!第二,每一招的空隙太大!第三,注意力不要只放在武器上!”随后米格一脚踢向阎三生,让其摔倒在地上。

阎三生迅速地站起,接着向米格刺去。皎洁的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体上,也照亮了他们挥洒的汗水以及度过的时光,还有付出的努力。

“呼。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休息。”米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扶起倒在地上的阎三生,随后将白天王一送给他的防寒围巾送给了阎三生“快入冬了,这条围巾送给你。”

虽然阎三生从来没有接触过战斗,但在超高的学习能力以及米格的实战教学下很快就掌握了战斗基本方法。“好累啊。”回到房间的阎三生一下就倒在床上,他看了一眼手心,他记起在自己小的时候,父母给自己说过的话。

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为了生存,锻炼自己的体魄,磨练自己的内心,最后成为了使用斗气保护他人的战士,战士的级别由斗气的阶数分化。比如普瑞塞斯的士兵大多数都是拥有三阶斗气的武者,而他们的将军则是拥有七阶斗气的武将,而米格在如今也是一名拥有五阶斗气的武侠。

阎三生将米格送给自己的围巾放在床头柜里,很快就安静的睡着了。在梦中,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被火魔狼覆灭的那天,心中的阴影与恐惧直到现在也还萦绕在他的脑海,一滴清澈的眼泪缓缓从他的脸庞滑落并打湿了他的枕头“不要!不要!”

时间如同流水一样,不分黑夜白天的流逝着。大地逐渐披上了雪白的外衣,雪花开始轻轻从地天空中飘落到人们的手心,随之而来的还有每年都会来到各处保护村民的驻守军。在送离米格之后,阎三生也在脖子上挂上了围巾,在此时,他已经成为了能正面击败米格的战士,并且从米格的手中接过面包店,在时间的作用下村民们也不再排斥自己这个“灾厄之子”并且还经常帮助自己,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只不过在岁月静好的表面下,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如同狩猎一般死死的盯着他们。

在某片森林的隐秘洞穴里。无数的蝙蝠从洞穴中飞出组成能了遮住太阳的黑色幕布,黑暗深邃中的洞穴中散发一股不详恐怖的气息,仿佛是传说最可怕的无尽的暗黑深渊。从洞穴的深处传来一声散发这恐怖的狼嚎,这狼嚎尖锐又狂暴,如同在向世人宣告他的苏醒将带来无尽的黑夜。从洞穴深处走出一只狼人,它披着一层如同鲜血一般红色的皮毛,猩红的眼睛以及牙齿与爪子中不幸的冒险者碎片诉说着它的残暴与嗜血,它那个缺少眼珠的眼眶记录着一位勇敢者的过往。

这狼人正是之前率领魔兽自杀式袭击毁坏边境城墙,杀死将领周掣并且最后成功逃走的变异狼人--沃夫。

“这该死的人类给我造成的伤害竟然严重到让我休眠到现在。为什么那个人类在我眼睛造成的伤现在还没好?算了,先去周围宰几个人开开胃吧。”沃夫走出洞口用自己的爪子打了一个响指,微小的红色魔法阵出现它的指尖,洞穴周围的积雪在一瞬间全部化为水,水渗透土壤再次回到了地下,沃夫化作了一道红影消失在了森林的深处并再次发出一声狼嚎。

听到一阵狼嚎声的米格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武器,抬头看向天空“如果我再次碰见当初跑掉的魔兽,我一定要用将军的长枪刺穿他的脑袋”他看向腰间那依旧闪着寒光的枪尖“想什么呢?那个魔兽被将军伤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活下来。而且如果那变异狼人活下来了,就凭它能够穿破将军刻画了“防御”的盔甲的利爪还有魔法,自己碰见他也只有被撕碎的结局。”米格叹了一口气接着看向天空,温暖的篝火照亮了他的脸庞,也照亮他藏在眼里的悲伤。

在某个夜晚,斯特村遭遇了暴风雪。第二天,米格的妻子担心米格受冻,她拜托在庭院扫除积雪的阎三生给米格送件衣服。

望着挂在天上的月亮,阎三生感慨入冬之后就连中午十二点都没有太阳,随后他披上了黑色的斗篷,提起了灯笼,慢慢地走过被积雪所遮盖住的土地,在村民们热情的招呼声中向着村外由驻守军建造的高墙走去。那些驻守军就驻扎在高墙下。

没过一会阎三生就到达了高墙下,看着墙上一个个全副武装聚精会神的士兵,他大声的呼叫着米格的名字,喊了一会却没有任何人搭理他,阎三生只好坐在积雪上等待。

“小兄弟,你是不是在找米格啊。”一只被盔甲保护着的手轻轻拍在阎三生的肩膀上,一名盔甲上刻有名为“防御”符咒的人坐在阎三生的旁边“你好,我叫李军,是这支驻守军的队长。那个,米格刚刚被派出去侦察森林里有没有魔兽出现的踪迹去了,请稍等一下啊。”阎三生点了点头,随后就坐在原地静静地等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