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皮逆袭:我在朝廷祸乱君心》 第一章 燕文帝三十八年。

燕国镇国大将军魏玟叛变。

七十二座城池半月之内接连沦陷。

猛烈的战势很快便蔓延到了大雁京都长宁。

*

傅宁辞无措地游走在凌乱拥挤的街道上。

——“快跑啊,齐贼要来了。”

——“天亡大燕。”

傅宁辞停下脚步,看见他们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袱,一个劲儿地朝着城门跑去……

一个路人路过她身边,她一下子拽住了那人的胳膊。

“我是燕国的长公主!你可以送我进宫吗?”

那人一脚踹开了傅宁辞。

傅宁辞赶紧抓住了身边的另一个人。

“我是你们的长公主!你们送我进宫可以吗?”

那人当她是失心疯。

“我真的是长宁公主……”

傅宁辞急得蹲在原地哭了出来,冰凉的眼泪和手上的泥渍混在了一起,一个劲儿地往脸上擦。

恍惚间她想起许久年前……

——“长公主傅宁辞,睿雅端庄才德兼备,特以国都为号。赐封长宁,佑我大燕国泰民安!”

皇后:“长宁长宁,长久安宁。”

皇上:“从今日起,阿辞便代表着我大燕的荣光!”

……

我真的是大燕的长公主……

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真的是你们的公主。

耳边一片繁杂眼前一片黑暗,傅宁辞蹲在角落,泪水止不住的流落。

“我信你。”

在傅宁辞几乎临近绝望的时刻,一道声音好似三月和煦的春风。

抑或是又是久旱过后的一场甘霖。

傅宁辞泪眼朦胧间抬起头,看见一个清贵的青年弯腰在他身前蹲了下来。

“我信,你是……长公主,傅宁辞。”

青年的嗓音不似他温柔儒雅的皮相,低沉中夹带着些许沙哑,便让整个人瞧着多了几分沉重。

他一面笑着,一面屈着那如竹笛般分明有型的指骨,轻轻擦上傅宁辞脸上和着泪水的泥渍。

他看上去并没有恶意,傅宁辞下意识蹙眉询问。

“你是谁?”

他温柔一笑,“能救你命的人。”

“救我?你是什么人?“

“长公主,除了信我,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见傅宁辞眼中防备,他挑着眉,好笑地挪过她的下巴,逼她朝城门外看去。

目光所及,皆是苍夷。

“看见了吗?你的国和家都已经毁了,毁在他们手里。”

傅宁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传来踏踏马蹄。

“所以现在……

跟我回家。”

……

【燕文帝三十八年,大燕覆灭于齐。燕文帝阵亡宫前,头颅城门高悬七日,鞭尸乱葬岗。燕后不堪受辱,为保皇室清誉。领后宫女眷自焚与长宁宫。燕国皇室宗亲皆赐毒酒一杯。唯太子傅宁承,长公主傅宁辞如今下落不明……】

*

多日后。齐国。

集市上,传来两名妇女的交谈。

——“燕国真的灭了?”

——“大捷的通文已经发下来了!铁板钉钉的事!”

——“这才几个月?”

——“那可不是!本来这打了这么多年的乱战,可不一下子说没就没了!据说那燕文帝的头现在还都在城门上挂着呢!”

——“这么凄惨?!”

——“成王败寇,这天下历来都是这个争法,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来也是……不过听说那燕文帝也算个明君……”

——“不要命了!这话要是被上头听到了,有你好看的!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这次大齐打了胜仗,普天同庆,皇上下旨免税两年……”

——“好事还多着呢。”

距她们不远的一处小阁楼内,傅宁辞端起茶盏小抿一口。

香妙看着她欲言又止,“小姐……”

傅宁辞淡淡道:“无妨。”

放下茶盏,她不着痕迹的掩盖掉眼底的情绪,皎洁的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回到府中,傅宁辞在后院撞见福公公。

“姑娘回来了,殿下有话要说。”

傅宁辞道了声谢,离开后院径直朝君奕澈的屋内走去。

推开门,一股不染世俗的清香扑面而来。

“见过殿下。”

傅宁辞低下头,嗅着鼻尖几缕清幽的竹香。

气氛一时间有些静谧,她感觉君奕澈似乎放下了手中的墨笔。

“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

君奕澈的目光毫无避讳的将傅宁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长公主倾国之姿,果真没有叫人失望。”

傅宁辞睫毛轻颤,“点下明示。”

君奕澈忽而扬唇一笑,“公主蕙质兰心,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一个月来,周围可还适应?”

“亡国之人,自然随遇而安。”

君奕澈微微一笑,“如今只我二人,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如此。”

言罢,他起身朝傅宁辞走去。

站在傅宁辞面前,君奕澈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傅宁辞堪堪低下头,只是望着他脚下摆动的影子。

“你我都是聪明之人,这里没有眼线,有什么想说的,你大可直言不讳。”

直言不讳?

傅宁辞玩味的咀嚼着。

让人有些心动的词汇,却也只是一文不值。

君奕澈轻轻捻起她的下巴,“你怕本王?”

“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

傅宁辞抬起眼,眼眸划过一丝戏谑,半响,有些自嘲的开口。

“总之,殿下不是一早便有了万全之策?”

君奕澈闻言轻轻的笑了,往前一步,微扬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可是你的敌人,从来都不只是本王。”

傅宁辞向前逼近一步,“那你当日何故要救我?堇王殿下,要知道我傅宁辞绝不甘心白白为人作刃铺路!”

“长公主可是误会了本王,本王从来没有想过要哪里来作刃铺路……”

薄薄的热气随男子一呼一吸喷洒而出,战栗颈部的皮肤。

“本王只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傅宁辞冷冷一笑,“交易?”

“你祝我荣登金銮,我替你光复大燕如何?”

君奕澈语气慵懒,似是漫不经心随口一说,一时间却在傅宁辞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要做齐国的皇帝?”

君奕澈眯眼看向她,“不妥?”

“狼子野心,委实改诛。”傅宁辞语气嘲讽。

君奕澈不痛不痒地挑眉,“亡国公主,不也还能安然于齐?”

“你!”

君奕澈见她恼羞成怒的模样,似乎兴致大好。

“不用急着答复本王,我给你三天时间,仔细斟酌。”

“不必三天。”

“嗯?”

“我是说……成交!”

君奕澈含笑的脸上拂过一丝不起眼的意外,“你可深思熟虑?世上没有后悔的药。”

“敢问殿下,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打从君奕澈将她带到齐国的那一刻起,周围的路,便已全被封死了。

君奕澈唇角一勾,“长公主冰雪聪明,今后自当前途无量!”

合上房门的一刻,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清浅的竹香。

傅宁辞的目光再次落到门匾的三个大字上。

世锦阁……

弑堇阁。 第二章 时光如割,尤其是对那千疮百孔的失意人。

第三天清晨傅宁辞便坐在了通向校相府的马车上。

由于君奕澈处事一向低调,极少出现在世人的视线里,大家倒是对这位神秘莫测的堇王殿下颇感兴趣。

——“是堇王府的马车!”

——“堇王殿下几年前早就离京了,你眼花了吧!”

——“看清楚!堇王殿下半个月前就回京了!”

——“瞧这方向不像是进宫,到像是往相府那儿赶……”

——“里面做的是相府大小姐当然是往相符走了。”

——“什么大小姐?从来都只听说过相府的二小姐。”

——“说来也是个苦命人!原来是个享福的世家大小姐,却因生来克母,从小被养在寺庙边上,如今算是守得云开,却偏生在半路上遇到了劫匪!”

——“遇上劫匪?那可不白白糟蹋了!”

——“幸得堇王殿下回京,正巧碰上救她一命!”

——“那大小姐还真是好……唉,你说殿下这次怎么突然回京了?莫非京城人又要出什么大事了……”

细碎的马蹄声一路紧凑的荡漾在摇晃的车厢内。

车外纷纷扰扰,一如粒粒锋利的石子,不偏不倚恰巧都投在那心事人寂静的湖心。

傅宁辞伸出一只手,慢慢抚上耳垂下方的轮廓。

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层假皮与皮肉之间细密的缝隙。

昨日夜晚。

“换皮?!”

君奕澈面色凝重,“魏玟如今被那人分为健康侯定居京都,他会认不出你来?”

“如何换?”

“早年游历之时,我曾学过易容之术,这些天我仿照你的模样画了一张假皮。眉目虽没如今细致却也足够出色,至少那老夫匹认不出你来。”

“你要我怎么做?”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大燕的亡国公主,我会替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便你潜入相府。”

傅宁辞蹙眉,“你要我做你的内应?”

“非也,醉翁之意不在酒,本王之意又怎会屈居于一个小小的相府?我要你以丞相嫡女的身份为跳板……”

君奕澈缓缓贴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接近太子,乱入东宫……”

“可是太子身边佳人如云,你凭什么认为太子会对我高看一眼?”

“本王不打毫无把握的仗。若我说,以公主的资质再加上这张脸……便足够了呢?”

“我若是做到,殿下的许诺呢?”

“本王登基之日,便是你复国之时。”

……

傅宁辞坐在马车里,眼里落满凉意。

“魏玟……”

她从喉咙里低低嘶磨出这两个字,像是每个音节都要咬碎。

十年前。

傅宁辞拿着手中的书高高兴兴的朝着魏玟跑去。

“太傅,太傅!你看看阿辞新作的这首咏物诗如何?”

魏玟笑着抚摸她的头,“公主这次咏的是什么啊?”

傅宁辞难掩得意,“是桂花!

阿辞见秋天桂子清香,却甘心陪衬着这满园的寂寥,忽而有感……”

魏玟接过诗稿,“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魏玟兴奋得胡须颤抖,“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好诗啊!好诗啊!公主小小年纪便能悟得如此命理,是我大燕之福,大燕之福啊!”

他激动的拉过傅宁辞的手,“走,老臣一定要带你到皇上面前,替你好好讨赏一番!”

后来好景不长,在傅宁辞及笄之日的半个月前,一场大战突袭而来。

当时燕后带着一群宗亲匆忙在地道内逃跑,傅宁辞的右手被紧紧抓着。

“阿辞,来不及了!你快顺着这条密道,逃出宫去!”

“母后莫及,父皇和太傅都会想办法的!”

燕后嘴角勾起凉意,“太傅?若非那人通敌卖国,我大雁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傅宁辞被燕后送出密道,她在城外躲避了一些时日,本以为战争会慢慢平息,可某日她外出却撞见一张熟悉的脸。

她望着眼前的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太,太傅?你怎么在这里?”

魏玟身边的黑衣人试探性的忘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大人?”

魏玟目光冰冷,“我不认识她。”

“太傅!你可是燕人!怎会和这些齐人在一起同流合污!莫非母后说的都是真的……”傅宁辞愤怒惊恐,“是你!是你背叛了大燕!”

“成为太傅的那天起,我便与燕国恩断义绝!”魏玟神色平静,朝着手下的人摆了摆手,“走吧!”

……

傅宁辞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呵!建康侯?”

杀父之仇,亡国之恨……

以为这样便可全身而退?

天长日久,一个都别想逃!

伴随着一声驯马的嘶鸣,很快,马车便在相府门前停了下来。

傅宁辞轻轻搭出一只手,来人恭敬地扶她下了马车。

福公公:“月大人,令爱送到这里杂家的任务也算完成,是时候回去和殿下交代了!”

月烨华:“如此,便有劳公公辛苦一趟!小女的命是殿下救的,还望公公代下官向殿下通传一声,他日定当登门拜谢!”

福公公:“不辛苦,大小姐这些天舟车劳顿,想必需要好好静养。登门拜谢倒是不必了,殿下说举手之劳,还望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月烨华:“公公说的是,这孩子这些年来也是吃了不少苦。”

说着,月烨华微笑着冲边上怯怯的傅宁辞慈爱一笑。

傅宁辞连忙拉紧衣袖,受宠若惊般低下了头。

被父亲冷落多年,遗弃乡野,见不得世面的嫡长女。

傅宁辞细细揣摩着尴尬这个身份,随后从容地敛起嘴角讥哨的冷意。

这,才是她现在该扮演的模样。

丞相月家怯弱无能的大小姐,月无心。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公公收下。”

言罢,月烨华飞快的朝身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小厮得了眼色,立刻上前往福公公手里塞了一个分量足够的钱袋。

福公公笑着把钱袋推了回去,“这是杂家分内的事,大人无需客气。王府上还有事,就不妨碍丞相大人父女团聚了,杂家告辞!”

月烨华脸上有些挂不住,“公公慢走!

回府!” 第三章 走在月府别致的长廊上,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尽是一派水暖歌融,清幽馥雅的景象。

傅宁辞伸出手指,轻轻拂过这里几寸华丽的砖瓦。

冷的,硬的,没有生气的……

世上哪有那般美好的光景,所谓富贵,抵不过是那昙花一现。

今朝花开,只眼变散。一如这后院正正方方的四角天空。

焉不知是用那历朝历代森森白骨堆砌而成。

皇宫,是这个道理。

相府,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傅宁辞,走上这条路,你只管向前。

因为身后——已经退无可退!

很快便来到了月烨华给她居住的挽心苑。

傅宁辞站在那显得有些冷清的门口,似乎还能嗅到里面重重的尘埃。

不难看出,这院子,该是好些日子疏于打理了。

“奴婢香妙,是这挽心苑的掌上丫头。”

熟悉的声音乖巧温顺,傅宁辞和香妙会心一笑。

心中却对君奕澈办事的速度略感诧异,这才几天的功夫,便轻而易举的往相符里塞了个人。

“小姐风尘仆仆的赶来,先随奴婢去浴房洗洗风尘吧。”

简单的梳洗后,傅宁辞来到了起居的房间。

挽心苑是相府最偏僻的北苑,没什么华丽的摆设。

一切却贵在素雅,看上去清净,做事也方便。

回过神来,心中再念起君奕澈今天的安排,不由暗暗叫好。

这次相府大小姐月无心回京半途遭遇劫匪之事,在民间掀起了不小的舆风。

高门大户最重清白,而这落入贼窟的官家小姐,一般来说哪怕侥幸活命,却也失了清白。

所以在这样的时候,往往需要一个有威信的人出面作证来堵住悠悠众口。

作为皇室贵胄的他,便是这个人扭转局面的不二人选了。

再则,真正的月无心从小就被送出了相府,多年以来无人问津,谁人知道她会落成一个什么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不得不说,对于傅宁辞这个名不副实的嫡长女,相府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是做了足了。

毕竟月烨华这样爱惜自己羽翼的人,可不想在朝堂上落个苛待嫡女的骂名!

傅宁辞拿起桌上的的铜镜,细细瞧看,镜中人双眸似水,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

香妙看向镜里的美人,眼中是止不住的惊艳,“小姐这份姿容,便是咱们京城里的头一份了!”

傅宁辞不见欣悦,淡淡开口:“走吧,别让人寻了错处。”

再次走到来时的走廊,过道两侧已站满了丫鬟。

瞧着阵式,想必也是府里的哪位主子要给傅宁辞这位初来乍到的乡野大小姐施个下马威。

不过……

无视了周遭那一道复杂的打量,傅宁辞颔首一笑,端着从容的步子走了进去。

——“这就是那位从寺庙里接回来的大小姐?竟生得这般好看?”

——“还以为大小姐没见过世面,不想竟会这般知礼?”

——“感觉和二小姐她们就是不一样。”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娘说嫡庶尊卑有别,大小姐是嫡小姐,自然更有气质了!”

远远的,有笑声自世安苑大堂清脆传来。

想来是人都到齐了。

这月家,说来倒也是其乐融融。

走进大唐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鼻而来。

傅宁辞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檀香是富贵之香,香气宜人,在大燕的时候也会有许多富贵人家喜欢在厅堂里点着。

但熏香一物,点到为止。

平日里在香炉中随便放上一小块,便是满室清雅,舒适。

相反,像现在这样满屋子的香味腻在鼻尖,如同爆发户一般,便有些过犹不及了。

想着,心里多少有些滑稽。

也不知这相府掌事是何许人也,颇为失了脸面……

掩下眼里的讥讽,傅宁辞轻轻走上前去,笑容可掬地向正座上的老妇人行了一礼。

“无心见过祖母,三位妹妹,各位姨娘好。”

老夫人淡淡点了点头,“回来就好,这些年大家都惦记着你。”

傅宁辞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是无心的不对,让祖母劳心。”

“这位便是大姐了?”

傅宁辞目光淡淡移向声源处。

水群翩翩,莲步纤纤,肤若凝脂,眉眼盈盈。

便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若是从姿容上分辨,这位便是二姨娘柳氏所出之女——

相府的二小姐,月婉容了。

月婉容莞尔一笑,“大姐长得可真漂亮,快把整京城的小姐给比下去了。”

傅宁辞面上拂过一丝惶恐,“二妹说笑了,几位妹妹花容月貌,无心怎能比得?”

月婉容娇嗔看向一旁的夫人,“容儿说的可是实话,姨娘你说是不是?”

“这孩子!”二姨娘此爱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容儿说的没错,老夫人你看,可是个标志的丫头哩!”

坐在一旁的女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哼!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能和二姐相比?”

此言一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傅宁辞抬头望向那声音的来源者。

正是四姨娘之女,相府四小姐,月婉茹。

傅宁辞微微蹙眉,“四妹妹这话是何意?”

眸光微闪,傅宁辞的脸上立刻显示出些许慌乱,仔细看上去,似有几分委屈。

月婉茹不屑地撇撇嘴,“谁是你妹妹?你也配得上?”

不屑之意,漏于言表。

月婉容瞪了她一眼,“茹儿住嘴!大家都是姐妹,怎生这般无理?”

“我不过就与她开个玩笑嘛……”

傅宁辞温和一笑,“四妹妹天真俏皮,不打紧。”

二姨娘拍了拍她的背,笑着望向老夫人,“老夫人现下可以放心了,原以为大小姐这些年来疏于管教,如今看来大小姐不但出落得国色天香,礼数也是周全的!”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倒是个伶俐的。”她望向傅宁辞,“你启蒙较晚,今后有什么不懂的要多跟妹妹们讨教讨教,知道吗?”

傅宁辞恭敬道:“无心谨遵祖教诲。”

“说什么这么热闹呢!”门外传来了月烨华的声音。

大伙儿起身见礼,“老爷(爹爹)。”

月烨华摆摆手,看向老夫人,“母亲。”

“你来了,坐。”

二姨娘上前一步,“老爷,我们正在说大小姐长得又漂亮,礼数还周全呢!”

四姨娘:“这回真是恭喜老爷,又喜得一千金!”

月烨华明抿了一口茶,“不错,瞧着倒是个省心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明日京城里有个菊花宴,你倒是好好准备一番,跟妹妹们一起出去见见世面。”

傅宁辞小心地低下头,“一切都听爹爹的安排。”

月烨华满意地点点头,“也别光在这儿站着,你刚刚回来,前些日子又受了惊,回去让下人给你好好补补。吃穿用度向来都由你二娘来打理,有什么需要的找她便是。”

傅宁辞感激的点点头,“无心记下了,多谢爹爹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