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剑之云涌殇碑》 小村 夕阳西下,青山拉着长长的黑影将一片天地遮盖。晚春的温风柔软拂过在林间荡开阵阵青叶同时又将几缕炊烟推向天边。

残阳滚滚,血日如凄。在这里没有尘世的喧嚣反而有着红尘的温存。

血红之下,山影之中,一座小村坐落于此地。小村依山得天然避佑可谓是春有暖风冬有雪,夏有鸣蝉秋有月。村中人乃世世代代所相传,据村中的老人说几千年前村民的祖先来到此处,安居乐业,与世无争。纵有良辰美景、阡陌交通。

村中之人或打猎或砍柴或耕地引以为生

村中之人皆隐士,少有外界来往人。

小村本是自成一方的美景,但放眼整块大陆却是冰山一角、尘埃一点。这是一片神密的大陆,村中之人或不知此方天地实则为仙陨之处。固此整片大陆被仙灵之气所覆盖,虽日久渐稀却是让此间之人拥有成为方士的可能。

小村之中也有一学堂,那里也是村里唯一一个说书先生的栖居之所。据说其是二十年前远游于此地,因此处居民热情好客便在此处定居。老先生姓书,字景明。故此称其为书景明,书老先生。

整片山村之中仅有此处一学堂,亦仅有此处一先生,故村中各家大多将子女托付于此接受教育。

书老先生,文则柔、武则刚、善言辞、善诗词,琴棋书画略有涉猎又能讲得一口好书深受村民喜爱。也正因如此书堂之上,既有毛笔书刷声亦有孩童欢笑喜乐声。

小村虽不算得上极为贫困有点谈不上富贵。甚至有许多家庭因连年灾害妻离子散,这正是虽有地利人和,却无天时之利焉,乃天时之所害。

小村之中有一孩童天生聪慧奈何父母早亡,幸得书老先生收养。说来也怪此子父母也非本村之人,亦是外乡来客在此定居。

其父在生前留下一件竹制长剑传与此子,其母留下一石碑交与老先生令保管。

父亲姓凌,母亲姓庄,故此以承夫妻之意取名凌庄。

岁月红尘往往回首间就是数年之外,当初那个在老先生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孩子,已然成为少年郎。

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初父母离他而去时的场景。一村子的人围在空间狭隘的屋里,面前摆放着两盒香坟,出殡、入葬、归于黄土。他还记得老先生脸上哀伤而又肃穆的表情,口中念念有词说者他当时听不懂的话,村民们上面流露着哀悼之色哀,雪白色的纸钱纷纷扬扬的从天边洒落。

此后他就是一个人了,不过它还有老先生。这些年来老先生与他亦师亦父,亲生父母的离去被他用自己无私的爱弥补着。

老先生居于学堂。于是少年也成为了学士之一,又因其父所留下来的那柄长竹剑,于是这几年时不时的便传给少年一些剑法。

少年舞剑如清泉之秀,少年弄笔如竹菊之高雅,少年耕田体味红尘百态。后山小院中,一片竹林茂盛繁长。这几年稍有空闲少年便于此地习剑,后山的稻田也不知开了几次金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少年学完了老先生能教给他的所有知识,剑法亦略有小成,甚至于农业上也颇有造诣。深受邻里喜爱。

纵然如此,少年依旧不满足,攀上山峰,远视云边感受着山林中那股缘自自然气息,回首向身后的老先生问起了这片天地之大。

“天地大,大无穷,穷于宇宙苍渺浩瀚。”

这是老先生的回答。

“那我们这个村又算什么呢?”

少年发问。

“这个村算得上是红尘轮回之中的一粒尘埃。”

老先生笑着回答道。

“此番天地无穷大,好想去闯一闯!”

让你目光望向远方。看着那渐颓的夕阳,目光不由变得执着而坚定。

“老师,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仙人存在?”

少年缩回目光好奇的问道,这是他这几年来一直都有的疑惑。

长生不老,修道成仙。

就是每一个万物生灵都会有意识。

“或许吧,天地无穷大万物皆有可能。早年我也游历过这片大陆曾听闻有人提及仙人之说,可却从未见过仙人。”

老先生目光深邃的盯着这个它相伴数十年的少年。他知道少年要起航了,少年的梦想画卷正在展开。

“既然天地无穷大或许真的有仙人。我若能找到习得长生法何不美哉?”

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与欣喜。

你长大了,要去便去吧,天地之广大无穷机缘在等着你更好的路,在等着你。你可能真的可以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但不要忘了家啊!

老先生喃喃自语,眺望天边。

你们究竟在哪…? 天色渐晚,一老人,一少年行走在山林间的小道之上,春风袭来卷起道边些许落叶。

少年一身粗麻制成的素色布衣,穿的久了,兴许原本应是篮色吧,但却是反复的洗刷已然分辨不太出其上的颜色了,腰间系竹剑,背后背着一筐木柴,木柴条框分明显然是经过精细处理,但无论如何也无法令人联想到这是少年以竹剑劈制而成的。

不仅是少年,老人背后也有一筐木柴,不过却是要比少年背后的更多,放的也更整齐。

就是这样一幅画卷,一边是正值青春、风华正茂的少年,另一却是年岁已长、不惑之年的老人。越是看着越是像一场轮回,从少年変青年,从青丝变白发。

不知走了多久奇木怪柳向两边缓缓打开,上方被遮住的天空逐渐显露开来,前方豁然开朗。

一排青色的秀竹编织成竹栅栏将两间古色古香的小茅草屋围一在其中,小屋背倚一块巨石,石状如碑,石碑与竹栏相连形成一座天然小院,小院东边是一块空地,堆积了大量的木柴和干草。

一根茅竹被从中间劈成两半,将一缕清流从山间引入茅草屋中的一口水缸之中。

吱--!

茅草屋的木门缓缓打开,少年与老人一同步入房屋之中。

“老师,我去做饭了!”

少年将木柴重重的放在茅草屋门角边上,解下腰间的竹剑放在桌上,随即向厨房走去。

说是厨房倒不如说是一间杂物间,厨房长不超过四米,宽不超过两米。内部陈没也极其简单,一口水缸,一座小形灶台上面放置着一只小铁锅,铁锅显然是用了多年但由于主人家的细心打理说不上精品却也算是干净如初,台面上碗筷整整齐齐的摆在一处,厨房中的基础物品应有尽有,但也仅此而已,却仍使得厨房显的更为狭小。

“嗯,小庄烧菜时盐少放一点。”老人一边将两筐子木柴搬到小院的柴堆边一边应声回答到

窗外树影在院中拉出几道黑沟,农家的炊烟在日落中淡淡退出这片天地,

天空中的繁星在黑暗中打开一盏纤细的明光。

淡淡的鹅黄色暖光从窗口荡漾开来,屋中二人享受着一天劳动后的慰籍。

珍白的大米、鲜嫩的鱼肉、青绿色的菜叶,这就是乡野,这就是红尘!

两人吃饭难免要聊些什么才更有生活的情趣。

但今天一老一小却显的有些寂静

书景眀:“……”

凌庄:“……”

最终还是老人先打破了平静,

“小庄,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去外面看看、闯一闯?”

“老师,白天谈了这么多……既然这世上可能真的存在仙人,那他们是怎么成为仙人的?

少年放下碗筷一脸认真的盯着对面之人等待他的回答。

老人缓缓起身,双手背负于身后缓缓叹道:

“凡人皆想成仙,可又几度知成仙苦!

凡人欲求成仙无非是修炼亦是得到大机缘!”

老人声音略带颤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转头看着少年,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眼眸读懂了什么。

老人读出了少年的倔强和成仙的渴望,

少年从老人眼中读出了落默与无奈。

“孩子,生活在这片小山庄里不好吗?这里没有战火,没爱恨情仇,没有官场名利,没有仙凡之争不好吗?”

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一丝苦楚在老人脸上浮现。

“老师,您教了我那么多年的书我觉得无论仙凡最重要的都应该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少年目光灼灼

“哈哈哈!”

“好!不愧是我的学生,你现在在某些方面已然超越我了。我老了已经成为拍在沙滩上的浪花了,但你却还是新潮。不成仙终归于平凡呐!

路是自己选的,你走还是不走不是我能左右的,

但你必须给我记着选的路就是赌上这条命也要走下去。”

老人受到来自少年的鼓舞不禁情绪高涨仿佛又回到了意气风发少年时!

“那--老师你可以教我修炼吗?”

少年两眼放光

“呵呵!修炼我不会但我这里有一门修炼之法,参照其中的方法方可踏上成仙途。等到你拥有了足够实力时便是你闯荡天下之时!”

老人笑呵呵的说道

“嗯,老师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看着少年的样子老人心中暗叹:凌仙你的儿子继续了你的斗志,也继续了羲儿的美貌,十四年了,这十四年来我从未联系上你们,仙域还好吗?你们究竟在哪?

… 忆往昔:灾难前奏 十四年前·仙域

仙灵之气飘飘,弥漫在宫宇楼阁,这里有奇花异草,凤鸟瑞兽。

天空中悬挂着七十二颗大星对应着七十二根光柱撑起一片星空。

在星光之中,有两道身影飞速移动,搅的周身的仙灵之气不稳定的波动起来。

“茗雨柔,把仙位交出来!”

其中一名红衣女子怒喝了到,左手中凝聚出一团金红色的光芒向前方飞速遁逃的女子轰去。

轰!

恐怖的能量波动将此处的空间给撕碎,一团金红狠狠的撞在了前方那名身穿冰蓝色宫装的女子身上,

咳!

一口猩红色的鲜血从宫装女子的口中喷出,落在地面上缓缓化作淡金色的烟尘逐渐消散。随着血液的消失宫装女子脚下缓缓显现出一圈圈深蓝色的阵纹,

宫装女子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脚下竟然早已被种下了法阵,身形暴闪眨眼间便于千里之外。但蓝色的阵纹如同鬼魅般死死的咬住女子,任凭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也就在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势从阵纹散发出来将女子死死禁锢在虚空中,

“制衡术!”

女子怒吼道

“庄虞曦,你怎么这么狠!”

红衣女子冷然道

“你若要怪便怪这诡异来的太快了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数十根冰蓝色的铁链从阵纹之中射出将女子缓缓包裹淹没,在这片天地中一根冰蓝色的光柱以阵纹为中心冲天而起在空中荡开浓郁的波浪,将周边的虚空不断的拍碎化作无尽碎片盘旋而上。

啊!啊!啊!

一时间,仙域之中的各类生灵都朝这边看来,天空中原本高悬的七十二明星光芒忽然一暗,其中的一颗大星狠狠的向下方坠去,无数生灵都感觉心头一揪,甚至一些道行低的生灵泪水止不住的从眼框溢出,

仙位碎,众灵同悲与,与天同哀!

一道道金蓝色的孱弱却又绵延不绝的气丝向仙域各界涌去,列仙陨落一身修为反哺仙域,造福万生,但也就意味着列仙这一生的一切都将化做泡影不再属于她。

红衣女子怔怔的看着在原地逐渐消失的女子,原本眼中的冰冷已然不知所去,红唇不禁抿紧,原本垂在身边的纤手也随之握成拳头,身形微微颤抖。

“为什么…”

女子眼眸中被水雾弥漫,修为到了她这层境界情绪对她而言早已如同虚无,

仙,就算是仙也未曾忘情!

在她身后千米开外一团云雾缓缓凝聚成一个白衣男子,他只是刚刚出现便引得周围的生灵俯身膜拜,轻轻的向前迈出一步便出现在红衣女子身边,将女子揽入怀中。

手掌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脸颊,柔声安慰道:

“别哭了都是一千多岁的人了,还哭鼻子。”

“可…为什么?这就是她的宿命吗?她的命运那么苦,这一世的最后我却还这么对她。凌仙,我好愧疚,我…对不起她。”

红衣女子呜咽道。

白衣男子轻叹声气道:

“我问过仙主了,仙主说她并不因该存在于这一世,她将来必然会成为对付诡异的大能,成为那一世的主宰之一,

诡异已来,神话早已支离破碎,文明早已千疮百孔!

若是她这一世与我们一同赴死,在诡异面前她不可能转世,这也就意味着神化和文明终将退出舞台,诡异将取代一切成为这天地唯一的力量。”

红衣女子抽泣了一下,开口道:

“你在仙主那还看到了什么?”

“一盘棋。”

白衣男子星辰般的眼眸带着复杂的神色看向远方

“那盘棋…?”

红衣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与眼前这男子相处多少岁月,她记得这种神情还是在上一次斩杀一名比他高出两个大境界的敌人时才显露出的。

“它在推演万物,这世上的一切都在它的推演之中,包括----诡异。”

白衣男子用一种沉重的语气说道。

此时的红衣女子也顾不上愧疚了,眼神犀利的盯着白衣男子,

“若是连诡异都能推演,又为何要为之忌惮?那样雨柔不就…”

红衣女子不解的问向白衣男子。

男子神色变的更加沉重了

“此物来自下一世!”

说完后男子长呼一口气

“下一世究竟发生了,竟连这种逆天的机缘都出现。”

红衣女子后背不禁发凉

在未成列仙之前在她看来未来永远都是一个未知数,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但当她成为列仙进入仙域后才发现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未成列仙不,不过就是天道的玩物。固此才说修仙本是逆天之举,可,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扪心自问,她庄虞曦做不到,就算是凌仙也做不到。

“下一世如此如此飘渺,那小庄他。”

红衣女子想到这不禁眼睛红了起来。

“这小子到是不用担心,雨柔过去了,况且他也在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衣男子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个当父亲的就不能负点责任吗?”

红衣女子懊恼的踢了男子一脚。

“我也想呐,可是某人把未来儿媳都安排好了,还有我啥事啊!”

“你给我滚!”

红衣女羞懊的将男子一脚踹飞

“救命啊!家暴呐!”

… 情字本是心头剑,修道何需有情人! 仙域·外层

两倒身影在虚空缓缓浮现

“好了不玩了,他们要来了。这一次恐怕是真的…”

白衣男子脸上的笑意退去,随之浮现的是一脸的凝重向外界的无尽黑暗望去。

红衣女子揽住男子的长袖,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紧张,男子将她的头埋入自己的怀中,轻声呢喃道:

“事实上,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大可离开此处,离开我,离开仙域,回到那个地方去。”

“都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以我的性格你还不明白吗?”

红衣女子巧笑嫣然的看着男子。

“那就一同面对它吧,当年那么多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这此又有何惧!更何况我们身后是那诸天万界,千万大陆的生灵。”

“传我号令,仙域于今日关闭所有上升通道,七十二星宫、各大星官招集众位可以准备撤离了。”

白衣男子向仙域深外传音。

“这是作什么?”

红衣女子不解的看着他,但不等她说完就感大脑一沉,眼前的人开始变的虚幻,很快她便躺在了男子的怀中。

“曦儿对不起啊,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我又怎忍心看着你为我而死呢?

你,便与他们一同撤离吧。”

男子眼中满是不舍,但仍是唤来了一朵仙云将女子的娇躯放在其中,下一刻大手一挥将前方空间撕碎将女子的身体送入虚空之中。

若有来世再续此间缘!

默默无言,千里之隔,无处化凄凉!

身后一众仙域生灵在虚空中聚集,他们从未见过域主这般神色。

“师父,真的要走了吗?”

生灵之中一位黑衣青年缓缓走了出来,此人名叫左倾天,乃是凌仙一手从下界带上来的徒弟。这些年来,仙域之中其乐融融,可以说所有生灵都把仙域当成了自己的家,

这个家终究是要散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就算是仙也无力回天!

白衣青年眼中充满了惘然,纵然他是仙域之主,纵使他是太上,可又有几人知---太上也未曾忘情!

突然好后悔早知如此修仙所为何,生活在那个小村里不好吗?

“诸位为这仙域兢兢业业多年,凌某无以言报,

有劳…诸位,

好聚好散!”

最后一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此话不假。

仙域数千岁月的底蕴终究还是败在了他手中,

他虽无愧众生,无愧于心,

只因匹夫无罪,无为其罪。

域门缓缓打开,仙域一众向域门之外的世界浩浩荡荡的进发着。

顷刻间原本仙灵之气浓郁,光耀璀璨的仙域已然变的冷清,暗淡无光。起初以左倾天为首的一众人本想留在仙域,毕竟这是他们曾经的家。

他们也懂得另一个道理,

倾巢之下,安卵何存。

此方天地有十二大仙域,八大文明古界,若是这些存在都被诡异所吞噬,

逃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逃的过一时,你还能逃的了一世吗?

于是白衣青年下定决心长袖一挥将,不等一众人出声便被扇入了域门之中。

我为仙域主,仙域之事无需他人,我一个人足矣!

“大言不惭!罪该万死!”

一阵恐怖的声音从仙域外传来,伴随着声音的落下,整座仙域都不稳定的波动了起来,以至于在某些薄弱处出现了断层。

下一瞬一道红芒涌现如同一扇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后面的世界。

恐怖的诡异气息从门中倾泄而下,浓郁的仙域界壁竟宛如虚无,任由那气息侵袭仙域。仙域宛如大海中的一叶小舟,而前方正是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来的诡异。

此时的凌仙面沉似水,随即抬手将天空中的七十一颗明星

唤至掌中,疯狂的盘旋着,这七十一颗仙域创立这初所凝聚的七十一颗大星此时已然化作了他唯一的依靠。

“黄泉,你迈出了那一步。”

凌仙淡淡的问到。

“哈哈!”

一道身影在虚空中涌现,他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色电丝,眼眸深隧如渊,若是有人长时间直视便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是那并不完美,脸上时而拂过的猖怒表明了这一切。

这就是主宰境,只是单单表面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就足以令其周身的空间碎裂,随手挥出便是无尽的时间法则。

主宰境强者如同一块完美无瑕的白玉,内在完美,外在亦完美。

这也就是为什么主宰境之下皆为蝼蚁,因为主宰境之下的生灵根本就找不出主宰境强者的任何一丝破绽。

见到这一抹黑色电丝,凌仙却是笑了起来,

“黄泉,你我二人争斗无尽岁月,到头来,你只是凝聚出。一丝黑色雷电罢了,太弱了。”

“弱?仅仅只是这一丝雷电杀你足矣!”

言语间,黑色身影一步踏破虚空向凌仙袭来,右手中一杆竹笔飞速放大,左手掐诀

“我借世间二两墨,一笔碎天,一笔斩山河!”

紧接着,他将手指放入嘴中,咬开一道血痕。一滴淡红色的鲜血缓缓的落在了漆黑的笔尖之上。

看着袭来的身影,凌仙单手抬起缓缓的向上将七十一颗大星祭出,

“可惜你终究不是主宰境。

这么多年,世人都快忘了我另一个身份,你得到了墨帝的传承,可,我是也是曾经的太上啊。”

凌庄怒然道。

那攻击迅猛的身影,也不经一顿是。是啊,太久没见到过他以太上的身份示人了。

那可是太上,曾经创造出太上忘情的太上呐。

一个甘愿舍去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的人。又岂会畏惧区区半步主宰。

舍情忘义说来简单,再问这此间生灵又有几人能像他那样洒脱呢。

没给那道身影反应的机会,凌仙手中的七十一颗大星迅速绽放着华丽的光彩。李迅为不及掩耳之势坠入下方的仙域,将诡异气息尽数驱逐。

“三千剑道斩情缘!”

不知何时。凌仙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剑身三颤,三千剑分。化作三千条银白光带由凌仙脑后蔓延开。

凌仙轻声说道:“曦儿不让我使用这招。这次算是…以死谢罪吧。”

眼神中满是之前红衣女子的身影。

情字本是心头剑,修道何需有情人!!

… 神化?文明?诡异…仙? 黄泉心中暗叫不好,争斗这么多年他又怎会不熟悉这位老朋友,能让他再次使用忘情记就已经表眀了他就算是死也是阻碍诡异前进的脚步,不能将消灭也要令其元气大伤。

黄泉冷哼一声很冲刺的身形虚空中停下,前刺竹笔收回向脚下扎去,一块空间裂缝被硬生生的砸开,数千道黄泉水流从裂缝中涌出。黄泉手中竹笔挥动,竹笔引导黄泉水聚集在一起,向远方的三千道剑光,对撞而去。

“三千大道早已尽,黄泉之水天上来!”

在黄泉背后的诡异之门中一条赤红色的长河滚滚而来,将黄泉本体护在其中,令三千剑光不能伤他分毫。

凌仙眉头紧皱,

“黄泉河。”

不错就是黄泉河,黄泉河水由万千死灵的血肉汇聚而成,这万千生灵之中,甚至有许多已经达到极为恐怖的层次的存在的不死肉身于其中存留。

黄泉河,最为恐怖的地方不在于其中蕴含的大量死怨之气。而在于整条黄泉河流遍诸天万界,由岁月的尽头流出,跨越无尽虚空穿越无限文明,神话之力在黄泉之中也虚无缥缈。

而能凝聚出黄泉河本体,就足以在诡异加持下黄泉自身的恐怖实力了。

这等实力诡异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令凌仙不禁心生好奇。

可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思考半分,手腕一翻,右手破开虚空之中,深深的从其中抽出一柄古朴的竹剑,竹剑之上千万道白光流转。暴喝一声,人影宛如一颗炮弹一般向着黄泉河所冲去。

“此剑名号曰天行!”

凌仙手中常见白光暴涨,一道道复杂的铭文由其之上向虚空之中蔓延开来,将这片天地死死封住,下一刻身形便径直来到被黄泉河所包裹的黄泉身前,一剑斩开生生不息的黄泉河水。

剑芒微吐间黄泉河水迅速断为两半。

一副画影在长剑之上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女子,在一片竹林之中,缓缓的折下了一根细竹,然后,随手抛入虚空之中。之后这根竹子在时间界海之中岁月之力不断的打磨,造就了他那锋锐的剑尖,大道法则的侵袭造就了他那寒意袭人的剑刃。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天行,不,这是梦。”

黄泉露出了骇然的神色,天行剑,虚空榜排行第二的主宰兵器。世间曾有此话,虚空榜排名前十兵器不出则天下动乱,一出则乱世安平。

而天行剑自上一次出现,还是为了斩杀一名至高主宰境的大能。那一战它的上一任主人白帝以无尽虚空之法,凭借着自身执法境的实力。这是硬生生的取了那名至高主宰境的项上人头。

那之后白帝也很快突破至至高主宰境,又经过无尽岁月后,坐化,唯一在这天行剑之中留下了一道神念。

今日天行剑出,这一道神念必然会被唤醒。虚空榜排行第二,能在真正意义上对抗无尽岁月的法器,就算是诡异,也得忌惮它三分。

仙域之主最缺乏的从来不是底牌和手段。

“似虚似实,引汝之帝位镇妖弑邪!”

凌仙大吼一声,手中长剑径直向脚底虚空插去。

剑尖所指之处,一圈圈铭文由竹剑之上散漫开来。化作道道符文盘旋在凌仙周身。单手持剑在空中拉出一条银白色的弧线,剑尖所指正是黄泉。

一道银白色的倩影,从凌仙身后缓缓站起。她风华绝代、意气风发,三千青丝飘扬脑后。雪白的长裙竟是在虚空中猎猎飘扬。眸光深邃,宛如星辰大海般吞噬着这方的光线。在她眼眸的深处,一圈圈恐怖的法则铭文旋转着。

不怒自威,平静时自带帝王之相!

她就是白帝,那一年,手持天行杀他个文明神话,诸邪尽退!

最后,在诡异袭来之时,她以自身作为阵眼封印诡异长河,喋血诸天。

那一战让多少人抱憾终身,让多少英豪血染天穹!

今日,白帝再现为的只是那一丝不甘的执念。

她不甘于生命就此终结!

“汝既为恶审判之!”

下一刻,白帝手中一柄银白色的长剑缓缓凝聚,恐怖的大道释音由剑身上迸发而出。一圈圈银白将黄泉的身形死死锁住。

长剑缓缓刺出,龙吟震动天,虚空之中又是有两颗大星坠下。

身在另一边的黄泉手中,竹笔猛然挥动,引动更多的黄河水向身前方汇聚而来形成一片护盾。

同时右手向诡异之门中悍然一抓,硬深深的拉出了两道身影,

“白帝你的神念现世又如何?你的肉身早在上一次封印诡异长河之时,就早已被诡异所复刻。”

黄泉怒喝一声。

是那两道白帝的诡异虚影迅速向白帝化身冲去,而黄泉则是独自向凌仙冲去。

碰!

几乎是在同一时,双方之间就碰上了彼此。

原本的白帝虚影一剑斩碎其中一道诡异化身却被另外一道诡异化身一掌拍飞。

白帝周身的虚影光芒霎时黯淡下来。

而这一边的凌仙也没好到哪里去,用以伤换伤的方式,使两人同时喷出一口仙血使。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肉身已非凡兵利器所能损坏,而这一击竟是两人同时受伤。

“不愧是白帝传人,仙域的太上老君,竟让你拥有能够重创我和诡异的能力了。”

黄泉冷笑的到。

“多说无益,今日若不将你与诡异阻拦在此地,日后便是这身后万万千千生灵屠灭之时。”

凌仙抹去嘴角的血液,淡淡说道。

“哈哈哈,除非是真仙来了,还有可能将我等阻拦你一个万道极尽的弱者还想阻拦我!”

黄泉手中竹笔再度剌出。

凌仙一边应对着黄泉的攻击,一边怒然反驳到,

“这世上何来的仙!就算是我们也不过只是自诩为仙罢了!”

世界之初,乃为神化。之后神话渐渐消散,就诞生了文明。而在文明之后,会继续往下蜕变,到另外一个层次的世界。

从目前已有的资料来看,在文明世界之后,一般会经历极其悠久的岁月后,诞生出一种极为强大的世界,至少目前所发现诞生出的世界就是这诡异。

“你知之甚少,这诡异不过是在蜕变过程中发生的一个变数罢了。在文明之后,本应直接跃迁到一个比诡异更为强大的世界,但是这种的蜕变又谈何容易?”

黄泉讥言讽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