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也逆袭》 栽赃 “小主,你快别吓奴婢,醒醒啊”

云芯用她那小小的身躯努力护住哭晕倒地的我,眼含泪水的求助所有人。

屋里虽然还有两个答应和他们的奴婢,但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了云芯那哭的梨花带雨的目光。不敢直视。

……

当我再次睁眼已经是晚上,云芯趴在床边,小手紧紧的攥着我的手,生怕我醒过来她不知道。

我,沈沫芩,6岁,是芸贵人的唯一女儿,是琉国的第二位公主,我的姐姐,也就是长公主沈梦藜,比我大一个月,她的母亲是高贵的皇后,她的外公是赫赫有名受人敬仰的将军秦桢。

有这样的姐姐,我自是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处处不与她争风,但这宫里,最不缺爱嚼舌根的下人们。

“听说长公主已经会自己写诗了,二公主连诗经都没有读完。”

“这什么的,二公主本来就擅长乐器和墨画,读书本就不擅长”

“女子会这些都不过是一些附属品,依我看,长公主长得最好看,才是硬道理。”

“我倒觉得二公主伶俐可爱。长公主太稳重冷清了,还是二公主好。”

这些话多多少少都传到了皇后和长公主那里,我跟母亲芸贵人尽量不出风头,包括母亲不再考虑争宠。但终究躲不过这命运。

早上不知为何,刘贵妃带着他的宫女和太监们突然冲入芸贵人的住处。

芸贵人深知刘贵妃目前的受宠程度属于绝世宠爱,万般不能得罪。虽然内心紧张并不知道何事,但为了不吓到偏殿熟睡的我,故作坚强镇定的说:“不知刘贵妃所来何事?如此大的阵仗,不知皇上是否知晓?”

“啪”!!!

一个巴掌扇在了芸贵人的脸上。

“就你这个低贱的身份,也需要让皇上烦心?”

边说着,边调整自己的护甲,不慌不忙的坐到椅子上。

“还愣着干嘛,给我搜的仔细点,特别是梳妆台第二层那紫金盒”

四五个宫女奴才也不含糊,把房间一通乱翻,弄得一片狼藉后,一个宫女径直走到梳妆台,果真在第二层的紫金盒里找到了一盒粉末东西。

“刘贵妃,奴婢在芸贵人处发现了迷兰香”

芸贵人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这名宫女,她记得,两个月前她还是自己的宫女王梦,因为发现王梦和一群奴才们在一起,嚼长公主跟二公主的话题。便对这个宫女王梦进行了责罚,后不知为何?宫女被调到了刘贵妃处。

“芸贵人,你有什么话可说?”

迷兰香。在宫内是绝对的禁品。配着香熏使用,不易被人发现,能让男女迷情,但是对使用者的身体有影响。

芸贵人知道这是眼前的宫女故意栽赃陷害,但是拿不出证据。

“还请刘贵妃明察,臣妾已经三年并未侍寝,又如何需要使用这迷兰香?”

“你现在不需要不代表你以后不需要,芸贵人,切莫再狡辩了。”

刘贵妃,这次是铁了心要治治这个芸贵人。

自己入宫也有四年了,得到的恩宠是最多的,但却始终没有自己的一儿半女,看到芸贵人只侍寝过一次以后便有了女儿,心有不甘,产生了不满。 不是臣妾 “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芸贵人请到女官处,等候皇后定夺,将所有的奴才全部拖入慎刑司。”

刘贵人摸着耳上耳坠,这是皇上今早赏赐的,据说是羌国年初进献的宝贝,出自羌国无雪山的冰心茗翠珠,皇上特意名人将其打磨成耳坠,赠予的自己,无雪山是一个从不见雪,全年最高气温只有零下五度,最低能达到零下三十度的无生命的山,只有无雪山才能产出这冰心茗翠,确也是极难找的,三年出不了一颗,这次跟随羌国过来的质子一并到了这。

芸贵人被推出房间后,看了眼侧殿沈沫芩的我住处,虽有万般不舍,但也只能前往女官处。

女官处,是专门关押宫女或者嫔妃的地方,因为关押的都是女子,皇后仁慈,那里面都是有女官负责审问关押,方便形式,里面的女官都是精挑细选,甚是很辣,进去不残也要脱一层皮。

而此时沈沫芩还在睡梦中,浑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

“刘贵妃,皇后头疾发作,刚吃了药躺下休息了,您还是晚些再来吧”皇后身边的麽麽贾箐堵住了要冲进来的刘贵人。

虽然刘贵人可以为所欲为,但是要治贵人的罪,还是需要皇后。

刘贵人恶狠狠的瞪了眼贾箐,转身离去。心中碎碎念到“这该死的头疾,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这时候发作,年纪大,不中用的皇后”

贾箐看着刘贵人离去,喊了在旁边躲起来的安太监“安公公”。

安公公将手揣着,快步走了过来。

“贾姐,我办事您就放心”安公公说完,从手里拿出了一根银针。

“去吧,别让人看到,免得给皇后娘娘召开口舌”贾箐低沉声音说道。

安公公见四下无人,转身出了宫殿,往女官处走去。

……

“不好了,不好了,贵妃娘娘,芸贵人死了”刘贵妃身边那陷害芸贵人的宫女王梦慌张的跑了进来。

刘贵妃此时正躺在贵妃榻上吃着荔枝,听到这个有些慌了“怎么就死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王梦大口喘着粗气说道:“奴婢上午离开的时候,这芸贵人还是在牢里好好的,下午那芸贵人的女儿沈沫芩哭着喊着要见芸贵人,奴婢实在拗不过,便准备带她进去看一眼,谁曾想就死了”。

“蠢货!!!!!”刘贵妃将手中的银签连着荔枝一并扔了出去。

“你怎么还能让沈沫芩在场”虽说这芸贵人死了就死了,但这沈沫芩毕竟也是个公主,万一皇上知道公主亲眼看着母亲离世。定要发怒。

这可如何是好,人是自己兴师动众抓起来的,死在那里面,那头号嫌疑人肯定是自己啊。

“那个贱人是怎么死的?”

“回贵妃娘娘,芸贵人死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异常,除了表情痛苦外奴婢实在看不出什么区别,一点血都没流,像是…像是…吓死的。”王梦仔细回想起来,这芸贵人死的确实蹊跷。

“你偷偷去太医院找柳太医去看看,千万别让人发现”。

“是”王梦急忙忘太医院请客柳太医去。

这柳太医在外面养了个小女子,还生了俩大胖儿子,奈何家里有个母老虎,是断断容不下这一母二子,这便瞒着夫人藏起来,虽曾想被刘贵妃拿捏住了把柄。

王梦带着柳太医再折回去女官处时候,遇到皇后宫里的宫女贾箐。

“柳太医,您这是去哪”?

王梦本想绕过贾箐,谁知这贾箐眼镜这么尖,还是看到了。

柳太医刚不知如何回答开口,王梦抢过来说道“刘贵妃许是受了凉,着奴婢请柳太医前去看病”。

“那对不住了,皇后娘娘头疾病的厉害,正巧柳太医在,隔壁就是皇后娘娘那,您先看皇后娘娘的头疾,刘贵妃自是理解”说罢,便请柳太医前往皇后娘娘宫处。

王梦虽然想拦住柳太医,奈何这贾箐是皇后娘娘的掌事宫女,自然不是她这种小人物能得罪的起的。

王梦转身刚准备回贵妃处禀报,贾箐提高音量说道“王宫女,皇后娘娘醒了,不如请贵妃娘娘带皇后殿内,一并请柳太医看看,上午刘贵妃娘娘说有急事禀报,也可前来禀报皇后娘娘”。

“是…是”这可如何是好,上午芸贵人还没死,这会芸贵人死了,这能不能禀报、怎么禀报都还不知,更何况那芸贵人女儿沈沫芩还被锁在侧殿哭着呢。

……

刘贵妃虽然万般不愿,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到皇后娘娘殿里,心里默默骂道“这该死的王梦,干的事情没有一个是顺心的”。

“给皇后娘娘请安。”刘贵妃内心还是有些忐忑,这皇后毕竟也是武将家族出身,身上总散发着一种威严。

“妹妹快起来,本宫头疼的厉害,便先将柳太医请了过来,也耽误了刘贵妃的看病”皇后娘娘转头对旁边跪着的柳太医说道“柳太医,快起给刘贵妃瞧瞧”

“刘贵妃并无什么大概,许是天凉了,又贪了些凉食,引发的肠胃不适,臣回去开道方子,两日便可恢复”柳太医跪在地上答复,这混乱的后宫,我是一个也不敢得罪啊,虽然刘贵妃一点毛病没有,但既然她说病了那就是病了。

“柳太医辛苦了,去偏殿喝口热茶再走”。

柳太医刚想拒绝,就被贾箐用眼神怼了回去,不敢直视,跟着去了偏殿。

“妹妹今日想和本宫诉说何事”皇后娘娘将问题引到了正轨。

刘贵妃大呼一口气,平复心情说道:“臣妾在那芸贵人的住处发现了迷兰香,上午押入了女官处,谁曾想下午芸贵人就死了”。

“什么???”皇后娘娘惊恐的站了起来

“你说芸贵人死了?怎么死得?”

“估摸着是怕皇后怪罪,自知此事甚大,吓死的”。

“她身边的宫女呢,肯定知道是怎么死的!”

嫔妃,在被关到女官处,也会安排一名贴身侍女始终侍奉在左右,所以,宫女定会知晓芸贵人怎么死的。

刘贵妃略有不安地说“当时芸贵人身边并无宫女,臣妾令时候宫女去了慎刑司”她确实疏忽了,只是当时自己栽赃的芸贵人很成功,一时忘了这茬,本来没什么事,谁知道芸贵人死了,她没安排个宫女在身边确实过分了。

但那又如何,自己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那二公主沈沫芩可否知道她娘亲去世了?”

“下午沈沫芩和臣妾身边的奴婢王梦一同去看望芸贵人的时候,发现她去世了”

“嘭!!!”门被一脚踢开的声音

皇上从皇后娘娘的寝室出来,本来他是在里屋来查看长公主沈梦藜新写的古诗情况的。结果听到刘贵妃这么一说,直接怒了。

芸贵人死也无妨,但沈沫芩亲眼看着自己娘亲去世,这对一个6岁小女孩打击多大,虽然沈沫芩不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但皇上多少还是有些宠溺自己的孩子们的。再者,芸贵人虽不是自己在意之人,但她毕竟也是公主的娘亲。

看到皇上眼神充满杀气,刘贵妃彻底吓软了,刘贵妃只是仗着自己样貌,但论家室,她不像皇后娘娘,没有强大的娘家人撑腰,也没有子女为自己缠腰,根本没有后台。

刘贵妃赶紧把搜出来的迷兰香呈了上来,说着芸贵人的罪行,并再三表示自己并未威胁恐吓国芸贵人。

“皇后娘娘,奴婢听到刘贵妃的话,觉得有些蹊跷,便擅自带着偏殿的柳太医前往查看,在芸贵人后脖处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针孔,在牢里发现果真有一把银针,和伤口一对比,完全一致,奴婢问了女官处,今日除了刘贵妃身边的宫女,并没有其它人进出过”

说罢,将银针呈了上来。

刘贵妃听了瘫在地上,怎么会这样。“不是臣妾啊”!!!! 红果蛇 “刘贵妃,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二公主的娘亲,若是别的无子嗣嫔妃本宫也就略施小惩算了,你这些年也侍奉在皇上身边,虽然无子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后扶着额头,无奈摇头。

什么?!怎么就直接定论我杀了芸贵人!我冤枉的啊!

“皇后娘娘,臣妾只是命人将芸贵人关入女官处,但绝没有杀了她。”

刘贵妃噗通跪下地上,见皇后娘娘不为所动,立马调转方向跪向皇上。

“皇上,臣妾没有,皇上圣明,臣妾兴师动众带人去查芸贵人,她死在女官处,那最大嫌疑必定是我,我又为何会如此做?给自己招开洗不掉的罪名。”

皇上虽然痛心,但奈何眼前跪着的女人哭的有些让自己怜心,冷静想想,刘贵妃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皇后娘娘见皇上此状,扶皇上坐到椅子上,贾箐走上去。

“皇上,娘娘,刚奴婢发现侍奉刘贵妃身边的宫女王梦在门外候着时,神情慌张,便擅自让人将其拿下查问,里面果真另有隐情。”

怎么又是那该死的丫头,这死奴婢之前被芸贵人骂出来以后,不知怎的特来投奔我,本来还想着拿她来捏住芸贵人把柄,倒不成想是没有一件事干成的废物。

皇上本来还对刘贵妃产生的怜爱,在听到另有隐情后又瞬间消散,抬手,示意将人带上来。

刘贵妃这下慌了,万一让皇上知道是她陷害芸贵人迷兰香这事,那定怪罪自己。

王梦被两个太监押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偷偷瞄了眼刘贵妃,哭着说道“刘贵妃饶命,奴婢虽然按您吩咐将迷兰香偷偷藏到芸贵人屋里,也按照您的吩咐用银针杀了芸贵人,还请您不要拿我弟弟再威胁奴婢,让奴婢去干这万死的事”。

什么????

“你胡说”刘贵妃气的蹭一下站起来,朝王梦的腰上狠狠踢了一脚。

王梦被这一脚踢翻,又连忙跪在地上跪好,很是惊恐,浑身被吓得发抖。

“我何时命你杀了芸贵人,定是你自己被芸贵人赶了出来,心怀不轨,在芸贵人入了女官处后私心杀了她”刘贵妃倒是反应快,感觉自己一下想通了。

“刘贵妃,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狡辩,人证、物证都在,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二公主的母亲”。皇后说完看了眼身旁不言而怒的皇上,补充道“你让二公主以后如何自处!可怜了这个孩子啊”。

是啊,芸贵人死就罢了,沈沫芩还小,以后的路不知多难走,皇上见刘贵妃还想狡辩,将身旁的枕榻砸向刘贵妃。

皇上也是痛心,“从即日起,刘氏剥夺一切封号,打入冷宫,永生不得离开”!!!!

刘贵妃被这下砸的本就惊了,不曾想皇上尽下令让自己去那暗无天日,要生不生,要死不得死的冷宫,见皇上神情凝重,转头就掐住王梦的脖子“我让你胡说,自己嚼原主子舌根,这会又陷害自己主子,去死吧你”。说着,手上力气又加重了三分。

也不知王梦哪来的力气和勇气,将刘贵妃一把推开“刘贵妃,若不是您威胁奴婢。奴婢绝不会做这些事,奴婢做了这些事自己内心一直不安,今日,奴婢便随芸贵人去了,好好侍奉她以弥补。”王梦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的柱子,“还请刘贵妃不要杀了奴婢的弟弟,饶他一命”。

说罢,撞到了身后柱子上,倒地时,用恳求的眼神望着皇后娘娘。

“啊”一声尖叫,从里屋传来。

是长公主沈梦藜,才六岁的她看到眼前景象,吓的瘫倒在地。

皇后娘娘和皇上顾不得眼前这混乱场景,一同快步到里屋,看沈梦藜已晕倒,连忙抱上床,“快,贾箐,快去喊太医!快去!”皇后焦急的说道。

……

贾箐在去太医院的路上遇到独自返回太医院的柳太医,急忙让他先去看长公主沈梦藜。

见贾箐如此慌张,不似之前稳重,心里没了底,“贾姑娘,这是怎么了,是谁病了。”

“是长公主,长公主看到侍女撞墙而亡,吓晕了过去”。

柳太医一听是长公主,立即停下脚步,“贾姑娘,我自行前往皇后娘娘处,你赶紧去太医院,将太医院的薛太医、陆太医请过来,共同会诊”。

贾箐一听,感觉这病的估计难医,点点头,立刻掉头奔向太医院。

柳太医一路小跑,不多时,贾箐带着两位太医前来,三人在旁边嘀咕半天,愣是没敢回皇上皇后。

皇上也是急了,“快点说,到底如何!!!!”

三位太医你看我我看你,跪在地上,柳太医见两位太医都未开口,便鼓足勇气说道:“皇上,皇后娘娘,长公主年纪尚幼,经此一事,怕是得了心病而引起的身体虚弱,所说太医院能开健体的方子,但心病不除,指标不治本啊,恐难痊愈”

“废物,朕养你们何用,如果治不好,朕便诛你们九族”!!!!

这一天之内,二公主失去母亲,长公主又被吓病了,皇上怒气一下冲天。

“臣、臣、臣知晓一偏方,但从未听闻有人试过,这需要以羌国的无雪山上的红果蛇做药引子,再三个月后方可恢复”薛太医将头抬起,他记得,这次送过来的正好有红果蛇晒成的干,虽是剧毒,但晒干后却是难得一见的好药材。他也不知道能否医治,但他不想死,只能赌一赌了。 皇后才是幕后主谋? 而此时,刘贵妃被拖入了冷宫,她那金贵的护甲也被人拿走,身上一件像样的饰品都不曾有,和刚刚那楚楚可怜的贵妃已经完全不着边了,但她还没来及的整理自己,贾箐带着两个太监走了进来。

“刘氏”

“刘氏”

谁是刘氏,是自己吗?我可是刘贵妃,即使被皇上撤了封号,也不是这种奴才能随意叫唤的。

“贱奴才,你见到本宫还不跪下”刘贵妃理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狼狈。

“死到临头还以为自己是贵妃”说罢,贾箐示意身边两个太监控制住刘贵妃。

“刘氏,你诬陷芸贵人并指使人将其杀害,致使在皇后殿中失仪,让长公主受到惊吓,皇上仁慈,命奴婢送来白绫,留个全尸”贾箐说罢,将白绫递给两个太监。

“不可能,不可能”刘贵妃惊慌失措,“我没有让王梦那个贱人杀了芸贵人,我没有”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贾箐凑到刘贵妃耳边说道“王梦的弟弟从一开始就在皇后娘娘管控中,王梦从来不怕你的威胁,她自始至终都是皇后娘娘的人,你去了下面,可要告诉她,皇后娘娘会保护好她的弟弟,让她安心投胎”

所以????

从一开始!!!

王梦投奔自己就是个假象。

始作俑者是皇后?!!

自己!!!

原来只是这局的一颗棋子。

“呵呵!!!”刘贵妃不禁笑出了声“那又如何!沈梦藜那个死丫头不经吓,皇后千算万算,没算到吧,她女儿病了”

“哈哈,一剑双雕,一下除了我和那芸贵人,真是好手段啊”刘贵妃已经不再矜持。

“还不动手”贾箐可不愿她再废话,长公主受到惊吓确实是一大失策,现在皇后正守在病床前不知多难受。

…….

与此同时,芸贵人的尸体从女官处抬回了宫里,皇上和皇后都并未前来,他们始终守在长公主身边,只有一同住在这宫里的两个答应按照宫里的礼术前来拜别,沈沫芩看着自己的娘亲安静的躺在床上,盖着白布,小小的身躯扑上去抱着母亲,她的身体好冷,我,想给你暖暖。

“母亲,你放心,害你的刘氏也已经死了,但你能不能回来,你能不能回来啊,母亲”

“小姐,你快别哭了,这从下午和王梦一同去女官处发现芸贵人去世后,到现在一口水未进,一直再哭,这别说小孩了,就算是个身强体魄的大男子也受不了啊”云芯抱着哭晕的沈沫芩,像屋里人求救。

可是…..

眼前这两个答应若不是按照宫里规矩,住同一个宫的必须前来拜别,谁愿意沾上这晦气事,这孩子虽是可怜,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愿意帮忙。

还是准备将芸贵人拖走准备入陵的四个侍卫帮忙将沈沫芩抱回侧殿。

……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即将迎来过年,长公主的病仍未有大起色,虽然已经苏醒,但根本无法下床,连坐起都有些困难。

……

皇太后心疼二公主沈沫芩失去娘亲,皇后的长公主又病着,无力再抚养二公主,其她妃嫔也没个靠得住的,干脆把沈沫芩放在自己的宫里,自己年纪也大,也没什么精力照顾,除了宠溺,也就散养着。 小雨、小羽 “公主,公主,你听说了吗?今天宫外有还愿节,就是去年这时候他们放花灯写下自己愿望,实现了今年就放花灯还愿,听说今年因为羌国送来了二皇子当质子,两边多年战乱平息,民富昌盛,今年这还愿节格外热闹”。云芯眨着大眼睛期待我可以放她出去。

二皇子?自从他来到这以后,感觉就没出现过。我是知晓这羌国的二皇子凌瑾翰,但是确从未见过,后面也不曾听过他的任何事情,只知道当初羌国应该要派皇长子,却不知为何是二皇子被派来当质子,父皇本来是不悦的,奈何那边同时贡过来的东西实在太珍贵,就也允了。

因为只是个二皇子,质子也不过就是个摆设,都传这二皇子不过是个庶出,又不得羌国皇上喜欢才被派来,父皇更是没当回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花钱找的院子,除了每半年要到理事处进行登记,不得离开这京城,旁的从不管他们。

但是,这还愿节我倒是很想看看。

“云芯,你想去看看吗?”

“公主,你同意放奴婢出去看看吗?”云芯充满了期待的小眼神望向我。

“那今年我帮你看如何?”我一脸坏笑。

“公主,你怎么能随意出宫?”

“所以啊,我以你的名义出宫,你以我的身份待在宫里”我反过来一脸期待看着云芯。

云芯被我这主意吓了一跳“我不敢我不敢,万一被发现了,我还想活着呢。”

“哎呀,不会被发现的,今天晚饭后,皇奶奶喝了中药就睡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发现”

“可是…我也想出去蛮”云芯心有不甘。

“明年,明年一定让你出去。”我保证

拿着云芯的出行证,换上云芯的便服,出了宫门,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宫啊,外面和宫里完全不一样。

路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还有从未见过的小吃,差点就让自己的银钱包掏空掉了。

“唉,姑娘,喝茶吗?今年的新茶,回甘带甜,还能听曲”。锦绣茶室的小二在门口招揽生意。

这种小丫头一看穿着和气质,绝对有钱,还好忽悠。

对于茶,我自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这听曲蛮,真想瞧瞧这宫外的戏和宫里的有何不同。

“姑娘上二楼雅座,一壶上好陈皮白茶”

“好,好,再来一曲”

“再来一曲”

“琪姑娘再来一曲,别走”

果真,如果说宫内的曲子讲究整个气场,气势,那宫外的曲子蜿蜒绵长,诉说情意,虽然我年纪小,听不太懂具体内容,但也是能有所感触。

“小二哥,多少银两”

“姑娘,您这一共是五两,看您年纪小,给您打个折,四两”

一壶茶也太贵了吧,我这买了一大堆东西才不过三两,这一壶茶就四两,摸了摸自己袋子,里面只剩下三两,“小二哥,我只有三两银钱,您看够吗”?

“小姑娘,你这就不对了,没钱你出来喝什么茶啊”,说着就将我买的东西抢了过去抵钱。

我拼命护住,不行不行,这些是我带给云芯的。

所有东西都被抢走,一个也未曾留着,我拼命去抢,奈何我只是个孩子,根本不是这几个大人的对手,将我狠狠摔倒在地,被伤到了腰,根本起不来。

一双稚嫩的手出现在我眼前,抬头看去,是个8.9岁的小男孩,虽然脸庞还是稚嫩,但能看出有几分犀利,见我伤到腰,便将我抱起到旁边椅子上坐着。

茶馆里几个刚想上前。小男孩就从腰间掏出鼓鼓的银钱包,小二哥一看情形不对,又不知道对方底细,气场立马弱了下来。

“如果这位小公子愿意补上这一两银钱,我便将姑娘的东西都如数归还”

小男孩将一两银钱放在桌上,并未说话,拿过我的东西搀着我走了出去。

“谢谢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好把钱还给你”我接过小男孩手上的东西。

“小羽”

我抬头看看他。

“小雨,可今天没下雨啊”

小羽白了一眼说道“羽绒的羽”

“哦哦哦,小羽小羽”

“你住在哪里啊?我要去哪里找你啊”?

“一两银钱而已,不用”说罢转身离开。

似是想到什么,不放心又掉头回来“这银钱你拿着”,说着塞了五两银钱给我“那酒楼的茶水正价不过一两银钱,你一个小女孩,赶紧回家,别被宰了”

“唉,唉,你别走啊,我一定要还你”我拎着一堆东西追了上去。

“你要不说你住哪里,我便不拿了”我作势要把银钱还给他。

他赶紧把手缩在身后,将我拉入路边悄声说道“我住的地方你要去了对你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怎么,你那闹鬼啊”我不服气。

“也不是,那是羌国二皇子凌瑾翰的住处”

“啊,就是来了快一年的凌瑾翰啊,听说整体窝在府里不出来,你是他家的随从,那你也是羌国人吗”我好奇地问道 小今? 被我这么一问,小羽楞了一愣,这小姑娘,别人生怕和羌国扯上一点关系,她倒好,还反而好奇了起来,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

“我是羌国人,你不怕我吗?”

“我怕你做甚,你跟随你家主子到这里,你也很想念你故乡吧”?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紫米桂花糕递给了小羽子。

他迟疑了一下,似是未曾想到我会有如此举动,又或者眼前这个姑娘是他来这一年里唯一一个这么问他的人。

“银两你别还了,我主子有的是钱”他连忙绕开话题。

“那是你主子的钱,又不是你的,当心你主子知道放蛇咬你”

我故意逗他玩弄,羌国有个酷刑,出了名的残暴,便是将人囚禁起来,用驯化的蛇去咬人,虽然这些蛇大部分五毒,但蛇是撕咬的,伤口表面不大,内里伤口较深,痊愈很慢,而且多条蛇一起咬,很是绝望。

“我们主子才不残暴,你们琉国人就会诬陷”

似是我说道了他的痛楚,他竟然声音放大的将我反驳回去。

“你快回去吧,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晚在外,父母定时要担心的”

母亲,我哪里还有母亲,父亲,我的父皇在母亲去世后,只在给皇太后请安的时候顺道看了我一次,也便只有那一次而已。

“我回不回家,已经没有人会担心了”

“对...对不起”似是感觉到了我情绪不对,小羽一时不知怎的安慰了。

“没有关系,小羽哥哥,等下个月我父亲给我钱了,我便拿来还你”

说罢,掉头准备返回宫里。

“哎...”

听到小羽喊我,我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了看他。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光问小羽名字了,我还没说我的名字呢。

“我叫沈...”不对,万一被他知道我是公主,找到宫里找我玩,被父皇知道了,我又要罚抄《女经》了,也不能报云芯的名字,太危险了。

“我叫小今”说完,一路小跑回了宫,用自己名字芩拆开来,临时给自己取个小名,真是机智如我啊。

“小羽。。哥哥”另一边,凌瑾翰回忆着刚才的场景,不禁笑出了声,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同自己如朋友般讲话。虽然自己不敢告诉她自己真实的身份。

......

“小姐,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我手心紧张的全是汗”说罢,云芯将自己的小手展开给我看。

我将手上一大包在外面买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放在了桌上,云芯看到这么多好玩的东西,眼睛都亮了,哪里还有刚才害怕的半分神情。

“我的出宫证呢?”

被云芯这么一问,我连忙摸了摸自己装出宫证的银钱袋,该死,我的银钱袋,我的银钱袋去了哪里。

云芯见状手里拿的蛋黄青团都不吃了,在我身上好一通乱找,“没有了出宫证,我下次可怎么出去啊,要是被管事的姑姑知道了,定要罚我月钱将我手杖20下”。

我略有抱歉的安慰她,“对不起对不起,这样,你月钱我补给你,手杖我便一下给你一两银钱可好?”

“真的”?虽然很伤心,但奈何主子给的补偿太好了。

“恩恩”我连忙点头。

云芯这才擦干眼角了眼泪,跑回桌子边,继续吃她的蛋黄青团。

我躺在床上,回忆着在茶馆小羽用他那同样弱小的身体护在我的前面样子,除了云芯,已经很久没有人愿意和我这位不太受宠养在皇太后身边的二公主聊天了。

......

皇后宫里面,大公主沈梦藜转眼已经治疗了将近三个月了,除了每日苏醒三个时辰以外,其他并无任何好转,皇上皇后更是为大公主的病广寻民医,奈何大公主这病早就传开,虽然赏赐很高,但至今也寥寥无几几个民医进宫医治。

随从夏林将招民医的事情告诉凌瑾翰,但凡只要医治好大公主,就可以破例入职太医院当太医,免去一切考试。

凌瑾翰将手中的出宫证拿了出来,有意思,有意思,那天本想分别的时候给她,奈何她跑的太快,竟然都未曾来的及给她,这出宫证上的云芯又是何人?。

小今?云芯?到底哪个是你? 祈祥宫 此时在御花园里荡着秋千的我连打了喷嚏。

“哈啾”、“哈啾”、“哈啾”

是谁在背地里念叨着本公主呢。

......

“启禀皇上,宫外有一带着面罩少年,说是能医治好长公主的病”皇上身边的许公公从殿外急匆匆的走上前禀报。

宫外那青年虽说9岁,但足有一米6,虽说脸上带着面罩,但从脸型和身材上看,能看出是个俊俏的少年,着黑色红边长衫,身上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气质,要是平时,许公公定要以为这是9岁少年的骗局,但这位少年却让人不寒而栗,总感觉有点过人的本事在里面。

“少年?”真是什么人都有了,一个少年有何本事能比的过太医院?这个年纪估计连太医院那成堆的书都不能看完过。也罢,如果没有用,就治他一个欺君之罪,倒时定要杀了他,以儆效尤。“带到长公主宫里”。

“诺”

面罩少年跟随许公公到长公主的床前,床上挂着帘子,并不能真真切切的看到里面,只能依稀看出来长公主本来就消瘦的身子因为病情的折磨,变得更加单薄。

“还请这位少年将面罩拿下”皇后娘娘见眼前的少年年纪太小,很是不放心。

少年不慌不忙叩拜,“回禀娘娘,不是草民不愿摘,而是不能摘”,说罢,将面罩往上拉起,漏出嘴巴,那一个又一个血浓的包出现在脸上,“草民自小便根据奇异医术亲自试药,脸上长期长满这血浓,实在不敢以真面目视人,以污了皇后娘娘和长公主的眼”说完,将面罩重新带好。

见多了大场面的皇后娘娘见此漏出了一点脸也是心虚不以,看神态本以为是个不错的少年,谁曾想,因为试那些奇怪的医书,倒是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过,经过这一番交谈,皇后娘娘倒是觉得这个少年可以试一试。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本无姓,无父无母,更不知自己出自何家,自己取了单名,为羽”

“羽,那便暂且叫你为羽医,你且给本宫好生看看长公主的的病情,若有差池,本宫定要治你的欺君之罪”

“草民遵命”,羽并未显得慌张,羌国虽然并不出名医,但是羌国人善用毒,而长公主这种惊吓本身就是在紧张情况下造成的大量淤血,拥堵所致,这才致使长公主经常昏迷,且四肢无力,虽然能够强壮健体,这红果蛇虽然确实在活血化瘀上具有奇效,所以在食用红果蛇时候需要格外注意,像现在这种直接用药的,长公主身体本就是个小女孩的体魄,身体是肯定扛不住的。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长公主的病情草民10天便可完全医治”这种病情并不算难以医治,只是这边本就不产红果蛇,所以对红果蛇不了解,不会用药医治才觉得难,而对于羌国的人,这种病在宫里的太医那,基本每个人都会治疗。。

“好,那朕就等你十天,若十天后长公主还未痊愈,朕便治你个欺君之罪”皇上虽然不太确信眼前的少年,但现下确实也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法。

“诺,但草民有一要求,草民无法居住在太医院,太医院中药过多味道过大,容易影响草民对长公主用药的判断,草民斗胆想向皇上、皇后娘娘请求住在御花园附近较为清净的地方,草民需要亲自为长公主熬制药物”虽说请求,但为了长公主,皇上和皇后却没有别的选择,只要允了下来。

御花园虽然靠近慈宁宫但并不和后宫并不靠着,所以皇上才会同意他这一个宫外男子入住,这附近清净的院子,也便只有慈宁宫旁边的祈祥宫了,这祈祥宫本就是留给外嫁的公主们回来探望时候暂时居住的地方,大多数时间基本都空着。最是符合自己提出的所有要求。

小今?十天,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你。

“哈啾”到底是谁在念叨着本公主呐。

给小羽带路的公公将小羽带到了祈祥宫,并再三叮嘱小羽这是宫里不能乱跑,更不得踏入后宫,并给小羽安排了一个太监随身侍奉。

小羽自是知道这是在监视他,不过也无妨,他已经通过这太监的气息感受到他并非练武之人,躲避他实在是太小儿科了,看来这皇上和皇后对他并没有任何怀疑,估计也和自己的脸有关。

......

傍晚,小羽将第一天的药熬好让太监送过去后,虽然还未能下床,但是长公主明显比之前的食欲有所增加,竟然主动要食用一点荤食了,自从生病后,长公主可是一点荤食不能闻不能看的,这才一副药,就改变如此之大。 不见不散 “小姐,那边还有,那边还有”云芯手上拎着装满萤火虫发着光的布袋子尾随在沈沫芩身后。

啪~~~

我挥舞着手上的小网杆,又抓到了一只萤火虫。

“好了,差不多了,云芯快把他们拿过去”我看了看四处无人,干劲催促云芯,可别时间太久,弄死了。

看着云芯快步的跑远,我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等着云芯回来。

此时,在暗处的小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显而易见,这小今是偷了云芯的出宫证才出的宫,刚才那对话,就可以断定小今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小宫女,住在这慈宁宫的小主,那便只有是二公主沈沫芩了。

“小今”?小羽从身后走了出来。

我被这冷不丁的一生吓了一跳,眼前少年虽带着面罩看不到脸,但这身形却很熟悉,小今?这名字我可只告诉过小羽。

“不知少年何人?”小羽不是羌国的仆人吗,怎么可能深夜在这御花园,我一时摸不透。

少年缓缓拿开面罩,除了下巴处那几个血浓的包让人觉得害怕以外,其他地方分明就是小羽的俊俏脸蛋。

“你脸怎么回事”这几个血浓定时疼的要命。

本以为眼前这少女会问自己为什么在此,却不想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自己。

“不碍事,只是用了药产生过敏,十日后就会恢复”这几个血浓的包只是让自己面罩有个好由头,避免让自己真面目视人。

“草民该叫您二公主还是小今呢”

我一听,这不是怪我没告诉你实话吗。

“那我该叫您羽民医还是叫您羌国小羽哥哥呢?”哼~中午就听闻有个蒙面少年给长公主治病,想必就是他,一个羌国人蒙着面进宫,那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虽然在宫里你要喊我羽民医,但现在,你要喊我小羽...哥哥”不知怎么,那两声哥哥我竟然听到了羞涩。

噗呲,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声。

“拿着,下次别丢三拉四了”我看着小羽手中递过来的出宫证,太好了,云芯因为我弄丢了她的出宫证,生了好久的气。

“对了,小羽哥哥,我今天出来没带银两,听说你也在这宫里小住,我便过几日拿给你”

“无妨,你捉了这萤火虫为何?”

听到小羽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他跟着我有一会了,“这萤火虫就因为发着光,后宫的那些姨娘们就想方设法捉了去,在父皇去他们宫里特意放在自己宫里只为了博父皇一笑,可是他们那都不适合养萤火虫,第二天变全死了,倒不如把他们都放到偏远了冷宫处,虽然那里没有这么多漂亮的花,但清净,没人会打扰萤火虫们所剩无几的几日”是啊,萤火虫虽然本就活不了多久,但是如果他们都不能再他们短暂的生命力自然老去,而只为了博他人欢笑,那该有多可悲啊。

他本身以为只是沈沫芩觉得萤火虫好看捉了自己留着,从来没有想过,眼前这个六岁的小丫头有这般的想法,再回头想象,自己也不过9岁,父皇便为了求和将自己送到了这异国他乡,本来这羌国要求的就是自己的哥哥送来当质子,但自己的哥哥是皇后所生的儿子,皇后的母家在羌国根基较深无法撼动,才编了个皇长子病弱无法长途跋涉,改为二皇子,也就是自己前往羌国代替哥哥当这个质子。

如果他不是这皇子,现在可能还依偎在父母身边吧。

如果我不是个公主,可能我的母亲也不会被刘贵妃害死吧。

终究我们也向萤火虫一样,被困在这高高的围墙里。

“小羽哥哥,你这么离开你主子十天,你主子知道吗”

被我冷不丁这么一问,小羽才反应过来,我一直认为他是凌瑾翰的家仆,还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知晓,只是长公主这事兹事体大,若我再不进宫医治怕是无力回天了”长公主说到底,也是因为不当的红果蛇的原因,和他们羌国多少也有点关系。再者,这一年来,虽然自己的力量渗透进入了皇宫,但关键的人物身边还没有自己的力量。

“那倒也是,你有把握吗?你要是治不好赶紧告诉我,我偷偷带你出宫”我略有点担心的说道,毕竟他也只是个少年,而且他救了我一命,我肯定要还他的。

“那有二公主这句话,我也是放心咯”凌瑾翰不禁被眼前的少女给逗笑了,从来没人关心过自己,这么久了,眼前的少女总是在为他担忧。

“你的云芯来了,我走了”凌瑾翰看到远处的云芯跑了过来,带上面罩准备离去。

“那明天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吗?”对于出现的小羽哥哥,我很是不舍。

“明晚不见不散”凌瑾翰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

“不见...不散”看着远去的背景,突然对这没有尽头的日子多了一些期盼。 鱼羊汤 “哎呦,二公主,那可是刀啊,您慢点,别伤了自己”

“二公主,那是老奴明日要留给皇太后煲汤的上好人参啊”

“二公主,那是韭菜,不是大葱啊”

......

慈宁宫的膳房里,几个做饭的老嬷嬷看着眼前的二公主将厨房弄得乱七八糟,很是慌乱,这二公主下午睡了午觉便说要自己做晚饭吃,就一个汤,但这阵仗感觉像是做的满汉全席。

也难怪,这也是二公主第一次下厨。

“太后,这二公主不知今日为何,倒亲自下起了厨房”太后身边的管事姑姑将此事报给了太后。

“不碍事,她毕竟也是个孩子,我们都老了,这孩子失去了母亲也是可怜,由着她来就行。”太后本来对这个二公主并不是太过关心,原本只是想着没了母亲可怜,放在自己身边至少能确保她无性命之忧,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却觉得这个丫头可爱的很,每日午时前都用功读书,这午觉以后啊,也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不是去御花园摆动花草便是去湖里钓鱼,有的时候和自己一起共用午膳,都很是乖巧礼貌,从来也不是太后太后的叫着,而是皇奶奶的叫着自己,又怎么不让人喜欢呢。

“皇奶奶,皇奶奶,您快尝尝我炖的这个汤”

我端着自己第一次做的汤先拿给皇奶奶帮我尝尝,看这上面飘着的韭菜,太后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

但是看着眼前这可爱的二公主期待的小眼神,皇太后心一横,闭眼喝了下去。

恩?怎么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难喝?甚至还很不错,“虽然这汤看着并不精致,但味道确是极其鲜美的,二丫头,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啊!!”

我被皇奶奶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我第一次下厨,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呢”。

“这上面为何不是葱花而是韭菜呢?”这种炖汤上面放的基本都是葱花,从未见过放韭菜的。

“这汤是荤汤,如果虽然撒上葱花也能解腻,但是葱花味道并没有韭菜味大,韭菜口感更柔嫩,口味更鲜美,另外,皇奶奶一到秋冬季就会觉得身体冷,这韭菜也是一种中药,能够温补肝肾,对皇奶奶是极好的”,以前从未留心这些东西,今日上午一直就在看这种书籍。

“这真是皇奶奶喝过最好喝的汤了”

对于眼前这个古灵精怪,但是又懂礼貌的好孩子怎么会没有感情呢,相比长公主没生病之前,也不爱于自己亲近,除了惯例的请安之外,似乎对谁都没有太多感情,当然,她也懂,这定是皇后教的,作为皇上的孩子,不能对任何人表露自己的感情,就算是自己的奶奶都不行,让人感到生分了。

既然皇奶奶都说了这汤好喝,那也算是一次成功,我返回厨房,单独留了一碗出来,晚上带给小羽哥哥尝尝。

......

傍晚,我支开了云芯,独自一人进了御花园昨晚的亭子里,这个亭子并不是主亭,比较偏,我很是喜欢没有人打扰,所以晚上并没有人会过来。

“你可迟到了”

我刚坐下来,便听到黑暗处传来了小羽哥哥的声音。不免还是吓了一跳。

我站起身来,拉着小羽哥哥的手坐下,“快尝尝,这是我给你做的汤,听说你们羌国爱喝羊肉,快尝尝我炖的鱼羊汤。”

“我们羌国爱喝羊汤,可是这鱼羊汤并未曾听过啊”凌瑾翰闻了闻,倒是挺香的,尝了一口,竟然比家乡的羊汤还要美味。

“这是你做的吗?这鱼和羊的搭配怎么竟然如此的奇妙”?

对于擅长用羊做料理的羌国人,在水产资源上并不丰富,所以他们那里从来都不会想到把鱼这种鲜美的却珍贵的东西同羊混在一起料理。

“我自己想着搭配的,小羽哥哥若是喜欢,我下次还做给你喝”。

“好...”

凌瑾翰突然觉得,在这异国他乡,有这么一个小女孩,或许自己当质子的时间并不能算太难熬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因为御花园毕竟还有危险,小羽哥哥便会晚上带我溜进他的房间,他与我分享羌国的风土人情,对于宫外,我是充满好奇的,也是充满了渴望,我也同他分享琉国的治国理政的道理,在治理上,琉国确实要比羌国更成熟些。

长公主的病也一天比一天要好起来,不仅作息时间正常了,面色红润了,甚至可以外屋吹着风坐坐了。

“皇上,皇后娘娘,这是长公主的最后一副药,服用后便不再需要服药,之后只需要循序渐进的带着长公主出门散步即可,但切忌一个月内不得引用生冷刺激食物”林瑾翰带着面具将手中的中药递给长公主的侍女。

看着长公主一天天的改变,皇上和皇后对眼前这个少年刮目相看,“很好,看来少年不同凡响,朕允诺的事情作数,你即刻可前往太医院报到”。

凌瑾翰故作慌张的跪在地上,“草民恐无法承担重担,草民医术并非正统,全靠云游四海而自学而略懂偏数,请皇上收回成命”。

太医院太医可是多少学医之人所向往的高度,可眼前这少年却对此并不在意,有意思有意思。

“也罢,你年纪尚有,出去历练将来说不定能有更大的成就”皇上并不强求,“但你医好了长公主,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朕全部允诺”。

“谢皇上隆恩,草民四海为家,只能走哪到哪里行医挣点路费,但仍然穷困潦倒,草民庸俗,想要些银票,这样草民也能一心学医”本来凌瑾翰并未想到自己要什么,可是这两天相处下来,发现沈沫芩对于经商这一块有着独特的见解,自己从羌国带来的银钱毕竟有限,沈沫芩那点少的可怜的月钱更别提什么开店了。

对于这么庸俗的要求,出自这么一个气质绝佳的少年嘴里,皇上和皇后确实有些意外,但奈何这个解释又说的通,也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联姻 不足半年,这京城里头号的酒庄已经变成了今生园,当然,这背后的头号资助人是凌瑾翰,但是实际权和店铺的所有权都归属沈沫芩,这也是沈沫芩没有想过的,在宫里的日子,他们晚上还一起对未来经商进行了规划,奈何一个在宫里不方便出行,一个在宫外行动受限会被人监视,俩人加起来银子都不够盘下来店的,哪曾想,银子有了,一些对外的活动凌瑾翰也可以用羽少年的身份活动。

而我也每个月都能利用云芯的身份溜出宫外一次,和凌瑾翰对于酒店的菜品进行对接,不仅推出了鱼羊汤,翻阅了各国的美食书籍再加以研究,像香辣蛇、菠萝虾、桂花酒酿这些具有地方的菜品都全聚在这今生园,仅仅半年的时间,不仅本钱回来了,还开始不断的盈利。

......

就这样一晃过去了10年,那9岁的凌瑾翰已经变成了一个帅气的少年,有的时候近距离和他相处,不免有些心动,面如敷粉,唇若涂朱,目似朗星,眉如墨画,端的是仪表堂堂,好一个俊俏的少年。

凌瑾翰的父皇也就是当今的羌国王年事较大,目前由皇长子也就是凌瑾翰的哥哥凌墨琳在执政带管,这几年羌国在凌墨琳的带领下,屡次在琉国的交界处发起战争,附近的城池百姓苦不堪言。

“皇上,目前羌国又在北部边界发起了战争,我琉国已经丢失城市两座,官兵撤离后,羌国人将百姓全部屠杀,场景极其残忍”早朝上,大臣们纷纷议论着羌国的战事。

“若秦老将军年轻时,方可将羌国打的片甲不留,但是秦老将军年事已高,虽然秦老将军之子秦穆将军也有当年秦老的洒气,但终归难挡这虎狼般的外敌”

“是啊是啊,秦穆将军虽然很厉害,但这羌国本就擅长战争”

“现在又残害百姓,简直毫无人性”

“照这样的速度,可如何是好,短短一个月就丢失了两座城池,不一会就能攻打进来啊”

看着地下乱吵吵的一群大臣们,没有一个人能提出解决办法的,皇上坐在龙椅上很是头疼。

“报.....”一个将士从外面跑了进来。

这定是前线的最新战报。

“快,可是秦将军有什么消息”?皇上迫不及待的询问,秦穆虽然不及其父秦桢,但是其领军打仗的本领在琉国仍旧是无人能及的,而且他又是皇后的亲哥哥,其忠诚度绝对可靠,所有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秦穆身上。

“启禀陛下,秦将军在前日凌晨战争中成功取了羌国一名副将的首级,羌国两日内无任何进攻迹象”。

“哎呀,好啊,太好了啊,取了副将首级比夺回一座城池还要困难啊”

“是啊是啊,这副将本就在队伍的后面重重保护,杀了副将还能壮我士兵的血性”

“给我们死去的老百姓和官兵报仇了”

“好,好,等秦将军大胜归来,朕一定重重有赏”。

“皇上,那羌国的二皇子凌瑾翰还在我们琉国,这个时候,如果不将他带到前线杀之,都对不起我们死去的战士”。

“是啊皇上,羌国既然选择开战,那就是不要这二皇子凌瑾翰的,他们不要了,我们还把他当质子有何用?”

“杀了凌瑾翰,以慰藉我们死去的战士和百姓”

“不能杀啊,杀了凌瑾翰,他们万一发起更猛烈的攻击如何,我们不如联姻”一些保守的文官连忙阻止。

“对,联姻,现下长公主和二公主都已经年满16岁,联姻能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养精蓄锐,重振旗鼓”

“是啊,皇上,臣认为联姻的方式最是稳妥”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这事情容朕回去想想,改日在做定夺”。

下面一群大臣在那众说纷纭,谁也出不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而两方说的都有些道理。

晚上,为了肯定秦穆在前线的功劳,皇上喊了长公主到皇后宫里一同用晚膳,正好,也想商量一下他们的想法和建议。

“皇上,长公主听说您今天来,特意命人做了您爱吃的桃花赤豆粥,您尝尝”说着,皇后端着一碗粥递给了皇上。

“父皇,快尝尝,这鲜桃花是女儿特意去御花园采摘的”长公主已经完全看不出6岁时候生的那场大病了,去年已经过了及笄,身穿罗裳,云鬓轻挽,粉面含春,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之态,相比那养在慈宁宫皇太后身边的二公主,完全是一个公主的样子,那二公主哪还有一丝小女孩的样子,要么钓鱼要么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在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