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中介》 第1章 回来了 微风拂过海岸,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气息,洁白的浪花卷过沙滩,不仅留下了几片斑斓的贝壳,还把河边那个胡茬凌乱的青年衣襟沾湿。

他已经在那里躺了许久了,太阳即将落下,天空中一侧红日映的傍晚的云彩血红,一侧缓缓升起圆月,可能是天空另一侧的红日影响,这圆月竟也闪烁着猩红。

天空中盘旋的海鸥不知何时离去,此时天空中只有秃鹫在来回划过,猩红的双眼紧紧盯着海滩上那即将被潮汐浸没的人影。

“味道好咸,眼睛好痛,啊,咳咳咳!”那青年忽然坐起,不断咳嗽起来,用沾满海水的双手揉着眼睛,但却让眼睛的刺痛更加剧烈。

而随着他的苏醒,世界也跟着发生了变化,红日周边的血色云彩逐渐褪色,恢复了落日余晖的金黄,刚刚升起的圆月也不再猩红闪烁,就连天上秃鹫的眼中也不再有血芒,盘旋两圈就离去了。

这一切变化就发生在刹那间,世间的一切猩红都已经消失,而下一刻它们就全部出现在了这青年刚刚被揉开的双眼之中,转瞬即逝。

“偶吼吼吼!好痛啊,怎么还越来越痛了。”邋遢的青年揉着双眼,咸腥的海水沾到双眼,刺激的他眼泪直流,费了半天劲眼睛才好不容易睁开。

刚睁开双眼,迎接他的却是满世界的猩红,猩红的世界里破碎的大千世界在终焉间摇曳,生灵在悲鸣。这场面惊得青年瘫坐在水中,而他一眨眼,那猩红的终焉末日之景却已不在,眼前的世界是那么和平、熟悉。和煦的海风,轻柔的海浪,安宁而漆黑的夜空,逐渐上升的圆月。

这世界是那么的熟悉,“我回来了?”晨黯凝望着夜空,暗红色的瞳孔中映射着夜空的漆黑与深沉。晨黯凝视夜空了许久,许久,瞳孔中的暗红似乎都因为倒影的夜空的漆黑而变得更暗。他回忆着自己的过去,表情充满了追忆。

晨黯本是三界有名的散仙之首,在一次冒险中陷入到古代传送阵中,跌入了恶魔位面,他失去了大量的记忆,忘记了自己的一切,除了这些他就只记得自己在恶魔位面欠下的累累债务。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冥冥间与一个世界有所联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背后有七双眼睛凝视着自己。晨黯在陷入恶魔位面不知多久以后,他终于遇到了第一只恶魔,他虽然被恶魔位面磨灭了一切,而灵魂中那作为人的执念却驱使着他与恶魔搏斗。这样的搏斗持续了许久许久,直到第二个恶魔出现,加入了搏斗,随后第三个,第四个……直到七个恶魔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发现自己刚来到恶魔位面时通过强大意志力护住的记忆、情感等已经随着恶魔的到来逐渐消逝,仿佛是被恶魔所吞噬。

失去了一切记忆和情感的晨黯浑浑噩噩,面对恶魔的诱惑,与他们签订了契约,晨黯用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换来了回到三界的机会。恶魔们微笑着,看着晨黯的灵魂,在浑浑噩噩的间留下永恒的烙印。恶魔们给了晨黯一个机会,晨黯回到世界后可以作为他们的中介人,与世间人完成交易,等到满足了七位恶魔,晨黯就可以换回他的灵魂。

“夜空,真黑啊。”此时的晨黯仍呆呆的凝视着夜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如何才能满足七位恶魔,他甚至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失去了灵魂究竟与正常时有什么不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人还是恶魔。他的脑袋一团乱麻,失去了大量的记忆、情感,这让晨黯思考间产生了不适,但他仍然凝视着夜空,沉思着。

落日的余晖已经和天边的圆月交换了位置,以朝阳的身份重新升起。终于,晨黯收回了凝望夜空的视线,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自己如今的身体。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晨黯庆幸自己还是一个人类,至少从外观上来说是人类。身高178厘米,体型清瘦却十分结实,皮肤却是病态的苍白色,一头和他瞳孔一样的暗红色卷发披散着被海水浸湿。五官俊朗,如果没有那乱糟糟的胡茬的话,无论是谁见到他都会觉得如沐春风。

回到这个世界上,晨黯并不是孑然一身的,他上身穿着一件皮制外套,下身穿着牛仔裤帆布鞋,这身装扮让晨黯十分亲切,但是在他的记忆中世界上是没有这种装扮的人的,他记得这世上的人男子着长衫,女子着罗裙,哪怕是穷苦人家也只是在装饰上有所欠缺,也不会像自己如今这样穿上动物皮革制成的衣物。

晨黯也是一脸无奈,在海滩上找到一条废弃的麻绳,从中拆分出股细绳扎住自己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又翻了翻身上的口袋,找到了一些银两,这足以作为他这几天的盘缠了。

望着手中的银两,晨黯十分无奈,这凡人互通有无的货币自己上一世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虽然记忆消失但他仍然记得,修仙之人所使用的货币通常是蕴含灵气的仙玉仙髓。看着手中陌生的银白色碎石,晨黯不禁感慨万千。

“回来了,可也重新开始了。”晨黯意识刚刚苏醒就检查了自己的身体,他的体内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灵气,他失去了自己所有的修为,成为了一个凡人。他检查自己的记忆,在他失去的绝大部分记忆中,包含了他已知的全部功法,也就是说,晨黯,作为曾经的散仙之首,如今面临着没有功法可以修炼的境地,虽说因为灵魂的强大,可以凭空吸收外界的灵气,并在这个过程中创造出一个功法,但是如今他的灵魂还在恶魔的手中握着,现在的晨黯只能通过身体慢慢的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吸收进来的天地灵气也没办法用于修行只能用来增强自己的肉身,不过这对于目前的晨黯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既然以凡人的身份回到了这个世界,那么就从凡人开始做起,从红尘启航。”晨黯甩了甩头,把刚刚沉思间产生的些许不适甩去,嘴角微微勾起,“而且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换回我的灵魂了,真不知道会是哪个倒霉蛋第一个成为与恶魔交易的人。”

晨黯在凝视夜空的沉思中,想过关于为七位恶魔做交易中介的事情,这让晨黯十分纠结。虽然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上一世的修仙历途,但是晨黯的灵魂告诉他自己,他虽然不是什么救济天下的大善人,可也不是为了自己就能不顾他人的恶魔。晨黯不愿意为了重新得到自己的灵魂就逼迫他人与恶魔交易,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重获灵魂的自己估计就成为了第八尊恶魔了吧。于是就这样,晨黯决定只有在一个人遇到了自己必须解决的问题,或者在穷尽一生也无法释怀的遗憾面前,晨黯才会出现,给他们和恶魔交易的机会。或许这样可以让晨黯找到更多作为人的感觉吧。

随着朝阳的升起,笼罩在海滩上一夜的雾气也已经在阳光的照耀下消散,露出了距离海岸线不远的一座大型的城市,周围还有不少村庄环绕,若如今的晨黯还会望气之术的话,他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座凡人城市笼罩着浓郁的红尘之气。

凡人一生,红尘一世。

收拾好心情的晨黯迈开了脚步,迈向了那座凡人城市,迈进了滚滚的红尘。 第2章 靖海城 轱辘——轱辘——

车轮碾过的声音传来,黄老二口中哼着小曲,身体精壮的他单手托着车把,另一手扣着鼻孔,姿势极为不雅。

“今天早上的水汽可真大,出车时听二爷说昨晚海滩那边的雾气都变得更大了些。”边拉着车,黄老二的嘴中还一直不停的嘟哝着。今天清晨靖海城的水汽的确变得更大了些,有些不平的道路上都出现了深深浅浅的小水洼。

黄老二没关注那些水洼,自顾自的拉着车跑,似乎正赶着时间。扣完鼻孔轻轻一弹,撇了一眼路边两拨对峙的人,手中都拿着长长短短的家伙什,黄老二见此场景却是撇了撇嘴,“马家和秦家天天搁着里掐,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黄老二回过头双手扶住车把,双腿一蹬,一时间路边人可就遭了殃,清晨的露水混合着泥土,一滴一滴的飞溅到了每一个路人的身上,在路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黄老二开开心心的奔向了道路尽头的一间大宅子。

“这个家伙大早上是发了哪门子疯,总是这么着急奔着富人区。”一辆停在路边的黄包车上,刚下车的一位衣着体面的少爷骂骂咧咧,体面的洁白长衫上多了几个显眼的泥巴点。

“谁知道呢,富人区的少爷小姐家通常都有自己的车夫,哪里需要包我们这些人,那边也不容易接到活啊,之前问过他他也不告诉我们,还一脸神秘兮兮的。”那车夫也擦着身上的泥水,眼神有些躲闪,“马五少,您还是先去这边客栈里换身衣物再去施粥吧。”

“算了算了,只能去换身衣裳了。”马五少看着急急跑去的黄老二也是十分无奈,“记在账上吧,月底一起去马家结算。”说罢,撇撇嘴就转身进了一旁的一家客栈。

“好嘞!”车夫最是喜欢马五少乘车,他和马家有长期合同,无论什么时候优先给马家人乘车,作为报酬马家同意车夫在外面遇到事情可以报上马家的名号,说自己是马家的车夫。马家是这靖海城中的四大家族之一,出门在外报上马家的名号真可以为这位车夫解决不少的麻烦。不过这福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享受的,马家人尚武,个个脾气古怪,十分难伺候,不过马五少却是个例外,他性格儒雅随和,心地善良喜好读书,和他大哥性格截然相反,倒是和他妹妹的性子很是相近。

车夫开开心心的离去后,马五少无奈的走进了路边的一间客栈,客栈叫鸿门客栈。一进门马五少就是一愣,只见门口柜台前站着一个穿着奇特的青年,身上的装扮用料对于马五少来说看起来就像是原始人,但做工和样式又是十分独特一点也不粗犷。

晨黯站在柜台前,满脸无语,刚刚进城,想要看看凡人如今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可自打他一进城,皮夹克牛仔裤的打扮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路上的人们都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晨黯,看的晨黯浑身不自在。

“妈妈,这个怪蜀黍身上咋还穿着兽皮啊,他不会是野人吧!”

“嘘!可别让他听见了,回来晚上让野人叔叔给抓走了。”

“啊,不要啊,我不要被野人抓走啊,妈妈,呜呜呜,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呜呜呜,胡萝卜都吃,呜呜呜——”

这样的对话在晨黯一路走来比比皆是,着让晨黯无比的无语,正要找一个地方用身上的盘缠买些正常的衣物穿时,就听到身后嘎吱嘎吱的声音响个不停,还越来越大,晨黯没忍住一回头就看到黄老二正拉着黄包车狂奔,身后道路两旁的人骂个不停。

晨黯正觉得有趣之时,黄老二从自己身边迅速飞过,晨黯张大了嘴巴,猝不及防之间就被飞溅过来的泥水溅了一身。刚想出口一句从路边老婆婆口中学来的脏话,却发现自己嘴里也灌满了泥水。晨黯连吐带骂,狼狈的进入了一边的鸿门客栈。他想赶紧洗个澡,换一身和当地人一样的装扮。

进了客栈虽然也收获了店内客人诧异又好奇的目光,但是至少店小二没有任何刁难。拿到了钥匙和房门号牌,看着手中的桃木牌和青铜钥匙,晨黯总算松了口气,“终于找到落脚的地方了,这个客栈的名字到还是挺有趣。”回过头,就看到一身华丽白色长衫,一头青色长发束起,身形狼狈的马五少。

“诶嘿,这个家伙也被溅了一身水。”晨黯不禁一笑:-D

马五少看到这么个衣着奇特也被溅了一身水家伙冲自己笑倒是吓得一激灵,不过他也并不是太放在心上,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回以一个微笑。

晨黯见此却是有些惊讶,一般衣着如此的的富家子弟通常性情高傲,自己这幅鬼样子冲人家笑,没被打就不错了,这个人竟然回以微笑。

“这富家子弟的涵养倒是不错。”心想着晨黯上了客栈二楼,长长的走廊尽头就是晨黯落脚的地方。

晨黯推开并没有锁住的暗红色木门,房间内的布置整齐干净,这让倒霉了一天的晨黯心情愉悦了不少,关上房门之后,背对着房门的晨黯感觉自己背后这刚刚关闭的木门变得不寻常起来,仿佛门后不再是客栈的走廊,而是连接上了某些危险的地方。

晨黯眨了眨眼睛,这种奇怪的感觉便消失无踪,他没注意到,刚刚背对着木门的自己眼中散发着猩红,面前也若隐若现的出现了虚幻的桌面和斑黄的空白稿纸,末端带有血迹的漆黑羽毛笔。

没在意这种奇妙的感觉,晨黯放下在柜台买来的几件当地寻常的衣物,进洗手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顺手也把自己身上的皮衣牛仔裤洗了洗,这些衣物是随着他一起回到这个世界上的,虽然他并不记得这种风格的衣物,但这毕竟是他回到这个世界上最初的衣物。

洗完澡擦干了暗红色的长发,晨黯披着澡巾坐在了印着紫色荆棘花的床单上,紫色荆棘花时靖海城郊常见的一种野生花卉,生命力顽强,即使干旱许久也可以在一场绵绵细雨以后从土中拔出荆棘,绽放出紫色的花朵,不过靖海城人都知道,紫色荆棘花是不能食用的有剧毒,虽然美丽但它的尖刺和花香都暗藏着毒素,接触的人会失去记忆,陷入郁郁的状态。这就是虽然紫色荆棘花极其美丽却大多出现在艺术作品中而几乎没有人欣赏实物的原因。

噔噔噔,噔噔噔——

急切的脚步声冲上了二楼。

“哥哥,为什么这次出来又不带上我!”

声音越传越近,来到了晨黯的房间门口,晨黯进屋时并没有锁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半。露出半张少女的小脸,和凌乱的青蓝色长发。

“哥哥,你……啊啊!啊!”

少女惊慌的声音传来,见她连忙就要关上房门,脚下一滑坐在了地上,房门依旧半掩。

晨黯颇为好奇,走到门口,缓缓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少女受到惊吓的苍白小脸,而那一双青蓝色的大眼睛吸引了晨黯的目光,青蓝色的瞳孔上仿佛有流光划过,瞳孔中倒映着半掩的房门,和里面血红的光。

少女见房门打开,害怕的眨了眨大眼,眼前的的血色却消失不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青年。

“你进错门了吗,你想找谁,你叫什么?”晨黯下意识问出。随后就又有些担心这会吓到这个明显受惊的女孩。

马思思愣了许久,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虚幻还是现实,刚刚的那血红的光芒又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我进错门了,我想找马五少,我是他妹妹,我也是马家的人。”回过神来的马思思收起了刚刚的慌乱,调整为富家大小姐的仪态。

“原来是马家的大小姐,马五少我刚刚见到了,我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可能是在走廊的另一端吧。”说着晨黯就要关上房门,“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马小姐。”

“啊,好。”

关上房门,晨黯做到了床边的书桌前,把玩了一下书桌上的一个古香古色的木质花瓶,随后拿起了书桌上摆放的几本当地特色书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从窗外洒入,照亮了桌前好奇看书的晨黯。窗边的阴影中,那个木制花瓶静静伫立,一些反射的光芒照在花瓶上,让其中插着的紫色荆棘花更加美丽,花边插着一张卡片,上面似乎是客栈的人留下的介绍。

紫色荆棘花的花语是:

“忘掉过去的痛苦,珍视眼前的爱情,拥抱未来的新生。” 第3章 赈灾 桌上放的两本书分别是《靖海城地理图册》《靖海城物产植被》。

晨黯翻看着《靖海城地理图册》,对这边凡人的生活颇感兴趣,想要融入凡人的世界就要先了解一下此地凡人的生活方式,毕竟现在他也没有办法修炼,凡人世界的生活估计还要过很久,仔细了解一下也没有坏处。

靖海城在霞华平原东边,晨黯记忆中没有关于霞华平原的记录,他自己认为可能是这些记忆被磨灭了吧,靖海城的东边就是被当地人称为无源海的地方,无源海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在霞华平原上没有一条河流是流入无源海的。

距离海岸边十海里的地方就是无源海最大的自然现象,不散的迷雾。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无源海上始终缭绕着浓郁的雾气。

有人说雾气的尽头就是仙人生活的海中仙山,也有人说迷雾里镇压着仙人打败却没办法杀死的魔族。

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老船长愿意靠近无源海上的那些迷雾。曾经靖海城乡下有疯子说以前有人进入迷雾后就没回来过,而大多数人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大家都记得,压根没人敢进入无源海深处的迷雾。

而靖海城的南方也靠近着一片海域,靖海城的人称之为流光海,因为在清晨和傍晚的时候,常常有各色的流光出现在流光海域,流光海也连接着无源海每天清晨也会有雾气出现,但流光海上的雾气不像无源海上的那不散的迷雾,太阳升起时就会消失。

西边最近的城池就是霞华平原上有名的狩猎城池陪墟城,霞华平原东部地区不少城池的肉类,皮革,骨骼制品,都是来自陪墟城的。陪墟城北边靠近天堑山脉,这座山脉跨过了整个霞华平原北部,靖海城的北边不远处也是天堑山脉。

陪墟城北边的天堑山脉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霞华平原大多数地方的天堑山脉都是由一道几千米高的断崖分割开了霞华平原和天堑山脉北侧的地区,而在陪墟城北面,天堑山脉的断崖上有一个千米高的瀑布,流下的水流在断崖脚下形成一个湖泊,生成一片丛林,也养育了不少的野兽,丛林中的野兽,野果,就是陪墟城人赖以生存的宝库。

“天堑山脉,真好奇怎么形成的这种自然景观,真是奇特,上一世修仙一生,莫说千米的断崖,数十万米的深渊都只是轻轻一跃,在山巅久了,现在看来这种自然奇观对于凡人甚至低阶的修士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房间南北通透,从书桌正对着的窗户望去,远处就是那震撼人心的天堑山脉,千米的断崖,仿佛不似自然形成的平滑的表面。

“难怪被称为天堑。“

虽然这座山脉对于凡人来说不可逾越,但是晨黯也注意到了,在天堑山脉平滑的表面上也是有断裂和缺口的,其中最大的两个缺口一个在西边的陪墟城,整个缺口都被茂密高耸的从林覆盖。而另一个缺口就在靖海城的北边,那里被一座矮小的山包所阻挡,说是矮小的山包但那也是和天堑山脉做对比,实际上这个被当地人称作北山的小山包也有六七百米高。

晨黯把手中的《靖海城地理图册》翻看了个七七八八,觉得没什么有意思的内容,《靖海城物产植被》就压根没有翻开。把两本书合上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晨黯坐起身,决定到外面溜达溜达,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四点半了,饿着肚子的晨黯决定出门逛逛铺子。

刚进靖海城就被当成猴子围观,后来又极其倒霉的被溅了一身泥水,晨黯其实就压根没好好逛过靖海城。如今有了一身当地人的行头,晨黯倒是可以体验一下红尘风光了。

出了客栈,晨黯就回到了他当时被溅了一身泥水的那条街道,当时的注意力当放在尴尬上了,还真没怎么好好看看这周围的景象。

客栈门口的街道叫石头门街,位于靖海城的西北方向,地理位置说不上中心,甚至有些偏僻。从周围百姓的衣着打扮就可以看出,这附近的居民大多还都是停留在努力为在靖海城中生存下去而拼搏的状态,像是刚刚晨黯在客栈中见到的青发青年和那个进错门的少女的那种自带贵气的打扮的人,这条街上则是根本不存在。

晨黯一边溜达一边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店铺和路上的行人。见时候差不多肚子也饿的不行了,就找了街边的一家面馆,面馆很简陋,桌椅板凳就摆在街道边,要是遇到一个像黄老二一样的黄包车夫路过,面汤估计就要变成泥汤了。

面馆只卖素面和荤面两种面,荤面用的是一种不知名的兽肉作为汤底熬制的,素面就是用的西边陪墟城的一种特产植物霖灵草煮成的汤底。因为这种特产植物的产量低,味道独特,素面的价格和人气多数时间甚至比荤面都要高。

不过这都是晨黯隔壁桌的一对中年人闲聊间说的,如今面馆的荤面价格可是远远高过了素面,听说是因为产兽肉的陪墟城出了问题,最近商队拉来的货物里兽肉的量越来越少了,但是以前极为稀少的霖灵草却是价格大跌,以前三五天不一定有一个商队能从陪墟城带回来它们。

晨黯也吃着一碗素面,津津有味的听着附近桌上的百姓聊着一些家长里短,口中的霖灵草的风味的确十分独特,晨黯甚至从中感受到了些许驳杂的灵气,这可让晨黯十分的惊讶,含有灵力的植物哪怕在修仙者眼中都是不错的美食,蕴含在食物中的灵气容易吸收,虽然这霖灵草中的灵气过于驳杂了,压根也没办法吸收,但这种植物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人惊讶的了。

吃着一半,街边过了一群乞丐,他们习惯性的来到面馆求些吃食,面馆老板不耐烦的轰走他们之后,他们就在每一个吃面的顾客面前停留请求施舍给他们一些面条,大多数客人都皱着眉头的挥挥手把乞丐们赶走,晨黯也不例外,他可瞧不起这些有胳膊有腿却不愿意劳动只想着乞讨过活的家伙们。

晨黯走之前倒是把剩下的一些面给了一个岁数很大的老年乞丐,走路都费劲的老年乞丐对着晨黯又作揖又行礼的,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抱起半碗剩下的面汤就躲在角落里,小口小口的吸了起来,看那老年乞丐的样子,估计上次吃到热乎的食物时胡子都没有这么长呢。

回到街道上晨黯拍着肚皮东张西望,这种当地人穿的长衫对于他来说不是很舒服,吃个饭还要松一松腰带,这倒是让晨黯有一点想念自己回到世界时身上穿的那身衣物,他感觉那身衣物倒是更加舒适,虽然这两种装扮对于晨黯来说都有些陌生,不过他的记忆本来也没剩多少,看啥都陌生。

抱着乐天派的精神,晨黯继续在街上闲逛着,忽然他发现了刚才在面馆里乞讨的那波乞丐,他们正齐刷刷地朝着一个方向去,这可勾起了晨黯的好奇心。

“小兄弟,你们这是去哪啊,不会你们乞丐之间还有什么帮派斗殴什么的,要你去支援吧。”

晨黯随手揪住的小乞丐看到一个如此精壮的青年抓住自己,顿时有些慌乱,“不不不,不是,我不是。”

有些语无伦次的小乞丐慌张的用手指着这群乞丐前往的方向,“那边有人开粥厂,我们有吃的了。”

“好像是马五少又来赈灾了,他可真是个好人啊,不像他哥哥,街上有乞丐都是直接让家丁推到路边的。”路过的一个大娘笑眯眯的说到。

晨黯正转着眼珠思考的时候,就听见远处有人吆喝:“马家粥厂赈灾了!”

他手中的小乞丐顿时就待不住了,“老爷,能不能先放开我,我想去先混碗粥喝。中午的时候我就没赶上,虽然这次是赈灾不是随随便便的施粥,老爷们准备的粥要多不少,但是中午的时候,去求粥的人特别多,根本不止这片城区里的这些乞丐。”

晨黯眨了眨眼睛,放开了手,看着小乞丐连滚带爬的跑向粥厂,混入了周围一片东倒西歪的乞丐中。

“赈灾嘛,哪里有灾啊?” 第4章 满头大汗的赈灾现场 好奇的晨黯跟着乞丐大军挤进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来求粥的人群衣着大多破破烂烂,不过当中的有些人的衣物虽然破烂但是仔细看也能看出用料的精致,只不过现在它的主人可没空保护一件衣服的安全,正手脚并用的往人群前面冲。

晨黯费劲巴拉的挤到人群前面,累的满头大汗,不过抬头一看,他就乐了。

“呦呵,还真是他们两个啊。”晨黯踮起脚尖,终于看到了队伍尽头显眼的两人,衣着华丽白衫,一头青发,晨黯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又往前挤了挤。

只见此时的马五少站在求粥的人群之前,扯着嗓子维持秩序,一群家丁站在他身前保护,可是还是被不断冲锋的难民乞丐们推搡个不停,不过马五少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副书生相貌,站在人群之中倒是下盘极稳,显然也是习过武的。

队伍的最前端就是一排衣着统一的马家家丁,六七个粥桶摆在最前,大多数家丁都是用来维持秩序的,毕竟总有等不及的家伙想要冲上来直接对粥桶发起冲击。

桶中的粥汤虽然并不厚重,但是每个乞丐分到的粥里都是有小半碗米的。一个个拿到粥的乞丐都高呼:“马五少大老爷!!”虽然站在人群前的马五少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盛粥的人群再往前就是马不停蹄继续煮粥的马家家丁了,一边原本快有一人来高的米袋已经空了七八成了。

之前进错晨黯房间的马思思正在一群煮粥的家丁之间指指点点,不少家丁在马思思的指挥下搬运着刚煮好的粥,有的时候人手不足时,马思思还会亲自搬运粥桶,让晨黯惊讶的是,在自己房门前被吓的坐在地上的少女居然也不是一般人,搬运起粥桶来一点也不吃力。

虽然两个少年少女都不是一般人,但如此混乱忙碌的状态下还是被累的满头大汗。

看着一直忙碌的两人,晨黯觉得十分有趣,于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就蹲下来看着这忙碌的场景。

“哥们,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看你们打扮也不像是这里的乞丐啊。”晨黯闲的无聊,就向也在这个阴凉下蹲着的一个得到粥的乞丐搭话。

这个乞丐捧着碎过又补上的陶碗,小心翼翼地喝了口粥:“我确实不是这里的人,来求粥的人里也有好多都不是靖海城的人,我们都是隔壁陪墟城的人。”

“哦吼,陪墟城的人,你们那里发生什么事了,咋多出来这么多的难民啊。”

“唉,还不是那天堑丛林里的野兽数量突然减少,而且不知怎得,野兽的数量减少了,但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和那些富家子弟的狩猎队却都不愿往丛林深处走了,城里的老爷们也不让任何猎人靠近丛林最中心的湖泊。”

说着,这陪墟城的难民把腿盘了起来,把裤子上的一片破布盖了回去,从身上残破的猎装看得出来,沦落到这种状态之前,他的生活还算体面。

“野兽虽然没有了,但是霖灵草倒是生长出了不少,不过城里面的老爷们忽然决定把城外的这些霖灵草按区域划分所属,不让我们随意采摘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现在从陪墟城来的货物里兽肉减少了许多,但是霖灵草的数量却多了不少,现在在靖海城,霖灵草的价格下降了几乎一半。”

“才下降了一半!”聊到这里,这个乞丐却是忽然抬起头,“怎么可能才下降一半啊,你是不知道现在陪墟城外的霖灵草到底有多泛滥,有的地方霖灵草的数量比野草都多。真是奇怪。”

“害,这还不正常,指不定这些油水都进了那个管理城池间商贸运输的陪墟城官员手中了。”晨黯虽然觉得这种情况的确颇为的奇怪但是也没多想。

“也许吧,不过这和我们这些倒霉的家伙没什么关系,我们这些散户猎人大多没有办法撑过这次的麻烦,就算是几个有猎王的大猎团也不一定能撑过来,大多都投奔了城里的大家族。”

这乞丐把粥给喝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了一声嗤笑:“可笑的是这些猎王原本最是瞧不起城里那些躺在家族中搞手段的大家族的。”

“不过也有一些猎王没有服输,悄摸摸的带着猎团进了丛林,想要去最中心的瀑布湖泊那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站起来的乞丐扭了扭脖子,把手抬了起来。

“然后呢,然后呢?那些人在湖泊周围发现了什么?”晨黯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乞丐无奈的一笑,抬起的手指向了正在乞丐队伍周围瞎晃的一群人,“你猜他们发现了什么?它们发现了城主的近卫队,然后被打的丢盔弃甲,现在也得在这边找一口吃的。”

晨黯顺着乞丐的手看去,十几个身材比一般难民稍微强壮一些的汉子正在队伍周围晃荡,眼神时不时瞟向马家维持秩序的几个家丁,为首的一个身高不高但是极为敦实的汉子正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难民队伍,眉头深深皱起。

晨黯动了动鼻子,眨了眨眼。

“哦吼,我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兄弟,我预感到那边有热闹就要发生了。我先去看看,再见咯。”

说罢就双腿一弯,直接窜到了一旁的树上,几个闪身就从附近的房顶上跨过了乱糟糟的难民队伍。这一手看的那乞丐直发愣,“好家伙,原来这个蹲在树底下的老哥也不是一般人啊,早知道应该跟这老哥多打打交道,说不定还可以在靖海城找到一份落脚的工作的。”

正在屋顶上蹦蹦跳跳的晨黯不知道乞丐的惊讶和懊悔,由于灵魂本身的强大,即使已经交易给了恶魔,但晨黯还是可以借助灵魂本身对灵气的敏感来无时无刻吸收灵气,虽然没用找到功法用来修炼,但是吸收的灵气还是可以用来淬炼肉身的,虽然效率很低,还不如修仙界常见的淬体法门的十分之一,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如今仅仅淬炼肉身一天的晨黯已经是武学大师级别的了。

晨黯刚落在那群猎团难民的周围,就看见为首的那个矮壮汉子皱着眉头朝着一旁就是tui的一口老痰,朝着身旁的一帮弟兄一通眼色过去,几个人歪着脖子就凑了上去,抬手就把人群扒拉开了。

“让一让,都让让,大伙都是陪墟城来的,见到我大哥还不都快让一让,我今天到是看看谁敢不给我大哥面子嗷!”┗|`O′|┛

“让开,让开,你们两个去后面重新排,老家伙你这么大岁数了省点粮食吧,一边去。”

一帮人推搡着很快就吸引了一边维持秩序的马家人的视线,看这里人多,立刻就有几个马家的家丁招呼着七八个人就靠了上来。

晨黯一看这架势立马就来了精神,赶紧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蹲了下来。

“欸嘿嘿,这是要打起来了吗,凡人的生活可真有意思。”

看到马家的人过来,那个领头的叫张伦的人立马又是一个眼神过去,几个伙计立刻心领神会。

“呔!马家的人,我们老大之前可是和你们家也是做过生意的,如今落魄了,来你们这里求一口吃食,你们别不识抬举。”一个瘦高的青年昂头挺胸的说到,不过那满身破烂胡子拉碴的样子倒是十分破坏气场。

马家的几个家丁一看这群乞丐的口气这么大,人还那么多,也拿不定主意了。

“老王,你去请少爷过来一下,他们人有点多,啊不,口气有点大,我有点把握不住,对,口气有点大,才不是对面人太多。”看着眼前这十几个横肉,饿的眼睛直冒红光的大汉,顿时这家丁队长自己也有点满头大汉了,嗯,满头大汉。 第5章 冲突 其实不用这个家丁去请,远处维持秩序的马五少早就察觉到了这边的骚乱,着急忙慌的就往这边赶。煮粥区的马思思也没有站在远处看热闹,虽然手头的事情忙碌也是跑了过来。

为首的张伦眼神一扫就发现了过来的两个马家人,没办法马家人特征性的青色头发实在是显眼,晨黯之前在面馆吃饭时也听见有人说起过,似乎所有马家人都有这个典型的特征,这是每一个马家人天生的。

“马思博,原来是你开的粥厂啊,不是我说,伯伯我和你爹做生意时,你还没出生呢。现在这场上人那么多,我们几个来得晚,你就通融一下呗。”

张伦见到来人是年纪轻轻的马五少,反而没有刚刚的那种闹事的样子了,看起来他和马五少早就认识了。

“不好意思,张伯。大家都是来讨口吃的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们更不能看在您是我们马家曾经的合作伙伴就给您网开一面。”然而马思博却是并没有松口。

这一下可是弄得张伦直嘬牙花子,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原本和马家的一些合作关系,再加上人多势众,就可以提前混到一点吃的,没想到曾经称兄道弟一起进过丛林的老伙伴的儿子这么不给面子。

张伦看了一眼身边饿了半天的以群弟兄,他们身后就是一群刚刚才慢慢走到粥厂附近的女人和孩子,就是因为带上了自己的家人孩子,这些老猎团的精英猎人才会这么晚才逃难到靖海城。早到的这些难民的妻子儿女估计不在他们的肚子里就变成铜板进了腰囊中了。

“老头,咱们要不......”刚挪动过来的一个女人说道,她的右腿在路上已经断了,是用三根木棍绑在腿上勉强移动。

“不行!”张伦直接打断了那个女人的话,瞪着眼睛,咬了咬牙,“这样的话,那就上吧!”

张伦从牙缝中挤出的话语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就像导火索一般,瞬间就把两边的矛盾点燃了。

这可把一旁蹲着的晨黯高兴坏了,可算打起来了,终于有热闹可看了。

“黄牙,你带几个人把之前在这里的几个家丁拿下,他们只是普通的习武者,跟咱们没法打,快速解决掉,记得不要打出重伤。钢蛋、耗子,你们两个去牵制住马思思,她不是一般人,小心一点,坚持一会,等黄牙解决完他们那边的就去支援你。”

几句话间,张伦安排好了局面,而他自己则对上了刚过来的马思博。

马思博看到场面已经如此,便知道不动手是不可能了,随即马步扎稳,脊背微弓,左手护住面部,右手刺出直击张伦左肋。张伦虽然出手颇为犹豫,但是反应速度丝毫不慢,弯腰提膝,用膝盖接下了这一记掌刀,然后没有停顿大腿直接发力,脚尖绷直直朝着马思博的面门冲去。

一刹那似乎划出了风声,一旁看戏的晨黯眼睛晶亮,这个看起来挺惨的矮个汉子的身体素质非常惊人,身体素质差的刚刚那两下根本不可能反应的过来,即使反应过来了还击的那一脚也不可能发力如此的通透。晨黯估计这种身体素质估计自己也要至少再用灵气淬体两三个月才能到达这种境界。

马思博也不是吃素的,看到张伦的反击下意识就用一旁的左手挡在脸前,不用思考的反应最是迅速。但是张伦的这次攻击却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就在马思博用左手挡在面前,视线受到了阻挡的时候,张伦的脚尖迅速改变了方向,直奔着因为打在张伦膝盖上从而陷入短暂僵直的右臂下面,直奔腋下发力。

咔!

张伦迅速收回脚尖站定,望着马思博。

而马思博这一下就连着倒退两步才将将站定,右肩扭曲,显然刚才那一下短暂的碰撞已经把他的右臂给卸了下来。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马思博知道自己打不过张伦,而张伦也在犹豫着什么。

一旁的马思思也陷入了胶着中,虽然她的身体素质也是十分强大,甚至不亚于他的哥哥,但是面对两个难缠的对手也是力不从心,钢蛋正面对着马思思,虽然他的反应速度,力量技巧根本不可能和他们的老大相提并论,甚至可以说反应迟钝,但是钢蛋身体宽厚,虽然饿了一路但也是一身肥肉,极为抗揍。

而侧翼的耗子则是时不时的骚扰着马思思,马思思出拳大开大合,见到钢蛋的反应奇慢,基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就松懈了一些防守,双手出拳,拳太阳穴一拳下颌。但是耗子就是在马思思专注进攻的时候,从背后或者侧翼出手,虽然他瘦弱的身体比身为女孩的马思思都要小,但是下手都是及其毒辣,基本都是奔着面部小腹甚至下路招呼的。

在这种牵制骚扰的情况下,马思思根本没有半点抽出身帮助哥哥的机会,就连保护自己都是十分费力。

只见马思思被耗子骚扰的不得不停下直冲钢蛋面门一拳,转而向身侧挡去,状态有些狼狈,马思思忽然银牙一咬:“拼了!”

下一刻的场景惊得晨黯直接就把眼珠子瞪了出来。就见马思思全身浮起几点淡淡的蓝光,就连满头比他哥哥要更加发蓝的一头长发都似乎发着光。

就是一瞬间的,马思思满身的蓝光汇集到了挡向耗子的右手上,顿时化挡为拍,速度陡增。

耗子看到这从来没见过的招式也害怕,立马收回了打向马思思小腹的一拳,双手交叉挡在面前。但是带着蓝光扇过来的巴掌却并没有被这样挡下来。

“咔,咔。”两声,耗子挡在面前的两个手臂就这样被这一巴掌直接给扇断了!不过这也把马思思巴掌上的蓝光消耗的七七八八,不过残留的力量打在耗子的脸上还是把他扇出去老远,脸上肿起高高的巴掌印,倒在地上就是直吐血,血里还掺着不少碎牙。

“哦吼!哦吼!”晨黯兴奋的都从地上站了起来,“居然是灵气,居然有一个修仙者,啊不,不是修仙者,她使用灵气的方法有点过于原始了,竟然是直接灌注在肢体里加强攻击威力,而且看起来这个少女全身上下就这点灵气了。”

看到耗子这样的惨状,刚刚准备再迎上来的钢蛋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暗暗擦了把冷汗。

“就为了混一口白粥喝,打成这样至于吗。”钢蛋心里想着,脚步也犹豫起来,不是很敢再次迎上去了。

“钢蛋上!我们那边解决完了。”钢蛋一回头,就看见黄牙呲着一口黄牙跑了过来,那几个原本来维持秩序的马家家丁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钢蛋顿时又有了底气,跟着黄牙几个人就慢慢把马思思给围了起来。几个人桀桀怪笑着就要拿下她,他们也看出来了,马思思刚刚的那一招也不是随便就能施展出来的,现在的马思思身上不仅没有了闪烁的蓝光,就连原本青蓝色的长发也已经变得和他哥哥差不多的青色了。

这时候的马思思也有些慌乱了,东张西望寻找援手,周围的乞丐们都躲得老远,几个维持秩序的马家家丁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自己的哥哥也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小姑娘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时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晨黯正蹲在一棵枯萎的大树下,嘴里还叼着一个草根,点评着这场冲突。

“这张伦可是个高手啊,身体素质也是极为逆天,不过论起搏斗技巧,和我比还是差好多啊。”上一世修仙时,有许许多多的秘境和阵法都有禁止灵气流出体外的效果,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也得撸胳膊挽袖子的肉搏,所以晨黯上一世不仅努力淬体,而且还掌握了许多武道仙家才拥有的徒手格斗法门。

“这小伙子一看就不是个习武的人,果然也只是天赋异禀,没事锻炼强身健体罢了。”晨黯撇了撇嘴把目光转到了马思思那边。

“不过这个能使用一点灵气的小姑娘可真是有趣,但是也就爆发那一下,现在不也被人围起来了,还得等人接应,现在他们那边又没人,可惨咯!”

“欸?这小姑娘咋一直盯着我?”

“大哥!帮帮我们啊!你不是我马家请来的护卫吗!”

“w(?Д?)w坏咯!” 第6章 O_o 看着马思思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大瞎话,晨黯可是颇为无语,直接瞪了她一眼。但是一群猎团的人已经有一半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晨黯已经被架了起来,吃着半截瓜,结果发现自己身上也出现绿色的条纹了。

被晨黯瞪了一眼的马思思顿时缩了缩脖子,有点心虚。刚刚她在寻找可能的帮手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在客栈里见过的家伙。不过在马思思眼里这个上午才见过的人给她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甚至让她感到恐惧,马思思现在还深深记得,打开晨黯房门时门缝中渗出的血光与恐怖。

即使对晨黯十分的害怕,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情况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马思思就在心中编了一个瞎话直接就喊了出来,一边喊一边向晨黯蹲着的枯木那边跑,拉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猎团一起朝他这边跑。

黄牙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路边蹲着的家伙只是一个吃瓜的,压根不是什么所谓的护卫,但是他们倒也并不在乎,这靖海城没战没灾的,哪来那么多民间高手,就算有,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蹲在街边看两拨人打架,那种隐士大侠又不是闲的。这么想着,黄牙他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马思思后面。

但是不远处的张伦却投来了目光,他其实是场中最早注意到晨黯的人,他的武学造诣最高,对周围事物变化的敏感度也是最高。张论最早就注意到了晨黯从几棵大树和房顶之间,轻轻松松的就跳到了一个视野最好最适合吃瓜的地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身轻如燕,没有震落一片树叶。

而现在马思思向晨黯求救的行为印证了张伦的猜测。

“这个人绝对就是马家暗藏在市井中用来保护家族子弟的暗卫!”

虽然张伦猜的和事实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决定先去解决了即将入场的变数再来这边处理马思博。毕竟,在张伦心中这次动手可是计谋了许久,可不能让这种变数弄乱了局势。

于是,张伦直接放弃了正打着半截的马思博,也加入了黄牙一群人的队伍,朝着晨黯慢慢逼近。

马思博:“在您心中我就这么菜吗,想拿下就能拿下?可恶啊!还真是!可恶啊!”

耗子:“我兢兢业业为大哥奉献所有,如今昏死在地上,大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可恶啊!!”

看到这么多人围了过来,就算是晨黯也没办法继续稳稳当当的蹲着了,无奈的他站了起来:“虽然说了可能也没什么用,但是我真不是这姑娘的什么护卫啊,我压根没收到一毛钱的护卫费。”

意料之中的这群家伙直接无视了晨黯的话语,摩拳擦掌地就准备动手。

有了底气的钢蛋一马当先的站在最前面,昂头挺胸撇着嘴:“有本事,你来打我呀!辣鸡!”

“欸,我这暴脾气!”晨黯一看钢蛋这种嚣张的态度,顿时就坐不住了,就像是受到了嘲讽技的boss一样直勾勾地就朝着钢蛋冲锋。

见到晨黯先动手了,人群中的张伦算是松了口气,这样就能先看看这个家伙是什么水平。

不过晨黯看起来是直接冲向钢蛋,一路上的脚步可并不简单,一步深半步浅,把围上来的几个打手晃得都站不稳,没有一次攻击准确的落在晨黯的身上,倒是晨黯利用这些人的失误几个转身,并手为刀,全都精准的落在攻击落空后身形不稳的敌人后脑。

“扑通,扑通”

一个照面,猎团这边的几个小卡拉米就直接被撂倒了,闲庭信步到了钢蛋面前的晨黯微微一笑。这一下钢蛋刚才的嚣张一瞬间全都消失了,正准备后退避避风头。晨黯直接一步上前,使出三大仙家魔道搏斗秘术。

“戳眼睛,踩脚趾,攻下路!”

三招一出,效果拔群。就看见钢蛋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捂着小脚趾,弯着腰,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三招出手,气势浑然天成的晨黯在原地站定,皱了皱眉头,甩了甩有些微痛的右手,啧啧称奇:“啧啧啧,此人名副其实啊,有点东西。”

张伦看着这架势,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冲着手下人又是猛使眼色。一群猎团的打手们就是直接围了上去,企图通过人数优势硬生生拿下晨黯。

不过张伦却并没有出手加入其中,他知道,就从刚才那两下,自己手下的这帮阿猫阿狗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刚才他的眼色也是想要让弟兄们往后撤一撤,他想想办法能不能不动手。结果,似乎是平时眼色使得太频繁了,手下的人都懒得看就直接上了......

不多时,没有出乎张伦的意料,自己手下的一群小卡拉米全都被打的鼻青脸肿不成人样。就连刚刚拖晨黯下水的马思思也被这场面惊得呆坐在原地o_o ....

“好可怕哦,等他们打完不会就轮到我了吧。”

刚才又被卸了一条腿的马思博费劲巴拉的爬到马思思身边,目光还是紧紧地盯在场中的两人身上。终于有机会的他连忙把自己被打脱臼的右臂和左腿装了回去。一边的马思思连忙用裙子把马思博疼出的冷汗擦掉。

现在的场中就剩下晨黯和张伦还是竖着的了,两个人都紧紧的盯着对方,都没有轻易动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突然同时双手叉腰开始大笑,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殊不知,现在的晨黯已经是强弩之末,虽然晨黯开打之前对自己的定位极其自信,认为自己凭借上一世残留记忆里那些修仙者炼体大能的搏斗技巧就能轻松拿捏这些凡人,但是晨黯忘记了他如今的身体素质连一个练气境的修士都比不上,用这种针对极强身体素质开发的搏斗技法,在刚刚那极短的时间里就把自己的体力消耗一空了。现在的晨黯几乎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抬起,只想赶紧了事回客栈睡觉。

而且,张伦在看了晨黯刚才露的那几手,现在心里是虚的不行,他看出来晨黯的身体素质没有多强,根本比不上他,但是晨黯刚才就用这样的身体素质,轻轻松松的就直接拿下了自己的一群小弟,虽然自己的小弟很菜,但是那也是十好几个人呢。

晨黯一看对面也这样开始尬笑,心里立马就有底了,原来对面也是个怂包啊。

“看你身手也是不错,哪怕原本在陪墟城混不下去了,在靖海城找城里的那些大家族,给他们当当护卫,或者跟着城主混也都是轻轻松松啊。”

“不可能的!”原本正在尬笑的张伦忽然面色狰狞,“要是我肯给大家族做事,哪里会沦落到如今的样子,但就算这样我也不可能给别人当走狗!”

张伦说的是事实,就在陪墟城发生变故的时候,陪墟城内的几个大家族都尝试找过张伦的猎团,企图把这些高手纳入麾下,但是张伦和手下的人都是常年驰骋在丛林之间,与野兽搏斗的热血汉子,怎么会甘愿做富人的爪牙呢?

“哼,如今这样,实话告诉你就完了。虽然我们跟马家有关系,但我们现在也没办法考虑那么多了。马思博马思思兄妹我们是要拿下的,到时候我们会用他们来跟马家换取在靖海城落脚的地盘。靖海城外也有野兽,只是没有陪墟城外的那么集中罢了,到时候我们落地生根还可以继续做老本行,我们会把这兄妹俩放回去的。”

说完这些话,张伦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晨黯。

然而晨黯和马氏兄妹看着张伦的目光这是有些呆滞。

“布什,戈门。你们天天和野兽打交道,怎么大脑结构也变得和野兽一样了。”回过味来的晨黯上来就是直接嘲讽,“你们直接找马家的人商量这件事不就好了,反正现在陪墟城运来的兽肉制品少了很多,你们要是能在靖海城外面也能打猎,估计马家的那些人巴不得和你们合作。”

O_o“欸,你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啊。好奇怪的感觉好像要长脑子了......” 第7章 夜晚 一边坐在地上的马思思马思博见到这个场景可算是松了口气,这几个大脑平滑的家伙终于长出来脑子了。

“张伯伯,您要是早说出这个事情的话,那不就好办了,现在能弄到兽类制品的机会对于我们马家来说这可是大好的商机啊,我们怎么可能拒绝。”马思博假笑着说出这番话,刚刚按上去的手臂和腿还在隐隐作痛。

“欸嘿,原来还有这种好事啊,我还以为这种领地的争夺必然要靠打才能得到的。”这时的张伦也开始挠起头来,感觉颇为尴尬。

马思博兄妹无语的对视。完了这个家伙没救了,天天和野兽待在一起,就连思考方式也变得和野兽一样了。

“那看来最开始就是一场误会啊。”马思博连忙站起来,“那张伯伯咱们直接去我们马家府上去详细谈谈这些事情吧。我们今天的施粥也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桶粥我会让家丁去处理掉的,虽然不是所有的难民都得到了救济,但是本来也不能让他们依靠救济在靖海城过活。”

“且慢!”张伦抬起一只手,眼睛发红的盯着马思博,“先别急着走,你这几桶粥都不要了吗?”

“对啊,回来让家丁处理掉吧,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弄,不过也不重要,您这是有什......”

“弟兄们!上去给我炫!!!”

“芜湖!!”

顿时十几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鼻青脸肿的家伙屁颠屁颠的就冲了过去,有的跑到后面扛起自己的老婆跟着就一起冲了过去。

这场面看的马思思和马思博一阵的发楞,周围那些原本排着队打算去争抢最后几桶粥的难民们也是直接傻了眼,“说好的救济也要有规矩呢,不许插队呢,呜呜呜,你欺骗我们的感情!”

看到事态稳定下来,晨黯终于松了口气,幸好没打起来,不然就他现在这种累的跟孙子一样的状态,这要是跟张伦打起来那可是分分钟就会翻车的啊。

“Oiii---,你们两个!”晨黯这时把目光投向了马思思马思博两个。

“丸辣!”听到这声有点冰冷的呼唤,马思思和马思博两个全身直哆嗦。

“前辈你听我们解释,我之前在客栈.......”马思思满头大汗的凑上来解释。

“嗯嗯嗯,这都不重要。”晨黯直接打断了马思思的解释,伸出了两根手指在马思思的面前搓了搓,“你们懂的,别废话。”

两个人愣了一会,CPU疯狂运转,还是马思博突然眼前一亮:“妹妹,我懂了,前辈的意思是,这几个家伙就是小垃圾,根本不需要什么感谢的话语和报酬,这种事情对于前辈来说就是念一念手指一样简单的事情!”

马思思一听哥哥的话,连连点头:“不愧是哥哥,能解读出前辈的手势。前辈真是宽宏大量侠肝义胆啊。”

越听越不对劲的晨黯可待不住了:“欸欸欸!你们俩瞎猜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掏钱!掏钱啊!”

......

拿到一包银子的晨黯美滋滋的把它们都揣到自己的怀里,这些钱足够他这几个月的住宿和吃饭了:“现在的人啊,怎么连这种三界通用交流手势都看不懂了。话说你们两个难道不是马家的嫡系子弟吗,你们这种大家族难道没有一些保护在外家族子弟的保镖啥的吗?”

正等着张伦他们炫完剩粥的马思思两个有些无奈地对视一眼,眼满是复杂。

“我们两个是嫡系子弟,而且我们的父亲还是马家的家主。”马思博语气平淡的说到。

马思思这时抱住了自己哥哥的一条手臂:“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吧,父亲并不是很喜欢我们兄妹,我们两个的才华更是没有四哥那么的好,家族里的不少人也不是很待见我们俩,所以就......”

一看到马思思边说眼中甚至出现了晶莹,马思博握了握她的手,打断了妹妹的话:“情况挺复杂的,有些事情也不太好说,前辈,反正我们俩现在别说暗中的高手保护了,就连这种施粥的事情都是我们两个用自己的钱买的粮食,自己出额外薪水请的家丁。”

“前辈,以后我们可不可以继续找您保护我们啊。”见到晨黯实力强劲还挺好说话的样子,马思思没忍住的说到。

“你可省省吧,按照你们这么说,你们在家族里这么不受待见,哪里来那么多钱请保镖。”晨黯抬手颠了颠怀里的钱袋,“不过你们要是舍得掏钱,我也可以当你们的保镖,毕竟我也需要生活嘛。只要你们掏钱,什么人我都统统给你们解决咯!”

晨黯甩了甩头,抬手捋了下鬓角一缕散落的暗红色发丝。无论干不干的掉对手,这个那啥还是得装一下的。

听了这话马思思顿时眼前一亮,但是又有些犯难,“我们确实没什么钱钱,家里给我们的零钱比另外几个弟弟妹妹他们要少好多,唉......”

“不过前辈,我们虽然没办法天天请您当保镖,但是我们可不可以再像今天这样花钱请您出手一下啊。”马思博这时提议道。

“可以啊,只要给我钱,干点啥都行。要是现在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客栈了,要是有什么需求到客栈去找我就好,马思思是知道我的房间在哪的。”晨黯挥了挥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转身,他现在还是太累了,正好现在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正好回去睡觉。

“好好好,前辈您慢走,回来有事我去找您!”马思思笑嘻嘻的挥着手。忽然间她感受到背后有点发冷,慢慢转过身就看到自己哥哥核善的面庞。

“哦吼,思思真是无所不知欸,连前辈在哪里下榻都知道?真是太厉害了,真是帮了大忙呢!”边说着,一股醋味就飘到了马思思的面前。

“不是不是,哥哥,你听我解释,你误会了!”马思思直接跳到了马思博的怀里一阵撒娇。

“哼,今天要是解释不清楚,我可就要打你的pp了哦!”

“啊,不要啊......嗯......要不让你打几下也行?”

........

晨黯没继续去听后面兄妹之间的不是很寻常的打打闹闹,顺着来时的路就回到了鸿门客栈。

进门,上楼,转弯,走到尽头。

晨黯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那种门后连接上神秘的感觉再次袭来,但是晨黯并没有在意。因为现在有着更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

他又听到祂们的声音了。

可能是因为身体透支,也可能是因为使用了上一世的一些知识,晨黯现在头痛欲裂,双耳嗡鸣。脑海中出现了那令晨黯无比熟悉的层叠声音。

“你该去做交易了,我的中介人!”

那是七种不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晨黯无比的熟悉。

“到处都是渴望恶魔的人,去和他们做交易,我的中介人!”

晨黯甩了甩头,想要把脑海中的声音排出去,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此时晨黯眼中的世界仿佛笼罩在一片猩红之间,时不时还会闪烁出些许破败混沌的画面。从外面看,晨黯现在浑身都散发着血色的蒸汽,暗红的长发早已变成血红色,眼中血红的光芒极为耀眼。

“不要拒绝渴望恶魔的人,那是对他们的慈悲,我的中介人。”

这是晨黯在昏倒在床上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咳咳,tui!哎呀,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凉啊,而且月亮怎么还红不拉几的。”

完成一天工作的黄老二正拉着他的黄包车跑在回家的路上,背后就是富人区的一间不小的宅子,门前正写着:刘琳宅。

“刘琳小姐最近几天总是忧心忡忡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了她几次也不理我。”回到家躺在草席子上的黄老二无聊的自言自语着。

黄老二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似乎是得了一些没法治的病,黄老二求了好几次父亲去医馆找大夫看看但是他的父亲一直也没去过。最后去世前独自一人走到了郊外,连尸体都没找到,黄老二一觉醒来就永远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只留下一盒各种各样的小药丸,一打写着好多字的纸,和一张字条。

那一打写了好多字的纸用的并不是常见的文字,黄老二看去仿佛字体还在闪烁,什么内容也看不出来。而字条上只写了几句短短的嘱托。

“那些药方不要丢了,以后如果有缘的话对你会有大用的。至于盒子里那些丹药除非遇到生死攸关之时,或者有了想保护的人时,否则不要吃。永别了,最后也没能给你起个名字......我可真没用。”

黄老二躺在床上,呆呆地凝望着天花板许久。他暗暗感觉到靖海城最近似乎不是很平静,刘琳小姐的忧心忡忡,今天白天在街上看到的两个大家族的冲突,甚至晚上自己的看到天上的月亮都是十分别扭。

“为了小姐,整一个!”

原本平躺在床上的黄老二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拿出藏在床底下的小盒。

“就来这个最小的吧,爹走之前说过,有自己想保护的人的时候,可以吃下这个什么丹药。”

说着黄老二从盒子里拿出一粒淡蓝色的小药丸,仰头吞下。

霞华历一百七十一年九月二十七日,黄老二吃下了一枚下品凝气丹,成为了一个练气一境的修仙者。 第8章 黄兴洋 第二日清晨,马家府正厅。

马家家主马尚远坐在首位,对面坐着的正是马思博他们带回来的张伦,马思博他们两个也坐在马尚远的身边。

“没想到张哥你居然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哪怕是沦为乞丐也没有抛弃自己的妻子儿女,在下实在是佩服啊。”

“哪里哪里,老马你太客气了。”

张伦几个人昨天到达马府后就直接夜袭了厨房,几个人好好的吃了一顿饱饭,马家的人自然也是能看出来他们的到来会带来商机,哪里会亏待了这些贵客,以前想请他们来靖海城人家还不乐意呢。一行人美美的睡了一觉后,现在的他们才换上干净的新衣服来到正厅和马家家主商谈合作的事情。

“咱们就直接来谈正事吧,现在靖海城外围还没有人开始大规模的狩猎。”马家主客套了两句后就直接进入了主题。

“哪怕有一些靖海城本地的猎户,他们的狩猎能力根本不可能比得上陪墟城的你们。”

张伦被这两句话夸得飘飘然:“当然,那咱们最后的收入怎么算啊,这些事情咱们还是得挑明了说。”

“那是,这方面我可不会亏待了老合作伙伴啊。”马家主微微一笑,但是心里却是一阵鄙夷,“这个和马鹿共用一种大脑的家伙一谈到钱就用上了原装的人脑子了,tui!”

“咱们还是按照以前合作的价格,我们直接收没加工的野兽尸体,你们只负责狩猎,价格还是以前的价格。如何?”马尚远心里算的明镜,如今陪墟城野兽数量锐减的情况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现在靖海城里兽肉的价格不知道比之前涨了多少倍,如果现在进货价和原来一样,那可就不知道要赚多少钱了。

“价格不变吗,还可以,马马虎虎啦。”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张伦的心里可乐开了花,如今沦落成这样居然还能拿到和以前一样的酬劳,这不是赚翻了!

“成交!”“成交!”

两个人各自表面拿捏着表情,微微一笑根本看不出心里怎么想。心里一个比一个乐的欢,都觉得自己这一波赚大了。

“话说回来,你们那边闹得可真是惨啊,就连你们这种大的猎团只要不归顺城内大家族也要沦落成这个样子。不过你们是怎么被我这两个孩子发现的啊。”

“这个嘛,哈,啊。”张伦摸着鼻子,给马思博他们使了个眼色。

马思博无奈的开了口:“张伯伯,当时已经沦落的不行了,来到我们开的粥厂求粥了,结果到了张伯伯那里就没了粥,张伯伯认出我来,又好面子,就准备跑了,要不是思思她发现了张伯伯,估计现在还在贫民区流浪呢。”

听着马思博这一套提前商量好的说辞,张伦暗暗在心中给马思博点了一个赞。

马尚远复杂的看了一眼开口说话的马思博和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马思思,没有回应。今天是近几个月来他唯一一次见这兄妹俩,令他失望的是,这几个月尝试用冰冷的态度对待两人,最终也并没有改变什么。

马尚远把目光回到了张伦的身上:“张哥,最后我再提醒一句,靖海城里其他几家,尤其是秦家和我们马家不是很对付,如果在城里还好,他们如果找你麻烦,我们还可以派出些家族里的高手去帮助你。但是,如果他们在你们狩猎的时候对你们动手,我们可就没什么办法了。”

“没事没事,这靖海城里,一般的高手我还对付得过来,如果来的人太厉害我不还会跑嘛。”张伦满不在乎的告辞离去,靖海城北面的一处据点就是马家给他们的落脚地。

“父亲,我们也先走了。”张伦离开后,马思博他们也准备离开了,说话时他并没敢看向自己的父亲。身边的马思思更是把半个身子都躲在了哥哥的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们,不要.......算了,算了,你们大哥前两天不知咋想的要去海滩边的一处遗迹,家里的一摊子事也不管了,你们最近没事干了就去北边集市上咱们家的铺子里镇场子吧。”马尚远欲言又止,最后这一次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但也并没打算把兄妹两个留在自己身边,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谢谢父亲!”听到这番话的马思博兄妹却是开心的点了点头,这一次父亲没有骂他们,这是他们两个坦白之后父亲第一次没有一上来就骂他们两个,马思博马思思两人对此已经是很知足了。

毕竟,这样的关系,可是禁忌。

......

霞华历一百七十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上午,靖海城城主府。

靖海城的城主黄兴洋洗漱完成,换好了一身深蓝色的华丽长袍,脖子上挂着一枚朴素的玉佩,上面甚至有一些碎裂的边角。年龄刚到40岁,但却已经是满头的银发,此时正一丝不苟的用玉簪扎在脑后,银发的末端隐隐有幽蓝的光芒闪烁。

“城主。”

“进来。”

寝室的门打开,已经准备好一切的老管家正站在门外迎接。

黄兴洋慢慢走到城主府正厅自己的城主位前坐下,腿脚似乎不是很利索。此刻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黄兴洋和他最信任的老管家。

“今天怎么回事,那些执事怎么没有一个到场的,他们平时不是来的挺早的么。”

“城主。”管家这时凑了上来,“是我告诉他们今天不用来了。”

黄兴洋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一凝:“真的找到线索了!”

“是的城主。”老管家微微一笑,“东南边的海滩上发现了一个沉船遗迹,似乎是很早之前从流光海上漂过来的,就是一直都没人发现。我们在遗迹外围发现了一些材质奇怪的罗盘,在流光海上也可以正常使用。”

黄兴洋的眼神顿时大亮:“终于让我找到了一点机会吗。”他紧紧的握着胸前的玉佩,眼神深沉。

黄兴洋从小是孤儿,靠自己一点一点打拼才成功坐到的城主之位。但这是黄兴洋坐到城主的位置上才传播开来的,是他自己编撰的谎言。

在黄兴洋的记忆里他是在十多岁的时候,和父亲弟弟一起乘坐组织里的方舟号横跨流光海,来到的霞华大陆。在之前的记忆黄兴洋没有印象,就像是被人为删去了一样。刚从流光海区域出来,父亲就带着他和弟弟从方舟号上腾空而起,随即他们的方舟号就被另外几个从船上冲出来的人打碎了。然后那些人就开始追杀黄兴洋三人,两方人就这样在天空中一边战斗一边转移,最终到了靖海城的上空。

是的,在黄兴海的记忆里,父亲和那些追杀而来的人都是飞天遁地的修仙者,在流光海上似乎因为流光海本身的特殊,双方不能使用灵气,所以冲突才一直等到方舟号来到霞华大陆的岸边时才发生。

记忆里,黄兴洋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就是在靖海城的上空,父亲看到下面有一座凡人城市,就暂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身后追击的人的距离,把一个玉佩递给了黄兴洋。

“儿子,你带着它,这个玉佩上记载了最入门的修炼法门,你和我分开走,你先去这个凡人城市里,混到人群中,他们不敢在认不出你的情况下对着这么多凡人出手的,这种业障他们根本承受不住。我尽力保住你弟弟。”

黄兴洋几次想要插嘴但是都被他父亲阻止了,最后往他脖子上带了一枚精巧的玉佩,正面印着一个残缺一半的月亮,背面密密麻麻的印着一行行的口决。

“还有以后小心这些残月.......”

话还没有说完,一枚压缩的灵气弹就在两人面前炸开,黄兴洋的连忙抵挡还是被轰飞,黄兴洋也落入了靖海城,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黄兴洋记得,自己当时昏倒前,眼中最后的画面就是父亲抱着弟弟引开追击的那些不知来源的人。那些人的身上穿着和他父亲一样的深蓝色长袍,不同的是追击的几个人身上都印着一个残缺的月亮。

后来,成功混入凡人城市里的黄兴洋找到了一个面包店工作,有了生活的能力,但是无论他怎么打听都根本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父亲的线索,而且因为他就是一个十几岁的面包店小男孩,根本没有人愿意搭理他的调查,他需要更高的身份。

于是黄兴洋在20岁的时候重新拿出了那枚玉佩,它在最初父亲刚刚给他的时候被炸坏了一部分,只留下如今残破的样子,他打算踏入修仙的世界了。黄兴洋按照玉佩上的修炼口诀一步一步的进行,成功的将灵气吸引到了自己的体内,但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体质不像是马思思那样先天可以承载灵气,未经提纯的灵气在黄兴洋的体内肆虐,而关键部分的口决却又丢失了,没办法的黄兴洋只能自己凭借意志力强行把灵气引导口决后续的部分。

就这样黄兴洋用着错误的修炼方法一直修炼下去,至今已经二十年了。期间,他凭借自己的修为一点一点的打遍了城里面的所有大家族,最终让他们认可了黄兴洋作为城主,一路上都是用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但也不是全然没有代价。

黄兴洋一直用错误的方法修炼,运气途中遇到口诀残缺的部分就经常损伤到他自己的经络。他一直想要改进一下修炼的方法,但是玉佩上缺失的部分他根本无力补充,就连完整的那部分他也只是照着模仿,根本不懂其中灵气流淌路径的规律。

虽然经脉的破损可以慢慢修复,但是灵气造成的损伤哪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化解的,黄兴洋一直修炼以来造成的损伤,最终表现在他寿元的消耗上,这才使年纪刚刚40的黄兴洋满头白发。

如今黄兴洋已经有好长时间不曾修炼了,寿元的消耗已经到了他不能承受的地步了。黄兴洋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了,他必须找到一切的答案。

“帮我通知下去,靖海中流大会提前到十月一日举行,各大家族、商会还有农民代表必须到场!” 第9章 少女的愿望 九月二十九日。

“如今靖海城中主要的四大家族为刘、马、秦、吴,其中刘家和秦家的家族实力相较另外两家更强。

刘家曾经只是靖海城里一个普通的经商世家,但在二十余年之前,刘家的家主刘广智发现了隐藏在刘家做一个家丁的黄兴洋,当时的黄兴洋只是一个练气一层的修炼者,不会任何法术,战斗能力不比一些武学宗师强。但是刘家的家主曾经听说过修仙者的事情,也看出来黄兴洋就是修仙者,起初刘家家主本打算直接逼问出修炼的方法,但是他发现其中暗含的另一重机缘,与其自己冒险踏入修仙的世界,不如扶持黄兴洋成为城主,到时候就直接借助他的力量,刘家就可以在靖海城的地位一跃升天了。

刘广智的想法可能就是一介凡人最大的梦想了,但他也的确实现了他的梦想。黄兴洋修炼的等级上去之后,虽然依然不会任何修炼的法术,但是仅仅凭借灵气灌注在身体和兵器上,就像我一样,不过比我强多了,就已经可以在靖海城横着走了。后来黄兴洋如愿当上了靖海城的城主,并没有吝啬对刘家的帮助,靖海城的不少粮食、盐铁的售卖运输都是落在了刘家的身上,依着这些肥差,刘家在短短二十年间就成了靖海城极为庞大的家族势力。

秦家的情况和刘家就大有不同了,在黄兴洋上台之前,靖海城的最大家族只有秦家一家,其余的马家、吴家是靠着联盟才能和秦家相提并论的。黄兴洋坐上城主的位置的路上,最大的阻碍就是当时掌控着靖海城绝大部分命脉生意的秦家。然而当秦家发现来捣乱的黄兴洋是一个修仙者的时候,没有出手阻拦,而是直接开始了和谈,这让当时的黄兴洋觉得十分的奇怪,后面一段时间里黄兴洋越发觉得当年的和谈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曾经靖海城的庞然大物必定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他调查了好几年也没什么结果。

如今秦家掌管着靖海城最为重要的北部山区中的大多矿脉的开采生意,而靖海城与其他各个城池之间贸易往来主要的特产商品就是靖海城北部山区产出的优质矿石,所以秦家的影响力也是极其庞大的。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咯,前辈。”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的马思思有些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一杯水就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晨黯坐在床头,轻轻的揉着太阳穴:“所以,你们两个这么早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科普靖海城的背景故事?”

晨黯自从前天回到客栈倒头就睡后,第二天是整整睡了一天,今天早上还是马思博他们两个把晨黯从梦中唤醒的。自从这次醒来,晨黯的身体素质变强了许多,感知能力也变强了,他现在能直接感受到自己体内血液的流动,并可以简单的调节血液的流速和流动方向。而且晨黯隐隐约约之间似乎能看见他人眼中的渴望,无论是金钱,权力,爱情,力量等等,晨黯都能从他人的眼中看出来。而且晨黯感觉,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在自己体内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想要实现他人眼中的渴望,但这种力量的出现似乎需要许多的前提条件,至少现在的晨黯是没有办法清晰的感受到这种力量,更不用说操控了。

“这就是恶魔的中介人的力量吗?”晨黯无奈的苦笑。

“前辈,您说什么?”

“没事”晨黯挥了挥手,“你继续说,这么早来找我不可能只是为了说这些没什么大用的话,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就好。”

马思博这时站起来咬了咬牙:“前辈,我们此次找您来就是为了雇佣您。”

“哦吼!说来听听,早说有钱挣的事情不就好了吗。”晨黯顿时就是眼前一亮。

“前辈您大概是没听说过靖海中流大会的,那是靖海城一年一度的重要大会,只有靖海城权力中心的几个家族和协会才有资格参加,大会上会商讨一些利益的分配什么的对于大家族极其重要的内容。”马思博解释道。

“但是今年的靖海中流大会不知道为什么提前到后天举办了,以往都是在每年的一月一日举办的啊,真是奇怪。”马思思在一旁补充道,“现在各大家族突然就开始忙碌起来了,有的打探城主为什么要提前开始靖海中流大会,不过也没什么消息。但现在家族里有人得到消息秦家和吴家组成联盟了,似乎是为了争夺某些资源。但这种情况下我们马家就很被动了,如果那两家的联盟想要拿下我们马家在城里的大把商业资源,那我们就危险了。”

“而且在靖海中流大会期间,各大家族之间还会出现相互暗杀,然后在靖海中流大会上诬陷其他家族的情况。像我们两个这种马家的嫡系子弟最是危险,甚至家族里面都有可能有人想要暗杀我们。”马思博有些苦涩的说到。

“我们本以为在这种情况下,父亲不可能再不管我们两个了,但是......”说到这里,马思思都有些哽咽了,“父亲说他们正在积极和刘家争取合作,家族中的高手都被用来陪同撑场面了,没有人可以保护我们两个,让我们不要随便出家族的大门。”

“我也没有想到.......父亲他,马府上根本就没有我们两个的房间,我们两个想留在马府上只能跟家丁一起住,这怎么可能。而且我们还被父亲派去和刚刚与家族达成合作的张伦伯伯的猎团接洽,这.......”马思博的脸上也满是痛苦。

“我们被父亲当成累赘了......”

晨黯看着表情沉重的马思博和抹着眼泪的马思思,摸了摸鼻子,并没有在沉痛的话题上继续:“所以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在这两天里,让我保护你们的安全?”

“是的,前辈。”马思思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强行装出坚定的样子,“麻烦前辈了,我们已经凑够了钱了希望能够得上让您出手。”随即递过来一个鼓鼓的钱袋。

晨黯没有推辞就直接收下了,也没有打开查看,或者说本来晨黯也根本不是很在意到底能够得到多少报酬。

“好呀。”晨黯痛快的答应了,“那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行保护啊。”

“就现在!啊不,”看到晨黯如此痛快的答应了,马思思也有些兴奋,“我们两个下午应该就要去城北边的据点里找张伯伯接洽了,我们先回家族把需要携带的一些东西带上,到时候再来找您。”

“好你们先走吧,到时候告诉我就好。”

“嗯!再见,前辈!”

看着两个小家伙出了门,晨黯重新躺在了床上,感受着自己一觉醒来身体的变化。

身体素质的增强,各种感知能力的增强,对体内血液的掌控......

晨黯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人类了......

门外,马思思关上门后,脸上强装出的欢快一瞬消失,脸上满是担忧和痛苦。马思博把自己的妹妹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抚摸着马思思的后背:“没事的,思思,一切都会好的,没事的......”

在马思博怀里的马思思不仅没有得到安慰,反而刚刚擦干的泪水又流出来了:“怎么会没事呢哥哥,昨天晚上你找父亲商量时不知道又受了多少的委屈,呜呜,我不想听你再说这样的话了,呜呜。”

马思博听着妹妹说的话,脸上也全是痛苦的颜色,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一个男人,不能在自己爱的女孩面前流出眼泪,尤其是她还是自己的妹妹。

“哥哥,我好想家里不会对我们特殊对待,我好想再看到父亲的笑,好想再被他抱抱,好想让他理解我们的爱啊,呜呜呜,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呜呜呜,为什么,呜呜呜,为什么不能被理解啊,呜呜呜,呜呜呜。”

门外,哭的语无伦次的马思思被马思博抱走了,下午的任务让他们必须回家调整好状态,软弱的一面只能留给自己最亲近的人。

房间内的晨黯睁开了双眼,眼中猩红的光芒闪烁的惊人。感知能力增强后,一扇并不厚重的木门根本不影响他的听觉,刚刚兄妹之间的对话他全部听在了耳中。

兄妹之间的对话并没有让晨黯的情绪感受到半点触动,睁开双眼的晨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那种神秘的力量正在剧烈震动,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晨黯,看着紧闭的木门,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层叠之音。

“刚刚那个女孩,许下了一个愿望啊。”